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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


《行政法院庭長法官聯席會議 決議03》民國91〜100年(共92則) 

01(63〜80年)共73則。02(81〜90年)共92則。04(101〜new年)

【年度索引 】

民國91年(12) 民國92年(7) 民國93年(10) 民國94年(6) 民國95年(10) 民國96年(6)
民國97年(9) 民國98年(11) 民國99年(10) 民國100年(11)  


民國100年(11)

100-1【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1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一)【會議日期】民國100年01月11日


【相關法條】行政程序法第111條(94.12.28)行政訴訟法第6條(99.01.13)民法第99條(99.05.26)土地法第222223224227232233條(95.06.14)土地徵收條例第131418202324條(91.12.11)
【決議】民國89年7月1日行政訴訟法修正施行前,土地經徵收並完成所有權登記。嗣原所有權人主張該管地政機關未於法定期限內發給補償費致徵收失效,依修正後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1項規定,提起確認徵收法律關係不存在訴訟。按法律既無確認訴訟起訴期間之限制,且徵收失效類同附解除條件之行政行為,於失效之基礎事實發生時,當然發生徵收失效之法律效果,核與徵收處分違法得請求撤銷之情形不同,尚無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3項規定之適用,是不能以其得提起或可得提起撤銷訴訟為由,認為起訴不合法。
【法律問題】甲所有土地,於民國44年間經主管機關核准徵收,並經該管縣政府公告徵收,且辦妥所有權登記完竣。嗣甲於93年間主張本件徵收未於法定期間內發給補償費致徵收失效,依土地徵收條例施行細則第22條第l項規定,向該管縣政府申請,經該管縣政府於94年間查明報原核准徵收機關核定後函復甲:無徵收失效。甲旋即以該管縣政府未於法定期間內發放補償費,該土地徵收失效為由,向管轄高等行政法院提起確認土地徵收法律關係不存在訴訟,其訴是否合法?
【甲說】甲起訴不合法。
【理由】按行政訴訟法於89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下稱行政訴訟法修正施行前),僅有撤銷訴訟,對於人民權益之保障欠周,現行行政訴訟法乃增加「確認行政處分無效之訴訟」、「確認公法上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訟」、「確認已執行完畢或因其他事由而消滅之行政處分為違法之訴訟」及「公法上給付之訴訟」等行政訴訟種類。因此,修正行政訴訟法增加行政訴訟種類之目的,在於彌補人民原來不得提起撤銷訴訟,致無其他救濟途徑之公法上爭議事件,得提起其他訴訟救濟,以保障其權益,並非提供人民對於法定救濟期間經過後,形式上已經確定之行政處分,再有翻案爭訟之機會。如人民於行政訴訟法修正施行前,對於行政處分之違法性有爭議,本得提起撤銷訴訟而不提起,基於「法律不溯及既往」及「避免浪費訴訟資源」之考量,自不允許再行提起「確認訴訟」。次按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l項、第3項亦明白規定:「確認行政處分無效及確認公法上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訟,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其確認已執行完畢或因其他事由而消滅之行政處分為違法之訴訟,亦同。」「確認公法上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訟,於原告得提起撤銷訴訟者,不得提起之。」依此規定,「確認公法上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訟」於原告得提起「撤銷訴訟」者,不得提起。準此,當事人於行政訴訟法修正施行前,對於行政處分之違法性有爭議,本得提起訴願及撤銷訴訟而不提起者,自不得事後再提起確認公法上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訟。又土地法第233條規定:「徵收土地應補償之地價及其他補償費,應於公告期滿後15日內發給之。……」於行政訴訟法修正施行前,依本院歷來之見解,對於上開規定之徵收處分之適法性之爭議,被徵收土地之所有權人均得經訴願程序後,依法向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救濟。本件係行政訴訟法修正施行前,土地徵收之行政處分失效與否之爭議,甲本得提起訴願及撤銷訴訟而不提起,事後始提起本件確認訴訟,即不合法。
【乙說】甲起訴合法。
【理由】(一)甲係主張系爭土地徵收處分失效,且自系爭土地徵收處分失效時起,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徵收關係不存在,甲就此無從提起撤銷訴訟,且行政訴訟法第6條就確認公法上法律關係存在或不存在之訴訟,並無起訴期間之限制,甲提起確認訴訟,訴請確認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徵收關係不存在,尚不得遽以甲怠於提起撤銷訴訟,不得於行政訴訟法修正施行後,提起確認訴訟。
  (二)徵收土地應補償之地價及其他補償費,應於公告期滿後15日內發給之,需用土地人不於公告完畢後15日內,將應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額繳交主管地政機關發給完竣者,徵收土地核准案應從此失其效力(司法院釋字第110號解釋(二)參照)。此「徵收土地核准案失效」之法律性質,類同附解除條件之行政行為,於該失效之基礎事實(需用土地人不於公告完畢後15日內,將應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額繳交主管地政機關發給完竣)成就時,當然發生該徵收案從此失其效力之法律效果,原核准徵收機關所為函復不生徵收失效情事,僅屬說明徵收是否失效之意見而已,並非行政處分。是以此種主張徵收土地核准案失其效力,提起確認土地徵收法律關係不存在之訴,並非爭執土地徵收處分之適法性,反而是以土地徵收處分合法為前提,故非屬對土地徵收處分適法性之爭議。再於行政訴訟法修正施行前,土地所有權人主張徵收土地核准案失其效力,要收回土地,似是向民事法院提起確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訴,並排除需用土地人之侵害,而非得經訴願程序後,向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救濟。因此,不得以甲於行政訴訟法修正施行前本得提起訴願及撤銷訴訟而不提起為由,認其於該法修正施行後始提起確認訴訟,即不合法。對於此種主張於行政訴訟法修正施行前之土地徵收失效,惟於該法修正施行後始提起確認土地徵收法律關係不存在之訴案件,本院大多數判決並未以如甲說之理由,而認其訴不合法。
【決議】如決議文。
  民國89年7月1日行政訴訟法修正施行前,土地經徵收並完成所有權登記。嗣原所有權人主張該管地政機關未於法定期限內發給補償費致徵收失效,依修正後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1項規定,提起確認徵收法律關係不存在訴訟。按法律既無確認訴訟起訴期間之限制,且徵收失效類同附解除條件之行政行為,於失效之基礎事實發生時,當然發生徵收失效之法律效果,核與徵收處分違法得請求撤銷之情形不同,尚無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3項規定之適用,是不能以其得提起或可得提起撤銷訴訟為由,認為起訴不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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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2【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1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二)【會議日期】民國100年01月11日


【相關法條】公司法第325848586129322條(98.05.27)行政程序法第69條(88.02.03)公司法第24315334397條(69.05.09)公司法第83878990條(86.06.25)公司法第26-1315397條(90.11.12)

【決議】地價稅之納稅義務人為股份有限公司,因解散或遭撤銷登記而當然進入清算程序後,其地價稅稅單須對公司代表人即清算人全體均無法送達,始得認該納稅義務人已行蹤不明,而依土地稅法第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指定土地使用人負責代繳其使用部分之地價稅。
【法律問題】土地所有權人A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A公司)已於83年6月1日擅自歇業,在84年10月30日遭公司主管機關經濟部以其公司已解散,卻不申請解散登記為由,依當時公布公司法第397條第1項規定,撤銷其登記。則稅捐稽徵機關將地價稅稅單向該公司所在地、營業所,及負責人甲之住居所送達,均因遷移新址不明遭退回,而未向原公司其他董事,即該清算公司除甲外之其他清算人乙、丙二人,送達地價稅稅單,即認土地所有權人A公司已遷移不明,符合土地稅法第4條第1項第1款「納稅義務人行蹤不明者」規定之要件,指定土地使用人B負責代繳地價稅,是否合法?
【甲說】按「公司以其本公司所在地為為住所。」為公司法第3條第1項明文規定,另本公司住所地乃股份有限公司章程應記載之事項,亦為公司法第129條第1項第4款所明定,法人章程記載之本公司所在地為股份有限公司法人業務關係之中心點,法律行為中心地。土地稅法第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主管稽徵機關得指定土地使用人負責代繳要件之「納稅義務人行蹤不明」,若納稅義務人係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者,應指法人於其本公司所在地,停止或廢止業務活動,經過一定時間,其業務活動持續與否不明而言,其中法人於本公司所在地收受送達與否係認定法人是否行蹤不明之證據方法之一,若以法人於本公司所在地未收受送達已證明法人行縱不明,因公司法人與其代表人自然人乃相異之人格主體,雖法人代表人已收受送達,並不足以反證法人非行蹤不明,即不能僅因代表人曾收受文書之送達,遽以認定法人非行蹤不明。是以納稅義務人是否符合土地稅法第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之「行蹤不明」要件,應就納稅義務人個別觀察認定,納稅義務人為法人者,其若確係他遷不明,不因其代表人收受送達而否定之。本件土地之地價稅納稅義務人,依土地稅法第3條第1項規定,原應為土地所有權人A公司,其是否合於土地稅法第4條第1項第1款規定納稅義務人行蹤不明,自應就A公司是否行蹤不明認定之。依稅捐稽徵機關之通報資料該公司已於83年6月1日擅自歇業、他遷不明,嗣經稅捐稽徵機關寄送稅單至該公司所在地及營業所,均因遷移新址不明遭退回,稅捐稽徵機關依土地稅法第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指定土地使用人B為系爭土地之地價稅代繳人,並無不合。
【乙說】按「解散之公司除因合併、破產而解散者外,應行清算。」「解散之公司,於清算範圍內,視為尚未解散。」「公司之解散,不向主管機關申請解散登記者,主管機關得依職權或據利害關係人申請,撤銷其登記。」「公司之清算,以董事為清算人。但本法或章程另有規定或股東會另選清算人時,不在此限。」「第83條至第86條、第87條第3項、第4項、第89條及第90條之規定,於股份有限公司之清算準用之。」「清算人有數人時,得推定一人或數人代表公司,如未推定時,各有對於第三人代表公司之權。關於清算事務之執行,取決於過半數之同意。推定代表公司之清算人,應準用第83條第1項。」公司法於90年11月12日修正公布前第24條、第25條、第397條第1項、第322條第1項、第334條及第85條分別定有明文;另90年11月12日修正公布之公司法第26條之1復增訂:「公司經中央主管機關撤銷或廢止登記者,準用前三條之規定。」可知,股份有限公司因解散或經主管機關撤銷登記後,即當然進入清算程序,除依公司法或公司章程另有規定或經股東會另行選任清算人外,應以董事為清算人,並清算人有數人時各有對於第三人代表公司之權。另依行政程序法第69條第2項:「對於機關、法人或非法人之團體為送達者,應向其代表人或管理人為之。」之規定,暨土地稅法第4條乃因:「地價稅之納稅義務人雖已明確規定,但事實上仍有納稅義務人行蹤不明……等情形,使稅單無法送達,故訂定代繳辦法,以利稽徵。」之立法理由;足認地價稅之納稅義務人若為股份有限公司,其已因解散或遭撤銷登記而當然進入清算程序時,該地價稅稅單即須對公司及公司代表人即清算人全體均無法送達時,始得謂該公司已行蹤不明,方符上述法律規定及土地稅法第4條之立法目的。A公司因解散或遭撤銷登記而當然進入清算程序,且除該公司有另行選任清算人或公司章程另有規定外,應以公司董事即甲、乙及丙三人為清算人,並代表公司,而非當然仍以甲作為公司之代表人;故稅捐稽徵機關未查明A公司之清算情形,並認定A公司之代表人,暨是否已因無法對該公司及公司代表人為送達,而得認已行蹤不明。反謂A公司是否遷移不明與其清算情形無涉,而逕依上述送達情形認定A公司已行蹤不明,於法不合。
【決議】如決議文。
  地價稅之納稅義務人為股份有限公司,因解散或遭撤銷登記而當然進入清算程序後,其地價稅稅單須對公司代表人即清算人全體均無法送達,始得認該納稅義務人已行蹤不明,而依土地稅法第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指定土地使用人負責代繳其使用部分之地價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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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3【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3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一)【會議日期】民國100年03月08日


【相關法條】平均地權條例第25條(98.12.30)土地稅法第617181941條(99.11.24)土地稅減免規則第112224條(99.05.07)
【決議】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已經稽徵機關根據主管地政機關通報資料,依土地稅法第19條前段規定,按千分之六計徵地價稅。該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嗣後變更為未作任何使用並與使用中之土地隔離,合於土地稅法第19條後段規定免徵地價稅者,納稅義務人應依土地稅減免規則第24條規定之期限提出申請,始得免徵地價稅;逾期申請者,自申請之次年(期)起免徵。申請前已繳納之地價稅,不得請求退還。
【法律問題】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已經稽徵機關依主管地政機關通報資料及勘查結果,自劃定為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時起,依土地稅法第19條前段規定按千分之六計徵地價稅多年,並均經納稅義務人各繳納完畢確定在案。納稅義務人可否不經土地稅減免規則第24條規定之申請免徵程序,即以該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嗣後已變更為未作任何使用並與使用中之土地隔離,依土地稅法第19條後段應免徵地價稅為由,請求稽徵機關退還自變更年度起其已繳納之地價稅?
【甲說(肯定說)】土地稅法第41條第1項僅就依同法第17條及第18條規定得適用特別稅率之土地為應提出申請始得減稅為規定,而不及於依同法第19條規定應適用特別稅率或免稅之土地,足認依土地稅法第19條規定適用特別稅率或免稅之土地,其減免稅捐之程序無同法第41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亦即土地所有權人無須於每年地價稅開徵40日前提出申請,且亦無逾期申請者應自申請之次年起開始適用之可言。又土地稅減免規則第11條及第22條分別規定:「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在保留期間未作任何使用並與使用中之土地隔離者,地價稅或田賦全免。」「依第7條至第17條規定申請減免地價稅或田賦者,公有土地應由管理機關,私有土地應由所有權人或典權人,造具清冊檢同有關證明文件,向直轄市、縣(市)主管稽徵機關為之。但合於下列規定者,應由稽徵機關依通報資料逕行辦理或由用地機關函請稽徵機關辦理,免由土地所有權人或典權人申請:……三、經都市計畫編為公共設施保留地(應根據主管地政機關通報資料辦理)。」足見,得免稅之公共設施保留地,可免由土地所有權人提出申請,而此免提出申請之規定,並未區分為適用特別稅率無須申請,免稅則仍須申請,是公共設施保留地之適用特別稅率課徵地價稅或免徵地價稅,均應由稽徵機關依地政機關通報資料逕行辦理,無須由土地所有權人向稅捐稽徵機關提出申請,至究應適用特別稅率或免稅,則應由稅捐稽徵機關調查事實後認定之。
【乙說(否定說)】依土地稅法第19條:「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在保留期間仍為建築使用者,除自用住宅用地依第17條之規定外,統按千分之六計徵地價稅;其未作任何使用並與使用中之土地隔離者,免徵地價稅。」之規定,可知經都市計畫編為公共設施保留地之土地,其地價稅係分為按千分之六優惠稅率計徵及免徵兩種情形。又土地稅減免規則第22條第3款雖規定「經都市計畫編為公共設施保留地(應根據主管地政機關通報資料辦理)」之地價稅減免,應由稽徵機關依通報資料逕行辦理。惟本款復載明「應根據主管地政機關通報資料辦理」,而主管地政機關之通報資料僅有土地是否屬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之內容,且僅於劃定時為通報,故應認本款所規定應由稽徵機關依主管地政機關通報資料逕行辦理者,僅限於主管地政機關通報時。是於稽徵機關已依主管地政機關通報資料逕行辦理後,認該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僅得依土地稅法第19條前段規定按千分之六計徵地價稅者,該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若嗣後另有土地稅法第19條後段免徵地價稅情形,即非屬土地稅減免規則第22條第3款所規定應由稽徵機關依通報資料逕行辦理範圍。此觀土地稅減免規則第24條係規定:「合於第7條至第17條規定申請減免地價稅或田賦者,應於每年(期)開徵40日前提出申請;逾期申請者,自申請之次年(期)起減免。減免原因消滅,自次年(期)恢復徵收。」即未將同規則第11條規定之「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在保留期間未作任何使用並與使用中之土地隔離者,地價稅或田賦全免。」之情形,排除在須申請始得適用範圍益明。至土地稅法第41條第1項所規定應提出申請始得減稅之事項,雖不及於同法第19條規定,惟土地稅法第6條授權訂定之事項既包含「減免標準及程序」,而上述土地稅減免規則第24條復有關於同規則第11條免稅事由應經申請程序之規定,自不得因土地稅法無相關申請規定,即認土地稅法第19條規定之免稅事由當然無庸提出申請。
【決議】如決議文。
  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已經稽徵機關根據主管地政機關通報資料,依土地稅法第19條前段規定,按千分之六計徵地價稅。該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嗣後變更為未作任何使用並與使用中之土地隔離,合於土地稅法第19條後段規定免徵地價稅者,納稅義務人應依土地稅減免規則第24條規定之期限提出申請,始得免徵地價稅;逾期申請者,自申請之次年(期)起免徵。申請前已繳納之地價稅,不得請求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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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3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二)【會議日期】民國100年03月08日


【相關法條】所得稅法第24條(66.01.30)所得稅法第24-3條(98.05.27)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36-1條(81.01.13)
【決議】財政部民國81年1月13日修正發布之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規定,既經司法院釋字第650號解釋宣告自該解釋公布日之97年10月31日起失其效力。對於高等行政法院維持稽徵機關援用上開規定所為設算利息收入處分之個案,其尚未確定者,本院應依司法院釋字第650號解釋意旨而為裁判。至於98年5月27日增訂公布所得稅法第24條之3,並無溯及既往之規定,尚無適用之餘地。
【法律問題】高等行政法院於司法院釋字第650號解釋公布(民國97年10月31日公布)前,維持稽徵機關依81年1月13日修正發布之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下稱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規定設算利息收入之處分,而判決駁回原告之訴後,司法院釋字第650號解釋已公布,且現行所得稅法第24條之3規定亦已公布,本院應如何適用法律?
【甲說】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規定於97年10月31日經司法院釋字第650號解釋謂:「財政部於中華民國81年1月13日修正發布之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規定,公司之資金貸與股東或任何他人未收取利息,或約定之利息偏低者,應按當年1月1日所適用臺灣銀行之基本放款利率計算利息收入課稅。稽徵機關據此得就公司資金貸與股東或他人而未收取利息等情形,逕予設算利息收入,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上開規定欠缺所得稅法之明確授權,增加納稅義務人法律所無之租稅義務,與憲法第19條規定之意旨不符,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解釋理由書則指出「66年1月30日修正公布之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規定『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所謂『收入總額』,固包括利息收入在內,惟稽徵機關如就公司資金貸予股東或他人而未約定利息等情形,設算實際上並未收取之利息,因已涉及人民繳納稅捐之客體,應以法律或法律明確授權之命令加以訂定,方符租稅法律主義之要求。」申言之,該號解釋係以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有關設算利息之規定,違反形式法治國之法律保留原則,而非設算之實體規定違憲。該號解釋公布後,98年5月27日總統公布增訂所得稅法第24條之3規定「公司組織之股東、董事、監察人代收公司款項不於相當期間照繳,或挪用公司款項,應按該等期間所屬年度1月1日臺灣銀行之基準利率計算公司利息收入課稅。但公司如係遭侵占、背信或詐欺,已依法提起訴訟或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者,不予計算。公司之資金貸與股東或任何他人未收取利息,或約定之利息偏低者,除屬預支職工薪資者外,應按資金貸與期間所屬年度1月1日臺灣銀行之基準利率計算公司利息收入課稅。」亦即以增訂之上開所得稅法之規定代替經司法院宣告違憲之查核準則第36條之1之規定,除文字有少部分差異外,其實質內容則無不同。本案既未確定,其間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雖曾經司法院以違反法律保留原則而宣告違憲,然非認其實體內容違憲,且至本院裁判時,所得稅法第24條之3既已增訂,形式上之瑕疵業已補正,自應適用新法即所得稅法第24條之3規定,以為裁判之準據。
【乙說】「財政部於中華民國81年1月13日修正發布之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規定,公司之資金貸與股東或任何他人未收取利息,或約定之利息偏低者,應按當年1月1日所適用臺灣銀行之基本放款利率計算利息收入課稅。稽徵機關據此得就公司資金貸與股東或他人而未收取利息等情形,逕予設算利息收入,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上開規定欠缺所得稅法之明確授權,增加納稅義務人法律所無之租稅義務,與憲法第19條規定之意旨不符,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司法院著有釋字第650號解釋可參。又該解釋並未於解釋文內另為應定期失效之明文,其時間效力,應依一般效力範圍定之,即自公布當日起,法院審理有關案件應依解釋意旨為之,亦有司法院釋字第592號解釋意旨可資參照,是本件應有上開解釋之適用。本件原處分所適用之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規定既經司法院解釋為違憲,則原處分自屬失所附麗,訴願決定及原判決不及適用上開解釋而遞予維持,俱有未合,故廢棄原判決,並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即復查決定)。
【決議】如決議文。
  財政部民國81年1月13日修正發布之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規定,既經司法院釋字第650號解釋宣告自該解釋公布日之97年10月31日起失其效力。對於高等行政法院維持稽徵機關援用上開規定所為設算利息收入處分之個案,其尚未確定者,本院應依司法院釋字第650號解釋意旨而為裁判。至於98年5月27日增訂公布所得稅法第24條之3,並無溯及既往之規定,尚無適用之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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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4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100年04月12日


【相關法條】行政程序法第110條(88.02.03)平均地權條例第3236條(66.02.02)平均地權條例施行細則第54條(92.10.15)稅捐稽徵法第28條(65.10.22)土地稅法第28條(78.10.30)土地稅法第31條(84.01.18)土地稅法施行細則第51條(80.07.17)
【決議】按土地稅法第31條第1項第2款規定,土地所有權人為改良土地已支付之全部改良費用,得自土地漲價總數額扣除者,其中「因土地使用變更而無償捐贈一定比率土地作為公共設施用地」,必以土地所有權人捐贈土地行為後餘留土地因變更土地使用分區,而增加土地之價值,影響土地增值稅之課徵,始有扣除已支付之改良土地費用之餘地。縣市政府出具之「辦理以捐贈土地代替都市計畫公共設施負擔土地改良費用證明書」有無符合前開規定,得否自核定申報移轉現值中減除改良土地費用,主管稽徵機關具有審酌之權限,尚不受該證明書之拘束。
【法律問題】甲所有A地,於民國68年間由非都市土地變更為某市都市計畫範圍內土地,嗣該地區於75年12月31日發布細部計畫,惟市政府慮及上開細部計畫規定區內土地必須以市地重劃方式開發,為避免發生准許人民建築在先,而於日後全區市地重劃時,買到該筆建築土地之後手,卻必須負擔重劃費用,為預防紛爭,乃要求在市地重劃前申請建築者,必須捐贈一定比率之公共設施用地。甲為申請建築執照興建房屋,於87年8月10日將A地之百分之四四(分割後編為另一獨立地號B)捐贈予該市政府。嗣甲將餘留之A地出售予某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並於同年8月11日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按一般用地稅率課徵土地增值稅繳納完畢及完成移轉登記。其後該市政府出具「市政府辦理以捐贈土地代替都市計畫公共設施負擔土地改良費用證明書」(以下稱系爭證明書)予甲。系爭證明書載:「一、右列土地(按指B地)贈與土地總額新台幣xxxx元,係全筆土地總額依土地稅法第31條第l項第2款規定『因土地使用變更而無償捐贈一定比率土地作為公共設施用地者,其捐贈土地之公告現值總額』辦理。二、本筆土地所有權移轉時,提出本捐贈土地代替都市計畫公共設施負擔土地改良費用證明書,申請稅捐稽徵機關依平均地權條例第36條暨同條例施行細則第54條規定,自土地漲價總數減去上開土地改良費用總金額後計徵土地增值稅。」甲於91年8月13日持系爭證明書向主管稽徵機關提出申請,依土地稅法第31條第1項第2款及65年10月22日訂定之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退還溢繳稅款。主管稽徵機關就上開捐贈是否符合土地稅法第31條第l項第2款(因土地使用變更而無償捐贈一定比率作為公共設施用地)之規定,得否審查?
【甲說】否定說(不得審查,應受系爭證明書之拘束)
  一、依行政程序法第110條第1項、第3項規定,行政處分於生效後,即產生規制作用,形成一定之法律關係或創設權利或課予義務,且其效力之發生並非以行政處分發生確定形式確定力為要件。行政處分生效後,產生規制效力,其不僅對作成處分之行政機關本身具有拘束力,同時行政處分所產生的法律效果或所形成之法律關係,構成其他行政機關作另一行政處分或法院裁決時之基礎事實或先決要件。行政處分對他機關之拘束力,係基於行政機關內部之職務分工,管轄權分配而來,實務上亦一再闡明確認,此有司法院釋字第379號解釋,就自耕能力證明之核發,關於構成要件效力為肯認之見解,本院92年度判字第491號判決就與本件相同之改良土地費用證明書之審查爭議,亦採應由原發給機關依法撤銷或廢止之見解,而為實務所共認之見解。至行政處分對行政法院之拘束力,若非行政法院審查對象之行政處分,有明顯重大瑕疵,仍應受先行政處分效力之拘束,以上行政處分之拘束力係依據法治國之法安定性與權力分立原則所得之當然結果,故不待法律規定而當然發生,違反者,自構成違法之事由,得為廢棄之理由。
  二、按「已規定地價之土地,於土地所有權移轉時,應按其土地漲價總數額徵收土地增值稅。……」「土地漲價總數額之計算,應自該土地所有權移轉或設定典權時,經核定之申報移轉現值中減除左列各項後之餘額,為漲價總數額:……二、土地所有權人為改良土地已支付之全部費用,包括已繳納之工程受益費、土地重劃費用及土地使用變更而無償捐贈一定比率作為公共設施用地者,其捐贈時捐贈土地之公告現值總額。」分別為土地稅法第28條前段、第31條第1項第2款所規定。再80年7月17日土地稅法施行細則第51條既明文規定:「(第l項)依本法第31條第l項第2款規定應自申報移轉現值中減除之費用,包括改良土地費用、已繳納之工程受益費及土地重劃負擔總費用。但照價收買之土地,已由政府依平均地權條例第32條規定補償之改良土地費用及工程受益費不包括在內。(第2項)依前項規定減除之費用,應由土地所有權人於土地增值稅繳納期限屆滿前檢附工程受益費繳納收據、工務(建設)機關發給之改良土地費用證明書或地政機關發給之土地重劃負擔總費用證明書,向主管稽徵機關提出申請。」顯見改良土地費用證明書係由主管稽徵機關以外其他機關即工務(建設)機關作成而以市政府名義發給,自屬行政處分,而具前述對他機關及行政法院之拘束力。甲捐贈B地係土地使用變更而無償捐贈一定比率作為公共設施用地,業經該市政府據以核發系爭證明書,其上更註明係依土地稅法第31條第l項第2款規定核發,是以甲有捐贈及該市政府核發證明書內容之構成要件事實,自應受系爭證明書此一行政處分效力之拘束。
【乙說】肯定說(得審查)。
  依土地稅法第31條第l項第2款規定應自申報移轉現值中減除改良土地費用時,應由土地所有權人於土地增值稅繳納期限屆滿前檢附工務(建設)機關發給之改良土地費用證明書,向主管稽徵機關提出申請,為80年7月17日修正之土地稅法施行細則第51條第2項所明定。可知,改良土地費用證明書固由該管工務(建設)機關發給土地所有權人,惟是否符合土地稅法第31條第1項第2款規定屬應自申報移轉現值中減除之改良土地費用,則應由主管稽徵機關審核,非謂土地所有權人只要一提出該管工務(建設)機關發給之改良土地費用證明書,主管稽徵機關不得審核即應核減。甲之申請,固檢附該市政府發給之系爭證明書,如主管稽徵機關審查結果,甲捐贈B地並非屬土地使用變更而無償捐贈一定比率作為公共設施用地,不符合土地稅法第31條第l項第2款規定,自得否准甲之申請。
【決議】如決議文。
  按土地稅法第31條第1項第2款規定,土地所有權人為改良土地已支付之全部改良費用,得自土地漲價總數額扣除者,其中「因土地使用變更而無償捐贈一定比率土地作為公共設施用地」,必以土地所有權人捐贈土地行為後餘留土地因變更土地使用分區,而增加土地之價值,影響土地增值稅之課徵,始有扣除已支付之改良土地費用之餘地。縣市政府出具之「辦理以捐贈土地代替都市計畫公共設施負擔土地改良費用證明書」有無符合前開規定,得否自核定申報移轉現值中減除改良土地費用,主管稽徵機關具有審酌之權限,尚不受該證明書之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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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6【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4月份第2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100年04月26日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45條(87.10.28)土地法第30條(64.07.24)稅捐稽徵法第28條(98.01.21)土地稅法第39-255-2條(78.10.30)農業發展條例第27條(72.08.01)農業發展條例施行細則第15條(73.09.07)
【決議】債務人所有土地於民國86年間經民事強制執行拍定,如符合72年8月1日修正公布農業發展條例第27條(78年10月30日修正公布土地稅法第39條之2)規定免徵土地增值稅要件,依本院80年6月12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當然發生免稅效果。如稽徵機關予以核課,並函請執行法院代為扣繳完竣,即屬適用法令錯誤致債務人溢繳稅款,債務人除得對違法課稅處分為爭訟外,亦得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請求稽徵機關退還已扣繳之稅款予執行法院。
  抵押權係以物之交換價值為內容之物權,就拍賣土地課徵土地增值稅之處分,因減少該強制執行事件之抵押權人得優先受償之金額,而減損抵押權之價值,致直接侵害此等抵押權人之抵押權,故此等抵押權人對稽徵機關所為課徵土地增值稅處分有法律上之利害關係,得對違法課稅處分循序提起行政訴訟法第4條規定之撤銷訴訟,以為救濟。而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之退稅請求,係請求稽徵機關作成准退稅之行政處分,原應由納稅義務人即債務人為之,惟因上述對違法課徵土地增值稅處分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抵押權人,其權利將因債務人是否行使退稅請求而直接受影響,自應許其於債務人怠於行使退稅請求時,得代位債務人請求稽徵機關退還溢繳之稅款予執行法院,進而於遭否准後,得循序提起行政訴訟法第5條規定之課予義務訴訟,以資救濟。
  至其餘債權人,縱因違法課稅處分減少其債權受分配之金額,因僅是受清償程度之經濟上利益受影響,並無法律上之利害關係,不得對違法課稅處分循序提起撤銷訴訟,亦無從代位行使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之退稅請求而提起課予義務訴訟。
  又本院80年6月12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所指抵押權人「並非代位債務人行使免稅之權利,不生可否行使代位權之問題」,係指申請免稅而言,與本件係代位行使法定退稅請求權有別,附此敘明。
【法律問題】甲所有土地於民國86年間經法院強制執行拍定,並由法院代為扣繳按一般用地稅率核算之土地增值稅。嗣甲之債權人A以該土地符合89年1月26日修正公布前土地稅法(下稱修正前土地稅法)第39條之2及農業發展條例(下稱修正前農業發展條例)第27條規定之免徵土地增值稅要件,向稽徵機關主張上述移轉應免徵土地增值稅,並應將扣繳之稅款退還執行法院。經稽徵機關以其與免徵土地增值稅要件不合為由予以否准後,債權人A得否循序提起行政訴訟法第5條第2項規定之訴訟為救濟?
【甲說(肯定說)】按「依農業發展條例第27條之規定,合於該條所定免稅要件者,當然發生免稅效果,本無待人民之申請。至同條例施行細則第15條規定,並非關於發生免稅效果之規定。抵押權人(債權人)代位債務人(原土地所有人)申請,僅在促使稅捐機關注意,不得對土地課徵土地增值稅而已,並非代位債務人行使要求免稅之權利,不生可否行使代位權之問題。」業經本院80年6月12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在案。此決議對於債權人得否代位行使免徵土地增值稅之權利,雖未明文,惟公法上權利,債權人可否代位行使,學說上固有不同見解,然以「可類推適用民法規定」為通說。又修正前土地稅法第39條之2及農業發展條例第27條規定免徵土地增值稅,並不以取得承受人之「承諾書」為要件,亦不須「與承受人共同申請」,此從該法條文義規定甚明。又農地之買受,以能自耕者為限,89年1月26日修正公布前土地法第30條第1項定有明文。故如實際上並無自耕能力,僅以從事土地投機炒作或非法變更使用以謀暴利為目的,而拍定承受農地者,則應依修正前土地稅法第55條之2規定予以處罰,核與本件是否得申請免稅無關,財政部86年5月6日臺財稅第861895181號函釋(本函釋已因修正前土地稅法第39條之2規定已修正,而不再援用),亦同斯旨,尚不得以申請免徵土地增值稅應得拍定人同意為由,作為債權人不得代位之依據。故債權人A得循序提起行政訴訟法第5條第2項規定之訴訟為救濟。
【乙說(否定說)】按「依農業發展條例第27條之規定,合於該條所定免稅要件者,當然發生免稅效果,本無待人民之申請。至同條例施行細則第15條規定,並非關於發生免稅效果之規定。抵押權人(債權人)代位債務人(原土地所有人)申請,僅在促使稅捐機關注意,不得對土地課徵土地增值稅而已,並非代位債務人行使要求免稅之權利,不生可否行使代位權之問題。」業經本院80年6月12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在案。合於修正前農業發展條例第27條所定免稅要件者,既當然發生免稅效果,則債權人之申請,僅在促使稽徵機關注意,並非其有請求稽徵機關免徵土地增值稅之公法上權利。且本件土地增值稅之課徵,係使土地拍賣後可供清償之金額減少,致影響債權人A債權受分配之金額,此乃間接發生之損害,僅能認其具有經濟上之利害關係,債權人A並未因此致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直接受損。況依修正前土地稅法第39條之2規定,其免稅要件之具備尚繫乎土地承受人是否具備自耕農身分,及將來是否繼續耕作等二條件。且徵諸修正前土地稅法第55條之2規定,前手土地所有人如享移轉免徵增值稅之優惠者,其後手所有人對該土地之使用權將受限制,故前手之免徵土地增值稅自應得後手承受人之同意,與土地轉讓義務人之債權人無涉,故本件債權人A並無行政訴訟法第5條第2項所得主張應受保護之權利。是行政法院就債權人A循序提起之課予義務訴訟,應以其非依法申請或欠缺保護必要等理由予以駁回。
【決議】如決議文。
  債務人所有土地於民國86年間經民事強制執行拍定,如符合72年8月1日修正公布農業發展條例第27條(78年10月30日修正公布土地稅法第39條之2)規定免徵土地增值稅要件,依本院80年6月12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當然發生免稅效果。如稽徵機關予以核課,並函請執行法院代為扣繳完竣,即屬適用法令錯誤致債務人溢繳稅款,債務人除得對違法課稅處分為爭訟外,亦得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請求稽徵機關退還已扣繳之稅款予執行法院。
  抵押權係以物之交換價值為內容之物權,就拍賣土地課徵土地增值稅之處分,因減少該強制執行事件之抵押權人得優先受償之金額,而減損抵押權之價值,致直接侵害此等抵押權人之抵押權,故此等抵押權人對稽徵機關所為課徵土地增值稅處分有法律上之利害關係,得對違法課稅處分循序提起行政訴訟法第4條規定之撤銷訴訟,以為救濟。而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之退稅請求,係請求稽徵機關作成准退稅之行政處分,原應由納稅義務人即債務人為之,惟因上述對違法課徵土地增值稅處分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抵押權人,其權利將因債務人是否行使退稅請求而直接受影響,自應許其於債務人怠於行使退稅請求時,得代位債務人請求稽徵機關退還溢繳之稅款予執行法院,進而於遭否准後,得循序提起行政訴訟法第5條規定之課予義務訴訟,以資救濟。
  至其餘債權人,縱因違法課稅處分減少其債權受分配之金額,因僅是受清償程度之經濟上利益受影響,並無法律上之利害關係,不得對違法課稅處分循序提起撤銷訴訟,亦無從代位行使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之退稅請求而提起課予義務訴訟。
  又本院80年6月12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所指抵押權人「並非代位債務人行使免稅之權利,不生可否行使代位權之問題」,係指申請免稅而言,與本件係代位行使法定退稅請求權有別,附此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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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7【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5月份第2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100年05月24日


【相關法條】貨物稅條例第2332條(100.01.26)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14151條(100.01.26)關稅法第16條(99.05.12)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99.06.15)行政罰法第26條(94.02.05)建築法第91條(93.01.20)貨物稅條例第32條(84.06.29)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84.01.18)商業登記法第33條(91.12.18)
【決議】關稅係對國外進口貨物所課徵之進口稅;貨物稅乃對國內產製或自國外進口之貨物,於貨物出廠或進口時課徵之稅捐;營業稅則為對國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所課徵之稅捐,三者立法目的不同。依關稅法第16條第1項、貨物稅條例第23條第2項暨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下稱營業稅法)第41條規定,進口稅、貨物稅及營業稅均採申報制,且貨物進口時,應徵之貨物稅及營業稅,由海關代徵。雖為稽徵之便,由進口人填具一份進口報單,再由海關一併依法課徵進口稅、貨物稅及營業稅。但進口人填具進口報單時,需分別填載進口稅、貨物稅及營業稅相關事項,向海關遞交,始完成進口稅、貨物稅及營業稅之申報,故實質上為3個申報行為,而非一行為。如未據實申報,致逃漏進口稅、貨物稅及營業稅,合於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4款、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10款暨營業稅法第51條第7款規定者,應併合處罰,不生一行為不二罰之問題。本院84年7月份第2次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
【法律問題】甲於民國92年12月19日虛報進口貨物產地,因不同產地之關稅稅率差別,而逃漏進口稅、貨物稅及營業稅,海關除追徵各該稅款外,得否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4款、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10款暨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下稱營業稅法)第51條第7款之規定併合處以罰鍰?
【甲說】應予併罰。
【理由】(一)按「納稅義務人違反作為義務而被處行為罰,僅須其有違反作為義務之行為即應受處罰;而逃漏稅捐之被處漏稅罰者,則須具有處罰法定要件之漏稅事實方得為之。二者處罰目的及處罰要件雖不相同,惟其行為如同時符合行為罰及漏稅罰之處罰要件時,除處罰之性質與種類不同,必須採用不同之處罰方法或手段,以達行政目的所必要者外,不得重複處罰」司法院釋字第503號固著有解釋,惟其於解釋理由書亦闡明:「違反租稅義務之行為,涉及數處罰規定時可否併合處罰,因行為之態樣、處罰之種類及處罰之目的不同而有異,如係實質上之數行為違反數法條而處罰結果不一者,其得併合處罰」。另本院85年9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3款,係以繳驗偽造、變造或不實之發票或憑證致逃漏進口稅為其處罰要件,而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10款則以國外進口之應稅貨物未依規定申報致逃漏貨物稅為科罰要件,兩者處罰之目的(一為進口稅,一為貨物稅)違規構成要件及處罰要件均非相同,自應併罰。」本院85年11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關稅係對通過國境之貨物所課徵之進口稅;貨物稅係凡屬現行貨物稅條例規定之貨物,不論國內產製或自國外進口,均應於貨物出廠或進口時,依法課徵貨物稅;而營業稅係對國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所課徵之稅捐。三者性質迥異,且各有其獨立之稅法,其漏稅之處罰,均為漏稅罰,並無行為罰與漏稅罰之法條競合問題。既不能引用『高度行為吸收低度行為』、『實害行為吸收危險行為』等法條競合吸收法理;且不具『特別法與普通法』之關係或『全部法與一部分法』之關係,亦無法條競合擇一之適用。尤其參諸司法院院字第487號解釋:『行政罰無適用刑法總則關於合併論罪規定之餘地』,亦行政罰原則不採競合吸收。」
  (二)查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4款係以虛報所運貨物之產地,而致逃漏對通過國境貨物所課徵之進口稅為其處罰要件;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10款則以國外進口之一定應稅貨物未依規定申報致逃漏貨物稅為處罰要件;營業稅法第51條第7款規定係以有同條第1款至第6款以外其他漏稅事實,即違反營業稅法第1條進口貨物至中華民國境內,應依該法規定課徵營業稅規定之漏稅事實為其處罰要件。三者規範保護之法益、違反行政法上之義務各不相同,處罰之目的、違規構成要件亦不同。本件甲於貨物進口時將進口稅、貨物稅、營業稅申報於同一紙進口報單上之不同稅目欄,其未據實申報致逃漏進口稅、貨物稅及營業稅,構成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4款、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10款及營業稅法第51條第7款規定情事,係屬實質上之數行為違反數法條,揆諸上開司法院解釋理由書意旨,自得併合處罰,並無違反一事不二罰之法理。
【乙說】應從一重處罰。
【理由】(一)「一行為不二罰」乃現代民主法治國家之基本原則,此係避免因法律規定之錯綜複雜,致人民之同一行為,遭受數個不同法律之處罰,而承受過度不利之後果,例如僅有一未經許可擅將建物變更營業而使用之行為(如僅擺放電子遊戲機),而同時符合建築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及商業登記法第33條第1項之處罰規定,應擇一從重處斷,此為本院最近之見解(本院94年6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參照)。又本院84年7月份第2次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2款,係以報運貨物進口有虛報所運貨物之品質、價值或規格為處罰前提,而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10款則以國外進口之應稅貨物未依規定申報為科罰要件,兩者之處罰要件相同,係屬法條競合,應從一重處罰。」
  (二)查進口貨物虛報貨物產地,雖屬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4款之違法行為,然其行為性質與同條項第2款之違法行為,同屬虛報行為,性質相同,上開決議應可適用於進口貨物虛報產地,同時構成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4款及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10款之情形。本件甲虛報進口貨物產地之單一行為,因不同產地之關稅稅率差別,影響應繳之進口稅額,進而連帶影響應繳之貨物稅額及營業稅額,而生逃漏進口稅、貨物稅及營業稅結果,係同時符合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4款、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10款及營業稅法第51條第7款之科處罰鍰要件。依照上述說明,其虛報貨物產地之單一行為,應僅能從一重處罰。
【決議】如決議文。
  關稅係對國外進口貨物所課徵之進口稅;貨物稅乃對國內產製或自國外進口之貨物,於貨物出廠或進口時課徵之稅捐;營業稅則為對國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所課徵之稅捐,三者立法目的不同。依關稅法第16條第1項、貨物稅條例第23條第2項暨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下稱營業稅法)第41條規定,進口稅、貨物稅及營業稅均採申報制,且貨物進口時,應徵之貨物稅及營業稅,由海關代徵。雖為稽徵之便,由進口人填具一份進口報單,再由海關一併依法課徵進口稅、貨物稅及營業稅。但進口人填具進口報單時,需分別填載進口稅、貨物稅及營業稅相關事項,向海關遞交,始完成進口稅、貨物稅及營業稅之申報,故實質上為3個申報行為,而非一行為。如未據實申報,致逃漏進口稅、貨物稅及營業稅,合於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4款、貨物稅條例第32條第10款暨營業稅法第51條第7款規定者,應併合處罰,不生一行為不二罰之問題。本院84年7月份第2次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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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7月份第2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100年07月26日


【相關法條】土地法第12條(100.06.15)土地登記規則第27條(99.06.28)關於水道浮覆地及道路溝渠廢置地所有權歸屬處理原則第3條(91.08.09)水利法第83條(100.06.01)河川管理辦法第610條(99.12.24)
【決議】私有土地因天然變遷成為可通運之水道時,依土地法第12條第1項規定,其所有權視為消滅。嗣後該土地回復原狀時,依同條第2項規定,原所有權人證明為其原有者,仍回復其所有權,得依土地登記規則第27條第10款單獨申請登記。登記機關審查其申請,除證明原有者外,並需足以認定該土地已脫離之前成為水道狀態而回復原狀之事實,始足當之。倘僅水道土地浮現,尚未經重新公告劃出河川區域以外,參照水利法授權訂定之河川管理辦法第6條第8款關於浮覆地之定義須經公告劃出河川區域以外,登記機關不得逕依原所有權人申請,為回復其所有權之登記。至於本院60年判字第79號判例係關於回復土地所有權之請求,與所有權登記之申請有別。
【法律問題】私有土地因天然變遷成為可通運之水道時,該土地之所有權視為消滅,嗣於水道土地浮現,但尚未經重新公告劃出河川(水道)區域以外,原土地所有權人可否依土地法第12條第2項規定申請回復其所有權登記?
【甲說】(肯定說)
  私有土地因天然變遷成為湖澤或可通運之水道時,依土地法第12條第1項規定,其所有權視為消滅。惟所謂「視為消滅」,並非絕對的物質消滅,而係指暫時停止其權利義務之行使及負擔,日後復因天然變遷回復原狀時,仍回復其所有權,為同法條第2項所明定。因此,嗣後土地事實上已浮復原狀者,即應准許原所有權人回復所有權,亦即,於該時起回復請求權即可行使。此觀之本院60年判字第79號判例所示「系爭土地經被告官署核定為十六則旱田,並認為尚不影響河防安全,准予種植低莖作物,且事實上已將該地放租與訴外人曾某等7人耕作有年,顯已回復河川用地之原狀,依照土地法第12條第2項規定自應准許回復其所有權。至於水利法第83條係徵收洪水區域內土地及限制其使用之規定,與回復土地所有權,本屬兩事,被告官署以該條規定作為不准回復所有權之根據,尚欠允洽。」即明。行政院91年7月26日院臺內字第0910034925號函發布之「關於水道浮覆地及道路溝渠廢置地所有權歸屬處理原則」第3點規定:「水道浮覆地回復請求權時間以水道區域線公告後起算」,及內政部95年12月19日台內地字第0950184280號函釋意旨略以:「……有關已辦滅失登記之土地已回復原狀者之認定如下:……5、水道河川浮覆地之所有權回復登記請求權時效,依行政院74年1月10日台74內字第542號函及河川管理辦法第10條規定,以河川區域(水道)治理計畫用地範圍線公告日起算15年請求權時效為之;非屬水道河川浮覆地者,其所有權回復登記請求權時效之起算,以發生回復事實狀態為準。」關於水道河川浮覆地,以水道區域線公告,或以河川區域(水道)治理計畫用地範圍線公告日起,始得行使回復請求權之規定,係增加土地法第12條第2項所無之限制,違反法律保留原則。
【乙說】(否定說)
  按私有土地滅失回復原狀時,經原所有權人證明為其原有者,仍回復其所有權,為土地法第12條第2項所明定。然「……所謂所有權視為消滅,係指所有權已因土地變遷為湖澤或水道,而非物質的絕對消滅,是原所有權人對因天然變遷成為湖澤或水道之土地已無所有權可言,僅於上述土地回復原狀時,依同法第2項之規定,得請求回復其所有權而已;亦即原所有權人因而取得之所有權,係基於法律規定原始取得,非本於原所有權衍生之回復請求權之行使所致,……」為行政院74年1月10日台74內字第542號函所明示,換言之,原土地所有權人之所以能回復土地所有權,非本於其原所有權衍生之回復請求權,乃係法律之特別規定所致,故水道浮覆地浮覆時,原土地所有權人不當然取得回復原狀請求權。行政院91年7月26日院臺內字第0910034925號函「關於水道浮覆地及道路溝渠廢置地所有權歸屬處理原則」第3點規定,水道浮覆地原屬私有者,於土地回復原狀時,應准由原所有權人依土地法第12條第2項規定申請回復其所有權,但回復請求權時間以水道區域線公告後起算。內政部95年12月19日台內地字第0950184280號函釋意旨略以:「……有關已辦滅失登記之土地已回復原狀者之認定如下:……5、水道河川浮覆地之所有權回復登記請求權時效,依行政院74年1月10日台74內字第542號函及河川管理辦法第10條規定,以河川區域(水道)治理計畫用地範圍線公告日起算15年請求權時效為之;非屬水道河川浮覆地者,其所有權回復登記請求權時效之起算,以發生回復事實狀態為準。」係主管機關就執行法律所為細節性、技術性之補充規定,均未限制或剝奪人民之權利,核與水利法、土地法等相關規定意旨無違,並無違反法律保留原則。從而,原土地所有權人或其繼承人於該水道區域線公告前,或河川區域(水道)治理計畫用地範圍線公告日前,回復請求權之時效既未起算,即表示回復請求權尚不能行使,自無土地法第12條第2項申請回復土地所有權之適用。
【決議】如決議文。
  私有土地因天然變遷成為可通運之水道時,依土地法第12條第1項規定,其所有權視為消滅。嗣後該土地回復原狀時,依同條第2項規定,原所有權人證明為其原有者,仍回復其所有權,得依土地登記規則第27條第10款單獨申請登記。登記機關審查其申請,除證明原有者外,並需足以認定該土地已脫離之前成為水道狀態而回復原狀之事實,始足當之。倘僅水道土地浮現,尚未經重新公告劃出河川區域以外,參照水利法授權訂定之河川管理辦法第6條第8款關於浮覆地之定義須經公告劃出河川區域以外,登記機關不得逕依原所有權人申請,為回復其所有權之登記。至於本院60年判字第79號判例係關於回復土地所有權之請求,與所有權登記之申請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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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9【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8月份第2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100年08月23日


【相關法條】民法第224條(99.05.26)行政罰法第7條(94.02.05)
【決議】採丙說。
  民法第224條本文規定:「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有故意或過失者,債務人應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乃民法自己行為責任原則之例外規定。債務人使用代理人或使用人,擴大其活動領域,享受使用代理人或使用人之利益,亦應負擔代理人或使用人在為其履行債務過程所致之不利益,對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故意或過失之責任。人民參與行政程序,就行政法上義務之履行,類於私法上債務關係之履行。人民由其使用人或委任代理人參與行政程序,擴大其活動領域,享受使用使用人或代理人之利益,亦應負擔使用人或代理人之參與行政程序行為所致之不利益。是以行政罰法施行前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人,如係由其使用人或委任代理人參與行政程序,因使用人或代理人之故意或過失致違反行政法上義務,於行政罰法施行前裁處者,應類推適用民法第224條本文規定,該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人應負同一故意或過失責任。惟行政罰法施行後(包括行政罰法施行前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於施行後始裁處之情形),同法第7條第2項:「法人、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之非法人團體、中央或地方機關或其他組織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者,其代表人、管理人、其他有代表權之人或實際行為之職員、受僱人或從業人員之故意、過失,推定為該等組織之故意、過失。」法人等組織就其機關(代表人、管理人、其他有代表權之人)之故意、過失,僅負推定故意、過失責任,人民就其使用人或代理人之故意、過失所負之責任,已不應超過推定故意、過失責任,否則有失均衡。再法人等組織就其內部實際行為之職員、受僱人或從業人員之故意、過失,係負推定故意、過失責任。此等組織實際行為之職員、受僱人或從業人員,為法人等組織參與行政程序,係以法人等組織之使用人或代理人之地位為之。此際,法人等組織就彼等之故意、過失,係負推定故意、過失責任,則除行政罰法第7條第2項情形外,人民以第三人為使用人或委任其為代理人參與行政程序,具有類似性,應類推適用行政罰法第7條第2項規定,即人民就該使用人或代理人之故意、過失負推定故意、過失責任。
【法律問題】民法第224條之規定是否得類推適用於公法上違規行為故意、過失之認定?
【甲說(肯定說)】按「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有故意或過失者,債務人應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為民法第224條前段所明定。基於同一法理,應負行政法上義務之人就其代理人或使用人為其履行行政法上義務時,所發生之故意或過失,亦應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而應受行政罰。
【乙說(否定說)】民法上債務履行之本質,究與公法上違規行為之處罰有所不同。私法關係上,為保護交易安全,乃使債務人就其履行輔助人之故意或過失,應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而不容其舉證證明選任及監督無過失,以免除責任;然公法上違規行為之故意、過失縱使可以推定,亦無不容當事人舉證推翻之理,自難將民法第224條之法理類推適用於公法上違規行為故意、過失之認定。
【丙說(折衷說)】民法第224條本文規定:「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有故意或過失者,債務人應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乃民法自己行為責任原則之例外規定。債務人使用代理人或使用人,擴大其活動領域,享受使用代理人或使用人之利益,亦應負擔代理人或使用人在為其履行債務過程所致之不利益,對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故意或過失之責任。人民參與行政程序,就行政法上義務之履行,類於私法上債務關係之履行。人民由其使用人或委任代理人參與行政程序,擴大其活動領域,享受使用使用人或代理人之利益,亦應負擔使用人或代理人之參與行政程序行為所致之不利益。是以行政罰法施行前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人,如係由其使用人或委任代理人參與行政程序,因使用人或代理人之故意或過失致違反行政法上義務,於行政罰法施行前裁處者,應類推適用民法第224條本文規定,該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人應負同一故意或過失責任。惟行政罰法施行後(包括行政罰法施行前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於施行後始裁處之情形),同法第7條第2項:「法人、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之非法人團體、中央或地方機關或其他組織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者,其代表人、管理人、其他有代表權之人或實際行為之職員、受僱人或從業人員之故意、過失,推定為該等組織之故意、過失。」法人等組織就其機關(代表人、管理人、其他有代表權之人)之故意、過失,僅負推定故意、過失責任,人民就其使用人或代理人之故意、過失所負之責任,已不應超過推定故意、過失責任,否則有失均衡。再法人等組織就其內部實際行為之職員、受僱人或從業人員之故意、過失,係負推定故意、過失責任。此等組織實際行為之職員、受僱人或從業人員,為法人等組織參與行政程序,係以法人等組織之使用人或代理人之地位為之。此際,法人等組織就彼等之故意、過失,係負推定故意、過失責任,則除行政罰法第7條第2項情形外,人民以第三人為使用人或委任其為代理人參與行政程序,具有類似性,應類推適用行政罰法第7條第2項規定,即人民就該使用人或代理人之故意、過失負推定故意、過失責任。
【決議】採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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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10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100年10月11日


【相關法條】民事訴訟法第447495-1條(98.07.08)行政訴訟法第272273275283條(100.05.25)
【決議】抗告程序,依行政訴訟法第272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495條之1第1項規定,係準用民事訴訟法第三編第一章關於上訴審程序之第二審程序,且行政訴訟法並無於抗告程序不得自行認定事實之規定,則最高行政法院審理抗告事件,得自行認定事實,而與上訴程序有別。故對於最高行政法院駁回抗告之裁定聲請再審者,無論本於何種法定再審事由,依同法第283條準用第275條第1項規定,應專屬最高行政法院管轄。
【法律問題】當事人不服高等行政法院裁定,提起抗告,經最高行政法院裁定駁回,嗣當事人以最高行政法院裁定有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9款至第14款之再審事由,對之聲請再審時,應由何行政法院管轄?
【甲說】專屬於原高等行政法院管轄。
  依行政訴訟法第283條準用第275條第3項規定,對於最高行政法院之裁定,本於同法第273條第1項第9款至第14款事由聲明不服者,雖有同條第1項、第2項之情形,仍應專屬於原高等行政法院管轄。
【乙說】應專屬於最高行政法院管轄。
  行政訴訟法第275條第3項規定:「對於最高行政法院之判決,本於第273條第1項第9款至第14款事由聲明不服者,雖有前2項之情形,仍專屬原高等行政法院管轄。」其理由係在上訴程序,最高行政法院之判決,原則上應以高等行政法院判決確定之事實為基礎,最高行政法院不得自行認定事實,故對於最高行政法院之確定判決,若本於同法第273條第1項第9款至第14款之事由提起再審之訴,因所涉確定判決之事實,係由高等行政法院所認定,自應由原高等行政法院管轄。惟在抗告程序,依行政訴訟法第272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495條之1第1項規定,係準用民事訴訟法第三編第一章關於上訴審程序之第二審程序,且行政訴訟法並無最高行政法院於抗告程序不得自行認定事實之規定,則最高行政法院審理抗告事件,即應自行認定事實,而與上訴程序有別。故對於最高行政法院駁回抗告之裁定,本於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9款至第14款之再審事由聲請再審,性質上即無同法第275條第3項規定之準用,而應依同法第283條準用第275條第1項規定,專屬最高行政法院管轄。
【丙說】應視為確定裁定之事實,是否得由最高行政法院自行確定者而異。按行政訴訟法第272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495條之1再準用第447條第1項規定,除同條項但書情形外,抗告程序當事人原則上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是不服高等行政法院裁定,提起抗告,經最高行政法院裁定駁回,當事人對於最高行政法院確定裁定,本於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9款至第14款之事由聲請再審者,其據為確定裁定之基礎事實,不得由最高行政法院自行確定者,依同法第283條準用第275條第3項規定,固專屬於原高等行政法院管轄。倘得由最高行政法院自行確定者,依同法第283條準用第275條第1項規定,應專屬於最高行政法院管轄。
【丁說】當事人對於本院駁回抗告之裁定,依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9款至第14款聲請再審,原則上,應依同法第283條準用第275條第3項規定,由原法院管轄。但屬本院應依職權調查裁判之事項,例如本院以抗告不合法而駁回之者,抗告是否合法,屬本院應依職權調查裁判之事項,當事人對本院以抗告不合法而駁回之裁定聲請再審,參照本院95年8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及95年裁字第1167號判例,應依行政訴訟法第283條準用同法第275條第1項規定,由本院管轄;又如原法院以再審之聲請無理由裁定駁回,本院認該再審之聲請為不合法,原裁定駁回之結果並無二致,仍以抗告為無理由而駁回,因原法院就再審之聲請是否合法,為本院應依職權調查之事項,當事人對本院以抗告無理由而駁回之裁定聲請再審,亦應由本院管轄。是為例外。
【表決結果】採乙說。
【決議】如決議文。
  抗告程序,依行政訴訟法第272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495條之1第1項規定,係準用民事訴訟法第三編第一章關於上訴審程序之第二審程序,且行政訴訟法並無於抗告程序不得自行認定事實之規定,則最高行政法院審理抗告事件,得自行認定事實,而與上訴程序有別。故對於最高行政法院駁回抗告之裁定聲請再審者,無論本於何種法定再審事由,依同法第283條準用第275條第1項規定,應專屬最高行政法院管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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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12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100年12月13日


【相關法條】行政程序法第8940條(94.12.28)行政訴訟法第197條(100.11.23)公司申請登記資本額查核辦法第7條(100.03.29)稅捐稽徵法第30條(100.11.23)所得稅法第466條(100.11.09)
【決議】企業併購取得之商譽,係因收購成本超過收購取得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而生。商譽價值為所得計算基礎之減項,應由納稅義務人負客觀舉證責任。納稅義務人應舉證證明其主張之收購成本真實、必要、合理,及依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25號第18段衡量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或提出足以還原公平價值之鑑價報告或證據。
【法律問題】營利事業申報當期營利事業所得稅時,列報攤折(因併購所生)商譽資產之當期費用,稅捐機關予以否准。因商譽被定義為「原始購入成本減除購入各別資產逐一估價再行加總後之餘額」,如訴訟上「原始購入成本」及「全部購入資產各別估價後之加總」之金額認定產生爭議時,應如何處理?
【甲說】一、商譽係一種無形資產,指企業所具超額獲利能力之價值,其價值難以明確單獨計算,徵諸實務上公司併購之操作及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25號第2段「收購公司將收購之淨資產按成本入帳,其收購成本超過有形及可辨認資產之公平價值扣除承擔之負債後淨額部分,應列為商譽」,正商譽之產生係因收購成本超過所取得可辨認淨資產公平價值。依本院向來所持之見解,就課稅處分之要件事實而言,有關營利事業所得加項之收入,由稅捐稽徵機關負舉證責任;有關所得計算基礎之減項,即「成本」與「費用」,因屬於權利發生後之消滅事由,則應由納稅義務人負舉證責任。故商譽價值既屬所得之減項,自應由納稅義務人負其舉證責任。又商譽之產生係「收購成本超過所取得可辨認淨資產公平價值」,納稅義務人自應就收購成本之合理性、必要性,及所取得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負其舉證責任。倘稽徵機關提出反證足以動搖法院對於本證之確信時,納稅義務人仍應再負舉證責任。
  二、就收購成本而言:
  企業進行併購,有其潛在之動機,如擴大市場占有率、技術提升,甚至是出於防禦性動機,不論為何,關涉之專業問題如法律、會計、勞資關係等諸多層面,極其複雜;另結果之成功或失敗,影響交易雙方之經濟利益至為重大,故企業就此議題莫不審慎為之。又其程序在公司法及91年2月企業併購法公布施行後,均應送經股東會進行特別決議。故關於收購成本之決定雖係出於交易雙方你情我願之合意,惟雙方於達成合意前,均應就關係收購成本之各項因素進行評估,如資產價值、經營績效、未來發展等;此外,收購方式之進行如現金收購、先進行股權投資再進行收購、股權交換等,每一階段成本之支出均屬計算收購成本之範圍,列報商譽攤提之納稅義務人自應舉證說明各階段均屬收購計畫之一環,得列入收購成本。
  三、就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而言:
  (一)存續之一方已完成併購取得被併購者之資產,不論由協力義務出發,或就其與證據之貼近及舉證之便利而言,納稅義務人均應就此公平價值負其舉證責任。
  (二)再者,公司申請登記資本額查核辦法係基於公司法第7條授權訂定,供會計師進行公司設立登記、變更登記資本額之查核簽證而設,其第6條第8項後段規定:「公司合併者,會計師應就合併發行新股於查核報告書中,載明其會計處理是否已依商業會計法、商業會計處理準則、一般公認會計原則及其他相關規定辦理,並應依據股東會、董事會之決議(股東同意書)及合併契約書就股東姓名、配發股數及其他相關事項予以查核;公司因合併認列商譽,應查核其數字計算過程,瞭解存續公司或新設公司因合併而取得之可辨認資產與承擔之負債,是否按公平價值衡量,再將所取得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與收購成本比較,如收購成本超過所取得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則列為商譽。」;另依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25號企業合併─購買法之會計處理第17段及第18段規定可辨認各項淨資產之分攤及評價,本即為一般公認之會計原則,納稅義務人自得本此原則進行評價。
  (三)惟繫屬於法院之爭議事件,均係發生於過往之併購案,要求納稅義務人按前揭會計原則進行評估,或有實務上之困難,則納稅義務人非不得委諸專業單位於事後進行評價以還原併購時之各項淨資產公平價值。此種鑑定之證據方法一如民刑事事件所習用之土地價格鑑定、損失鑑定般,其結果是否可還原併購時之公平價值,繫之於鑑定者之素養、資料之公正、完整等因素,屬於法院心證形成之內涵,自不得徒憑鑑定時點在併購之後即推翻鑑定結果。
  四、在訴訟上,納稅義務人如能證明收購成本可信,而各項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又未被明顯低估時,即已影響原處分所認定之商譽為零之結果,法院自應撤銷原處分,發回原機關重為處分,此為撤銷訴訟向來之處理方式(除有以行政訴訟法第197條確認訴訟之主文為代之者外)。至於發回後,稅捐稽徵機關如何進行其重核程序,法院於判決中未必表示法律意見。又納稅義務人證明收購成本可信,惟各項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明顯被低估,而低估程度無以動搖原處分之合法性時,自當駁回原告之訴,此乃當然之理(實務上,偶見資產中之土地價格被大幅低估,蓋土地無逐年攤提之問題,又土地交易獲利時,依所得稅法第4條第1項第16款規定係屬免稅,故納稅義務人低估土地價格致出售結果反應於帳面上有高額利益時,也不致增加當年度之應納稅額,因而使營利事業於土地價值上有操作空間)。至於各項可辨認淨資產如何被低估而無以動搖原處分之合法性,其認定即繫之於個案之調查結果,未可一概而論。
  五、商譽係數年攤提之費用項目,故各納稅義務人因商譽攤提而訴訟者,或有已經判決確定者,或有因往年之商譽爭點而目前繫屬於法院者。不論如何,行政法院如於確定判決中表明轉正之法律見解,除於個案中拘束稽徵機關應於該年度之所得稅事件中轉正資產價值重為核定外,此一經轉正之價值亦將同時影響已經完成之以往年度之稅報及財報,會否牽動已經確定之事件?如會,如何於訴訟法上建構妥適之見解?又會否使納稅義務人必須重新調整稅報?再者,各項可辨認淨資產之攤提年限不一,甚至是無可攤提(如前述之土地),本院決議文具有拘束下級審之功能,有無必要不區別個案事實如何,於決議文中指明納稅義務人勝訴時,稽徵機關即有轉正之義務?抑或留待個案由審理法官視其情節,於判決中表示法律見解,較為妥適。
【乙說】有關商譽資產金額之舉證責任及證明內容,要視待證事實之不同,而異其分配原則。且在待證事實無法證明之情況下,稅捐機關有制定補充規範予以「轉正」,而調整其金額之必要。
  一、就原始購入成本部分,固應由營利事業負擔舉證責任,但證明事項,僅限於購入金額之「真實性」及「必要性」,購入成本之合理性,應由稅捐機關負舉證責任。且在「原始購入金額不合理性」之待證事實確定後,稅捐機關也應制定轉正規範,決定合理之原始購入成本金額。理由如下:
  (一)企業併購價格有其偏高之實證上道理,營利事業很難正面說明價格之合理性,而稅捐機關認為買入價格不合理,必然是有掌握到標準價格之訊息(這就如同「說別人錯」,一定是先知道什麼是正確的,才會如此開口)。此時要求稅捐稽徵機關舉證證明「購入價格不合理」之待證事實,即屬合理。
  (二)又在「併購價格不合理」之待證事實得以證明後,因為稅捐機關有已有判斷「合理價格」之事證資料,要求其「轉正」原始購入成本之合理金額並無困難。
  (三)當然稅捐機關在此還可本於行政一體之立場,將資料移送金管會追查為此併購決定企業之負責人,查明有無利益輸送,以維護全體小股東之利益。
  二、就全部購入資產之各別評價部分,則在原始成本金額依上開程序確定,且營利事業對購入之資產(負債)亦已逐項列舉並為評價後,應由稅捐機關對特定資產之「遺漏」或「低估」與「該特定資產短漏估結果造成全部資產總攤提費用增加」等事實負舉證責任,且在該事實已經證明之情況下,仍應制定轉正規範,予以調減商譽金額。理由如下:
  (一)鑑於各別可辨識資產(負債)與商譽間之正反消長關係,以各別可辨識資產公平價值之加總無法正確估定,即謂對應之商譽價值亦無從認列,進而全面否認商譽資產之存在,有違行政程序法第8條之誠實信用原則及同法第9條之有利不利一律注意原則。
  (二)而各別資產之估價程序,固應依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25號要求之估價程序及標準為之,但其證明方法並不以出具「專家書立之鑑價報告」為限,仍可採用其他方法證明。因為該公報並未嚴格要求專家鑑價,也未要求提出鑑價書面報告。
  (三)如果徵納雙方對營利事業各別有形及無形資產之估價,是否曾踐行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25號所要求之估價程序及標準有爭議。則依財政部100年10月21日台財稅字第10004097300號函釋意旨,稅捐機關仍應命營利事業逐一為補強說明。
  (四)如果稅捐機關審查營利事業之補強說明結果,認為仍有數筆特定資產(要具體指明)之估價不合理(偏低),應證明「合理性」之判準依據,並說明此等偏低估價之結果是否會造成「當期資產攤提費用之增加」(如果不會造成商譽攤提費用之增加,鑑於商譽與非商譽資產在費用認列上之正負消長關係,稅捐機關並無爭執之實益)。
  (五)又一旦稅捐機關對各別資產提出「合理」標準,證明納稅義務人之估價不合理,即可依此「合理標準」予以「轉正」。
  (六)又此等「轉正」應具備之前提條件及轉正方式,涉及稅捐法律漏洞之填補,參照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218號及第493號解釋意旨,應力求客觀、合理,使與為併購行為營利事業之實際稅負能力相當,以維租稅公平原則。而轉正規定本身符合「租稅公平原則」之要求,與稅捐法律本身之規範精神相符,而滿足「法律優先原則」,行政法院仍享有審查權。
【丙說】一、原始購入成本之舉證責任部分。
  (一)商譽待證事實中有關「原始購入成本」金額部分應由為併購之營利事業負客觀舉證責任。
  (二)如稅捐機關對其價格之真實性或合理性有所質疑,為併購之企業需提出本證,舉證說明價格決策之形成機制。
  (三)惟企業併購過程中「原始購入成本」之決定涉及對未來收益之預測,本質上具「不確定性」,故稅捐機關之質疑本身應有具體可信之反證為憑,不得空言主張。
  (四)如經行政法院調查結果,對「原始購入成本」金額大小無法形成確切心證,即應認「原始購入成本金額無法確定,商譽金額亦無法衡量」,此時因為原始購入成本是一次購入全部資產之單一價格,而非各別資產之估價金額,所以無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96條第1款「轉正」規定之適用,所以即應為有利於稅捐機關之認定,無需再調查「各項資產(負債)之公平價值」。
  二、全部購入資產估價總額之舉證責任部分。
  於企業併購之購入成本金額已得確認之前提下,因併購取得之可辨認資產(含承擔之負債),其公平價值經事實審法院依職權調查結果,雖尚難完全肯認納稅義務人之主張,然已得認稅捐稽徵機關所為商譽係零元之原處分,其適法性已經動搖,而稅捐稽徵機關又未就併購所取得可辨認資產之價值為估定者,因依所得稅法第66條第2項規定,納稅義務人對於各種資產之估價不能提出確實證明文據時,該管稽徵機關得逕行估定其價額;而100年3月29日修正發布前「公司申請登記資本額查核辦法」第6條第8項後段(現行辦法係改定於第7條)復規定,商譽係指因併購所取得可辨認資產之公平價值與購入成本之差額,是事實審法院如認由稅捐稽徵機關為該資產價額之估定,更有利於案件之進行者,即得將該事件之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復查決定)均予撤銷,由稅捐稽徵機關就該購入資產為價額之估定。至納稅義務人因就該購入資產之公平價值應負事實真偽不明之客觀舉證責任,且依稅捐稽徵法第30條及行政程序法第40條規定,稅捐稽徵機關為調查課稅資料,本得要求納稅義務人提出必要之文件,是納稅義務人就併購所取得可辨認資產之公平價值,應盡提出證據之能事,俾免嗣後因客觀舉證責任分配而受不利益之認定。
【表決結果】採甲說。
【決議】如決議文。
  企業併購取得之商譽,係因收購成本超過收購取得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而生。商譽價值為所得計算基礎之減項,應由納稅義務人負客觀舉證責任。納稅義務人應舉證證明其主張之收購成本真實、必要、合理,及依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25號第18段衡量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或提出足以還原公平價值之鑑價報告或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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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99年(10)

9901【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3月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99年03月09日


【相關法條】中華民國憲法第15條(36.01.01)訴願法第3條(89.06.14)行政程序法第92條(94.12.28)行政訴訟法第48條(99.01.13)土地登記規則第144條(98.07.06)
【決議】地政事務所在土地登記簿標示部其他登記事項欄註記:「本土地涉及違法地目變更,土地使用管制仍應受原『田』地目之限制」,法律並未規定發生如何之法律效果。該註記既未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自非行政處分。
  地政事務所拒絕土地所有權人註銷系爭註記之要求,係拒絕作成事實行為之要求,該拒絕行為亦非行政處分。
  系爭註記事實上影響其所在土地所有權之圓滿狀態,侵害土地所有權人之所有權,土地所有權人認系爭註記違法者,得向行政法院提起一般給付訴訟,請求排除侵害行為即除去系爭註記(回復未為系爭註記之狀態)。
【理由】所謂「行政處分」,依訴願法第3條第1項及行政程序法第92條第1項規定,係指中央或地方行政機關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或其他公權力措施而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而言。土地登記上之「註記」,係「在標示部所有權部或他項權利部其他登記事項欄內註記資料之登記」(見內政部訂定之「登記原因標準用語」),即「註記資料」。土地應受土地使用管制法令如何之限制,係以土地登記簿上「地目」、「使用分區」及「編定使用種類」欄之登記內容定之,而非土地登記簿標示部其他登記事項欄之註記所得變更。地政事務所在土地登記簿標示部其他登記事項欄註記:「本土地涉及違法地目變更,土地使用管制仍應受原『田』地目之限制」,法律並未規定發生如何之法律效果。系爭註記所在之土地,因該註記之存在,可能使得第三人望之卻步,影響土地之交易情形,事實上影響土地所有權之圓滿狀態,乃事實作用,而非法律作用。系爭註記既未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自非行政處分。
  系爭註記雖非行政處分,然因其係行政機關提供資訊之行為,為行政事實行為。此一行政事實行為所依據之縣政府決議,乃上級機關指示下級機關作成行政事實行為之機關內部行為,縱使通知當事人,尚無從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亦非行政處分。準此,地政事務所拒絕土地所有權人註銷系爭註記之要求,係拒絕作成事實行為之要求,該拒絕行為亦非行政處分。人民之財產權應予保障,憲法第15條定有明文。憲法所保障之人民基本權利,具有防禦權功能,人民於其基本權利受到國家侵害時,得請求國家排除侵害行為。國家之侵害行為如屬負擔行政處分,受害人民得主張該行政處分違法,損害其權益,依行政訴訟法第4條規定提起撤銷訴訟,以排除該侵害行為。國家之侵害行為如屬行政事實行為,此項侵害事實即屬行政訴訟法第8條第1項所稱之「公法上原因」,受害人民得主張該行政事實行為違法,損害其權益,依行政訴訟法第8條第1項規定提起一般給付訴訟,請求行政機關作成行政處分以外之其他非財產上給付,以排除該侵害行為。系爭註記事實上影響其所在土地所有權之圓滿狀態,侵害土地所有權人之所有權,土地所有權人認系爭註記違法者,得向行政法院提起一般給付訴訟,請求排除侵害行為即除去系爭註記(回復未為系爭註記之狀態)。於此情形,當事人如誤提起撤銷訴訟,受訴法院審判長或受命法官應妥為行使闡明權,使當事人得循正確訴訟種類,請求救濟。至作成系爭註記,是否如土地所有權人所主張之違法,則屬訴訟有無理由之問題。
【法律問題】某土地原地目為「田」,經所有權人申請變更地目為「建」,嗣地政事務所認該地目變更係屬違法,請示縣政府如何處理,俟縣政府決議後,該地政事務所乃依縣政府決議之原則,維持「建」地目之登記,惟於該筆土地之土地登記簿標示部其他登記事項欄註記:「本土地涉及違法地目變更,土地使用管制仍應受原『田』地目之限制」(以下稱系爭註記),並通知土地所有權人。土地所有權人如不服該項註記,是否得循行政訴訟途徑,請求救濟?
【甲說】一、系爭註記係登記機關類推適用土地登記規則第144條規定所為,顯已限制本件土地所有權人依原登記之「建」地目行使權利,而應受到「田」地目之使用管制。系爭註記已發生土地登記中之註記效力,應認係行政處分。
  二、判斷是否為行政處分不以行政機關所使用之名稱或文字為斷,應以其實際所生之法律效果作為判斷之論據。行政機關所為之行為是否有法規依據,亦不影響其是否為行政處分之判斷,行政機關所為縱缺乏法規依據,如已對外發生法律效果,亦應認屬於行政處分。系爭註記所在土地地目已變更為「建」,姑不論其是否涉有偽造文書情事,當事人依土地使用管制相關規定,本來依法得以建地使用其土地,茲因系爭註記使得其無法依「建」地目使用(例如申請建造執照),是當事人無法以建地使用其土地,純係因系爭註記所引起,已屬甚明。乙說理由謂本件土地於使用上所受之限制,係地政機關依土地使用管制法令所為之處分所生,並非系爭註記發生之效果云云,恰恰與事實相反,顯難成立。
【乙說】系爭註記係登記機關將土地有違法變更地目之事實提供與第三人知悉,俾避免第三人因不知前開事實而就該土地為交易時受損,原係基於交易安全與避免日後處理困難所為之權宜措施。而本件土地於使用上所受之管制,係地政機關依土地使用管制法令所為之處分所生,並非系爭註記發生之效果,實則系爭註記對土地之使用管制不生任何影響,亦即未對外直接發生任何法律效果,應認系爭註記並非行政處分。
【決議】如決議文。
  地政事務所在土地登記簿標示部其他登記事項欄註記:「本土地涉及違法地目變更,土地使用管制仍應受原『田』地目之限制」,法律並未規定發生如何之法律效果。該註記既未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自非行政處分。
  地政事務所拒絕土地所有權人註銷系爭註記之要求,係拒絕作成事實行為之要求,該拒絕行為亦非行政處分。
  系爭註記事實上影響其所在土地所有權之圓滿狀態,侵害土地所有權人之所有權,土地所有權人認系爭註記違法者,得向行政法院提起一般給付訴訟,請求排除侵害行為即除去系爭註記(回復未為系爭註記之狀態)。
【理由】所謂「行政處分」,依訴願法第3條第1項及行政程序法第92條第1項規定,係指中央或地方行政機關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或其他公權力措施而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而言。土地登記上之「註記」,係「在標示部所有權部或他項權利部其他登記事項欄內註記資料之登記」(見內政部訂定之「登記原因標準用語」),即「註記資料」。土地應受土地使用管制法令如何之限制,係以土地登記簿上「地目」、「使用分區」及「編定使用種類」欄之登記內容定之,而非土地登記簿標示部其他登記事項欄之註記所得變更。地政事務所在土地登記簿標示部其他登記事項欄註記:「本土地涉及違法地目變更,土地使用管制仍應受原『田』地目之限制」,法律並未規定發生如何之法律效果。系爭註記所在之土地,因該註記之存在,可能使得第三人望之卻步,影響土地之交易情形,事實上影響土地所有權之圓滿狀態,乃事實作用,而非法律作用。系爭註記既未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自非行政處分。
  系爭註記雖非行政處分,然因其係行政機關提供資訊之行為,為行政事實行為。此一行政事實行為所依據之縣政府決議,乃上級機關指示下級機關作成行政事實行為之機關內部行為,縱使通知當事人,尚無從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亦非行政處分。準此,地政事務所拒絕土地所有權人註銷系爭註記之要求,係拒絕作成事實行為之要求,該拒絕行為亦非行政處分。
  人民之財產權應予保障,憲法第15條定有明文。憲法所保障之人民基本權利,具有防禦權功能,人民於其基本權利受到國家侵害時,得請求國家排除侵害行為。國家之侵害行為如屬負擔行政處分,受害人民得主張該行政處分違法,損害其權益,依行政訴訟法第4條規定提起撤銷訴訟,以排除該侵害行為。國家之侵害行為如屬行政事實行為,此項侵害事實即屬行政訴訟法第8條第1項所稱之「公法上原因」,受害人民得主張該行政事實行為違法,損害其權益,依行政訴訟法第8條第1項規定提起一般給付訴訟,請求行政機關作成行政處分以外之其他非財產上給付,以排除該侵害行為。系爭註記事實上影響其所在土地所有權之圓滿狀態,侵害土地所有權人之所有權,土地所有權人認系爭註記違法者,得向行政法院提起一般給付訴訟,請求排除侵害行為即除去系爭註記(回復未為系爭註記之狀態)。於此情形,當事人如誤提起撤銷訴訟,受訴法院審判長或受命法官應妥為行使闡明權,使當事人得循正確訴訟種類,請求救濟。
  至作成系爭註記,是否如土地所有權人所主張之違法,則屬訴訟有無理由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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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2【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5月第2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99年05月25日


【相關法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34條(99.05.05)所得稅法第八條規定中華民國來源所得認定原則第41012條(98.09.03)所得稅法第1238條(98.05.27);
【決議】所得稅法第8條於第1款至第10款例示基於各種典型經濟行為所獲中華民國來源所得之態樣,另輔以第11款「在中華民國境內取得之其他收益」作為概括規定。對概括規定之解釋適用,必以不合於例示之各種典型經濟行為獲致之所得,始受概括規定之規範。是在中華民國境內取得之提供勞務之報酬而非屬所得稅法第8條第3款、第8款或第9款規定者,不得依同法條第11款「在中華民國境內取得之其他收益」之規定,而認屬中華民國來源所得。
  所得稅法第8條第3款乃針對提供勞務之報酬所為之一般規定,而同條第9款所稱「工商、農林、漁牧、礦冶等業」之經營,其內容包含有勞務之提供者,則屬就提供勞務之主體與方式有所限制之規定。是營利事業經營其營業事項而包含勞務之提供者,應屬所得稅法第8條第9款規定「經營」之範圍。營利事業經營工商、農林、漁牧、礦冶等業而包含提供勞務之所得,自應適用所得稅法第8條第9款規定,認定其是否為中華民國來源所得。
  所得稅法第8條第9款規定之所得類型,係以是否在中華民國境內經營作為是否屬中華民國來源所得之判斷基準。總機構在中華民國境外且在中華民國境內無固定營業場所及營業代理人之營利事業,雖在中華民國境外就其營業事項而包含勞務之提供,但該勞務既在中華民國境內使用後,其經營事實始得完成,故其因此自中華民國境內之營利事業所獲致之所得,應係在中華民國境內經營工商、農林、漁牧、礦冶等業之盈餘,而屬中華民國來源所得。(所得稅法第8條、中華民國來源所得認定原則第4點第5項、第10點第1項參照)
【法律問題】在中華民國境內取得之提供勞務之報酬而非屬所得稅法第8條第3款、第8款或第9款規定者,是否得依同法條第11款「在中華民國境內取得之其他收益」之規定,仍認屬中華民國來源所得?
【甲說】肯定說
  按中華民國來源所得,所得稅法第8條設有11款規定,列舉各種所得之課徵範圍及認定標準,其中第11款「在中華民國境內取得之其他收益」,乃指不屬於前10款各種所得,而在中華民國境內有所取得者而言,以取得地是否在境內為準,以概括前10款各種所得以外之所得。其中不屬前10款各種所得,以第3款為例,係指不屬「在中華民國境內提供勞務之報酬」之所得,而非指不屬「勞務報酬」之所得。而所謂「在中華民國境外提供勞務之報酬」,係指勞務提供之行為地及結果地(包括使用地)均在國外者而言,至於勞務提供地在國外,而其使用地在國內者,因該勞務與中華民國境內之(使用)因素發生連結關係,此與所得稅法第8條第6款專利權等特許權利,在中華民國境外提供智慧所取得之權利,因在中華民國境內供他人使用所取得之對價應課所得稅者相同,再參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4條第2項第1款對於銷售之勞務,係在中華民國境內使用者,應課營業稅,亦係基於相同之考量結果。
【乙說】否定說
  按所得稅法第3條規定:「(第1項)凡在中華民國境內經營之營利事業,應依本法規定,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第2項)營利事業之總機構在中華民國境內者,應就其中華民國境內外全部營利事業所得,合併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第3項)營利事業之總機構在中華民國境外,而有中華民國來源所得者,應就其中華民國境內之營利事業所得,依本法規定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依此規定,我國營利事業所得稅原則上係採屬人主義,對於總機構設於我國境內之營利事業,應就其境內外全部營利事業所得,合併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但對於總機構設在境外者,不論其在我國境內有無固定營業場所或代理人,僅對其中華民國來源所得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亦即例外採屬地主義。所得稅法第8條規定:「本法稱中華民國來源所得,係指左列各項所得:……三、在中華民國境內提供勞務之報酬。但非中華民國境內居住之個人,於一課稅年度內在中華民國境內居留合計不超過90天者,其自中華民國境外僱主所取得之勞務報酬不在此限。……十一、在中華民國境內取得之其他收益。」上開規定,係明定中華民國來源所得之範圍及認定標準。所稱「在中華民國境內提供勞務之報酬」,係以勞務提供地是否在我國境內為準,凡在我國境內提供勞務之報酬,均為中華民國來源所得;如係於我國境外提供勞務,則非屬中華民國來源所得。至於勞務報酬由何人支付或由何地支付,在所不問,此觀前揭所得稅法第8條第3款但書規定意旨自明。又所得稅法第8條第11款所指「在中華民國境內取得之其他收益」,係以其他收益取得地是否在我國境內為準。所謂其他收益,係指所得稅法第8條第1款至第10款所定公司分配之股利、盈餘、勞務報酬、利息、租金、權利金、財產交易之增益、工商等業之盈餘、競技及機會中獎之獎金等以外之所得類型而言。易言之,非屬所得稅法第8條第1款至第10款之所得類型,始得歸類為第11款之「其他收益」。是故,判斷某種經濟收益是否為中華民國來源所得,首應認定其應歸類於所得稅法第8條那一款的所得類型,再依該款所定的所得來源標準,判斷其是否屬於中華民國來源所得。倘系爭所得為「勞務報酬」,則應以勞務提供地為判斷標準,如於境外提供勞務,即非屬中華民國來源所得;如於境內提供勞務,始為中華民國來源所得。不應將在境外提供勞務,而其報酬之給付或取得與中華民國發生關連者,曲解為所得稅法第8條第11款之「在中華民國境內取得之其他收益」,否則,同條第3款所定「境內提供勞務」一詞,將形同具文。
【決議】如決議文。
  所得稅法第8條於第1款至第10款例示基於各種典型經濟行為所獲中華民國來源所得之態樣,另輔以第11款「在中華民國境內取得之其他收益」作為概括規定。對概括規定之解釋適用,必以不合於例示之各種典型經濟行為獲致之所得,始受概括規定之規範。是在中華民國境內取得之提供勞務之報酬而非屬所得稅法第8條第3款、第8款或第9款規定者,不得依同法條第11款「在中華民國境內取得之其他收益」之規定,而認屬中華民國來源所得。
  所得稅法第8條第3款乃針對提供勞務之報酬所為之一般規定,而同條第9款所稱「工商、農林、漁牧、礦冶等業」之經營,其內容包含有勞務之提供者,則屬就提供勞務之主體與方式有所限制之規定。是營利事業經營其營業事項而包含勞務之提供者,應屬所得稅法第8條第9款規定「經營」之範圍。營利事業經營工商、農林、漁牧、礦冶等業而包含提供勞務之所得,自應適用所得稅法第8條第9款規定,認定其是否為中華民國來源所得。
  所得稅法第8條第9款規定之所得類型,係以是否在中華民國境內經營作為是否屬中華民國來源所得之判斷基準。總機構在中華民國境外且在中華民國境內無固定營業場所及營業代理人之營利事業,雖在中華民國境外就其營業事項而包含勞務之提供,但該勞務既在中華民國境內使用後,其經營事實始得完成,故其因此自中華民國境內之營利事業所獲致之所得,應係在中華民國境內經營工商、農林、漁牧、礦冶等業之盈餘,而屬中華民國來源所得。(所得稅法第8條、中華民國來源所得認定原則第4點第5項、第10點第1項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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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3【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6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一)【會議日期】民國99年06月15日


【相關法條】內政部組織法第9條(97.01.02)勞工保險局組織條例第20-2條(96.12.19)國民年金法第45條(97.08.13)國民年金爭議事項審議辦法第9條(98.03.04)內政部國民年金監理會設置要點第1條(97.10.24)
【決議】國民年金法第4條規定:「本保險之業務由中央主管機關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並為保險人。」勞工保險局組織條例第20條之2規定:「本局為執行受委託辦理國民年金之承保受理、給付審理、財務及帳務、基金管理運用等相關業務,設國民年金業務處。」係以立法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國民年金保險業務,並授與國民年金保險人之法律地位。勞工保險局以保險人地位承辦國民年金保險,則就有關國民年金保險事項所為之核定,自以勞工保險局為原處分機關,並以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為訴願機關(本院93年5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參照)。
  查國民年金法第5條固規定,國民年金保險爭議事項,被保險人及受益人對保險人所為之核定案件發生爭議事項時,應先申請審議,為訴願之先行程序。又依內政部國民年金監理會設置要點第1點規定,國民年金監理會係由內政部依內政部組織法第9條規定所設立,為內部單位。惟依國民年金爭議事項審議辦法第9條規定,國民年金監理會為審議爭議事項,應由中央主管機關遴聘審議委員,以合議制方式審理。是國民年金爭議事項雖係以內政部名義作成決定,且內政部訴願委員會與國民年金監理會均為內政部內部單位,然因其組成人員不同,故內政部國民年金監理會作成審議決定後,被保險人及受益人對審議決定如有不服,仍應向內政部訴願委員會提起訴願,由內政部訴願委員會依法作成訴願決定,並不影響行政監督之層級性。
  另查訴願管轄權為法定權限,不具法定管轄權者所為之訴願決定屬管轄錯誤,原判決如予維持者,本院應廢棄原判決並撤銷訴願決定,以維護當事人權利。
【法律問題】國民年金保險,依國民年金法第4條之規定,由中央主管機關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並為保險人。勞工保險局以保險人地位承辦國民年金保險,則其就有關國民年金保險投保資格事項所為之核定,如與被保險人發生爭議,被保險人經內政部爭議審議程序後,對於審議結果仍有不服,應向何機關提起訴願?
【甲說】以內政部為訴願管轄機關。
  國民年金法第4條規定:「本保險之業務由中央主管機關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並為保險人。」勞工保險局組織條例第20條之2規定:「本局為執行受委託辦理國民年金之承保受理、給付審理、財務及帳務、基金管理運用等相關業務,設國民年金業務處。」故係以立法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國民年金保險業務,並授與國民年金保險人之法律地位。勞工保險局以保險人地位承辦國民年金保險,則就有關國民年金保險事項所為之核定,自以勞工保險局為原處分機關,並以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為訴願機關(本院93年5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參照)。
【乙說】以行政院為訴願管轄機關。
  本院93年5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係就農民健康保險條例原處分機關及訴願機關爭議所為。依國民年金法第5條之規定,國民年金保險爭議事項,被保險人及受益人對保險人所為之核定案件發生爭議事項時,應先申請審議;對於審議結果不服時,得依法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故國民年金保險爭議審議程序,為訴願之先行程序。依內政部國民年金監理會設置要點規定,國民年金監理會由內政部依內政部組織法第9條之規定,因業務需要,報請行政院核准設置,並無獨立之組織規程,為內部單位,非行政機關,此與農民健康保險監理委員會,具有獨立之組織規程,為隸屬內政部之機關,已有不同。且依國民年金爭議事項審議辦法第9條規定,國民年金監理會為審議爭議事項,應由中央主管機關遴聘審議委員,以合議制方式審理,其審定書所載機關及首長,為內政部及其部長,故屬內政部之救濟處分,此與農民健康保險監理委員會之審定書,係以監理委員會名義,由主任委員具名代表,亦有不同。故國民年金爭議事項如以內政部為訴願機關,將發生訴願先行程序及訴願程序之救濟決定,均由內政部作成,於決定內容歧異時,將影響行政監督之一致性。
【決議】如決議文。
  國民年金法第4條規定:「本保險之業務由中央主管機關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並為保險人。」勞工保險局組織條例第20條之2規定:「本局為執行受委託辦理國民年金之承保受理、給付審理、財務及帳務、基金管理運用等相關業務,設國民年金業務處。」係以立法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國民年金保險業務,並授與國民年金保險人之法律地位。勞工保險局以保險人地位承辦國民年金保險,則就有關國民年金保險事項所為之核定,自以勞工保險局為原處分機關,並以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為訴願機關(本院93年5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參照)。
  查國民年金法第5條固規定,國民年金保險爭議事項,被保險人及受益人對保險人所為之核定案件發生爭議事項時,應先申請審議,為訴願之先行程序。又依內政部國民年金監理會設置要點第1點規定,國民年金監理會係由內政部依內政部組織法第9條規定所設立,為內部單位。惟依國民年金爭議事項審議辦法第9條規定,國民年金監理會為審議爭議事項,應由中央主管機關遴聘審議委員,以合議制方式審理。是國民年金爭議事項雖係以內政部名義作成決定,且內政部訴願委員會與國民年金監理會均為內政部內部單位,然因其組成人員不同,故內政部國民年金監理會作成審議決定後,被保險人及受益人對審議決定如有不服,仍應向內政部訴願委員會提起訴願,由內政部訴願委員會依法作成訴願決定,並不影響行政監督之層級性。
  另查訴願管轄權為法定權限,不具法定管轄權者所為之訴願決定屬管轄錯誤,原判決如予維持者,本院應廢棄原判決並撤銷訴願決定,以維護當事人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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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4【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6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二)【會議日期】民國99年06月15日


【相關法條】訴願法第3條(89.06.14)行政程序法第92條(94.12.28)行政訴訟法第45條(99.01.13)公平交易法第119222426條(99.06.09)
【決議】公平會所為「檢舉不成立」之函文非屬行政處分,檢舉人如對之向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者,行政法院得以不合法裁定駁回其訴。
【理由】所謂「行政處分」,依訴願法第3條第1項及行政程序法第92條第1項規定,係指中央或地方行政機關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或其他公權力措施而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而言。
  公平交易法第26條:「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違反本法規定,危害公共利益之情事,得依檢舉或職權調查處理。」乃明定任何人對於違反該法規定,危害公共利益之情事,均得向公平會檢舉,公平會則有依檢舉而為調查處理行為之義務。至於對檢舉人依法檢舉事件,主管機關依該檢舉進行調查後,所為不予處分之復函,僅在通知檢舉人,主管機關就其檢舉事項所為調查之結果,其結果因個案檢舉事項不同而有不同,法律並未規定發生如何之法律效果。縱使主管機關所為不予處分之復函,可能影響檢舉人其他權利之行使,乃事實作用,而非法律作用。系爭復函既未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自非行政處分。檢舉人如對該復函向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行政法院得以其並非行政處分,而以不合法裁定駁回其訴。
  另查「法律規定之內容非僅屬授予國家機關推行公共事務之權限,而其目的係為保護人民生命、身體及財產等法益,且法律對主管機關應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之事項規定明確,該管機關公務員依此規定對可得特定之人所負作為義務已無不作為之裁量餘地」,則該「可得特定之人」得向該管機關請求為特定行為(「保護規範理論」),司法院釋字第469號解釋足資參照。查「檢舉人」本非「可得特定之人」;而行為時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22條及第24條規定,縱有保護人民生命、身體及財產等法益之目的,惟各該法律對主管機關應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之事項,並未明確規定,難謂該管機關依此規定對人民負有特定作為義務而無不作為之裁量餘地。是檢舉人以第三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22條及第24條規定,而依同法第26條規定向公平會檢舉者,本非主管機關應依檢舉、以檢舉人與被檢舉人為處分對象、作成有個案規制效力之行政處分以及作成如何內容之行政處分之規定,又縱依前開司法院釋字第469號解釋意旨(「保護規範理論」),亦難認定該檢舉人得請求主管機關為特定有利於自己而不利於第三人之行政處分。是檢舉人如依行政訴訟法第5條之規定,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請求主管機關應為行政處分或應為特定內容之行政處分之訴訟,其起訴亦不備訴訟之要件,應裁定駁回其訴,併予指明。
【法律問題】某甲為銷售電機之公司,因認某乙公司屢藉網路等新聞媒體,陳述並散布不實報導,誣指某甲侵害他人專利權情事,足以損害某甲營業信譽,嚴重妨礙公平競爭及交易秩序,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22條及第24條規定,向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下稱公平會)檢舉。案經公平會調查結果,以本案依現有事證,尚難認某乙有違公平交易法情事,乃函復某甲其檢舉不成立。某甲提起訴願,經訴願決定為實體上審理認為無理由而駁回,某甲遂向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問行政法院得否以前揭檢舉不成立之函文並非行政處分,而以不合法裁定駁回起訴?
【甲說】肯定說
  公平會所為「檢舉不成立」之函文非屬行政處分,行政法院得以不合法裁定駁回起訴。
  按「人民因中央或地方機關對其依法申請之案件,於法令所定期間內應作為而不作為,認為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受損害者,經依訴願程序後,得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請求該機關應為行政處分或為特定內容之行政處分之訴訟。人民因中央或地方機關對其依法申請之案件,予以駁回,認為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受違法損害者,經依訴願程序後,得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請求該機關應為行政處分或應為特定內容之行政處分之訴訟。」行政訴訟法第5條固有明文。惟按公平交易法第26條:「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違反本法規定,危害公共利益之情事,得依檢舉或職權調查處理。」之規定,並非主管機關應依檢舉、以檢舉人與被檢舉人為處分對象、作成有個案規制效力之行政處分以及作成如何內容之行政處分之規定,故於檢舉人依上開規定而為檢舉,主管機關依該檢舉進行調查後,所為不予處分之復函非行政處分,意僅在通知檢舉人有關主管機關就本案之調查結果,並敘明檢舉人來函所指爭議事項係屬他法規範範疇,其性質僅係「單純之觀念通知」。是公平會所為檢舉不成立之函文,僅在通知檢舉人有關檢舉案件之調查結果,其性質上非對於檢舉人依法申請之案件予以駁回之行政處分,亦非公平會對於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對檢舉人直接發生何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檢舉人無論是依行政訴訟法第4條之規定提起撤銷訴訟或係依行政訴訟法第5條之規定提起課予義務訴訟,其起訴均不備該二種類訴訟之要件,應裁定駁回其訴。又公平交易法第26條既明定任何人對於違反該法規定,危害公共利益之情事,均得向公平會檢舉,而公平會則有依檢舉而為調查處理行為之義務,故對檢舉人依法檢舉事件,而公平會未為調查處理者,其不行為即有對檢舉人法定檢舉權造成侵害之虞,檢舉人如有不服,自得向行政法院提起一般給付訴訟,請求公平會依其檢舉而為調查處理之行為,以為救濟,併予指明。
【乙說】否定說
  公平會所為「檢舉不成立」之函文屬行政處分,行政法院不得以不合法裁定駁回起訴。
  行政機關對人民請求之事項,雖未為具體准駁之表示,但由其敘述之事實及理由之說明內容,如已足認其有准駁之表示,而對人民發生法律上之效果者,自難謂非行政處分。查公平交易法第1條明定立法目的在於維護交易秩序與消費者利益,確保公平競爭及促進經濟之安定繁榮,因此公平交易法所保護之法益包括保護同業競爭者及交易相對人之利益。而公平會對於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危害公共利益之情事,得依檢舉或職權調查處理,亦為同法第26條所明定。公平交易法所保護法益之直接利害關係人,依同法第26條規定檢舉之案件,具有類似刑事告訴人之地位,對檢舉案不予處理之處分,得提起行政爭訟。蓋公平交易法之規定目的,如於公共利益之外,兼為保護特定人民之法益者,則遇有違反此種規定之行為時,受害人民即得請求公平會調查、處分。公平會調查結果,認為無違反公平交易法情事而函復人民,即生主管機關確認並無侵害人民權益之法律上效果,為行政處分。
【決議】如決議文。
  公平會所為「檢舉不成立」之函文非屬行政處分,檢舉人如對之向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者,行政法院得以不合法裁定駁回其訴。
【理由】所謂「行政處分」,依訴願法第3條第1項及行政程序法第92條第1項規定,係指中央或地方行政機關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或其他公權力措施而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而言。
  公平交易法第26條:「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違反本法規定,危害公共利益之情事,得依檢舉或職權調查處理。」乃明定任何人對於違反該法規定,危害公共利益之情事,均得向公平會檢舉,公平會則有依檢舉而為調查處理行為之義務。至於對檢舉人依法檢舉事件,主管機關依該檢舉進行調查後,所為不予處分之復函,僅在通知檢舉人,主管機關就其檢舉事項所為調查之結果,其結果因個案檢舉事項不同而有不同,法律並未規定發生如何之法律效果。縱使主管機關所為不予處分之復函,可能影響檢舉人其他權利之行使,乃事實作用,而非法律作用。系爭復函既未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自非行政處分。檢舉人如對該復函向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行政法院得以其並非行政處分,而以不合法裁定駁回其訴。
  另查「法律規定之內容非僅屬授予國家機關推行公共事務之權限,而其目的係為保護人民生命、身體及財產等法益,且法律對主管機關應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之事項規定明確,該管機關公務員依此規定對可得特定之人所負作為義務已無不作為之裁量餘地」,則該「可得特定之人」得向該管機關請求為特定行為(「保護規範理論」),司法院釋字第469號解釋足資參照。查「檢舉人」本非「可得特定之人」;而行為時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22條及第24條規定,縱有保護人民生命、身體及財產等法益之目的,惟各該法律對主管機關應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之事項,並未明確規定,難謂該管機關依此規定對人民負有特定作為義務而無不作為之裁量餘地。是檢舉人以第三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22條及第24條規定,而依同法第26條規定向公平會檢舉者,本非主管機關應依檢舉、以檢舉人與被檢舉人為處分對象、作成有個案規制效力之行政處分以及作成如何內容之行政處分之規定,又縱依前開司法院釋字第469號解釋意旨(「保護規範理論」),亦難認定該檢舉人得請求主管機關為特定有利於自己而不利於第三人之行政處分。
  是檢舉人如依行政訴訟法第5條之規定,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請求主管機關應為行政處分或應為特定內容之行政處分之訴訟,其起訴亦不備訴訟之要件,應裁定駁回其訴,併予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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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5【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6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三)【會議日期】民國99年06月15日


【相關法條】中華民國憲法第19條(36.01.01)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36-197條(98.09.14)所得稅法第24條(98.05.27)
【決議】採乙說。
  (一)按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得減除之各項成本費用,揆其立法意旨,自以營業上合理及必要者為限。營利事業倘一方面借入款項支付利息,一方面貸出款項不收利息,對相當於該貸出款項所支付之利息支出,當然係不合理及不必要之費用,是查核準則第97條第11款規定,類此情形,不予認定,尚無違反租稅法律主義,本院71年判字第1242號判例意旨亦同。
  (二)又司法院釋字第650號解釋係針對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現已刪除)所為之解釋,而不及於查核準則第97條第11款規定;再查核準則第97條第11款尚無違應切近所得額實質之要求,與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之規定尚有不同,並無違反法律保留原則。
【法律問題】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下稱查核準則)第97條第11款規定:「營業人一方面借入款項支付利息,一方面貸出款項並不收取利息,或收取利息低於所支付之利息者,對於相當於該貸出款項支付之利息或其差額,不予認定。當無法查明數筆利率不同之借入款項,何筆係用以無息貸出時,應按加權平均法求出之平均借款利率核算之。」有無違反法律保留原則?
【甲說】憲法第19條規定,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係指國家課人民以繳納稅捐之義務或給予人民減免稅捐之優惠時,應就租稅主體、租稅客體、稅基、稅率等租稅構成要件,以法律或法律明確授權之命令定之;如以法律授權主管機關發布命令為補充規定時,其授權應符合具體明確之原則;若僅屬執行法律之細節、技術性次要事項,始得由主管機關發布命令為必要之規範,否則即違反租稅法律主義(司法院釋字第620、622及650號解釋參照)。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規定,係就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應採用之會計基礎及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之所得額計算方式,以法律明定之,並未規定營業人一方面借入款項支付利息,一方面貸出款項並不收取利息,或收取利息低於所支付之利息者,對於相當於該貸出款項支付之利息或其差額,即不予認定;而借貸款項之利息涉及所得稅稅基之構成要件,應有租稅法律主義之適用。上開查核準則第97條第11款規定關於貸出款項支付之利息或其差額不予認定,增加營業人當年度之所得及應納稅額,影響該企業之經營,顯非執行法律之細節性或技術性事項,且逾越憲法第19條租稅法律主義,與法律保留原則不合,應不得予以援用。
【乙說】(一)按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得減除之各項成本費用,揆其立法意旨,自以營業上合理及必要者為限。營利事業倘一方面借入款項支付利息,一方面貸出款項不收利息,對相當於該貸出款項所支付之利息支出,當然係不合理及不必要之費用,是查核準則第97條第11款規定,類此情形,不予認定,尚無違反租稅法律主義,本院71年判字第1242號判例意旨亦同。
  (二)又司法院釋字第650號解釋係針對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現已刪除)所為之解釋,而不及於查核準則第97條第11款規定;再查核準則第97條第11款尚無違應切近所得額實質之要求,與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之規定尚有不同,並無違反法律保留原則。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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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6【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6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四)【會議日期】民國99年06月15日


【相關法條】公文程式條例第3條(96.03.21)行政訴訟法第5058條(99.01.13)民法第3條(99.05.26)民事訴訟法第69117條(98.07.08)刑事訴訟法第30條(98.07.08)
【決議】採乙說。
  依行政訴訟法第58條規定,代表人應於書狀內簽名或蓋章,行政機關之代表人仍應於書狀內簽名或蓋私章(本院90年11月份聯席會決議參照),係就當事人書狀之形式所為之規定及決議。惟依司法院院字第2478號解釋:「民事訴訟法第69條(行政訴訟法第50條參照)之委任書,為證明授與訴訟代理權之文書,……委任書為民事訴訟法所稱書證之一種,而非同法所稱之當事人書狀……」。當事人為機關之案件,該機關委任訴訟代理人之委任書,應無行政訴訟法第58條規定及前開本院決議之適用。該委任書如已蓋用機關印信及機關首長職章者,依公文程式條例第3條規定,已得認機關首長有代表機關為該委任行為之意思,故雖未由機關首長簽名或蓋用私章,其程式應為合法。
【法律問題】當事人為機關之案件,該機關於委任訴訟代理人之委任書,蓋用機關印信及機關首長職章,此一委任行為之程式是否合法?
【甲說】不合法
  依行政訴訟法第58條規定,代表人應於書狀內簽名或蓋章,行政機關之代表人仍應於書狀內簽名或蓋私章(本院90年11月份聯席會決議參照)。當事人為機關之案件,該機關於委任訴訟代理人之委任書,如僅蓋用機關印信及機關首長職章,而未由機關首長簽名或蓋私章者,則此一委任行為之程式為不合法。
【乙說】合法
  依行政訴訟法第58條規定,代表人應於書狀內簽名或蓋章,行政機關之代表人仍應於書狀內簽名或蓋私章(本院90年11月份聯席會決議參照),係就當事人書狀之形式所為之規定及決議。惟依司法院院字第2478號解釋:「民事訴訟法第69條(行政訴訟法第50條參照)之委任書,為證明授與訴訟代理權之文書,……委任書為民事訴訟法所稱書證之一種,而非同法所稱之當事人書狀……」。當事人為機關之案件,該機關委任訴訟代理人之委任書,應無行政訴訟法第58條規定及前開本院決議之適用。該委任書如已蓋用機關印信及機關首長職章者,依公文程式條例第3條規定,已得認機關首長有代表機關為該委任行為之意思,故雖未由機關首長簽名或蓋用私章,其程式應為合法。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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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7【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7月份第2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99年07月27日


【相關法條】公司法第20228230232233條(98.05.27)所得稅法第3966-9條(86.12.30)所得稅法第66-9條(95.05.30)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48-10條(87.06.10)商業會計法第13條(84.05.19)商業會計處理準則第1526條(85.08.28)
【決議】民國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各款係關於計算營利事業「當年度未分配盈餘」之減除項目規定。其中第2款既規定「彌補以往年度虧損」,依其文義解釋,自應有實際彌補之行為。且公司虧損之彌補,依公司法第20條規定,應提請股東會同意或股東常會承認。而商業會計處理準則第26條第2項亦規定,虧損彌補,應俟業主同意或股東會決議後方可列帳,如有虧損彌補之議案,應在當期財務報表附註中註明。故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規定所謂「彌補以往年度虧損」,當係指營利事業以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實際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87年6月10日增訂發布之同法施行細則第48條之10第4項規定:「本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所稱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係指營利事業以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實際彌補其以往年度累積虧損之數額。」核與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規定意旨相符,並未增加母法所無之限制。
  至營利事業因採成本法評價之股權投資而取得之股票股利,依95年11月30日修正發布前商業會計處理準則第15條第2項第2款第4目及94年9月22日修訂前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5號第21條後段規定,就該股票股利只作股數增加註記,並非投資收益,故無從實際彌補虧損,然此乃採成本法評價所發生之結果,並非以法律直接限制其不得彌補。且95年5月30日修正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將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未分配盈餘計算,改以「營利事業當年度依商業會計法規定處理之稅後純益」為基準,無「不計入所得課稅」之股票股利之加計,然其第2款仍有「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之規定,足見股票股利在稅務上以盈餘處理之財稅差異,與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規定無關,而此修法前後同一內容之規範,更不應因未分配盈餘計算基準之修改而有不同之解釋。營利事業因採成本法評價之股權投資而取得之股票股利,係依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規定,於計算未分配盈餘時予以加計,與同項第2款「彌補以往年度虧損」之減除項目係屬二事,是解釋上,不宜認其為法定實際彌補虧損之例外,故營利事業因採成本法評價之股權投資而取得之股票股利,應依法實際彌補虧損,始得依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規定,自未分配盈餘中扣除,俾符租稅法定原則。
【法律問題】民國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關於營利事業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是否須以經股東會議決議彌補虧損,並有實際彌補以往年度之累積虧損行為,始得自未分配盈餘中扣除?
【甲說】否定說
  一、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1項規定:「自87年度起,營利事業當年度之盈餘未作分配者,應就該未分配盈餘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第2項規定:「前項所稱未分配盈餘,係指經稽徵機關核定之課稅所得額,加計同年度依本法或其他法律規定減免所得稅之所得額,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已依第39條規定扣除之虧損及減除左列各款後之餘額:……二、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上開規定乃為避免營利事業藉保留盈餘規避股東或社員之稅負,並基於實施兩稅合一制度後之稅收損失,不應由股東以外之納稅義務人負擔,乃明定營利事業應自87年度起,就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又為正確計算應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未分配盈餘,爰以條文定義未分配盈餘之計算基礎。原則上以實際可供分配之稅後盈餘為準,即除當年度課稅所得額外,其屬依法減免所得稅之所得額,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等,亦應併入計算未分配盈餘,同時各該營利事業依法不能分配或已不存在之所得,亦准予扣除,俾使未分配盈餘之計算臻於公平合理。
  二、次按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規定之「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並未明定須以「實際彌補」其以往年度累積虧損之數額為限,87年6月10日增訂發布之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48條之10第4項規定:「本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所稱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係指營利事業以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實際彌補其以往年度累積虧損之數額」,將法定得予扣除之項目為限縮之規定,難謂與母法之規定意旨相符。準此,公司當年度如有依所得稅法或其他法律規定減免所得稅之所得額,或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雖可依法免予計入當年度之課稅所得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惟該項所得仍應計入該公司全年之所得額內,計算其未分配盈餘(司法院釋字第506號解釋參照)。同時,營利事業如有實際不可供分配之所得,亦應准予扣除。換言之,依上開規定計算之未分配盈餘,如依規定無法「實際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時,仍應准予調整扣除以往年度之虧損後,再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方符公平合理之原則。
  三、依公司法第232條第1項、第2項規定:「公司非彌補虧損及依本法規定提出法定盈餘公積後,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公司無盈餘時,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但法定盈餘公積已超過實收資本額50%時,得以其超過部分派充股息及紅利。」故公司無盈餘時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且依公司法第232條第3項及第233條規定,違反者尚有處罰及彌補損害之相關規定,而公司之盈餘既為虛數,即屬不能分配之盈餘,自無所得稅法關於盈餘未分配應予課稅規定之適用。故如未准扣除公司以往年度之虧損,即與所得稅法第66條之9規定應使未分配盈餘之計算臻於公平合理之意旨有違。
【乙說】肯定說
  一、按公司法第232條第1項規定之公司彌補虧損之「虧損」,係指為完成決算程序經股東會承認後之累積虧損,與公司年度進行中所發生之本期淨損之合計;而虧損之彌補,依公司法第20條、第228條及第230條規定,則須經向股東會提出虧損撥補議案,並經股東會議決之程序為之;商業會計處理準則第26條第2項復規定:「盈餘分配或虧損彌補,應俟業主同意或股東會決議後方可列帳,如有盈餘分配或虧損彌補之議案,應在當期財務報表附註中註明。」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所稱應列為未分配盈餘減項者,其用語既為「『彌補』以往年度虧損」,而非「以往年度虧損」,即應有實際彌補行為;是得依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規定為彌補以往年度虧損之未分配盈餘,當係指營利事業依商業會計法及商業會計處理準則規定處理之帳載未分配盈餘,否則即無法實際為彌補虧損之行為。
  二、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1項、第2項規定之立法意旨,係「由於現行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法定最高稅率僅25%,而綜合所得稅之法定最高稅率則為40%,為避免營利事業藉保留盈餘規避股東或社員之稅負,並基於實施兩稅合一制度後之稅收損失,不應由股東以外之納稅義務人負擔」,乃基於租稅公平正義原則,且為正確計算應加計10%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未分配盈餘,尚難謂其與實質課稅原則有違。且因兩稅合一實施後,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係採「年度」課稅方式,即當年度之盈餘如未分配,則應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致87年6月10日增訂發布之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48條之10第4項規定得減除之虧損,必須限於以「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實際彌補之數額,其目的只是在區隔非屬可分配盈餘中之期初未分配盈餘。如營利事業於辦理未分配盈餘申報時,申報彌補以往年度虧損之數額大於以「當年度稅後淨利」實際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即屬虛列,且違反公司法第232條第1項及87年6月10日增訂發布之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48條之10第4項之規定。
  三、按公司法第232條第1項、第20條第1項、第228條第1款、第7款及第230條規定,公司虧損之彌補,須遵循法定程序經由股東會決議行之方可;又95年11月30日修正發布前之商業會計處理準則第26條第2項復有:「盈餘分配或虧損彌補,應俟業主同意或股東會決議後方可列帳,如有盈餘分配或虧損彌補之議案,應在當期財務報表附註中註明。」之規定,是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規定所謂「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當係指營利事業以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實際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為限。87年6月10日增訂發布之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48條之10第4項規定,核與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規定立法意旨符合,自難謂有增加母法所無之限制。
【丙說】除依法令規定無法實際彌補者外,應以實際彌補者為限,始得減除:
  一、按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1項規定係為避免營利事業藉保留盈餘規避股東或社員之稅負,並基於實施兩稅合一制度後之稅收損失,不應由股東以外之納稅義務人負擔而定。是該條第2項第2款所定「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得列為未分配盈餘之減項,原則上應指已依公司法等規定為實際彌補之虧損,故87年6月10日增訂發布之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48條之10第4項規定:「本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所稱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係指營利事業以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實際彌補其以往年度累積虧損之數額。」如得實際彌補虧損而因故意或過失未予實際彌補,即與將未分配盈餘保留於營利事業無異,與前開立法目的相違,自無許其減除餘地。
  二、惟如依法令無法為實際彌補者,例如因持有短期投資而取得之股票股利,依經濟部95年11月30日修正發布前之商業會計處理準則(依商業會計法第13條規定訂定)第15條第2項第2款第4目之規定:「因持有短期投資而取得股票股利或資本公積轉增資所配發之股票者,應依短期投資之種類,分別註記所增加之股數,並按加權平均法重新計算每股平均單位成本。」(屬長期投資之股票股利,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5號第21條後段規定亦同)該股票股利只作股數增加註記,未以盈餘處理,無法分配此項股利所得予股東,亦無法經由股東會為「實際彌補」之決議。股票股利既依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規定應列為計算未分配盈餘之加項,但該股票股利盈餘不能作為實際彌補虧損之用,此係法規所限,非營利事業不為實際彌補,若於計算未分配盈餘時,復不准列為「彌補以往年度虧損」減項,而加課10%營利事業所得稅,即有失公平合理,背離前開立法目的。且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亦僅規定彌補以往年度虧損,是對於依法令無法為實際彌補者,解釋上應得依本款規定列為計算未分配盈餘之減項。
【決議】如決議文。
  民國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各款係關於計算營利事業「當年度未分配盈餘」之減除項目規定。其中第2款既規定「彌補以往年度虧損」,依其文義解釋,自應有實際彌補之行為。且公司虧損之彌補,依公司法第20條規定,應提請股東會同意或股東常會承認。而商業會計處理準則第26條第2項亦規定,虧損彌補,應俟業主同意或股東會決議後方可列帳,如有虧損彌補之議案,應在當期財務報表附註中註明。故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規定所謂「彌補以往年度虧損」,當係指營利事業以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實際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87年6月10日增訂發布之同法施行細則第48條之10第4項規定:「本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所稱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係指營利事業以當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實際彌補其以往年度累積虧損之數額。」核與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規定意旨相符,並未增加母法所無之限制。
  至營利事業因採成本法評價之股權投資而取得之股票股利,依95年11月30日修正發布前商業會計處理準則第15條第2項第2款第4目及94年9月22日修訂前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5號第21條後段規定,就該股票股利只作股數增加註記,並非投資收益,故無從實際彌補虧損,然此乃採成本法評價所發生之結果,並非以法律直接限制其不得彌補。且95年5月30日修正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將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未分配盈餘計算,改以「營利事業當年度依商業會計法規定處理之稅後純益」為基準,無「不計入所得課稅」之股票股利之加計,然其第2款仍有「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之規定,足見股票股利在稅務上以盈餘處理之財稅差異,與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規定無關,而此修法前後同一內容之規範,更不應因未分配盈餘計算基準之修改而有不同之解釋。營利事業因採成本法評價之股權投資而取得之股票股利,係依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規定,於計算未分配盈餘時予以加計,與同項第2款「彌補以往年度虧損」之減除項目係屬二事,是解釋上,不宜認其為法定實際彌補虧損之例外,故營利事業因採成本法評價之股權投資而取得之股票股利,應依法實際彌補虧損,始得依86年12月30日增訂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第2款規定,自未分配盈餘中扣除,俾符租稅法定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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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8【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9月份第2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99年09月28日


【相關法條】所得稅法第24條(66.01.30)所得稅法第38條(78.12.30)所得稅法第43-1條(96.07.11)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62、94條(75.12.30)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103條(86.02.26)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299條(87.03.31)營業稅法第11條(88.06.28)證券交易法第18-2條(72.05.11)證券交易法第18條(77.01.29)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217條(85.03.01)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發行受益憑證編製公開說明書應行記載事項第6條(84.11.27)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93.10.30訂定)第19條(93.10.30)證券投資信託事業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公開說明書應行記載事項準則第6條(93.10.30)
【決議】按「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損失,或家庭之費用,及各種稅法所規定之滯報金、怠報金、滯納金等及各項罰鍰,不得列為費用或損失。」所得稅法第38條定有明文。次按85年3月1日修正發布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下稱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規定:「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之自有資金不得貸與他人或移作他項用途,除經營業務所需者外,其資金運用以左列為限。一、銀行存款。二、購買政府債券或金融債券。三、購買國庫券、可轉讓之銀行定期存單或商業票據。四、其他經證管會核准之用途。」是營利事業事實上發生損失者,於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時,固非均得認列為損失。惟如經過證管會核准之自有資金之使用,因而產生之損失,應屬所得稅法第38條所謂經營本業或附屬業務之損失。
  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經董事會決議以自有資金承購所募集基金持有之公司債後,雖有向證管會請求依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規定予以核准,惟證管會回函所表示「洽悉」之文義並非核准,且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第4款既已明文規定:「其他經證管會『核准』之用途」,則證管會若有核准之意,當非使用「洽悉」一詞,至於覆函之主旨中所謂「請確實依董事會決議提報股東會追認」等語更與核准無涉。故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承購公司債之自有資金使用行為,不得認已經證管會核准。
  「本規則所稱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指經營左列業務之事業:一、發行受益憑證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二、運用證券投資信託基金從事證券及其相關商品之投資。三、其他經財政部證券管理委員會(以下簡稱證管會)核准之有關業務。」為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2條所明定。
  上述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所規定「經營業務所需」之「所需」,係指於業務之經營所合理必要之用途而言。另經營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依77年1月29日修正公布之證券交易法第18條第1項規定,應經主管機關之核准,而依同條第2項授權訂定之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2條又明定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經營業務之範圍,是同規則第17條所稱「經營業務所需」之「業務」自係指該規則第2條所規定之業務。而此「業務」,就證券投資信託事業言之,即所得稅法第38條所規定之「本業及附屬業務」,俾符行為時證券交易法第18條規定意旨。又依72年5月11日增訂公布證券交易法第18條之2第1、2項及84年11月27日修正發布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發行受益憑證編製公開說明書應行記載事項陸規定,「證券投資信託事業」與其所募集之「證券投資信託基金」,其等之財產係分別獨立,且證券投資信託事業對所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之基金受益憑證受益人,並不負基金盈虧之責,亦不保證基金投資之最低收益,故雖該「證券投資信託基金」因持有之公司債,將發生發行公司債之公司無力清償公司債,而產生損失情事,亦是該基金受益憑證之受益人所應負擔,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並無應負擔之責任。故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以其自有資金且高於市價之價格向其所募集之證券投資信託基金承購該基金所持有公司債,此自有資金之使用行為,並非合理及必要;且此行為並非上述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2條第1、2款所規定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之業務,亦非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依同條第3款規定經證管會核准之業務,自非其經營業務所需。
  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以其自有資金且高於市價之價格向其所募集之證券投資信託基金承購該基金所持有公司債,此自有資金之使用行為,既不得認屬已經證管會核准之用途,亦非其經營業務所需,則因此所致之損失,應認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損失,不得認列為投資損失,於課稅所得額中減除。
  參考法條: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66年1月30日修正公布)、第38條(78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證券交易法第18條之2第1、2項(72年5月11日增訂公布)、第18條第1項、第2項(77年1月29日修正公布)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2條、第17條第1項(85年3月1日行政院修正發布)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9條第2項第5款(93年10月30日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訂定發布)營業稅法第11條(88年6月28日修正公布)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62條、第94條(75年12月30日修正發布)、第103條第1款(86年2月26日修正發布)、第2條、第99條(87年3月31日修正發布)證券投資信託事業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公開說明書應行記載事項準則第6條第1項第11款第1目(93年10月30日訂定發布)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發行受益憑證編製公開說明書應行記載事項陸(84年11月27日修正發布)
【法律問題】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於民國88年度唯恐其所募集之證券投資信託基金之受益憑證受益人大量贖回,經董事會決議由其自有資金以正常價格承購該基金所持有之公司債,並依85年3月1日修正發布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下稱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規定,報請當時之財政部證券暨期貨管理委員會(下稱證管會)核准,經證管會函復所報「洽悉」,並請其提報股東會追認。嗣該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以其自有資金以高於市價之價格承購該基金所持有之公司債,終因該發行公司債之公司財務困難,無力清償,致發生損失。該損失是否可依87年3月31日修正發布之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99條規定認列投資損失?
【甲說(肯定說)】一、按「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損失,或家庭之費用,及各種稅法所規定之滯報金、怠報金、滯納金等及各項罰鍰,不得列為費用或損失。」「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費用及損失,不得列為費用或損失。」及「公會會費及不屬以上各條之費用,皆為其他費用或損失。」分別為所得稅法第38條、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62條及第103條第1款所明定。據此,營利事業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之損失,自得列為損失。而所謂「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係指「經營之業務之一」、「本身之業務」及「與業務有關」而言。
  二、次按「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之自有資金不得貸與他人或移作他項用途,除經營業務所需者外,其資金運用以下列為限:一、銀行存款。二、購買政府債券或金融債券。三、購買國庫券、可轉讓之銀行定期存單或商業票據。四、其他經證管會核准之用途。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不得為票據之背書或其他保證行為。」為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所明定。又證管會(93年7月1日改名證券期貨局並改隸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88年11月22日台財證(四)第04310號函釋(下稱證管會88年11月22日函釋):「為配合88年6月28日修正公布之營業稅法第11條規定之施行,及強化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之經營體質,有關沖銷逾期債權或提列備抵呆帳之相關處理原則,規定如說明,……說明一、……六、所提列之『業務損失準備』僅得用於沖銷持有財務困難公司債或其他投資標的之發行公司發生非經常性之重大損失所提列之備抵跌價損失及其他經本會核准之用途。七、前揭提列業務損失準備於所得稅法上費用之認列,依所得稅法相關規定辦理。」系爭損失屬於上開函文所稱,得以「業務損失準備」沖銷之「持有財務困難公司債或其他投資標的之發行公司發生非經常性之重大損失所提列之備抵跌價損失及其他經本會核准之用途」範圍。如系爭損失與業務無關,何能以業務損失準備金沖銷?其既得以業務損失準備金沖銷,顯見與業務有關。至上開函文說明七所稱「前揭提列業務損失準備於所得稅法上費用之認列,依所得稅法相關規定辦理」,僅是重申所得稅法上費用之認列,需符合所得稅法相關規定而已,不能據此導出系爭損失於稅法上與其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無關之結論。
  三、基於憲法保障財產權及自由權(營業自由屬其一)之意旨,營利事業有營業決策及營業方式之決定自由,且營利事業乃理性之營業人,其營業決策或營業方式究對營利事業本身,帶來利益或不利益,自有其評估依據,他人特別是公權力機關不應予以置喙。營利事業所為之營業活動安排,無論是否屬於義務之履行,除有違反交易常規,應依相關法令調整,或構成租稅規避,應賦予其所規避之效果外,應予尊重。證券投資信託公司以自有資金承受其所募集的證券投資信託基金持有之公司債,如係考量該公司債之發行人爆發財務危機,使持有該公司債之基金,面臨相當大之贖回壓力,而為穩固基金市場及投資人信心,避免基金淨值滑落及持續被贖回,導致該基金規模之巨幅萎縮,不但基金受益人權益可能受損,並可能造成其公司基金市場之流失,從而影響其商譽及日後獲利能力等情,且此承受行為又經報請當時主管機關證期會核准,即不能以其並無義務承受該公司債,否定其承受行為與業務有關。又證券投資信託公司通常不會於募集或銷售基金時,以約定提供基金投資人承擔基金投資損失或保證最低投資收益等條件來促銷基金之受益憑證,俾免觸法,故其如非自認該承受行為,從長遠來看對其公司有利,實不可能僅為省下25%之營利事業所得稅,而承受其募集之基金所持有公司債,最後慘遭75%的本金損失。尚難認屬所得稅法第43條之1所稱應予調整之不合營業常規行為。則其承受行為既屬經營業務所需,自與業務有關,依照首揭說明,屬於「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範圍,其因而所受之損失,自屬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之損失,可以依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94條及第99條規定認列呆帳損失或投資損失。(財政部96年6月26日台財稅字第09604509630號函釋)
【乙說(修正肯定說)】一、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所得額之計算,涉有應稅所得及免稅所得者,其相關之成本、費用或損失,除可直接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作合理之分攤;其分攤辦法,由財政部定之。」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即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之具體規定。前開規定之損失,由其立法意旨觀之,並應以合理且必要者為限,始得自收入總額中予以減除。次按「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損失,或家庭之費用,及各種稅法所規定之滯報金、怠報金、滯納金等及各項罰鍰,不得列為費用或損失。」所得稅法第38條亦定有明文。惟依此規定,尚不得謂營利事業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之損失,皆得列為損失,此乃論理之當然結果;其本業及附屬業務之損失,得否列為損失,仍應依所得稅法第24條及相關租稅法令決之,且應以合理必要為限。
  二、證券投資信託公司以自有資金承受其募集之基金所持有之公司債,雖經當時主管機關即證管會核准,並認定為經營業務所需,且其因而所受之損失,確屬其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之損失,但依前開規定及說明,該項損失尚非必然得自總所得額中予以減除,而應依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及相關租稅法令併就其是否合理且必要予以調查審認。
【丙說(否定說)】一、「營利事業所得稅之調查、審核,應依稅捐稽徵法、所得稅法及本準則之規定辦理,其未經規定者,依有關法令之規定辦理。營利事業之會計事項,應參照商業會計法、商業會計處理準則及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等據實記載,產生其財務報表。至辦理所得稅結算申報或核課所得稅時,其帳載事項與所得稅法、所得稅法施行細則、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施行細則、中小企業發展條例、企業併購法、本準則暨有關法令之規定未符者,均應於申報書內自行調整之。」為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2條所規定。
  二、依據證管會88年11月22日函釋規定,證券投資信託事業自88年7月1日起4年內應就其專屬本業之銷售額3﹪相當金額,按月全數提列作為業務損失準備之用,其所提列之「業務損失準備」僅得用於沖銷持有財務困難公司債或其他投資標的之發行公司發生非經常性之重大損失所提列之備抵跌價損失及其他經該會核准之用途,且前揭提列業務損失準備於所得稅法上費用之認列,依所得稅法相關規定辦理。依93年10月30日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下稱金管會)金管證四字第0930005202號令訂定發布之新版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9條第2項第5款及證券投資信託事業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公開說明書應行記載事項準則第6條第1項第11款第1目規定,可知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不得有約定或提供特定利益、對價或負擔損失,以促銷受益憑證之行為,亦不負責基金之盈虧,不保證最低之收益。準此,證券投資信託公司除非能證明其有故意或過失行為,否則不負損害賠償責任,尚無應自所管理之證券投資信託基金承受該基金所持有之公司債,因發行公司財務困難所發生之債權損失,或承受該基金所持有其他標的所發生之非經常性重大損失之責,自非屬業務之所需,故該項損失不應由該證券投資信託公司列報。(財政部94年11月10日台財稅字第09404117580號函釋)
  爭點壹:經證管會依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核准之自有資金之使用,因而產生之損失,是否屬所得稅法第38條所謂經營本業或附屬業務之損失?
【甲說(肯定說)】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之自有資金使用行為,經證管會依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予以核准者,應認其自有資金之使用係屬合法且合理必要,則因此產生之損失,即屬所得稅法第38條所謂經營本業或附屬業務之損失。
【乙說(否定說)】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之自有資金使用行為,是否經證管會依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予以核准,屬是否違反行政管制之問題,尚無從因之而謂其產生之損失,即屬所得稅法第38條所謂經營本業或附屬業務之損失。
【決議:採甲說】
【爭點貳】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承購公司債,是否係經證管會核准之自有資金使用行為?
【甲說(肯定說)】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曾於董事會決議以自有資金承購所募集基金持有之公司債後,向證管會請求依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規定予以核准,證管會回函表示:所報「洽悉」,並請確實依董事會決議提報股東會追認。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承購公司債之自有資金使用行為,既經該信託事業向證管會請求核准,證管會未予否准而謂「洽悉」,應認本件之自有資金使用行為已經證管會核准,符合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規定。
【乙說(否定說)】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經董事會決議以自有資金承購所募集基金持有之公司債後,雖有向證管會請求依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規定予以核准,惟證管會回函所表示「洽悉」之文義並非核准,且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第4款既已明文規定:「其他經證管會『核准』之用途」,則證管會若有核准之意,當非使用「洽悉」一詞,至於覆函之主旨中所謂「請確實依董事會決議提報股東會追認」等語,更與核准無涉。故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承購公司債之自有資金使用行為,不得認已經證管會核准。況行政法院曾函詢金管會,關於本件之承購公司債是否與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之業務有關,經金管會95年12月19日金管證四字第0950156435號函復:「……該公司為保障基金受益人權益,且避免受益人持續大量贖回基金,影響該公司之正常營運,……核屬經營業務所需,尚無違反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規定,……」等語,足證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承購公司債之自有資金使用行為,金管會亦無法肯認該自有資金使用行為已經證管會核准。
【決議:採乙說】
【爭點參】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承購公司債,固屬未經證管會核准之自有資金使用行為,但是否屬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所規定「經營業務所需」?
【甲說(肯定說)】依72年5月11日增訂公布之證券交易法第18條之2第1、2項及84年11月27日修正發布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發行受益憑證編製公開說明書應行記載事項」陸規定,「證券投資信託事業」與其所募集之「證券投資信託基金」,其等之財產固係分別獨立,且「證券投資信託事業」就其所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之基金受益憑證之受益人,並不負基金盈虧之責,亦不保證基金投資之最低收益,亦即基金經理人操作基金投資盈虧係由基金之受益憑證受益人自負。惟本件之承購行為因係基於為其投資決策疏失負責及公司之永續經營,非屬保證基金最低收益之行為,故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以其自有資金且高於市價之價格向其所募集之證券投資信託基金承購該基金所持有公司債」之行為,自屬其經營業務所需。且行政法院曾函詢承受證管會業務之金管會,關於本件之承購公司債是否與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之業務有關,並經金管會95年12月19日金管證四字第0950156435號函復:「……該公司為保障基金受益人權益,且避免受益人持續大量贖回基金,影響該公司之正常營運,……核屬『經營業務所需』,尚無違反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規定,……」等語。是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以其自有資金且高於市價之價格向其所募集之證券投資信託基金承購該基金所持有公司債,核屬其「經營業務所需」之自有資金使用。
【乙說(否定說)】一、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所規定「經營業務所需」之「所需」,係指於業務之經營所合理必要之用途而言。另經營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依77年1月29日修正公布證券交易法第18條第1項規定,應經主管機關之核准,而依同條第2項授權訂定之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2條又明定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經營業務之範圍,是同規則第17條所稱「經營業務所需」之「業務」自係指該規則第2條所規定之業務。而此「業務」,就證券投資信託事業言之,即所得稅法第38條規定之「本業及附屬業務」,俾符77年1月29日修正公布證券交易法第18條規定意旨。
  二、依72年5月11日增訂公布之證券交易法第18條之2第1、2項及84年11月27日修正發布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發行受益憑證編製公開說明書應行記載事項」陸規定,「證券投資信託事業」與其所募集之「證券投資信託基金」,其等之財產係分別獨立,且證券投資信託事業對所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之基金受益憑證受益人,並不負基金盈虧之責,亦不保證基金投資之最低收益,故雖該「證券投資信託基金」因持有之公司債,將發生發行公司債之公司無力清償公司債,而產生損失情事,亦是該基金受益憑證之受益人所應負擔,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並無應負擔之責任。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既不負擔其所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之盈虧,此盈虧本即為基金之受益憑證受益人之風險,則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以自有資金承購,而使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承受其本無義務承擔之損失,實質上即會形同保證基金投資人收益之違法情況。又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既不負擔其所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之盈虧,且其因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其收益僅為向基金投資人逐年收取按基金淨資產價值一定比例計算之經理費及保管費,故證券投資信託事業因高價向基金承購公司債,所產生其依法本無義務負擔之損失,亦不符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故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以其自有資金且高於市價之價格向其所募集之證券投資信託基金承購該基金所持有公司債,此自有資金之使用行為,並非合理及必要。且此行為並非上述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2條第1、2款所規定之業務,亦未經證管會依同條第3款規定核准,自非其經營業務所需。至金管會雖曾以95年12月19日金管證四字第0950156435號函復行政法院:「……該公司為保障基金受益人權益,且避免受益人持續大量贖回基金,影響該公司之正常營運,……核屬『經營業務所需』,尚無違反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規定,……」等語,惟本件何以非屬經營業務所需,已經依相關法令規定說明如上,本院自不受金管會嗣後所表示意見之拘束。另財政部96年6月26日台財稅字第09604509630號函,係就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經金管會核准,於93年7月1日起至95年6月30日止以自有資金承擔債券型基金所持有結構債損失,認屬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之損失,得自課稅所得額中減除。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承購公司債之自有資金使用行為,既未經證管會核准,自無該函之適用,附此敘明。
【決議】採乙說,並通過決議文如下:
【決議文】按「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損失,或家庭之費用,及各種稅法所規定之滯報金、怠報金、滯納金等及各項罰鍰,不得列為費用或損失。」所得稅法第38條定有明文。次按85年3月1日修正發布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下稱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規定:「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之自有資金不得貸與他人或移作他項用途,除經營業務所需者外,其資金運用以左列為限。一、銀行存款。二、購買政府債券或金融債券。三、購買國庫券、可轉讓之銀行定期存單或商業票據。四、其他經證管會核准之用途。」是營利事業事實上發生損失者,於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時,固非均得認列為損失。惟如經過證管會核准之自有資金之使用,因而產生之損失,應屬所得稅法第38條所謂經營本業或附屬業務之損失。
  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經董事會決議以自有資金承購所募集基金持有之公司債後,雖有向證管會請求依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規定予以核准,惟證管會回函所表示「洽悉」之文義並非核准,且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第4款既已明文規定:「其他經證管會『核准』之用途」,則證管會若有核准之意,當非使用「洽悉」一詞,至於覆函之主旨中所謂「請確實依董事會決議提報股東會追認」等語更與核准無涉。故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承購公司債之自有資金使用行為,不得認已經證管會核准。
  「本規則所稱證券投資信託事業,指經營左列業務之事業:一、發行受益憑證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二、運用證券投資信託基金從事證券及其相關商品之投資。三、其他經財政部證券管理委員會(以下簡稱證管會)核准之有關業務。」為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2條所明定。上述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所規定「經營業務所需」之「所需」,係指於業務之經營所合理必要之用途而言。另經營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依77年1月29日修正公布之證券交易法第18條第1項規定,應經主管機關之核准,而依同條第2項授權訂定之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2條又明定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經營業務之範圍,是同規則第17條所稱「經營業務所需」之「業務」自係指該規則第2條所規定之業務。而此「業務」,就證券投資信託事業言之,即所得稅法第38條所規定之「本業及附屬業務」,俾符行為時證券交易法第18條規定意旨。又依72年5月11日增訂公布證券交易法第18條之2第1、2項及84年11月27日修正發布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發行受益憑證編製公開說明書應行記載事項陸規定,「證券投資信託事業」與其所募集之「證券投資信託基金」,其等之財產係分別獨立,且證券投資信託事業對所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之基金受益憑證受益人,並不負基金盈虧之責,亦不保證基金投資之最低收益,故雖該「證券投資信託基金」因持有之公司債,將發生發行公司債之公司無力清償公司債,而產生損失情事,亦是該基金受益憑證之受益人所應負擔,募集「證券投資信託基金」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並無應負擔之責任。故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以其自有資金且高於市價之價格向其所募集之證券投資信託基金承購該基金所持有公司債,此自有資金之使用行為,並非合理及必要;且此行為並非上述行為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管理規則第2條第1、2款所規定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之業務,亦非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依同條第3款規定經證管會核准之業務,自非其經營業務所需。
  本件之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以其自有資金且高於市價之價格向其所募集之證券投資信託基金承購該基金所持有公司債,此自有資金之使用行為,既不得認屬已經證管會核准之用途,亦非其經營業務所需,則因此所致之損失,應認係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損失,不得認列為投資損失,於課稅所得額中減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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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9【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10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99年10月12日


【相關法條】訴願法第14條(89.06.14)行政訴訟法第6196條(99.01.13)民法第758759759-1條(99.05.26)土地法第34-143條(95.06.14)土地登記規則第95條(99.06.28);
【決議】共有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分,遭其他共有人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移轉予他人,嗣再移轉予善意第三人。主張第一次移轉登記處分違法並侵害其權益之土地共有人,如未遲誤法定救濟期間,惟提起撤銷訴訟已無回復原狀之可能者,得依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1項後段,以地政事務所為被告提起確認行政處分違法之訴訟。
【理由】按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依民法第758條第1項之規定係採登記生效主義,登記機關就土地登記之申請,依法審查後登載於登記簿上,發生不動產物權變動之效果,無須另為執行之行為,核其性質為形成處分,主張其因該行政處分而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受有侵害者,應循訴願及撤銷訴訟之行政爭訟途徑以求救濟。至於其訴願不變期間之起算,則應依訴願法第14條之規定,自訴願人受書面通知或知悉時起算。
  又按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至第3項規定:「(第1項)共有土地或建築改良物,其處分、變更及設定地上權、永佃權、地役權或典權,應以共有人過半數及其應有部分合計過半數之同意行之。但其應有部分合計逾三分之二者,其人數不予計算。(第2項)共有人依前項規定為處分、變更或設定負擔時,應事先以書面通知他共有人;其不能以書面通知者,應公告之。(第3項)第1項共有人,對於他共有人應得之對價或補償,負連帶清償責任。於為權利變更登記時,並應提出他共有人已為受領或為其提存之證明。其因而取得不動產物權者,應代他共有人申請登記。」係為解決共有不動產之糾紛,促進土地利用,便利地籍管理及稅捐課徵而為增訂,其不動產物權變動之效力,悉依上開程序而發生,且其行政爭訟途徑亦無二致。惟因土地登記規則第95條之規定,部分共有人就共有土地全部為處分,申請登記時,登記申請書及契約書內,應列明全體共有人,及於登記申請書備註欄記明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至第3項規定辦理,無須他共有人簽名或蓋章,現行法令亦無登記機關須通知他共有人之明文。因此,他共有人如主張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受損害而擬提起訴願,其事實上有受移轉登記或註銷權利書狀之書面通知者,自應於各該書面通知達到之次日起30日內為之。至登記機關如未將登記之結果通知他共有人,可能發生他共有人無由知悉登記處分之作成,致無從提起訴願主張其因該行政處分而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受有侵害,其訴願期間不能起算之情形,仍應受訴願法第14條第2項但書「但自行政處分達到或公告期滿後,已逾3年者,不得提起」之限制。惟為保護善意第三人,土地法第43條及民法第759條之1設有登記效力之規定,是在善意第三人信賴登記取得土地權利後,不因其前手登記物權之不實而被追奪,同理,亦不因其前手物權之登記處分有行政法上無效或得撤銷之事由而被追奪,上開登記處分所形成之權利狀態已無改變回復之可能,是原權利人如未遲誤法定救濟期間,縱提起撤銷訴訟,已無可回復之利益,亦即系爭行政處分之內容已完全實現而無回復原狀可能,此種情形與行政處分已執行完畢而無回復原狀可能之情形相同,故應許其依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1項後段所稱之「已執行而無回復原狀可能之行政處分」,提起確認該登記處分為違法之訴訟以保障其權利。
【法律問題】共有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分,遭其他共有人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移轉予他人,嗣再移轉予善意第三人。主張第一次移轉登記處分違法並侵害其權益之土地共有人,如未遲誤法定救濟期間,惟提起撤銷訴訟已無回復原狀之可能者,可否依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1項後段,以地政事務所為被告提起確認行政處分違法之訴訟?
【甲說】否定說
  地政事務所因權利人及義務人申請,依土地法及土地登記規則所為土地所有權或他項權利變更登記之行政處分,其性質為形成處分,一經登記完成,土地所有權或他項權利即生變動之效力,無須另為執行之行為;又行政處分具存續力,行政處分生效後,如未經撤銷、廢止或其他事由而失其效力,其效力即繼續存在。地政事務所依部分共有人申請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為形成處分,一經登記完成,即發生所有權移轉之效力,並無執行之問題,該處分未經地政事務所或其上級機關依法撤銷、廢止而消滅或塗銷登記前,為有效存在之行政處分,至買受人再將取得之土地出賣予第三人,並已申請地政事務所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核屬該土地所有權再次變更之新的移轉登記,並非塗銷或撤銷第一次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第一次之移轉登記處分亦不因再移轉登記予第三人而消滅,地政事務所所為之移轉登記處分既仍有效存在,其訴請確認前開處分違法,即難謂合法。
【乙說】肯定說
  對於現存之行政處分主張違法,原則上應提起撤銷訴訟以撤銷該違法之行政處分,而不得提起確認訴訟,此雖為確認訴訟之補充性。惟如因法律上之原因,致當事人雖於行政救濟期間內,亦不得提起撤銷訴訟,此時當事人如不能提起確認訴訟確認該行政處分違法,其權利即不能獲得保護。且因其他事由而消滅之行政處分,既得提起確認行政處分違法之訴訟,則相對於效力仍然存在,並持續侵犯人民權利之違法行政處分,而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其情節顯較已消滅之行政處分侵害人民權益之情形為重,如不讓受害人提起確認行政處分違法之訴,即屬失衡。故依舉重以明輕之法理,對於效力仍然存在之行政處分,如當事人因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已不得對該違法行政處分提起撤銷訴訟時,應認此種情形亦在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1項後段許其提起確認行政處分違法訴訟之列,以資救濟,始符該條立法旨趣。
【修正乙說】共有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分,遭其他共有人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移轉予他人,嗣再合法移轉予第三人。主張第一次移轉登記處分違法並侵害其權益之土地共有人,如未遲誤任何法定救濟期間,惟提起撤銷訴訟已無回復原狀之可能者,得依(類推適用)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1項後段,以地政事務所為被告提起確認行政處分違法之訴訟。
【理由】按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依民法第758條第1項之規定係採登記生效主義,登記機關就土地登記之申請,依法審查後登載於登記簿上,發生不動產物權變動之效果,無須另為執行之行為,核其性質為形成處分,主張其因該行政處分而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受有侵害者,應循訴願及撤銷訴訟之行政爭訟途徑以求救濟。又土地法為保護第三人起見,於第43條規定登記有絕對效力,是上開形成處分於登記完成時即生效力,如未經撤銷、廢止或其他事由而失其效力者,其效力即繼續存在,至於其訴願不變期間之起算,則應依訴願法第14條之規定,自訴願人受書面通知或知悉時起算。
  又按土地法第34條之1之規定:「(第1項)共有土地或建築改良物,其處分、變更及設定地上權、永佃權、地役權或典權,應以共有人過半數及其應有部分合計過半數之同意行之。但其應有部分合計逾三分之二者,其人數不予計算。(第2項)共有人依前項規定為處分、變更或設定負擔時,應事先以書面通知他共有人;其不能以書面通知者,應公告之。(第3項)第1項共有人,對於他共有人應得之對價或補償,負連帶清償責任。於為權利變更登記時,並應提出他共有人已為受領或為其提存之證明。其因而取得不動產物權者,應代他共有人申請登記。共有人出賣其應有部分時,他共有人得以同一價格共同或單獨優先承購。」係為解決共有不動產之糾紛,促進土地利用,便利地籍管理及稅捐課徵而為增訂,其不動產物權變動之效力,悉依上開之程序而發生,且其行政爭訟途徑亦無二致。惟因土地登記規則第95條之規定,部分共有人就共有土地全部為處分,申請登記時,登記申請書及契約書內,應列明全體共有人,及於登記申請書備註欄記明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至第3項規定辦理,無須他共有人簽名或蓋章,現行法令亦無登記機關須通知他共有人之明文。因此,他共有人如主張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受損害而擬提起訴願,其事實上有受移轉登記或註銷權利書狀之書面通知者,自應以各該書面通知達到之次日起30日內為之。至登記機關如未將登記之結果通知他共有人,可能發生他共有人無從知悉登記處分之作成,自無從主張其因該行政處分而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受有侵害提起訴願,其訴願期間即屬無從起算之情形,惟均仍應受訴願法第14條第2項但書「但自行政處分達到或公告期滿後,已逾3年者,不得提起」之限制,即自登記完畢後3年即不得提起訴願。職是,依法得提起撤銷訴訟者,如因遲誤法定期間以致喪失救濟機會時,自不得另行提起確認行政處分違法訴訟。
  惟土地法為保護第三人,於第43條規定土地登記有絕對效力,是在第三人信賴登記取得土地權利後,不因其前手取得物權之登記有民法上無效或得撤銷之事由而被追奪,同理,亦不因其前手取得物權之登記處分有行政法上無效或得撤銷之事由而被追奪,上開登記處分所形成之權利狀態已無改變回復之可能,是原權利人如在提起訴願及撤銷訴訟之法定期間內,但因提起撤銷訴訟已無可回復之利益,亦即系爭行政處分之內容已完全實現而無回復原狀可能,此種情形與行政處分已執行完畢而無回復原狀可能之情形相同(近似),故應許其依(類推適用)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1項後段所稱之「已執行而無回復原狀可能之行政處分或已消滅之行政處分為違法之訴訟」,提起確認該登記處分為違法之訴訟以保障其權利。至原權利人如已依法提起訴願,但於訴願程序進行中,發生進行撤銷訴願已無可回復之利益者,亦應許其於訴願決定後之法定期間內,依(類推適用)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1項後段規定提起確認該登記處分為違法之訴訟;原權利人如已依法進行撤銷訴訟者,應許其將撤銷訴訟轉換為確認該登記處分為違法之訴訟,自不待言,均併予指明。
【決議】如決議文。
  共有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分,遭其他共有人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移轉予他人,嗣再移轉予善意第三人。主張第一次移轉登記處分違法並侵害其權益之土地共有人,如未遲誤法定救濟期間,惟提起撤銷訴訟已無回復原狀之可能者,得依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1項後段,以地政事務所為被告提起確認行政處分違法之訴訟。
【理由】按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依民法第758條第1項之規定係採登記生效主義,登記機關就土地登記之申請,依法審查後登載於登記簿上,發生不動產物權變動之效果,無須另為執行之行為,核其性質為形成處分,主張其因該行政處分而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受有侵害者,應循訴願及撤銷訴訟之行政爭訟途徑以求救濟。至於其訴願不變期間之起算,則應依訴願法第14條之規定,自訴願人受書面通知或知悉時起算。
  又按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至第3項規定:「(第1項)共有土地或建築改良物,其處分、變更及設定地上權、永佃權、地役權或典權,應以共有人過半數及其應有部分合計過半數之同意行之。但其應有部分合計逾三分之二者,其人數不予計算。(第2項)共有人依前項規定為處分、變更或設定負擔時,應事先以書面通知他共有人;其不能以書面通知者,應公告之。(第3項)第1項共有人,對於他共有人應得之對價或補償,負連帶清償責任。於為權利變更登記時,並應提出他共有人已為受領或為其提存之證明。其因而取得不動產物權者,應代他共有人申請登記。」係為解決共有不動產之糾紛,促進土地利用,便利地籍管理及稅捐課徵而為增訂,其不動產物權變動之效力,悉依上開程序而發生,且其行政爭訟途徑亦無二致。惟因土地登記規則第95條之規定,部分共有人就共有土地全部為處分,申請登記時,登記申請書及契約書內,應列明全體共有人,及於登記申請書備註欄記明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至第3項規定辦理,無須他共有人簽名或蓋章,現行法令亦無登記機關須通知他共有人之明文。因此,他共有人如主張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受損害而擬提起訴願,其事實上有受移轉登記或註銷權利書狀之書面通知者,自應於各該書面通知達到之次日起30日內為之。至登記機關如未將登記之結果通知他共有人,可能發生他共有人無由知悉登記處分之作成,致無從提起訴願主張其因該行政處分而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受有侵害,其訴願期間不能起算之情形,仍應受訴願法第14條第2項但書「但自行政處分達到或公告期滿後,已逾3年者,不得提起」之限制。惟為保護善意第三人,土地法第43條及民法第759條之1設有登記效力之規定,是在善意第三人信賴登記取得土地權利後,不因其前手登記物權之不實而被追奪,同理,亦不因其前手物權之登記處分有行政法上無效或得撤銷之事由而被追奪,上開登記處分所形成之權利狀態已無改變回復之可能,是原權利人如未遲誤法定救濟期間,縱提起撤銷訴訟,已無可回復之利益,亦即系爭行政處分之內容已完全實現而無回復原狀可能,此種情形與行政處分已執行完畢而無回復原狀可能之情形相同,故應許其依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1項後段所稱之「已執行而無回復原狀可能之行政處分」,提起確認該登記處分為違法之訴訟以保障其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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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10【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12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99年12月14日


【相關法條】公務人員保障法第425102條(92.05.28)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要點第3、9條(98.10.21)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辦法第6、7條(88.12.14)
【決議】採甲說。
  按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辦法或嗣後發布及修正之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要點,係行政院為推行輔助中央公教人員購置住宅政策,有效處理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所訂定之法規;其中關於眷舍合法現住人於一定期間內遷出者所為1次補助費之發給,乃有利該等房地騰空標售事項之進行,對合乎條件者所為具獎勵性質之給與,而於中央公務人員購置住宅貸款基金項下列支;可知,此1次補助費之發給,並非本於任職獲准配住房屋之使用借貸關係而生,乃各機關學校基於上述法規規定所為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而其所為否准發給之決定,性質上為行政處分,因此而生之爭議自屬行政法院權限之事件。
【法律問題】各機關學校依廢止前之「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辦法」或嗣後發布及修正之「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要點」,收回騰空標售其所管理之眷舍房地,該眷舍房地之現住人,對各機關學校主張其基於配(借)住眷舍房地而有請求給予1次補助費之權利,各機關學校以該現住人不符合上開辦法或要點之規定,駁回其申請,該現住人不服,提起行政訴訟,行政法院對之有無審判權?
【甲說】肯定說
  按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辦法或嗣後發布及修正之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要點,係行政院為推行輔助中央公教人員購置住宅政策,有效處理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所訂定之法規;其中關於眷舍合法現住人於一定期間內遷出者所為1次補助費之發給,乃有利該等房地騰空標售事項之進行,對合乎條件者所為具獎勵性質之給與,而於中央公務人員購置住宅貸款基金項下列支;可知,此1次補助費之發給,並非本於任職獲准配住房屋之使用借貸關係而生,乃各機關學校基於上述法規規定所為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而其所為否准發給之決定,性質上為行政處分,因此而生之爭議自屬行政法院權限之事件。
【乙說】否定說
  因任職關係獲准配住房屋,係屬使用借貸之性質,嗣因各機關學校代表國家或自治團體處理房屋及其基地,借住房屋者對各機關學校主張其基於配住房屋而有補償費之請求權,各機關學校就此與之爭訟,應屬私權爭執之範圍,行政法院對之無審判權。
【決議】採甲說。
【附帶決議】現職或非現職公務員及公務人員保障法第102條所列人員暨其遺族,依「中央各機關學校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要點(或辦法)」之規定,請求機關或學校認定其為「合法現住人」並函轉公務人員住宅及福利委員會發給補助費,係主張其公法上財產請求權遭受侵害,應依公務人員保障法之規定向公務人員保障暨培訓委員會提起復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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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 98年(11)

9801【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8年 3月份第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8年 03月 02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周刊第1436 期 4 版司法院公報第51 卷 5 期 187-192 頁
【相關法條】中華民國憲法第153、155條(36.01.01)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94.06.10)行政程序法第51、149條(94.12.28)保險法第34條(96.07.18)勞工保險條例施行細則第49條(98.02.26)民法第203、229、230、233條(98.01.23)勞工保險條例第17、28、56、77條(84.02.28)勞工保險條例施行細則第57、76條(85.09.13)勞工保險條例施行細則第49條(97.12.25)公教人員保險法第22條(94.01.19);
【決議】採修正乙說。
  1.勞工保險為強制性之社會保險,攸關全體國民之福祉至鉅,故對於因保險所生之權利義務應有明確之規範,並有法律保留原則之適用。若法律就保險關係之內容授權以命令為補充規定者,其授權應具體明確(司法院釋字第524號、第609號解釋意旨參照)。
  2.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提出現金給付之申請時,保險人依勞工保險條例第28條、第56條、系爭施行細則第76條等相關規定,須開始行政程序,以審核保險給付案件。於踐行前述必要之調閱診療病歷資料、派員訪查、複檢及徵詢專科醫師意見等程序,並核定「應予發給」前,保險人無法預知應否發給,尤無明確之給付金額得以發給。是系爭施行細則第57條規定所謂保險人應於「收到申請書之日起 10日內發給之」,僅係對於保險人所為之作業期限規定,非可解為法定給付期限,否則即與同條前段規定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申請現金給付者,須「手續完備經審查應予發給者」始得發給之意旨有違。保險人逾越上開作業期限規定者,應負如何之責任,其性質屬因保險所生之權利義務關係,並非執行法律之細節性、技術性等次要事項。故在勞工保險條例或依其具體明確授權訂定之命令特別規定,逾越該期限發給現金給付者須加計遲延利息,以及如何加計遲延利息之前,難認被保險人或受益人有主張此一公法上權利之法律依據。至相關依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如因故意或過失違背上開作業期限規定,或怠於執行職務,致人民權益遭受損害者,核屬是否應由國家負損害賠償責任問題,與應否加計遲延利息無關。
  3.另查勞工保險為強制保險,性質係屬公法關係,勞工分擔之保險費,與保險事故之危險間並非謹守對價原則,而是以量能負擔原則維持社會互助之功能等,此均與商業保險為私法上契約關係有間,司法院釋字第609 號解釋足資參照。是民法第233條及保險法第34條規定並不當然適用於勞工保險;又公教人員保險法第22條規定:「依本法支付之各項給付,經承保機關核定後,應在 15日內給付之;如逾期給付歸責於承保機關者,其逾期部分應加給利息。」業已於法律明訂核定保險給付後之給付期限及遲延責任,與勞工保險條例及依該條例第77條授權訂定之系爭施行細則並未明定者,顯然有別,均併予指明。
【法律問題】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申請現金給付,經保險人審查應予發給者,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可否依中華民國 85年 9月 13日修正發布之勞工保險條例施行細則(以下稱系爭施行細則)第57條「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申請現金給付手續完備經審查應予發給者,保險人應於收到申請書之日起 10日內發給之。」規定,請求保險人即勞工保險局給付自收到申請書後逾 10日起至發給日止之遲延利息?
【甲說】1、遲延利息之給付,應自給付遲延起依法定利率計算(民法第233條參照)。勞工保險現金給付係以給付金錢為標的,保險人自原應給付之時起負遲延義務。依勞工保險條例施行細則第57條規定,保險人應自申請日起十日內即應給付,逾期屬給付遲延,應計付遲延利息。
  2、行政程序法第149條規定「行政契約,本法未規定者,準用民法相關之規定行政契約有關事項得以援用私法契約有關法律之規定。行政程序法就行政契約履行遲延責任之發生,及履行遲延之效果雖未為規定,但民法第229條第1項規定:「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同法第233條第1項所定「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仍從其約定利率。及同法第203條所定「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 5% 。」應準用於行政契約。
  3、勞工保險之保險人與被保險人之間所締結之勞工保險契約,具有行政契約之性質,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等,基於公法上債之關係(保險人核給死亡給付之行政處分),得向保險人請求支付金錢,保險人並自原應給付之時起負遲延責任,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乙說】1、勞工保險係國家為實現憲法第153條第1項保護勞工及第155條、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8項實施社會保險制度之基本國策而建立之社會福利措施,為社會保險之一種,旨在保障勞工生活安定,促進社會安全,是以勞工保險具有明顯之社會政策目的。又勞工保險因具社會保險之性質,自與商業保險有別,對於何種保險事故始應為保險給付,立法機關得衡酌勞工保險政策之目的、社會安全制度之妥適建立、勞工權益之保護、社會整體資源之分配及國家財政之負擔能力等因素,形成一定必要照顧範圍。勞工依法參加勞工保險及因此所生之公法上權利,應受憲法保障。關於保險效力之開始、停止、終止、保險事故之種類及保險給付之履行等,攸關勞工或其受益人因保險關係所生之權利義務事項,或對其權利之限制,應以法律或法律明確授權之命令予以規範公法之適用,以法律明文規定者為限,公法未設有明文規定者,自不得以他法之規定而類推適用。
  2、再者,勞工保險給付案件保險事故原因千差萬別,保險人係勞工保險之保險人,於當事人向其提出勞工保險各項給付申請時,保險人須開始行政程序,為審核保險給付案件,依勞工保險條例第28條、第56條、勞工保險條例施行細則第76條等相關規定,於踐行前述必要之調閱診療病歷資料、派員訪查、複檢及徵詢專科醫師意見等程序所需花費之時間,均因個案情節而有差異。保險人無法就所有勞工保險給付申請案件,劃一確定給付期限;又保險人就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申請保險給付,須就原告所提出之相關資料予以調查審核後,認符合保險給付之申請後,始得以授益處分方式為之。然綜觀勞工保險條例及其施行細則規定,並無明確規範若未於該期限內發給,須加計遲延利息。此乃因勞工保險給付之發給,保險人須就相關資料審查後認符合法律規定,始得予發給該保險給付,則在該授益處分未作成前,被保險人或受益人之保險給付金錢債權尚不存在,並無利息債權產生,而此遲延利息之發給亦屬保險給付履行之一部分,對此公法上之保險給付利息請求權,法律既未明訂應予發給,難認被保險人或受益人有此公法上權利可言。由此可知,勞工保險條例第57條係屬訓示規定,係課予保險人就勞工保險被保險人之申請案件,倘手續完備,無須補正或查證,應儘速於收到申請書之日起 10日內發給,要非保險給付遲延利息之請求權基礎,故非謂保險人逾 10日發給,即應付遲延利息。
  3、勞工保險性質係屬公法關係,勞工保險給付之核發為授與人民利益之行政處分,與普通商業保險為私法上契約關係有別,是民法第203條、第233條及保險法第34條規定並不當然適用於勞工保險,此有司法院釋字第609號解釋在案。勞工保險條例並無給付遲延利息之規定,上開勞工保險條例施行細則第57條規定之「10日」給付期限,應僅係對於保險人所為之訓示規定,非可解為法定給付期限,在未經保險人審查,認合乎法律規定為授益處分前,保險人並無對被保險人或受益人保險給付之公法上債務存在,無從認為自收到申請書之日起算 10日後之給付係屬遲延給付,而須給付遲延利息。此與保險法第34條規定:「保險人應於要保人或被保險人交齊證明文件後,於約定期限內給付賠償金額。無約定期限者,應於接到通知後 15日內給付之。保險人因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致未在前項規定期限內為給付者,應給付遲延利息年利 1分。」及公教人員保險法第22條規定:「依本法支付之各項給付,經承保機關核定後,應在 15日內給付之;如逾期給付歸責於承保機關者,其逾期部分應加給利息。」業已於法律明訂給付期限,且已明訂應如何加給遲延利息,顯然有別,且勞工保險條例之社會保險性質與商業保險性質有別,就此部分自不宜類推適用保險法之相關規定。至依上揭公教人員保險法之規定可知,承保機關須加計遲延利息之情形,乃須經承保機關業已核定超過 15日未給付,且須逾期有可歸責於承保機關者,始有法律明訂遲延利息給付之問題。勞工保險條例母法內並未有給付期限及遲延利息等相關規定,勞工保險條例施行細則係依同條例第77條授權行政機關發布命令為補充規定,解釋上自無從逾越勞工保險條例之規定及授權範圍,則該母法既無遲延利息之相關規定,顯係立法者基於勞工保險條例之性質予以考量下所為之規範,自無從依勞工保險條例施行細則第57條規定,遽為保險人如未於收到申請書 10日內發給保險給付,即應負遲延利息之推認。
【修正乙說】1.勞工保險為強制性之社會保險,攸關全體國民之福祉至鉅,故對於因保險所生之權利義務應有明確之規範,並有法律保留原則之適用。若法律就保險關係之內容授權以命令為補充規定者,其授權應具體明確(司法院釋字第524號、第609號解釋意旨參照)。
  2.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提出現金給付之申請時,保險人依勞工保險條例第28條、第56條、系爭施行細則第76條等相關規定,須開始行政程序,以審核保險給付案件。於踐行前述必要之調閱診療病歷資料、派員訪查、複檢及徵詢專科醫師意見等程序,並核定「應予發給」前,保險人無法預知應否發給,尤無明確之給付金額得以發給。是系爭施行細則第57條規定所謂保險人應於「收到申請書之日起 10日內發給之」,僅係對於保險人所為之作業期限規定,非可解為法定給付期限,否則即與同條前段規定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申請現金給付者,須「手續完備經審查應予發給者」始得發給之意旨有違。保險人逾越上開作業期限規定者,應負如何之責任,其性質屬因保險所生之權利義務關係,並非執行法律之細節性、技術性等次要事項。故在勞工保險條例或依其具體明確授權訂定之命令特別規定,逾越該期限發給現金給付者須加計遲延利息,以及如何加計遲延利息之前,難認被保險人或受益人有主張此一公法上權利之法律依據。至相關依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如因故意或過失違背上開作業期限規定,或怠於執行職務,致人民權益遭受損害者,核屬是否應由國家負損害賠償責任問題,與應否加計遲延利息無關。
  3.另查勞工保險為強制保險,性質係屬公法關係,勞工分擔之保險費,與保險事故之危險間並非謹守對價原則,而是以量能負擔原則維持社會互助之功能等,此均與商業保險為私法上契約關係有間,司法院釋字第609號解釋足資參照。是民法第233條及保險法第34條規定並不當然適用於勞工保險;又公教人員保險法第22條規定:「依本法支付之各項給付,經承保機關核定後,應在 15日內給付之;如逾期給付歸責於承保機關者,其逾期部分應加給利息。」業已於法律明訂核定保險給付後之給付期限及遲延責任,與勞工保險條例及依該條例第77條授權訂定之系爭施行細則並未明定者,顯然有別,均併予指明。
【丙說】勞工保險之保險人違反勞工保險條例施行細則第57條之期限規定者,依行政程序法第149條準用民法第229條第1項之規定,負給付遲延責任,被保險人或受益人得依行政程序法第149條準用民法第233條第1項之規定,向保險人請求遲延利息。惟保險人亦得舉證證明,其在審核過程中並無延滯情事,遲延作成授益處分「不可歸責於己」,而依行政程序法第149條準用民法第230條第1項之規定,免除給付遲延利息之義務。
【丁說】1.勞工保險係國家為實現憲法第153條第1項保護勞工及第155條、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8項實施社會保險制度之基本國策而建立之社會福利措施。勞工保險為強制性之社會保險,攸關全體國民之福祉,尤應重視經濟弱勢之被保險人權義,始能發揮勞工保險風險分擔與社會資源重分配之功能,以達到保障勞工生活、促進社會安全之社會政策目的。
  2.系爭施行細則第57條規定「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申請現金給付手續完備經審查應予發給者,保險人應於收到申請書之日起 10日內發給之。」是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提出現金給付之申請時,保險人依勞工保險條例第28條、第56條、系爭施行細則第76條等相關規定,固須開始行政程序,以審核保險給付案件。於踐行前述必要之調閱診療病歷資料、派員訪查、複檢及徵詢專科醫師意見等程序,並核定應予發給前,保險人尚無法預知應否發給及給付金額。惟查系爭施行細則第57條既已明定保險人應於「收到申請書之日起 10日內發給之」,衡諸 97年 12月 25日修正發布之勞工保險條例施行細則第49條規定「被保險人、受益人或支出殯葬費之人申請現金給付手續完備經審查應予發給者,保險人應於收到申請書之日起 10日內發給。但年金給付至遲應於次月底前發給。」可知所謂「保險人應於收到申請書之日起 10日內發給」,乃現金給付之法定期間規定,至現行施行細則第49條規定,則僅就年金給付部分設有例外規定。
  3.另查保險人逾越現金給付之法定期間者,應負如何之責任,系爭施行細則未設明文,應屬法律漏洞,而須於裁判時加以補充。審諸勞工保險條例第17條第4項關於被保險人負擔之保險費,如逾寬限期間 15日而仍未送交者,即應加收滯納金,衡酌勞工保險條例之立法目的及整體規範意旨,則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申請現金給付,經保險人審查應予發給者,於保險人逾越現金給付之法定期間時,亦應許申請人得請求保險人即勞工保險局給付自收到申請書後逾 10日起至清償日止之遲延利息,以符公允。
【修正丁說】1.勞工保險係國家為實現憲法第153條第1項保護勞工及第155條、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8項實施社會保險制度之基本國策而建立之社會福利措施。勞工保險為強制性之社會保險,攸關全體國民之福祉,尤應重視經濟弱勢之被保險人權義,始能發揮勞工保險風險分擔與社會資源重分配之功能,以達到保障勞工生活、促進社會安全之社會政策目的。
  2.系爭施行細則第57條規定「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申請現金給付手續完備經審查應予發給者,保險人應於收到申請書之日起 10日內發給之。」是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提出現金給付之申請時,保險人依勞工保險條例第28條、第56條、系爭施行細則第76條等相關規定,固須開始行政程序,以審核保險給付案件。於踐行前述必要之調閱診療病歷資料、派員訪查、複檢及徵詢專科醫師意見等程序,並核定應予發給前,保險人尚無法預知應否發給及給付金額。惟查系爭施行細則第57條既已明定保險人應於「收到申請書之日起 10日內發給之」,衡諸 97年 12月 25日修正發布之勞工保險條例施行細則第49條規定「被保險人、受益人或支出殯葬費之人申請現金給付手續完備經審查應予發給者,保險人應於收到申請書之日起 10日內發給。但年金給付至遲應於次月底前發給。」可知所謂「保險人應於收到申請書之日起 10日內發給」,乃現金給付之法定期間規定,至現行施行細則第49條規定,則僅就年金給付部分設有例外規定。
  3.另查保險人逾越現金給付之法定期間者,應負如何之責任,系爭施行細則未設明文,應屬法律漏洞,而須於裁判時加以補充。審諸勞工保險條例第17條第4項關於被保險人負擔之保險費,如逾寬限期間 15日而仍未送交者,即應加收滯納金,衡酌勞工保險條例之立法目的及整體規範意旨,則被保險人或其受益人申請現金給付,如申請手續完備經保險人審查應予發給者,於保險人逾越現金給付之法定期間時,亦應許申請人得請求保險人即勞工保險局給付自收到申請書後逾 10日起至清償日止之遲延利息,以符公允。至於申請給付手續是否完備,應視被保險人資格、請領要件及事故證明文件是否明確而定,如果申請人所提文件不齊全,或被保險人資格有疑義,尚待查證,或須指定醫院、醫師複檢,或職業傷病有待鑑定等情形,則非可歸責於保險人,不受上開期間之限制,只須遵守行政程序法第51條規定的處理期間,於逾越該處理期間為給付時,始應負遲延責任(行政院勞工委員會 95年 6月 1日勞保 2字第0950026875 號函釋參照)。
【決議】採修正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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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02【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8年 4月份第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8年 04月 07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 司法院公報第51 卷 7 期 184-188 頁
【相關法條】行政程序法第21條(94.12.28)民法第305、306條(98.01.23)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1、5、6、7、8、9、11、12、15、17、22、31條(89.02.03)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31條(98.01.21)
【決議】採修正甲說。
【決議文如下】民國 89年 2月 3日公布之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以下稱系爭條例)第15條規定:「未依本條例規定辦理營利事業登記者,不得經營電子遊戲場業。」所謂「辦理營利事業登記」係兼指依系爭條例第11條規定,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申請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並辦理營業級別、機具類別、營業場所管理人及營業場所地址之登記而言。而辦理營業級別、機具類別、營業場所管理人及營業場所地址之登記,應符合系爭條例第5條、第6條、第7條、第8條及第9條等之規定,司法院釋字第646號解釋足資參照。由此可知,系爭條例係以人民向主管機關申請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後始得經營電子遊戲場業之方式,對電子遊戲場業進行事前管制,以事前防止諸如賭博等威脅社會安寧、公共安全與危害國民,特別是兒童及少年身心健全發展之情事,而達維護公益之立法目的。
  系爭條例第17條第1項第6款規定:「經營電子遊戲場業者,應遵守下列事項:...六、不得有涉及賭博、妨害風化或其他犯罪行為。」又系爭條例第31條規定:「違反第17條第1項第6款規定者,處負責人新臺幣 50 萬元以上 250萬元以下罰鍰,並令其停業。經法院判決有罪確定者,撤銷其公司或營利事業之登記或部分登記事項。」乃立法者對電子遊戲場業於開始營業後之違法行為,所進行之事後管制。至主管機關依法撤銷電子遊戲場業營利事業登記時,應一併註銷其營業級別證,則明定於系爭條例第11條第3項前段。
  經准許經營電子遊戲場業之獨資商號,因違反系爭條例第17條第1項第6款規定,受處分停業中,變更其商號名稱及負責人,而未重新申請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者,就系爭條例之立法目的而言,其管制之對象並未改變,自不因該獨資商號變更其商號名稱及負責人而有不同。否則系爭條例第1條規定「為管理電子遊戲場業」之立法目的是否落實,將因電子遊戲場業之經營型態為公司、獨資或合夥而異,其以獨資方式經營電子遊戲場業之人民,在商號名稱及負責人變更後,如一方面得以營利事業之主體仍具有同一性,故無須依法向主管機關申請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即可排除系爭條例第15條規定之限制而經營電子遊戲場業;另一方面又得以營利事業之主體變更,二營利事業不具有同一性,故前營利事業違規行為之效力,不及於後營利事業云云,不僅論理矛盾,亦將使如此經營電子遊戲場業之人民使其營業得以既不受申請許可之事前管制,又不受違規處分之事後管制,與系爭條例以電子遊戲場業乃主管機關應事前許可及事後監督之營利事業之立法目的,顯不相符。
  因此,合法登記獨資商號電子遊戲場業,因違反系爭條例第17條第1項第6款規定而於受停業處分中,經申請核准變更其商號名稱及負責人登記,但未重新申請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者,為兼顧人民申請變更其商號名稱及負責人登記之權利與系爭條例之立法目的,則該停業處分對商號名稱及負責人變更登記後之該商號繼續有效;其原負責人經法院判決有罪確定者,主管機關自得據以依系爭條例第31條後段及第11條第3項規定,撤銷該商號名稱及負責人變更但未重新申請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之商號之營利事業登記,並註銷其營業級別證。至系爭條例於 98年 1月 21日修正(預定 98年 4月 13日施行)之第31條前段,於「應命其停業」之後增列「並於判決確定前,停止受理其公司或商號名稱及代表人或負責人變更登記之申請」,乃為貫徹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之立法目的,而增加對人民申請變更其商號名稱及負責人登記權利之限制,併予指明。
【法律問題】合法登記獨資商號電子遊戲場業因違反民國 89年 2月 3日公布之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17條第1項第6款規定而於受停業處分中,經申請核准變更其商號名稱及負責人登記,則該停業處分對該商號是否繼續有效?其原負責人經法院判決有罪確定者,主管機關是否得據以撤銷該商號之營利事業登記,並註銷其營業級別證?
【甲說】一、商號之轉讓係一種營業概括承受,受讓人應概括承受前手之權利義務,此種權利義務包括公法上之權利與義務,故受讓人自應查明該商業於移轉時所有之權利與所負之義務,以免受不虞之損害。合法登記獨資商號電子遊戲場業雖經主管機關核准商業名稱及負責人之變更登記,然其營利事業統一編號並未變更,原則上即應認該商業之主體仍屬同一,並不因其負責人或商號名稱之變更而生變動。
  二、縱認獨資商業因負責人之變更,而發生原來權利義務是否繼受問題,則因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31條及第11條第3項所為撤銷營利事業登記及併為註銷營業級別證之規範義務內容,係屬物性之義務,具有可繼受性,其商業之營利事業統一編號既未變動,則其營利事業登記仍屬同一,加以撤銷營利事業登記及併註銷營業級別證之規範,含有防制再次違規之維護社會安寧及善良風俗之目的,故該等規範所欲防止之危險,自不會因義務人之轉換而受影響。故變更後之負責人所屬電子遊戲場已概括承受原電子遊戲場之權利義務,並因主管機關亦已同意其變更,而具繼受之依據,則該變更後之負責人自應繼受關於因前手之違章行為所生之義務。
  三、本院 95年度判字第2044、1481 號判決採甲說。
【修正甲說】按「(第1項)電子遊戲場業於申請營利事業登記、遷址或增加電子遊戲場業營業項目登記時,除應依相關法令辦理外,應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申請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並辦理下列事項之登記:一、營業級別。二、機具類別。三、營業場所管理人。四、營業場所之地址。(第2項)前項各款登記事項如有變更時,應自事實發生之次日起十五日內辦理變更登記。(第3 項)主管機關依法撤銷電子遊戲場業營利事業登記時,應一併註銷其營業級別證;其自行解散或歇業時,亦同。」「經營電子遊戲場業者,應遵守下列事項:...六、不得有涉及賭博、妨害風化或其他犯罪行為。」「違反第17條第1項第6款規定者,處負責人新臺幣 50 萬元以上 250萬元以下罰鍰,並令其停業。經法院判決有罪確定者,撤銷其公司或營利事業之登記或部分登記事項。」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11條、第17條第1項第6款、第31條分別定有明文。獨資之電子遊戲場業申請營業時,除應依商業登記法規定辦理外,主管機關尚須依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11條規定之特別程序,就營業級別、營業場所予以審核,經准許辦理營利事業登記、營業級別及營業場所之地址登記後始得營業。經准許經營電子遊戲場業之商號因違反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17條第1項第6款規定,受處分停業中,變更其商號名稱及負責人,因該停業處分之受處分人為商號,非其負責人;而該商號並未重新申請營業許可,僅沿用原經特別程序准許之營業級別、營業場所之地址之登記並使用同一營利事業統一編號繼續營業,應認該商號於名稱、負責人變更前、後,為同一主體。則對名稱及負責人變更前之商號所為停業處分,對該商號應繼續有效,其後原負責人經法院判決有罪確定者,主管機關得依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31條、第11條第3項規定據以撤銷該商號之營利事業登記並一併註銷營業級別登記證。
【乙說】一、按獨資商號與其經營主體有不可分離之關係,經合法登記為獨資事業之電子遊戲場業者,其經營主體與該電子遊戲場業在法律上為一個權利義務主體,除依民法第305條或第306條之規定,就他人之財產或營業概括承受其資產及負債;或因營業與他營業合併,並因對於債權人為承受之通知或公告,而發生類似「概括承受」或「營業合併」之效力外,如該獨資之電子遊戲場業依商業登記法規定申請變更電子遊戲場業之名稱及其負責人後,即屬另一個權利義務主體,基於公法上之處罰規定(含停業處分、撤銷營利事業登記及註銷營業級別證之處分),具有專屬性,如無法律明文規定,該變更後之電子遊戲場業自不當然概括承受變更前電子遊戲場業公法上之義務。
  二、依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31條規定:「違反第17條第1項第6款規定者,處負責人新臺幣 50 萬元以上 250萬元以下罰鍰,並令其停業。經法院判決有罪確定者,撤銷其公司或營利事業之登記或部分登記事項。」依此規定,獨資事業之電子遊戲場業如違反第17條第1項第6款規定者,經主管機關查明後,應即裁處負責人罰鍰,並令其停業。如此,即不致造成電子遊戲場業就其違規營業可藉由轉讓變更登記而不受法令規範及逃避法律責任之情形。如主管機關未令該違規之電子遊戲場業停業,而准許其辦理變更獨資之電子遊戲場業名稱及其負責人登記,則因該營業之經營主體業已變更,即不得再對該已變更營業主體且無違規行為之電子遊戲場業為撤銷營利事業登記之處分。
  三、至於營利事業之統一編號,乃便於稅捐之稽徵及商業之行政管理而設,此與變更獨資之電子遊戲場業名稱及其負責人後,是否應承受變更前電子遊戲場業之權利義務無涉。
  四、本院 94年度判字第1768 號、96年度判字第1293 號判決採乙說。
【丙說】電子遊戲場業向主管機關申請核發取得營利事業登記證和營業級別證,係取得經營電子遊戲場之特許權利,此觀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11條第1項、第12條第2項、第15條、第22條規定自明。主管機關因獨資商號經營電子遊戲場時違反同條例第17 條第1項第6款規定,而對其負責人施予停業處分者,乃使該特許權利之行使受有停業之限制,並因同條例第31條後段、第11條第3項之規定,處於將來法院如就原違規行為判決有罪確定時,應被撤銷的風險。上開停業限制及風險負擔乃附隨該特許權利而存在,自應隨同該特許權利的轉讓而移轉。本件獨資商號負責人於受停業處分中,申請核准變更負責人登記,乃係將其特許權利讓渡予新負責人,無論其商號名稱有無變更,新負責人即後手均應繼受原特許權利存在的瑕疵,而受原停業處分的拘束,並承擔原違規行為被判決有罪確定時遭撤銷營利事業登記證和註銷營業級別證的風險。
【決議】採修正甲說。
【決議文如下】民國 89年 2月 3日公布之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以下稱系爭條例)第15條規定:「未依本條例規定辦理營利事業登記者,不得經營電子遊戲場業。」所謂「辦理營利事業登記」係兼指依系爭條例第11條規定,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申請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並辦理營業級別、機具類別、營業場所管理人及營業場所地址之登記而言。而辦理營業級別、機具類別、營業場所管理人及營業場所地址之登記,應符合系爭條例第5條、第6條、第7條、第8條及第9條等之規定,司法院釋字第646號解釋足資參照。由此可知,系爭條例係以人民向主管機關申請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後始得經營電子遊戲場業之方式,對電子遊戲場業進行事前管制,以事前防止諸如賭博等威脅社會安寧、公共安全與危害國民,特別是兒童及少年身心健全發展之情事,而達維護公益之立法目的。
  系爭條例第17條第1項第6款規定:「經營電子遊戲場業者,應遵守下列事項:...六、不得有涉及賭博、妨害風化或其他犯罪行為。」又系爭條例第31條規定:「違反第17條第1項第6款規定者,處負責人新臺幣 50 萬元以上 250萬元以下罰鍰,並令其停業。經法院判決有罪確定者,撤銷其公司或營利事業之登記或部分登記事項。」乃立法者對電子遊戲場業於開始營業後之違法行為,所進行之事後管制。至主管機關依法撤銷電子遊戲場業營利事業登記時,應一併註銷其營業級別證,則明定於系爭條例第11條第3項前段。
  經准許經營電子遊戲場業之獨資商號,因違反系爭條例第17條第1項第6款規定,受處分停業中,變更其商號名稱及負責人,而未重新申請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者,就系爭條例之立法目的而言,其管制之對象並未改變,自不因該獨資商號變更其商號名稱及負責人而有不同。否則系爭條例第1條規定「為管理電子遊戲場業」之立法目的是否落實,將因電子遊戲場業之經營型態為公司、獨資或合夥而異,其以獨資方式經營電子遊戲場業之人民,在商號名稱及負責人變更後,如一方面得以營利事業之主體仍具有同一性,故無須依法向主管機關申請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即可排除系爭條例第15條規定之限制而經營電子遊戲場業;另一方面又得以營利事業之主體變更,二營利事業不具有同一性,故前營利事業違規行為之效力,不及於後營利事業云云,不僅論理矛盾,亦將使如此經營電子遊戲場業之人民使其營業得以既不受申請許可之事前管制,又不受違規處分之事後管制,與系爭條例以電子遊戲場業乃主管機關應事前許可及事後監督之營利事業之立法目的,顯不相符。
  因此,合法登記獨資商號電子遊戲場業,因違反系爭條例第17條第1項第6款規定而於受停業處分中,經申請核准變更其商號名稱及負責人登記,但未重新申請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者,為兼顧人民申請變更其商號名稱及負責人登記之權利與系爭條例之立法目的,則該停業處分對商號名稱及負責人變更登記後之該商號繼續有效;其原負責人經法院判決有罪確定者,主管機關自得據以依系爭條例第31條後段及第11條第3項規定,撤銷該商號名稱及負責人變更但未重新申請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之商號之營利事業登記,並註銷其營業級別證。至系爭條例於 98年 1月 21日修正(預定 98年 4月 13日施行)之第31條前段,於「應命其停業」之後增列「並於判決確定前,停止受理其公司或商號名稱及代表人或負責人變更登記之申請」,乃為貫徹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之立法目的,而增加對人民申請變更其商號名稱及負責人登記權利之限制,併予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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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03【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8年 4月份第2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一)【日期】民國 98年 04月 28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周刊第1444 期 4 版 司法院公報第51 卷 7 期 188-190 頁
【相關法條】土地法第43條(95.06.14)農地重劃條例第37條(89.11.08)土地徵收條例第21、24、35條(91.12.11)土地登記規則第4條(96.07.31)
【決議】採甲說。
【決議文如下】「被徵收土地或建築改良物之所有權或他項權利,以公告之日土地登記簿或建築改良物登記簿記載者為準。但於公告前因繼承、強制執行、法院之判決或其他依法律規定取得土地或建築改良物之所有權或他項權利而未經登記完畢者,其權利人應於徵收公告期間內,向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申請將其權利備案。」土地徵收條例第24條第1項定有明文。
  其目的在於確定徵收補償之對象,茍無前開但書所定情形,土地徵收之補償費,應以土地登記簿所載之所有權人為發給對象,於為徵收補償處分、公告時,自應依該規定為之,不容直轄市或縣(市)政府以自行調查所得之實質所有權人作為補償對象。農地重劃區農民提供之水路用地,於登記為農田水利會所有時,土地登記簿上所加註之「該筆土地如有變更用途出售者,其價款應作為該重劃區政府所墊付之工程款,或作為該重劃區修繕工程經費,不得移作他用」,非屬土地登記規則第4條第1項所列之土地權利(即所有權、地上權、永佃權、地役權、典權、抵押權、耕作權),性質亦不相同或相類;至於土地徵收條例第35條第1項之規定所稱被徵收土地應有之負擔,依同條第2項規定,係指他項權利價值及應補償耕地三七五租約承租人之地價而言,與本件所為加註之性質不同,是該土地於被徵收後自應依前開土地徵收條例第24條第1項規定,以農田水利會為領取徵收補償費之權利人,尚不得以有前開註記,即謂直轄市或縣(市)政府得就農田水利會因重劃而取得之水路用地,經徵收後可得之補償費,逕行領取。至農田水利會如於領取徵收補償費後,未依註記使用;或縣(市)政府如何確保前開補償費依註記使用,與徵收補償對象之決定,非屬一事,自應分別處理,併予指明。
【法律問題】農地重劃後,原由農民提供而登記為農田水利會所有之水利地,因土地登記簿上有「該筆土地如有變更用途出售者,其價款應作為該重劃區政府所墊付之工程款,或作為該重劃區修繕工程經費,不得移作他用」之加註,則該土地於被徵收後,農田水利會是否有領取徵收補償費之權利?
【甲說】「被徵收土地或建築改良物之所有權或他項權利,以公告之日土地登記簿或建築改良物登記簿記載者為準。但於公告前因繼承、強制執行、法院之判決或其他依法律規定取得土地或建築改良物之所有權或他項權利而未經登記完畢者,其權利人應於徵收公告期間內,向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申請將其權利備案。」「被徵收土地或土地改良物之所有權人,對於其土地或土地改良物之權利義務,於應受之補償費發給完竣時終止。」土地徵收條例第24條第1 項、第21條分別定有明文。前開第24條規定之目的在於確定徵收補償之對象,茍無前開但書所定情形,土地徵收之補償款額,應以土地登記簿所載之所有權人為發給對象,於為徵收補償處分、公告時,自應依該規定為之,不容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以自行調查所得之實質所有權人作為補償對象。另臺灣省政府 51年 8月 18日府民地戊字第10918號令發布之辦理農地重劃工作改進事項第1項第6款規定:「……(六)關於重劃後農水路權屬之登記:……(2)橫線農路登記鄉鎮公所及原公有機關所有,田間排水以外之排水路與田間給水以外之給水路登記為水利會及原公有機關所有。(3)重劃後農路由鄉鎮公所管理,水路由當地農田水利會管理。」又農地重劃時農民提供之灌溉、排水路用地登記為水利會所有,其後如有變更用途出售之價款或徵收之地價補償費,應先償還政府墊付之工程款或作為該重劃區修繕工程經費,並不得移作他用,惟為使權責分明統籌運用,避免發生流弊或流為他用,此類價款應予存入縣府於當地土地銀行設立之該重劃區經費專戶作為該重劃區修繕工程之用。分別經前臺灣省政府 63年 5月 8日府民地戊字第43025號函、74年 12月 5日府地 5字第158066號函、75年 2月 17日府地 5字第142797 號函、76年 1月 20日府地 5字第95904號函及內政部 83年 2月 14日台內地字第8302213號函釋有案,惟此之「此類價款應予存入縣府於當地土地銀行設立之該重劃區經費專戶作為該重劃區修繕工程之用」,係指農田水利會於取得此類出售土地價款或徵收補償款後之處置方式,無關乎徵收補償款應發放與何人之認定,尚不得以有前開規定,即謂直轄市或縣(市)政府得就農田水利會因重劃而取得之農水路用地,經徵收後可得之補償款,逕行處分由自己領取。至農田水利會如於領取徵收補償款後,未依前開規定將款項存入特定專戶作特定使用;或縣(市)政府如何確保前開徵收補償款存入特定專戶,與徵收補償對象之決定,非屬一事,自應分別處理。
【乙說】系爭土地原含有屬於農民提供之部分,基於水路用地整體性之管理方便,與農田水利會原有部分結合並登記為其所有,並非使農田水利會終局取得其所有權之意。嗣後既經徵收,原用地之目的已失,核發徵收補償,原用地之態樣已變,無復為管理維護方便而歸於農田水利會一人名下及結合為整體之適狀,自應回復各自歸屬。臺灣省政府 63年 5月 8日 63 府民地戊字第43025號函、74年 12月 5日 74 府地 5字第158066 號函、75年 2月 17日 75 府地 5字第142797 號函、76年 1月 20日 76 府地 5字第95904號函及內政部 83年 2月 14日台內地字第8302213號各函釋,略謂農民提供之水路用地登記為水利會所有,其後如有變更用途出售之價款或徵收之地價補償費,應先償還政府墊付之工程款或作為該重劃區修繕工程經費,並不得移作他用,為使權責分明統籌運用,避免發生流弊或流為他用,此類價款應予存入縣府當地土地銀行設立之該重劃區經費專戶作為該重劃區修繕工程之用,自屬妥適。又系爭土地屬於農民提供部分雖登記為農田水利會所有,並非使之終局取得其所有權,在別無第三人信賴登記取得土地權利之前,已因徵收而態樣變更為徵收補償費,應予清償結算,無因農田水利會為登記名義人而將徵收補償費悉歸農田水利會之理,亦無土地法第43條適用餘地。
【決議】採甲說。
【決議文如下】「被徵收土地或建築改良物之所有權或他項權利,以公告之日土地登記簿或建築改良物登記簿記載者為準。但於公告前因繼承、強制執行、法院之判決或其他依法律規定取得土地或建築改良物之所有權或他項權利而未經登記完畢者,其權利人應於徵收公告期間內,向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申請將其權利備案。」土地徵收條例第24條第1項定有明文。
  其目的在於確定徵收補償之對象,茍無前開但書所定情形,土地徵收之補償費,應以土地登記簿所載之所有權人為發給對象,於為徵收補償處分、公告時,自應依該規定為之,不容直轄市或縣(市)政府以自行調查所得之實質所有權人作為補償對象。
  農地重劃區農民提供之水路用地,於登記為農田水利會所有時,土地登記簿上所加註之「該筆土地如有變更用途出售者,其價款應作為該重劃區政府所墊付之工程款,或作為該重劃區修繕工程經費,不得移作他用」,非屬土地登記規則第4條第1項所列之土地權利(即所有權、地上權、永佃權、地役權、典權、抵押權、耕作權),性質亦不相同或相類;至於土地徵收條例第35條第1項之規定所稱被徵收土地應有之負擔,依同條第2項規定,係指他項權利價值及應補償耕地三七五租約承租人之地價而言,與本件所為加註之性質不同,是該土地於被徵收後自應依前開土地徵收條例第24條第1項規定,以農田水利會為領取徵收補償費之權利人,尚不得以有前開註記,即謂直轄市或縣(市)政府得就農田水利會因重劃而取得之水路用地,經徵收後可得之補償費,逕行領取。至農田水利會如於領取徵收補償費後,未依註記使用;或縣(市)政府如何確保前開補償費依註記使用,與徵收補償對象之決定,非屬一事,自應分別處理,併予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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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04【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8年 4月份第2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二)【日期】民國 98年 04月 28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周刊第1444 期 4 版 司法院公報第51 卷 7 期 190-191 頁
【相關法條】行政法院組織法第3條(90.05.23)行政訴訟法第232、306條(96.07.04)強制執行法第3、12條(96.12.12);
【決議】採乙說。以法官一人獨任為之
  (一)執行程序與審判程序有別,故行政訴訟法第306條第1項及第2 項規定:「高等行政法院為辦理強制執行事務,得設執行處,或囑託普通法院民事執行處或行政機關代為執行。」、「執行程序,除本法別有規定外,應視執行機關為法院或行政機關而分別準用強制執行法或行政執行法之規定。」可知高等行政法院自行為強制執行事務,應設執行處,並準用強制執行法之規定。
  (二)再按強制執行法第3條規定:「強制執行事件,由法官或司法事務官命書記官督同執達員辦理之。本法所規定由法官辦理之事項,除拘提、管收外,均得由司法事務官辦理之。」可知辦理強制執行事件,係以執行法官為主體。又強制執行法第12條第2項所稱之「執行法院」,係指實施強制執行法院之民事執行處,而非實施強制執行法院之民事庭。故強制執行法第12條第2項關於駁回債務人聲明異議之裁定,乃由執行法官一人獨任行之(司法院院字第2000 號解釋參照)。此於執行機關為高等行政法院時,亦應為相同之解釋。最高行政法院 97年度裁字第2829 號裁定對於高等行政法院由法官一人所為之裁定,並未有法院組織不合法之指摘,而為抗告駁回之裁定,似亦同意此一見解。
【法律問題】對於高等行政法院所發執行命令,依強制執行法第12條第1項規定,向高等行政法院聲明異議,則高等行政法院審理此異議案件,應以法官三人合議為之,或以法官一人獨任為之?
【甲說】以法官三人合議為之
  (一)按「高等行政法院之審判,以法官三人合議行之。但簡易訴訟程序以法官一人獨任行之。」為行政法院組織法第3條第1項所規定。又按「簡易訴訟程序在獨任法官前行之。」為行政訴訟法第232條所規定。故高等行政法院之審判,除行政訴訟法第2編第2章「簡易訴訟程序」之審判外,應由法官三人合議行之。
  (二)另按行政訴訟法第306條第2項規定:「執行程序,除本法別有規定外,應視執行機關為法院或行政機關而分別準用強制執行法或行政執行法之規定。」準此,執行機關為高等行政法院時,準用強制執行法之規定。而強制執行法第12條規定:「當事人或利害關係人,對於『執行法院』強制執行之命令,或對於『執行法官』、書記官、執達員實施強制執行之方法,強制執行時應遵守之程序,或其他侵害利益之情事,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為聲請或聲明異議。但強制執行不因而停止。前項聲請及聲明異議,由『執行法院』裁定之。不服前項裁定,得為抗告。」足見該法分別情形規定有應由「執行法院」或「執行法官」作為之事項,其中關於駁回債務人之聲明異議事項,強制執行法第12條第2 項規定由「執行法院」而非「執行法官」裁定之。凡此於執行機關為高等行政法院時,亦同,最高行政法院 97年度裁字第4432 號裁定採此見解。
【乙說】以法官一人獨任為之
  (一)執行程序與審判程序有別,故行政訴訟法第306條第1項及第2項規定:「高等行政法院為辦理強制執行事務,得設執行處,或囑託普通法院民事執行處或行政機關代為執行。」、「執行程序,除本法別有規定外,應視執行機關為法院或行政機關而分別準用強制執行法或行政執行法之規定。」可知高等行政法院自行為強制執行事務,應設執行處,並準用強制執行法之規定。
  (二)再按強制執行法第3條規定:「強制執行事件,由法官或司法事務官命書記官督同執達員辦理之。本法所規定由法官辦理之事項,除拘提、管收外,均得由司法事務官辦理之。」可知辦理強制執行事件,係以執行法官為主體。又強制執行法第12條第2項所稱之「執行法院」,係指實施強制執行法院之民事執行處,而非實施強制執行法院之民事庭。
  故強制執行法第12條第2項關於駁回債務人聲明異議之裁定,乃由執行法官一人獨任行之(司法院院字第2000 號解釋參照)。此於執行機關為高等行政法院時,亦應為相同之解釋。最高行政法院 97年度裁字第2829 號裁定對於高等行政法院由法官一人所為之裁定,並未有法院組織不合法之指摘,而為抗告駁回之裁定,似亦同意此一見解。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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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05【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8年 6月份第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一)【日期】民國 98年 06月 16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周刊第1449 期 4 版 司法院公報第51 卷 8 期 195-199 頁
【相關法條】中華民國憲法第16條(36.01.01)訴願法第14、15、58條(89.06.14)行政程序法第51條(94.12.28)土地徵收條例第18、22條(91.12.11)稅捐稽徵法第34、35條(98.05.27)教師法第33條(95.05.24)土地法第227條(78.12.29)土地徵收條例施行細則第21、23條(95.12.08)
【決議】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第18條第1 項之公告有異議者,『應』於公告期間內向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以書面提出。」同條第2項前段規定被徵收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第1項查處情形者,依同條例施行細則第23條亦規定:「...『應』於查處通知送達之日起 30日內,以書面敘明不服查處之事實及理由,送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該條例第22條第2項後段並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不服復議結果者,得依法提起行政救濟」。是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第2項規定之異議、復議程序,乃立法者為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在依通常救濟程序提起訴願前所增設之救濟程序。由於各該程序皆有法定期間之限制,且由前開條例第22條第2項後段規定可知,土地權利關係人不服復議結果者,得依法提起行政救濟,於此情形,如解釋為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得隨意進行其他救濟程序,譬如於異議、復議程序終結前,尚得先行或同時進行訴願及行政訴訟程序,將造成同一事件之法律救濟途徑重疊、併行甚至結果歧異;如解釋為土地權利關係人「選擇」一種救濟程序後排除其他救濟途徑者,不僅法無明文而且「選擇」並無法定期間、次數之限制,亦可能造成同一事件之法律救濟途徑,無止境的中斷與接續,凡此皆顯然違反程序明確、程序安定與有效法律保護之法治國家基本原則。是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依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第2項規定,必須於公告期間內提出異議,並經復議程序,始得提起行政救濟,該異議、復議程序自屬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提起行政救濟前之必要先行程序。惟為符合憲法保障人民訴願與行政訴訟權利之意旨,儘量避免使多層次先行程序構成人民行使其救濟權利之程序障礙,故土地權利關係人對徵收補償價額不服而已依法提起訴願者,應視為依法提出異議,由受理異議機關查處之。至被徵收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依法以書面敘明不服查處之事實及理由,送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者,即係依法申請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裁量決定提請地價評議委員會復議或移送訴願。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如認為無必要提請地價評議委員會復議者,應即將土地權利關係人不服查處之事實及理由,移請訴願管轄機關為訴願決定;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如未依行政程序法第51條規定之期間依法裁量決定移送訴願或提請地價評議委員會復議者,土地權利關係人即可直接以查處處分為不服之對象,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並以依法向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表示不服查處處分時,為提起訴願時。
  又上開條例第22條第1項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之異議,應於「公告期間」內提出。而同條例第18條第2項規定:「前項公告之期間為30日。」衡諸同條例第18條第1項規定,徵收公告時應「並以書面通知土地或土地改良物所有權人及他項權利人」,乃特別保護土地權利關係人權益之意旨,故同條例第22條第1項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應於「公告期間」內提出異議之期間計算,自應以主管機關將徵收公告以書面合法通知土地權利關係人時起算 30日,俾符以「公告期間」作為人民權利救濟期間時,應作有利於人民行使其權利之解釋,以符合有效法律保護之憲法意旨。異議、復議程序既為行政程序,故土地徵收條例就各該程序未設特別規定者,應適用行政程序法相關規定,自不待言。
  另土地徵收公告之附記事項中雖有「土地權利人或利害關係人如不服本徵收處分者,請依訴願法第14條及第58條規定於公告期滿次日起 30日內經內政部向行政院提起訴願」之記載,惟該附記係指對徵收處分不服者而言,並不包括對公告事項或補償金額不服在內,自不得以該項附記而排除相關法令之適用。
【法律問題】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第2項規定之「異議」、「復議」程序,是否為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提起行政救濟前之必要先行程序?
【甲說】按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第2項業已明文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必須於公告期間內提出異議,並經復議程序,始得提起行政救濟,該「異議」、「復議」程序自屬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提起行政救濟前之必要先行程序。至土地徵收公告之附記事項中雖有「土地權利人或利害關係人如不服本徵收處分者,請依訴願法第14條及第58條規定於公告期滿次日起 30 日內經內政部向行政院提起訴願」之記載,惟該附記係指對徵收處分不服者而言,並不包括對公告事項或補償金額不服在內,兩者救濟程序明顯不同。
【修正甲說】憲法第16條規定人民有訴訟權,係以人民於其權利遭受侵害時,得依法請求法院救濟為其核心內容。而訴訟救濟應循之審級、程序及相關要件,則由立法機關衡量訴訟案件之種類、性質、訴訟政策目的,以及訴訟制度之功能等因素,以法律為正當合理之規定,迭經司法院大法官解釋有案。
  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第18條第1項之公告有異議者,『應』於公告期間內向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以書面提出。」同條第2項前段規定被徵收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第1項查處情形者,依同條例施行細則第23條亦規定:「...『應』於查處通知送達之日起 30日內,以書面敘明不服查處之事實及理由,送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該條例第22條第2項後段並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不服復議結果者,得依法提起行政救濟」。是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第2項規定之異議、復議程序,乃立法者為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在依通常救濟程序提起訴願前所增設之救濟程序,並無疑義。惟各該程序皆有法定期間之限制,且由前開條例第22條第2項後段規定可知,立法者並無容許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得於異議、復議程序終結前,先行、同時或選擇進行其他行政救濟程序之意,尤無「選擇」後排除其他救濟途徑之明文,俾符程序安定與有效法律保護之法治國家基本原則。凡此皆與教師法就教師申訴、再申訴程序未設任何法定期間限制,且於該法第33條特別規定:「教師不願申訴或不服申訴、再申訴決定者,得按其性質依法提起訴訟或依訴願法或行政訴訟法或其他保障法律等有關規定,請求救濟。」因此此一救濟程序之進行,依法可因教師之「意願」而不同,教師一旦「選擇」訴願時,似表示「不願申訴」,故得依法排除其申訴、再申訴之權利之立法,顯有不同。是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依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第2項規定,必須於公告期間內提出異議,並經復議程序,始得提起行政救濟,該異議、復議程序自屬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提起行政救濟前之必要先行程序。至被徵收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依法以書面敘明不服查處之事實及理由,送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者,即係依法申請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裁量決定提請地價評議委員會復議或移送訴願。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如認為無必要提請地價評議委員會復議者,應即將土地權利關係人不服查處之事實及理由,移請訴願管轄機關為訴願決定;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如未依行政程序法第51條規定之期間依法裁量決定移送訴願或提請地價評議委員會復議者,土地權利關係人即可直接以查處處分為不服之對象,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並以依法向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表示不服查處處分時,為提起訴願時。
  又上開條例第22條第1項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之異議,應於「公告期間」內提出。而同條例第18條第2項規定:「前項公告之期間為 30日。」衡諸同條例第18條第1項規定,徵收公告時應「並以書面通知土地或土地改良物所有權人及他項權利人」,乃特別保護土地權利關係人權益之意旨,故同條例第22條第1項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應於「公告期間」內提出異議之期間計算,自應以主管機關將徵收公告以書面合法通知土地權利關係人時起算 30日;且土地權利關係人因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遲誤法定期間者,得類推適用訴願法第15條規定,向主管機關申請回復原狀,自不待言。
  另土地徵收公告之附記事項中雖有「土地權利人或利害關係人如不服本徵收處分者,請依訴願法第14條及第58條規定於公告期滿次日起 30日內經內政部向行政院提起訴願」之記載,惟該附記係指對徵收處分不服者而言,並不包括對公告事項或補償金額不服在內,兩者救濟程序不同,自不得以該項附記而排除相關法令之適用。
【乙說】依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第2項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固得於經異議、行政機關查處、復議等程序,進而依法提起行政救濟,惟觀之土地徵收條例及訴願法、行政訴訟法,並無未經異議、行政機關查處、復議等程序,土地權利關係人即不得提起行政救濟之規定,是應認前開異議、復議程序係得由土地權利關係人選擇採取之訴願先行程序,而非提起訴願之法定必經先行程序。
【修正乙說】一、人民之訴願權,為憲法所保障之權利,有法律保留原則之適用。則苟法律未有非經先行程序即不得提起訴願之限制規定,縱法律規定於訴願之前,另有其他先行救濟程序,亦不得謂訴願已受有未經其他先行救濟程序即不得提起之限制。依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第2項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固得於經異議、行政機關查處、申請復議等程序,進而依法提起行政救濟,惟土地徵收條例、訴願法及行政訴訟法,並無未經異議、復議等程序,土地權利關係人即不得提起訴願之限制規定,自不得謂未經提起異議、復議,即不得提起訴願;此與稅捐稽徵法第34條第3項第1款規定,未依法申請復查,案件即為確定,及同法第35條第2項規定,若遲誤申請復查期間,僅得申請回復原狀以求救濟者,尚有不同。
  二、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關於異議之規定,係承襲自 78年 12 月 29日修正新增之土地法第227條第3項。新增該異議程序規定之立法理由為:「土地權利利害關係人對於被徵收土地及其補償費之發放及數額等公告事項,如認有錯誤或遺漏時,得於一定期間內提出異議,以資救濟。」可知土地法第227條第3項新增異議程序之規定,其目的乃為使土地權利關係人多一層程序保障,而無以之為訴願必要先行程序限制其訴願權之意;另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之立法理由為:「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被徵收土地或土地改良物及其補償費之發放數額等公告事項,如認有錯誤或遺漏時,應於一定期間內提出異議,以維護其合法之權益。」亦應認該項規定,並未將提起異議作為訴願之必要先行程序,限制訴願之直接提起。
  三、依土地徵收條例第18條第1項、土地徵收條例施行細則第21條第1項第4款規定,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除應將核准徵收案(含徵收之土地或土地改良物及其應補償之費額)予以公告外,並應以書面通知土地或土地改良物所有權人及他項權利人。是前開書面通知乃土地徵收之必要程序,此規定與土地法第227條第1項規定意旨相同。於土地徵收條例施行前,依本院判例(52年判字第263號)或判決先例(81年度判字第994號判決)之意旨,係謂所有權人對於政府徵收其土地如有不服,應於接到徵收通知後 30日內提起訴願。若將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規定,解為非於異議期間提出異議,即不得提起訴願,則土地權利關係人於徵收公告期滿前未接獲書面通知致不知有徵收情事而未異議者,於徵收公告期滿時,即不得提起異議或訴願;或於公告期滿日前不足 30日之時間接獲書面通知,其提起異議之期間必少於30日。如是,足使土地權利關係人請求救濟之權利喪失或減損,並違反土地徵收條例第18條第1項之立法目的。
  四、綜前所述,應認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第2項規定之異議、復議程序,乃土地權利關係人提起訴願前,得選擇之先行程序。至若土地權利關係人就直接提起訴願或先為異議、復議始提起訴願之方式選擇其一請求救濟後,基於程序安定原則、權利濫用禁止原則,應不得再循另一程序請求救濟,併此敘明。
【丙說】有關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之救濟程序,依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第2項規定,係循查處及復議程序處理,異議查處程序結束後,土地權利關係人如對查處結果不服,作成原查處處分之機關(即縣市政府)有權將查處結果送交地價評議委員會「復議」,如查處機關不主動將查處結果提請地價評議委員會復議,土地權利關係人應可直接以查處處分為行政爭訟之標的,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是縣市政府是否將查處結果送交地價評議委員會復議,並非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提起行政爭訟所必須之先行程序。
【決議】採甲說,
【決議文如下】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第18條第1 項之公告有異議者,『應』於公告期間內向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以書面提出。」同條第2項前段規定被徵收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第1項查處情形者,依同條例施行細則第23條亦規定:「...『應』於查處通知送達之日起 30日內,以書面敘明不服查處之事實及理由,送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該條例第22條第2項後段並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不服復議結果者,得依法提起行政救濟」。是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第2項規定之異議、復議程序,乃立法者為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在依通常救濟程序提起訴願前所增設之救濟程序。由於各該程序皆有法定期間之限制,且由前開條例第22條第2項後段規定可知,土地權利關係人不服復議結果者,得依法提起行政救濟,於此情形,如解釋為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得隨意進行其他救濟程序,譬如於異議、復議程序終結前,尚得先行或同時進行訴願及行政訴訟程序,將造成同一事件之法律救濟途徑重疊、併行甚至結果歧異;如解釋為土地權利關係人「選擇」一種救濟程序後排除其他救濟途徑者,不僅法無明文而且「選擇」並無法定期間、次數之限制,亦可能造成同一事件之法律救濟途徑,無止境的中斷與接續,凡此皆顯然違反程序明確、程序安定與有效法律保護之法治國家基本原則。是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依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第2項規定,必須於公告期間內提出異議,並經復議程序,始得提起行政救濟,該異議、復議程序自屬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不服時,提起行政救濟前之必要先行程序。惟為符合憲法保障人民訴願與行政訴訟權利之意旨,儘量避免使多層次先行程序構成人民行使其救濟權利之程序障礙,故土地權利關係人對徵收補償價額不服而已依法提起訴願者,應視為依法提出異議,由受理異議機關查處之。至被徵收土地權利關係人對於徵收補償價額依法以書面敘明不服查處之事實及理由,送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者,即係依法申請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裁量決定提請地價評議委員會復議或移送訴願。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如認為無必要提請地價評議委員會復議者,應即將土地權利關係人不服查處之事實及理由,移請訴願管轄機關為訴願決定;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如未依行政程序法第51條規定之期間依法裁量決定移送訴願或提請地價評議委員會復議者,土地權利關係人即可直接以查處處分為不服之對象,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並以依法向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表示不服查處處分時,為提起訴願時。
  又上開條例第22條第1項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之異議,應於「公告期間」內提出。而同條例第18條第2項規定:「前項公告之期間為 30日。」衡諸同條例第18條第1項規定,徵收公告時應「並以書面通知土地或土地改良物所有權人及他項權利人」,乃特別保護土地權利關係人權益之意旨,故同條例第22條第1項規定,土地權利關係人應於「公告期間」內提出異議之期間計算,自應以主管機關將徵收公告以書面合法通知土地權利關係人時起算 30日,俾符以「公告期間」作為人民權利救濟期間時,應作有利於人民行使其權利之解釋,以符合有效法律保護之憲法意旨。異議、復議程序既為行政程序,故土地徵收條例就各該程序未設特別規定者,應適用行政程序法相關規定,自不待言。另土地徵收公告之附記事項中雖有「土地權利人或利害關係人如不服本徵收處分者,請依訴願法第14條及第58條規定於公告期滿次日起 30日內經內政部向行政院提起訴願」之記載,惟該附記係指對徵收處分不服者而言,並不包括對公告事項或補償金額不服在內,自不得以該項附記而排除相關法令之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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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06【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8年 6月份第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二)【日期】民國 98年 06月 16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周刊第1449 期 4 版 司法院公報第51 卷 8 期 200-203 頁;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2、7、8、11、12-1、12-2、107、115條(96.07.04)國家賠償法第10、11、12條(69.07.02)民事訴訟法第248條(98.01.21);
【決議】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提起行政訴訟,得於同一程序中,『合併請求』損害賠償或其他財產上給付。」並未明定「合併提起訴訟」,故其文義上並不僅限於客觀訴之合併之情形,又斟酌該條之立法過程,乃在使當事人於提起行政訴訟時得「附帶」提起不同審判系統之訴訟,以連結行政訴訟與國家賠償訴訟審判權,而達訴訟經濟目的之意旨,並參照該條立法理由第三點明文闡述:「向行政法院『附帶』提起損害賠償之訴,自應適用行政訴訟程序,而其實體上之法律關係,仍以民法有關規定為依據、、、。」是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所謂「合併請求」損害賠償或其他財產上給付,其訴訟法上之意義,依行政訴訟法與國家賠償法之規範體系而言,不宜限制解釋為客觀訴之合併,而應包含當事人於提起行政訴訟時,就同一原因事實請求之國家賠償事件,得適用行政訴訟程序「附帶」提起損害賠償或其他財產上給付訴訟,行政法院並於此情形取得國家賠償訴訟審判權之意,以符合立法意旨及立法理由,復可與國家賠償法第11條但書規定:「但已依行政訴訟法規定,『附帶』請求損害賠償者,就同一原因事實,不得更行起訴。」配合適用。
  是當事人主張因行政機關之違法行政行為受有損害,循序向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並依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於同一程序中,合併依國家賠償法規定請求損害賠償者,因行政法院就國家賠償部分,自當事人依法「附帶」提起國家賠償時起取得審判權,而案件經行政法院審理後,如認行政訴訟部分因有行政訴訟法第107條第1項第2款至第10 款情形而不合法者,此時行政訴訟既經裁定駁回,其依國家賠償法附帶提起國家賠償之訴部分,屬附帶請求之性質,非可單獨提起之行政訴訟,因而失所附麗,自得一併裁定駁回。  
【法律問題】當事人主張因行政機關之行政行為受有損害,乃循序向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救濟,並依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於同一程序中,合併依國家賠償法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以下稱國家賠償訴訟)。行政法院審理結果,如認為行政訴訟部分有行政訴訟法第107條第1項第2款至第10 款情形應予裁定駁回時,則關於國家賠償訴訟部分,應如何裁判?
【甲說】依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提起合併請求損害賠償之訴,其立法意旨在於提起行政訴訟之際,利用同一訴訟程序合併請求損害賠償,以達訴訟經濟之利益。故必須所提起之本案訴訟合法存在時,始能合併提起損害賠償,如所提起之本案訴訟不合法而遭駁回,則請求損害賠償部分即失所附麗。再者,由於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行政法院因此取得原先由普通法院審理國家賠償事件之法定移轉權,是行政法院就損害賠償部分,自始即有審判權;且依同法第12 條之 1第1項規定,受訴法院於起訴時有審判權者,不因訴訟繫屬後事實及法律狀態變更而變成無審判權。是案件經行政法院審理後,如認本案訴訟部分不合法,此時本案訴訟既經裁定駁回,其依國家賠償法併為提起損害賠償之訴部分,因失所附麗,自得一併駁回。
【修正甲說(一)】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提起行政訴訟,得於同一程序中,「合併」,而非「附帶」提起請求損害賠償之訴,其立法意旨在於提起行政訴訟之際,利用同一訴訟程序合併請求損害賠償,以達訴訟經濟之利益。當事人主張因行政機關之行政行為受有損害,乃循序向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並依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於同一程序中,合併依國家賠償法規定請求損害賠償者,因行政法院對於人民依國家賠償法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並無審判權,當事人合併提起之二訴並非適用同一訴訟程序故無法合併。是行政法院審理結果,認為本案訴訟部分因不符訴訟程式要件應予裁定駁回時,當事人如拒絕變更其依國家賠償法規定合併提起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之聲明為依行政訴訟法相關規定合併請求損害賠償,復拒絕將該合併提起之事件移送民事法院審理者,則當事人依國家賠償法規定合併提起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亦應一併以裁定駁回。
【修正甲說(二)】一、人民請求國家損害賠償,現行法制,係採雙軌制,得循民事訴訟或行政訴訟途徑請求,即行政法院及普通民事法院均有審判權,但僅得選擇其一,且提起之要件、方式有所不同。
  二、若選擇依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提起行政訴訟合併請求國家損害賠償,為客觀訴之合併,可同時合併提起,亦可以追加方式為之,依行政訴訟法第115條準用民事訴訟第248條之規定,凡有關客觀訴之合併規定,除部分性質不相容者外,均可準用。
  三、提起行政訴訟合併請求國家損害賠償,形式上雖為單一,然實質上為二訴,法院應分別審理,惟就事實認定之心證及法律見解,在合併之二訴間,應歸相同,不能矛盾。經審理認行政訴訟部分為不合法應裁定駁回時,依行政訴訟法第12條之 l第1項規定,行政法院就國家損害賠償之訴部分有審判權並不受影響,自應依法繼續審理並為裁判。
【修正甲說(三)】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提起行政訴訟,得於同一程序中,合併請求損害賠償或其他財產上給付。」依其文義解釋,近似行政訴訟上之行政行為違法訴訟,與請求同一行政機關為損害賠償或其他財產上給付訴訟之客觀訴之合併。依此一文義解釋,則當事人主張因行政機關之違法行政行為受有損害,循序向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並依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於同一程序中,合併依國家賠償法規定請求損害賠償者,因行政法院對於人民依國家賠償法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事件,原則上並無審判權,當事人合併提起之二訴並非適用同一訴訟程序而無法合併,故無論本案訴訟部分是否合法,關於依國家賠償法規定請求損害賠償部分,均應依法移送有審判權之機關。
  上開文義解釋,實乃行政訴訟法第115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48條前段規定之當然解釋,無庸行政訴訟法第7條為特別規定。衡諸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提起行政訴訟,得於同一程序中,『合併請求』損害賠償或其他財產上給付。」並未明定「合併提起訴訟」,故其文義上並不僅限於客觀訴之合併之情形,又斟酌該條之立法過程,乃在使當事人於提起行政訴訟時得「附帶」提起不同審判系統之訴訟,以連結行政訴訟與國家賠償訴訟審判權,而達訴訟經濟目的之意旨(司法院行政訴訟制度研究修正委員會第29 次、第33 次會議紀錄參照,載司法院行政訴訟制度研究修正資料彙編(一)第942─947 頁,第1022 頁),並參照該條立法理由第三點明文闡述:「向行政法院『附帶』提起損害賠償之訴,自應適用行政訴訟程序,而其實體上之法律關係,仍以民法有關規定為依據、、、。」是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所謂「合併請求」損害賠償或其他財產上給付,其訴訟法上之意義,依行政訴訟法與國家賠償法之規範體系而言,不宜解釋為客觀訴之合併,而係使當事人於提起行政訴訟時,就有牽連關係之國家賠償事件,得適用行政訴訟程序「附帶」提起、「合併請求」損害賠償或其他財產上給付訴訟,行政法院並於此情形取得國家賠償訴訟審判權之意,以符合立法意旨、立法理由,並避免使該條法律明文成為贅文,復可與國家賠償法第11條但書規定:「但已依行政訴訟法規定,『附帶』請求損害賠償者,就同一原事實,不得更行起訴。」配合適用。是當事人主張因行政機關之違法行政行為受有損害,循序向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並依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於同一程序中,合併依國家賠償法規定請求損害賠償者,因行政法院就損害賠償部分,自當事人依法「附帶」提起、「合併請求」損害賠償時起取得審判權,而案件經行政法院審理後,如認本案訴訟部分不合法,此時本案訴訟既經裁定駁回,其依國家賠償法附帶提起損害賠償之訴部分,因失所附麗,自得一併裁定駁回。
【乙說】按「公法上之爭議,除法律別有規定外,得依本法提起行政訴訟」為行政訴訟法第2條所明定。又行政訴訟法第7條固規定提起行政訴訟,得於同一程序中,合併請求損害賠償,然此類損害賠償本質上屬國家賠償事件。茲依據國家賠償法第12條規定:「損害賠償之訴,除依本法規定外,適用民事訴訟法之規定。」是國家賠償事件在現行法採雙軌制下,被害人除於提起行政訴訟時得依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一併請求損害賠償外,自應依該法第11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向普通法院提起損害賠償之訴,依循民事訴訟途徑尋求解決。從而,當行政法院以本案訴訟不合法而以裁定駁回時,就其依國家賠償法請求損害賠償部分,自應依行政訴訟法第12 條之 2第2項規定,依職權一併於主文諭知移送至有管轄權之普通法院審理,而非以一併駁回之方式處理。
【修正乙說】按行政訴訟法第2條規定:「公法上之爭議,除法律別有規定外,得依本法提起行政訴訟」,所謂法律別有規定包括國家賠償法第12條:「損害賠償之訴,除依本法規定外,適用民事訴訟法之規定」,因此行政法院對於國家賠償事件尚無審判權。故依行政訴訟法第8條第2項規定,提起撤銷訴訟時雖然可以合併提起給付訴訟,且依行政訴訟法第115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48條前段規定,對於同一被告之數宗訴訟,除定有專屬管轄者外,得向就其中一訴訟有管轄權之法院合併提起之,但由於目前國家賠償事件依法應踐行民事訴訟程序,不同於行政訴訟程序,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48條但書之結果,原不得與其他公法爭議合併提起行政訴訟。惟因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提起行政訴訟,得於同一程序中,合併請求損害賠償或其他財產上給付」,使得行政法院對於利用同一行政訴訟程序,合併請求國家賠償之事件,取得審判權。又依行政訴訟法第7條的立法理由係「因行政機關之違法處分,致人民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受損害者,經提起行政訴訟後,其損害有能除去者,有不能除去者。其不能除去者,自應准許人民於提起行政訴訟之際,合併請求損害賠償或其他財產上之給付,以保護人民之權利,並省訴訟手續重複之繁」,可知國家賠償事件與其所合併的行政訴訟,雖非附屬關係,但亦非兩個獨立訴訟的單純合併,而必須是國家賠償事件與其他公法爭議具有牽連關係,始得利用同一行政訴訟程序,合併起訴;且必須所合併的行政訴訟合法存在,始可能藉由同一程序對於國家賠償事件加以審判。故行政法院對於國家賠償事件取得審判權是以其所合併的行政訴訟事件起訴合法為前提,如果該行政訴訟事件於起訴時不具備訴訟程序要件,行政法院自始即無從對準備合併的國家賠償事件取得審判權,自應於裁定駁回本案行政訴訟時,將國家賠償部分依行政訴訟法第12條之 2第2項規定,依職權一併於主文諭知移送有管轄權之普通法院民事庭審理。且為維護當事人遵守請求權時效期間之利益,亦以裁定移送為宜。至於國家賠償事件依民事訴訟程序審理時,固須審查其有無先行協議,惟如果被告機關於當事人提起行政救濟(包括訴願及行政訴訟)時,曾答辯否認違法,或拒絕賠償,或對於當事人之訴求不予理會,已經超過 30日,即應視同已踐行國家賠償法第10條、第11條第1項前段之先行協議程序,併此明。
【決議】採甲說,
【決議文如下】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提起行政訴訟,得於同一程序中,『合併請求』損害賠償或其他財產上給付。」並未明定「合併提起訴訟」,故其文義上並不僅限於客觀訴之合併之情形,又斟酌該條之立法過程,乃在使當事人於提起行政訴訟時得「附帶」提起不同審判系統之訴訟,以連結行政訴訟與國家賠償訴訟審判權,而達訴訟經濟目的之意旨,並參照該條立法理由第三點明文闡述:「向行政法院『附帶』提起損害賠償之訴,自應適用行政訴訟程序,而其實體上之法律關係,仍以民法有關規定為依據、、、。」是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所謂「合併請求」損害賠償或其他財產上給付,其訴訟法上之意義,依行政訴訟法與國家賠償法之規範體系而言,不宜限制解釋為客觀訴之合併,而應包含當事人於提起行政訴訟時,就同一原因事實請求之國家賠償事件,得適用行政訴訟程序「附帶」提起損害賠償或其他財產上給付訴訟,行政法院並於此情形取得國家賠償訴訟審判權之意,以符合立法意旨及立法理由,復可與國家賠償法第11條但書規定:「但已依行政訴訟法規定,『附帶』請求損害賠償者,就同一原因事實,不得更行起訴。」配合適用。
  是當事人主張因行政機關之違法行政行為受有損害,循序向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並依行政訴訟法第7條規定於同一程序中,合併依國家賠償法規定請求損害賠償者,因行政法院就國家賠償部分,自當事人依法「附帶」提起國家賠償時起取得審判權,而案件經行政法院審理後,如認行政訴訟部分因有行政訴訟法第107條第1項第2款至第10 款情形而不合法者,此時行政訴訟既經裁定駁回,其依國家賠償法附帶提起國家賠償之訴部分,屬附帶請求之性質,非可單獨提起之行政訴訟,因而失所附麗,自得一併裁定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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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07【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8年 7月份第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8年 07月 14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周刊第1453 期 4 版
【相關法條】訴願法第52條(89.06.14)行政訴訟法第6、42條(96.07.04)會計師法第67條(98.06.10)教師法第11、14、14-1、29、31、33條(95.05.24)教師法施行細則第16條(93.01.20)教育人員任用條例第26、31、38條(98.07.08)
【決議】採甲說,
【決議文如下】公立學校係各級政府依法令設置實施教育之機構,具有機關之地位(司法院釋字第382號解釋理由書第2段參照)。公立學校教師之聘任,為行政契約。惟在行政契約關係中,並不排除立法者就其中部分法律關係,以法律特別規定其要件、行為方式、程序或法律效果,俾限制行政契約當事人之部分契約自由而維護公益。
  公立學校教師於聘任後,如予解聘、停聘或不續聘者,不僅影響教師個人權益,同時亦影響學術自由之發展與學生受教育之基本權利,乃涉及重大公益事項。是教師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教師聘任後,除有該項各款法定事由之一者外,不得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乃為維護公益,而對公立學校是否終止、停止聘任教師之行政契約,以及是否繼續簽訂聘任教師之行政契約之自由與權利,所為公法上限制。除該項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法定事由之限制外,該法另定有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法定程序限制(教師法第14條第2、3 項、同法施行細則第16條各款參照)。是公立學校教師因具有教師法第14條第1項各款事由之一,經該校教評會依法定組織(教師法第29條第2項參照)及法定程序決議通過予以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並由該公立學校依法定程序通知當事人者,應係該公立學校依法律明文規定之要件、程序及法定方式,立於機關之地位,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得對外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具有行政處分之性質。
  公立學校依法作成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行政處分,其須報請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者,在主管機關核准前,乃法定生效要件尚未成就之不利益行政處分,當事人以之作為訴訟對象提起撤銷訴訟,其訴訟固因欠缺法定程序要件而不合法。惟鑑於上開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行政處分影響教師身分、地位及名譽甚鉅,如俟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行政處分後始得救濟,恐失救濟實益,而可能影響學術自由之發展與學生受教育之基本權利,故法律如另定其特別救濟程序,亦屬有據。
  查教師法第29條第1項規定:「教師對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或學校有關其個人之措施,認為違法或不當,致損其權益者,得向各級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提出申訴。」第31條第1項規定:「教師申訴之程序分申訴及再申訴二級。」同條第2項前段規定:「教師不服申訴決定者,得提起再申訴。」是教師得提起申訴、再申訴之對象,依教師法第29條第1項規定為「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或學校有關其個人之措施」,而公立學校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行政處分,在主管機關核准前,應屬學校有關教師個人措施之一種,故公立學校教師得對法定生效要件尚未成就之不利益行政處分提起申訴、再申訴以資救濟,乃上開法律所為特別規定。
  另查教師法第33條規定:「教師不願申訴或不服申訴、再申訴決定者,得按其性質依法提起訴訟或依訴願法或行政訴訟法或其他保障法律等有關規定,請求救濟。」其中所謂「按其性質」,首應區分學校與教師間之聘約關係屬私法契約或行政契約。公立學校教師之聘任屬行政契約,自不適用普通法院救濟途徑,相關爭議自應「依訴願法或行政訴訟法或其他保障法律等有關規定,請求救濟。」又由於上開第33條前段規定「教師不願申訴或不服申訴、再申訴決定者」,得按其性質依訴願法或行政訴訟法請求救濟。是公立學校教師就學校有關教師個人之措施不服,得按其性質選擇循申訴、再申訴(視為訴願)、行政訴訟途徑;或按其性質逕提訴願、行政訴訟,以資救濟,乃法律特別規定之救濟途徑及當事人就不同救濟途徑間之自由選擇權。公立學校教師得對法定生效要件尚未成就之不利益行政處分提起申訴、再申訴以資救濟,乃教師法第29條第1項所為特別規定,已如前述,則作為法律明定之另一救濟途徑選項(即按其性質逕提訴願、行政訴訟),其具行政處分性質者之爭議,自無限制解釋為須俟法定生效要件成就後始得提起之理,否則即與教師法第33條前段明定申訴、再申訴(視為訴願)、行政訴訟,與逕提訴願、行政訴訟,乃當事人得依其意願自由選擇救濟途徑之意旨不符。故公立學校教師得對法定生效要件尚未成就之不利益行政處分提起訴願、行政訴訟以資救濟,乃教師法第33條所為之特別規定。至當事人循序提起行政訴訟時,其被告機關之記載與訴訟類型,應與法定生效要件成就後之不利益行政處分之救濟程序相同,即以學校為被告,提起撤銷訴訟,俾於教師法在一般救濟程序外另定特別救濟途徑,且明定當事人有救濟途徑自由選擇權之現制下,使個案救濟程序不致愈趨複雜,以符有效法律保護之法治國家基本原則。
  公立學校教師對生效要件尚未成就之解聘、停聘或不續聘處分所進行之行政救濟程序進行中,各該不利益行政處分因經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而發生完全效力者,當事人之前已依法進行之行政救濟程序即轉正為一般行政救濟程序,故不生單獨對主管教育行政機關之核准進行行政救濟問題;至當事人不服公立學校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行政處分,但未利用法定特別程序救濟(或遲誤法定特別救濟程序相關期限),而俟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該行政處分後,始依教師法第29條第1項、第31條第2項前段及第33條規定提起申訴、再申訴(視為訴願)或依法逕提訴願後,再以學校為被告依法提起撤銷訴訟者,亦無不合,於此情形,當事人如以教育行政主管機關為被告者,法院應妥為行使闡明權,使當事人改以學校為被告,以資保障當事人權益,均併予指明。
【法律問題】公立學校教師聘任後,因具有教師法第14條第1項各款事由之一,經教師評審委員會(以下稱教評會)決議通過予以解聘、停聘或不續聘者,該公立學校於報請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時,並通知當事人。該教師不服,應以何者為被告?提何種類型行政訴訟?以資救濟。
【甲說】公立學校通知受聘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為行政處分,應對公立學校提撤銷訴訟。
  按「確認公法上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訟,於原告得提起撤銷訴訟者,不得提起之。」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3項定有明文。
  是確認訴訟,於不得提起撤銷訴訟時,始得為之,此為「確認訴訟補充性」所使然。當事人就所爭執之行政處分,自應提起撤銷訴訟尋求救濟,而非任由當事人得選擇性提起確認訴訟。公立學校教評會所作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決議並為通知,對於教師當然有重大影響,非僅觀念通知,而為行政處分,教師主張上開解聘、停聘或不續聘通知為違法行政處分,應依訴願法及行政訴訟法規定於法定期間內循序提起訴願及撤銷訴訟,尚不得提起確認公法上聘任關係成立(繼續存在)之確認訴訟。
【修正甲說】該教師僅得以學校為被告循序提起撤銷訴訟。
  公立學校教師之聘用,為行政契約關係。惟「學校教師評審委員會依第14條規定作成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決議後,學校應自決議作成之日起 10日內報請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並同時以書面附理由通知當事人。」教師法第14條之 1第1項定有明文。關於公立學校教師之解聘、停聘或不續聘,經學校教師評審委員會決議通過者,受處分人於通知送達後,即得依教師法第29條第1 項及第33條規定,對之提出申訴、再申訴、訴願及行政訴訟,自為學校單方之決定,並對教師發生解聘之法律效果,而應具有行政處分之性質。是受處分人對於學校教師評審委員會依教師法第14條規定作成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決議如有不服,應以學校為被告,循序提起撤銷訴訟。
  「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案於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前,其聘約期限屆滿者,學校應予暫時繼續聘任。」教師法第14條之 1第2 項有特別規定。是學校教師評審委員會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決議,於決議作成時即已發生效力,故學校於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前,僅應依法「暫時繼續聘任」。惟各該決議如事後因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未予核准,致其解除條件成就而向後失其效力者,則因上開特別規定,得使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行政處分生效後至失效前,受處分人之受聘權益不受影響,併予指明。
【乙說】公立學校對受聘教師所作之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係公法上聘用契約之終止,應依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1項前段對公立學校提起確認公法關係成立(繼續存在)訴訟:
  公立學校教師係基於聘約關係,擔任教育工作,依其聘約之內容,要在約定教師應履行公立學校對於學生所應提供之教育服務,及所得行使之公權力行政,性質上係公法上契約。其契約關係之成立,本質上仍屬雙方間意思表示之合致。是關於聘約內容之事項,無由一方基於意思優越之地位,以單方行為形成之可言,自不應承認校方有以行政處分形成或改易聘約內容之權限。教師法第14條規定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事由及應踐行之程序,無非聘約之法定內容。校方單方面為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行為,關係聘約之形成或改易,其性質非行政處分,而為行使終止聘約之權利。若因解聘、停聘或不續聘發生爭執,致聘任之公法法律關係成立、不成立或存在、不存在不明,應循確認訴訟救濟之。學校與其教師間為聘任關係,教師是否接受學校之聘任,得自由決定,教師接受聘任後享有一定之權利,並負有一定之義務,此由教師法第3章關於教師聘任之規定,及同法第4章關於教師權利義務之規定可推之。又公立學校聘任教師係以達成教育學生公法上之目的,是以公立學校與教師間之聘任關係,應屬行政契約之關係。從而公立學校基於聘任契約而通知受聘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僅屬基於行政契約而為之意思通知,尚非行政處分。應依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1項提起確認前開契約存在之訴訟。
【修正乙說】該教師僅得以學校為被告循序或直接提起確認兩造聘任法律關係存在之訴。
  公立學校教師之聘用屬於行政契約關係,此為通說。教師法第14 條第1項關於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事由之規定,係採「除有下列各款之一者,不得解聘、停聘或不續聘」負面表列方式,此為保障處於弱勢之教師權益,限制學校任意行使終止聘任契約目的所定,並非賦予學校監督權之行使,故學校以教師有該條第1項第8 款教學不力之事由解聘該教師,基於行政契約不宜割裂適用之法理,應屬終止聘任契約之意思表示。蓋學校僅係依聘任契約約定條款終止契約,尚非單方之監督行為而發生法律效果。該教師對解聘之事由有爭執,應提起確認聘任法律關係存在之訴。
  按「教師不願申訴或不服申訴、再申訴者,得按其性質依法提起訴訟或依訴願法或行政訴訟法或其他保障法律等有關規定請求救濟。」為同法第33條所定,依此規定,教師提起救濟途徑有選擇權,如教師不願申訴即可逕行提起訴訟救濟,是尚難以教師有申訴、再申訴之選擇權而推論學校解聘為其對教師之監督行為之行政處分。又聘任關係係存在於學校與教師間,教育主管機關並非契約當事人,且教師之解聘等事項由學校發動,教育主管機關事後之核准,係為慎重保障教師權益之覆核,僅為終止聘任契約生效要件,該事後核准並非獨立對外發生法律效果之行政處分,不得對該核准另提起撤銷訴訟。
【丙說】1.應以主管教育行政機關為被告,提起「撤銷訴訟」,訴請撤銷核准處分。法院得依行政訴訟法第42條規定命學校參加訴訟。
  2.不得以學校為被告,提起「確認聘約關係存在」之訴,否則行政法院應認欠缺權利保護之必要,予以駁回。
【理由】一、公立學校「通知」受聘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係屬「終止聘約」意思表示,並非行政處分。
  (一)公立學校教師與學校間之法律關係,為聘約關係: 公立學校聘任之教師係基於聘約關係,擔任教學研究工作(司法院釋字第308號解釋理由參照)。由於法律基礎如教育人員任用條例、教師法等多具有強制性、公益性及公法性,且此種聘約之契約標的內容乃為接受行使教育行政高權之任務或委託行使教育行政高權,故學界多以行政契約之公法關係定其屬性。
  (二)立法規定由主管教育行政機關高度介入教師之聘任、解聘、停聘、不續聘及身分保障事項: 立法規定由主管教育行政機關高度介入教師之聘任、解聘、停聘、不續聘及身分保障事項,初不分公立學校或私立學校。依教育人員任用條例第26條規定,高級中等以下學校教師之聘任,除依法令分發者外,由校長就經公開甄選之合格人員中,提請教師評審委員會審查通過後聘任(教師法第11條第1項對於高級中等以下學校教師之聘任有類似規定);專科學校教師經科務會議,由科主任提經教師評審委員會評審通過後,報請校長聘任;大學、獨立學院各學系、研究所教師,學校應於傳播媒體或學術刊物刊載徵聘資訊後,由系主任或所長就應徵人員提經系(所)、院、校教師評審委員會評審通過後,報請校長聘任。惟教師之聘任,非如公務員之任用、銓敘程序,學校於法定範圍內,享有自主形成、發展與教師間之聘約關係之權利,此部分毋須經主管教育行政機關之核准為之。而已聘為教師者,公、私立學校若欲以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不但須具備法定事由,且「應報請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後,予以解聘、停聘或不續聘」(教師法第14條第3項)(教育人員任用條例第31條、第38條對於解聘亦有類似規定)。在此,主管機關就公、私立學校對教師單方面所為解聘、停聘或不續聘措施,依法所為核准或否准,直接影響到學校對教師之解聘、停聘或不續聘(解約、暫停契約關係以及不續約)是否得以確定有效,本身應構成一行政處分,學校為處分相對人,教師則為利害關係人。茲設題為公立學校「通知」受聘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故以下論述即聚焦於公立學校部分之討論,私立學校則不論。
  (三)公立學校基於聘任契約而通知受聘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係屬「終止聘約」意思表示,並非學校單方基於公權力所為之行政處分:
  1.公立學校經學校教師評審委員會之決議作成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後,報請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及同時以書面附理由「通知」當事人,該通知函究為「契約上之意思表示(終止聘約)」?或為行政處分?若為後者,即涉及行政契約之解消若以行政處分為之,是否合法妥適之問題。
  2.按「兩種行為併行禁止原則」,指凡以行政契約替代行政處分為法律行為時,即不應於同一法律關係中再行使用行政處分方式,以成立、消滅或變更當事人間之法律關係,始符合當事人之彼此間選用行政契約之合理期待。公立學校與教師之聘約關係屬行政契約,業如前述,其聘約之成立及內容事項,並非一方基於行政高權地位,以單方行為形成,依「兩種行為併行禁止原則」,不應承認學校有以行政處分終止聘約關係或改易聘約內容之權限。
  3.復稽之公立學校與教師之聘約關係,學校欲終止契約關係,行使聘約終止之權利,單方面對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須有教師法第14條第1項規定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法定事由,及依教師法第14條第3項、第14條之 1第1項規定踐行法定程序─即須經學校教師評審委員會之決議、報請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及同時以書面附理由「通知」當事人,於經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後,始終局通知當事人業經核准予以解聘、停聘或不續聘。在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前,其聘約期限屆滿者,依教師法第14條之 1第2項規定,學校應予暫時繼續聘任。
  是以,關於公立學校與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依上開法律規定意旨,公立學校本身並非以公權力作用而單方作成具有法效性之行政處分予以解聘、停聘或不續聘,而係必須報請主管教育行政機關,由主管教育行政機關在該解聘、停聘或不續聘程序中行使公權力,單方作成具有法效性之「核准」處分。經核准後,公立學校之解聘、停聘或不續聘措施之合法性、妥當性被肯定,始終局通知當事人業經核准予以解聘、停聘或不續聘。可知,學校經學校教師評審委員會之決議後,以書面附理由「通知」當事人,該「通知」為「終止聘約」之意思表示,並非學校單方基於公權力所為之行政處分。此與公務員身分之得喪,咸認依法屬於以行政處分(形成處分)所為單方之高權行為,有所不同。
  二、公立學校教師不服「學校的措施」或「主管教育行政機關的核准行政處分」,其可以依循之救濟管道,包括教師申訴與一般訴願程序(教師法第33條)。目前實務上認為,教師不願申訴,或不服申訴、再申訴決定者,非必有權提起訴願、行政訴訟或其他法律救濟途徑,仍須視爭議標的之性質而定。蓋因教師法中教師提起申訴與再申訴之標的範圍較大,包含所有有關個人之措施(教師法第29條第1項)在內(以公立學校教師而言,一般認為所謂「有關其個人之措施」,除包括解聘、停聘或不續聘等涉及教師身分權益的重大事項,尚包括其他工作上管理措施或工作條件之處置),致其再行爭訟途徑即不一定皆循訴願或行政訴訟管道。
  三、申訴、再申訴程序之性質,並非訴願程序或訴願之法定先行程序:依教師法第29條第1項、第31條規定,凡教師對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或學校有關其個人之措施,認為違法或不當,致損其權益者,均可提起申訴、再申訴。惟申訴、再申訴程序尚非相當於訴願程序或訴願之法定先行程序,說明如下:
  (一)教師法的申訴、再申訴程序是否可定性為一種訴願程序,再申訴評議決定因而視同訴願決定?參以申訴、再申訴之處理,教師法第29條第2項規定,係由各級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為之,而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之組成,依法應包含該地區教師組織或分會代表及教育學者,且未兼行政教師不得少於總額的 3分之 2,可以說是以教師為主體的任務性組織。其組成結構實與訴願法所定之訴願審議委員會大相異其趣。此觀之訴願法第52條第2項規定:「訴願審議委員會委員,由本機關高級職員及遴聘社會公正人士、學者、專家擔任之;其中社會公正人士、學者、專家人數不得少於 2分之 1。」即明。
  (二)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性質上亦與專門職業團體之懲戒委員會與懲戒覆審委員會不同。會計師懲戒委員會、會計師懲戒覆審委員會之組成,依會計師法第67條規定,包括會計師公會代表、具有法律、會計等專長之學者或公正人士、相關行政機關代表,比例為各 3分之 1,顯非以會計師為主體之任務性組織;功能上,會計師懲戒委員會作成懲戒處分之決議,被懲戒人不服者,向會計師懲戒覆審委員會請求覆審,會計師懲戒委員會、會計師懲戒覆審委員會除均具自律性質外,會計師懲戒覆審委員會尚具有自行矯正會計師懲戒委員會違法或不當懲戒處分之功能,是依司法院釋字第295號解釋,認會計師懲戒覆審委員會之覆審決議,實質上相當於最終之訴願決定,被懲戒人如因該項決議違法,認為損害其權利者,應許其逕行提起行政訴訟。
  (三)申訴、再申訴評議決定依法雖具有一定程度之拘束力,但依上開說明,未相當於法定救濟程序中之實質訴願程序,申訴、再申訴評議決定不得視為訴願決定,且在法無明文規定下,亦非訴願程序之法定先行程序。故申訴、再申訴程序應屬法定專業自律機制下,選擇性而非義務性的爭端解決程序,並非訴願程序或訴願之法定先行程序。 四、結論:公立學校教師不服「學校的解聘、停聘或不續聘措施」或「主管教育行政機關的核准行政處分」,所得提起行政訴訟之類型如何?
  (一)應以主管教育行政機關為被告,提起「撤銷訴訟」,訴請撤銷核准處分。
  1.未經申訴、再申訴程序者,訴之聲明:「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撤銷。」
  2.經申訴、再申訴程序者,訴之聲明:「原處分、申訴決定、再申訴決定及訴願決定均撤銷。」
  3.基於教師與主管教育行政機關間撤銷訴訟之勝敗,勢將影響該公立學校與教師間聘約關係之權利。依行政訴訟法第42條規定,法院得依職權命學校參加訴訟。
  (二)不得以學校為被告,提起「確認聘約關係存在」之訴,否則應認欠缺權利保護之必要,予以駁回。析論如下:現行行政訴訟法以主觀訴訟為原則。主觀訴訟以保護人民主觀之公權利為目的。所謂公權利,為法律所保護之權利或利益,自亦必須由法律保障其實現。因此,只要個人之權利或法律上利益遭受公權力之違法侵害,在行政訴訟上即應給予對應之救濟。但是,人民提起行政訴訟,向法院請求保護,應踐行最有效、最能滿足其需要之途徑,來解決爭執,不得濫用其訴訟權。在此,原告主張受侵害之權利為「基於聘約關係,於公立學校內從事教育工作」之權利。在該單一權利下,基於有效救濟觀點,原則上不容許割裂式的救濟。否則,單一權利之救濟被無效率地分為數案處理,不但可能使法院之裁判對於單一權利之救濟作成矛盾之判斷,且更無實益地提高法院處理案件之成本,耗費有限之司法資源。而依教師法第14條第3項規定,公立學校若欲解聘、停聘或不續聘教師,「應報請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後,予以解聘、停聘或不續聘」。由此可知,學校解聘、停聘或不續聘教師,主管教育行政機關厥為終局之有權決定者,未經主管教育行政機關之核准,學校自行通知解聘、停聘或不續聘教師,並不生終止聘任契約之效力;反之,經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之解聘、停聘或不續聘教師,學校必須受核准處分之拘束,而不得另為相異之決定。是以,教師受侵害權利之救濟途徑,應以爭執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處分之適法性,始為最有效率之救濟。故以撤銷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處分為對象之撤銷訴訟,顯然為最有效、最能滿足其需要之訴訟類型。若公立學校教師不循撤銷訴訟類型,而以學校為被告,提起「確認聘約關係存在」之訴,若以撤銷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處分為對象之撤銷訴訟尚未確定,縱確認之訴獲得勝訴,其救濟實益充其量僅發生「精神上既判力效果」,無法根本滿足其爭議之解決,此時教師所提起之確認訴訟,應被認為欠缺「權利保護之必要」,予以駁回。又對於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處分之撤銷訴訟已確定,則核准處分之合法性被終局地確認,就其事件有拘束該公立學校、教師及各關係機關之效力,此時教師所提起之確認訴訟,應被認為欠缺「權利保護之必要」,予以駁回。而對於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處分逾期若未提起行政救濟,核准處分已發生形式之存續力,對教師而言,具有不可爭訟性,基於前述單一權利有效救濟觀點以及確認訴訟並非用以補救最有效率救濟手段之已不可爭訟性,此時教師所提起之確認訴訟,亦應被認為欠缺「權利保護之必要」,予以駁回。
【修正丙說】該教師僅得以主管教育行政機關為被告循序提起撤銷訴訟。
  該教師得以主管教育行政機關為被告循序提起撤銷訴訟,理由同甲說後段之說明。至於學校教師評審委員會決議通過解聘該教師,並依教師法第14條第3項規定,報請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後,再由學校通知教師解聘之決定,依甲說前段之說明,該通知函既非屬行政處分之性質,且因主管教育行政機關之核准函未經撤銷前,其效力仍繼續存在,若教師以學校為被告提起確認聘任關係存在之訴訟,因上開行政機關核准函非屬該訴訟之審查對象,則基於該核准函之構成要件效力,法院尚無從為與該核准函相反之認定,而應認此確認訴訟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依行政訴訟法第6條第1項規定,該教師自不得提起上開確認之訴。
【決議】採甲說,
【決議文如下】公立學校係各級政府依法令設置實施教育之機構,具有機關之地位(司法院釋字第382號解釋理由書第2段參照)。公立學校教師之聘任,為行政契約。惟在行政契約關係中,並不排除立法者就其中部分法律關係,以法律特別規定其要件、行為方式、程序或法律效果,俾限制行政契約當事人之部分契約自由而維護公益。
  公立學校教師於聘任後,如予解聘、停聘或不續聘者,不僅影響教師個人權益,同時亦影響學術自由之發展與學生受教育之基本權利,乃涉及重大公益事項。是教師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教師聘任後,除有該項各款法定事由之一者外,不得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乃為維護公益,而對公立學校是否終止、停止聘任教師之行政契約,以及是否繼續簽訂聘任教師之行政契約之自由與權利,所為公法上限制。除該項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法定事由之限制外,該法另定有教師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法定程序限制(教師法第14條第2、3 項、同法施行細則第16條各款參照)。是公立學校教師因具有教師法第14條第1項各款事由之一,經該校教評會依法定組織(教師法第29條第2項參照)及法定程序決議通過予以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並由該公立學校依法定程序通知當事人者,應係該公立學校依法律明文規定之要件、程序及法定方式,立於機關之地位,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得對外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具有行政處分之性質。
  公立學校依法作成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行政處分,其須報請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者,在主管機關核准前,乃法定生效要件尚未成就之不利益行政處分,當事人以之作為訴訟對象提起撤銷訴訟,其訴訟固因欠缺法定程序要件而不合法。惟鑑於上開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行政處分影響教師身分、地位及名譽甚鉅,如俟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行政處分後始得救濟,恐失救濟實益,而可能影響學術自由之發展與學生受教育之基本權利,故法律如另定其特別救濟程序,亦屬有據。
  查教師法第29條第1項規定:「教師對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或學校有關其個人之措施,認為違法或不當,致損其權益者,得向各級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提出申訴。」第31條第1項規定:「教師申訴之程序分申訴及再申訴二級。」同條第2項前段規定:「教師不服申訴決定者,得提起再申訴。」是教師得提起申訴、再申訴之對象,依教師法第29條第1項規定為「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或學校有關其個人之措施」,而公立學校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行政處分,在主管機關核准前,應屬學校有關教師個人措施之一種,故公立學校教師得對法定生效要件尚未成就之不利益行政處分提起申訴、再申訴以資救濟,乃上開法律所為特別規定。
  另查教師法第33條規定:「教師不願申訴或不服申訴、再申訴決定者,得按其性質依法提起訴訟或依訴願法或行政訴訟法或其他保障法律等有關規定,請求救濟。」其中所謂「按其性質」,首應區分學校與教師間之聘約關係屬私法契約或行政契約。公立學校教師之聘任屬行政契約,自不適用普通法院救濟途徑,相關爭議自應「依訴願法或行政訴訟法或其他保障法律等有關規定,請求救濟。」又由於上開第33條前段規定「教師不願申訴或不服申訴、再申訴決定者」,得按其性質依訴願法或行政訴訟法請求救濟。是公立學校教師就學校有關教師個人之措施不服,得按其性質選擇循申訴、再申訴(視為訴願)、行政訴訟途徑;或按其性質逕提訴願、行政訴訟,以資救濟,乃法律特別規定之救濟途徑及當事人就不同救濟途徑間之自由選擇權。公立學校教師得對法定生效要件尚未成就之不利益行政處分提起申訴、再申訴以資救濟,乃教師法第29條第1項所為特別規定,已如前述,則作為法律明定之另一救濟途徑選項(即按其性質逕提訴願、行政訴訟),其具行政處分性質者之爭議,自無限制解釋為須俟法定生效要件成就後始得提起之理,否則即與教師法第33條前段明定申訴、再申訴(視為訴願)、行政訴訟,與逕提訴願、行政訴訟,乃當事人得依其意願自由選擇救濟途徑之意旨不符。故公立學校教師得對法定生效要件尚未成就之不利益行政處分提起訴願、行政訴訟以資救濟,乃教師法第33條所為之特別規定。至當事人循序提起行政訴訟時,其被告機關之記載與訴訟類型,應與法定生效要件成就後之不利益行政處分之救濟程序相同,即以學校為被告,提起撤銷訴訟,俾於教師法在一般救濟程序外另定特別救濟途徑,且明定當事人有救濟途徑自由選擇權之現制下,使個案救濟程序不致愈趨複雜,以符有效法律保護之法治國家基本原則。
  公立學校教師對生效要件尚未成就之解聘、停聘或不續聘處分所進行之行政救濟程序進行中,各該不利益行政處分因經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而發生完全效力者,當事人之前已依法進行之行政救濟程序即轉正為一般行政救濟程序,故不生單獨對主管教育行政機關之核准進行行政救濟問題;至當事人不服公立學校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行政處分,但未利用法定特別程序救濟(或遲誤法定特別救濟程序相關期限),而俟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該行政處分後,始依教師法第29條第1項、第31條第2項前段及第33條規定提起申訴、再申訴(視為訴願)或依法逕提訴願後,再以學校為被告依法提起撤銷訴訟者,亦無不合,於此情形,當事人如以教育行政主管機關為被告者,法院應妥為行使闡明權,使當事人改以學校為被告,以資保障當事人權益,均併予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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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08【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8年 8月份第2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8年 08月 25日


【相關法條】 行政訴訟法第1、125、133條(96.07.04)所得稅法第2、4、5、13、14、17、71、80、83、100、110條(98.05.27)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17-2條(97.02.21)行政罰法第7條(94.02.05)
【決議】採乙說,
【決議文如下】 稽徵機關對於納稅義務人依所得稅法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並造成漏稅結果等違法情事之構成要件該當、違法且有責,已確實證明者,得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對之處以罰鍰。其罰鍰金額,法律明定為所漏稅額兩倍以下。至個人綜合所得稅漏稅額之計算,依現行所得稅法規定,係以個人綜合所得總額(包括稽徵機關核定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為計算基礎,並不因所得核定方式之不同而有不同。是稽徵機關如依查得之資料按財政部頒定財產交易所得標準推計核定財產交易所得,該核定所得額之行政處分未經依法單獨或併隨相關行政處分撤銷或變更,且其所核定之所得額已得作為核定補徵稅額之計算基礎者,則於稽徵機關證實納稅義務人違反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而應對之處以罰鍰時,自亦得以該核定之財產交易所得,作為核定其漏稅額之計算基礎,並無針對漏稅額之計算,應另行舉證證明該筆財產交易有無所得或所得多寡之法律或法理依據。
【理由】一、行政訴訟以保障人民權益為目的,惟其審判權限,乃以「確保國家行政權之合法行使」(行政訴訟法第1條參照)之方式行之。是行政法院於審判上之職權調查權限,除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外,乃在確保行政機關依法行政之前提下,就行政機關所應(得)適用法令之構成要件事實之調查與認定是否合法之爭議(訴訟標的)範圍內,依職權調查事實、證據,行政法院於審判時,原則上並無就個案一切相關原因事實,具有排除行政機關於行政程序及行政救濟程序所應(得)適用法令之授權與限制之廣泛職權調查權限,俾免混淆行政法院與行政機關之功能,以符憲法上權力分立原則。
  二、「納稅義務人已依本法規定辦理結算、決算或清算申報,而對依本法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情事者,處以所漏稅額兩倍以下之罰鍰。」「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予處罰。」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行政罰法第7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本院 39年判字第2號判例闡明甚詳。是納稅義務人是否涉及對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情事,且對該漏報或短報情事有故意或過失,須由稽徵機關舉證證明後,始得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處以罰鍰。
  三、本件納稅義務人假借他人名義,買進法拍屋登記為所有人後,再進行出售,將自己本應誠實申報之所得隱藏於他人所得內,係屬「隱瞞」或「掩飾」課稅所得存在之積極違章行為,其財產交易所得,復經稽徵機關依法核定,則本件納稅義務人具有掩飾、隱瞞與正確核定稅捐相關法律事實之意圖,對於此分散所得之行為造成自己短漏所得之結果,具有故意。稽徵機關對於納稅義務人依所得稅法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並造成漏稅結果等違法情事之構成要件該當、違法且有責,已確實證明,自得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對之處以罰鍰。至其罰鍰金額,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明定為所漏稅額兩倍以下。
  四、所得稅法採自行申報制,先由納稅義務人自行申報所得及應納稅額,並自行繳納稅款(所得稅法第71條參照),稽徵機關於接到結算申報書後,再予以調查核定其所得額及應納稅額(所得稅法第80條參照)。綜合所得總額經稽徵機關核定後,減除免稅額及扣除額(所得稅法第17條參照)為綜合所得淨額,按累進稅率計算出應納稅額(所得稅法第13條、第5條第2項參照),再減除暫繳稅額、未抵繳之扣繳稅額、可扣抵稅額及申報自行繳納稅額後之餘額(所得稅法第100條第1項參照),為納稅義務人之本次應補徵稅額;於稽徵機關舉證證明納稅義務人故意或過失漏報或短報所得額之情形,亦為其漏稅額。是依現行所得稅法規定,無論補徵稅額或漏稅額,皆以個人所得總額(即稽徵機關核定之各類個人所得額)為基礎,依法計算,行政法院在審判上並無排除所得稅法相關規定,依職權逕行「調查」漏稅額之權限。上開以個人所得總額為基礎依法計算之應補徵稅額或漏稅額,其金額可能相同,但意義截然不同。納稅義務人縱有應補徵稅額,但除稽徵機關舉證證明納稅義務人有故意或過失漏報或短報所得額之情形外,並不當然發生漏稅情事,即無漏稅額可言,其理甚明。
  五、個人出售房屋,如能提出交易時之成交價額及成本費用之證明文件者,其財產交易所得,依所得稅法第14條第1項第7類規定核實認定;個人出售房屋未申報,或雖已申報但未能提出證明文件者,其財產交易所得,依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17條之 2第1項規定,稽徵機關得依財政部核定標準核定之。此一核定所得額之法令規定,除其標準應本經驗法則,力求客觀、合理外,與憲法並無牴觸,業經司法院釋字第218號解釋在案。所得稅法第14條第1項第7類規定之核實認定,及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17條之 2第1項規定之推計核定,均屬現行所得稅法及其施行細則(行政實體法)明定如何確認個人財產交易所得之法定方式,並不當然發生對納稅義務人有利或不利之結果,故非租稅處罰。行政法院於審判上,除在確保稽徵機關依法定方式核定個人財產交易所得之範圍內,應依職權調查事實及證據外,原則上並無排除上開法定方式,另行依職權調查個案財產交易所得,以取代行政機關依法核定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之法律或法理依據。
  六、稽徵機關核實認定或推計核定個人之所得,乃屬行政機關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而得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行政處分),其縱使係依法定「推計」方法而「核定」之所得,亦屬主管機關依法所為之核定處分,此一核定個人財產交易所得之行政處分生效後,具有依法確認個人出售房屋有所得,以及所得金額多寡之法律效果,既非法律上之推定或擬制,尤非虛構。是稽徵機關無論核實認定或推計核定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皆係基於行政處分所發生之法律效果,各該行政處分如未經依法單獨或併隨相關行政處分撤銷或變更者,其所確認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於所得稅法上之意義完全相同,乃適用現行所得稅法其他相關規定(如核定所得總額、所得淨額、應納稅額、補徵稅額、應退稅額或漏稅額)時之前提要件與事實基礎,個人綜合所得稅應補徵稅額或漏稅額之計算,依現行所得稅法規定,並不因所得核定方式之不同而有不同。行政法院除依法全部或一部撤銷或變更相關之核定處分外,不得於維持合法行政處分之同時,排除該行政處分全部或一部之法律效果,換言之,原核定之個案財產交易所得合法而應予維持者,並無針對漏稅額之計算,應另行舉證證明該筆財產交易有無所得或所得多寡之法律或法理依據,否則除動搖合法行政處分之效力外,亦將使同一個人、同一財產交易是否有所得,以及所得金額多寡之認定歧異,以致國家與人民之租稅法律關係無從確定。
  七、稽徵機關核實認定個人之所得,原則上優先於以推計方法核定個人之所得。是稽徵機關進行調查或復查時,納稅義務人如提示有關各種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據供核者,稽徵機關應核實認定,而不得逕行推計核定個人之所得(所得稅法第83條第1 項前段參照)。惟個人出售房屋未申報,或雖已申報但未能提出證明文件者,納稅義務人於稽徵機關通知進行調查或復查時仍未提示(本院 55年判字第347號判例、57年判字第305 號判例參照)有關各種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據供核時,依所得稅法第83條第1項後段、同法施行細則第17條之2第1項規定,稽徵機關即已依法取得如何核定其所得額之裁量權(本院 56年判字第235號判例、61年判字第198號判例參照),並得依財政部核定標準核定其個人財產交易所得,不再受核實認定優先原則之拘束。惟查財政部台財稅字第790367340 號函釋略謂「查現行所得稅法第83條第3項既已刪除『不得提出異議』之規定,營利事業於行政救濟時,如已提示符合法令意旨規定之帳簿及文據,申請查帳核定者,稽徵機關應予受理,以符修法意旨。」該函釋之理由雖有未洽,但財稅主管機關既已依職權將稽徵機關上開法定裁量權限縮為零,行政法院自應予尊重。至於該函釋所謂「行政救濟」,則應指行政機關所進行之救濟程序(司法院釋字第642號解釋參照)而言,否則如包含行政法院所進行之司法救濟程序在內,則除所得稅法第83條第1項後段、同法施行細則第17條之 2第1項規定將形同具文外,國家與人民之租稅法律關係,亦將因人民得隨時變更法定調查方式而趨於延滯與複雜,與稽徵經濟、租稅公平及有效法律保護原則,均有未符。因此,納稅義務人對推計核定所得額之相關行政處分如有不服,於行政機關所進行之行政救濟程序(訴願)終結前,提示有關帳簿、文據供核者,原稽徵機關依上開法令即應予受理,否則各該決定即屬違背法令;當事人如對訴願決定所維持之推計核定之行政處分不服提起行政訴訟時,雖得就稽徵機關通知進行調查、復查或訴願時,納稅義務人是否未提示有關帳簿、文據供核,以及推計核定所依據之法令標準是否合法、合理,亦即得就原核定、復查、訴願決定之法定合法要件是否具備為爭執,且在此一訴訟標的範圍內,事實審行政法院即應依職權調查相關事實及證據(行政訴訟法第125條第1項及第133條前段參照);但如當事人就調查、復查或訴願時未提示有關帳簿、文據供核,以及推計核定所依據之法令標準合法、合理,亦即當事人就原核定、復查、訴願決定符合法定合法要件不爭執,而於提起行政訴訟時,始提示有關帳簿、文據供核者,對於稽徵機關推計核定所得額程序之合法性既不生影響,納稅義務人亦無請求改以查帳核定之法律依據,行政法院自無命稽徵機關改以查帳核定所得額,而撤銷合法行政處分之權限與法律依據。
  八、結論:本件稽徵機關舉證證明納稅義務人有故意漏報所得額並造成漏稅結果之違法情事,應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對之處以罰鍰,已如前述。其罰鍰金額,法律明定為所漏稅額兩倍以下。至個人綜合所得稅漏稅額之計算,依現行所得稅法規定,係以個人綜合所得總額(包括稽徵機關核定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為計算基礎,並不因所得核定方式之不同而有不同。是稽徵機關如依查得之資料按財政部頒定財產交易所得標準推計核定財產交易所得,該核定所得額之行政處分未經依法單獨或併隨相關行政處分撤銷或變更,且其所核定之所得額已得作為核定補徵稅額之計算基礎者,則於稽徵機關證實納稅義務人違反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而應對之處以罰鍰時,自亦得以該核定之財產交易所得,作為核定其漏稅額之計算基礎,並無針對漏稅額之計算,應另行舉證證明該筆財產交易有無所得或所得多寡之法律或法理依據。
【備註】本則決議於民國107年1月9日經最高行政法院107年1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繼續援用,惟理由七予以刪除。
【理由】本則決議理由七,與設題事實並無直接關連,爰予刪除。
【法律問題】納稅義務人假借他人名義,買進法拍屋登記為所有人後,再進行出售,漏報財產交易所得,復未提出交易時實際成交價格及原始取得之成本、費用等證明文件,稽徵機關除依查得之資料按財政部頒定財產交易所得標準推計核定財產交易所得之稅捐客體數額而核定補徵稅額外,是否亦得以該核定之財產交易所得核定漏稅額,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之規定處以罰鍰?
【甲說】推估課稅制度,乃基於租稅公平及租稅稽徵程序之特性,由稽徵機關以推估之事實作為核課租稅之基礎,亦即據此認定之課稅所得額因係依推估方式獲得,故納稅義務人是否確有漏報所得額情事,並無確實證明;是雖因此推估而有應補徵之稅額,亦無從因之而得明確認定納稅義務人有逃漏財產交易所得情事;則依本院 39年判字第2號判例所闡述:「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之意旨,稽徵機關自不得依財政部核定標準之推計核定方法估計之財產交易所得額,以納稅義務人未就該項財產交易所得予以列報,認其有逃漏稅捐情事,對之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 項規定為處以罰鍰之處分。
【乙說】稽徵機關對於納稅義務人依所得稅法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之違法情事之構成要件該當、違法且有責,已盡舉證之責者,得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對之處以罰鍰。其罰鍰金額,法律明定為所漏稅額兩倍以下。至個人綜合所得稅漏稅額之計算,依現行所得稅法規定,係以個人綜合所得總額(包括稽徵機關核定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為計算基礎,並不因所得核定方式之不同而有不同。是稽徵機關如依查得之資料按財政部頒定財產交易所得標準推計核定財產交易所得,該核定所得額之行政處分未經依法撤銷或變更,且其所核定之所得額已得作為核定補徵稅額之計算基礎者,則於稽徵機關證實納稅義務人違反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 項規定而應對之處以罰鍰時,自亦得以該核定之財產交易所得,作為核定其漏稅額之計算基礎,並無針對漏稅額之計算,應另行舉證證明該筆財產交易有無所得或所得多寡之法律或法理依據。
【理由】一、行政訴訟以保障人民權益為目的,惟其審判權限,乃以「確保國家行政權之合法行使」(行政訴訟法第1條參照)之方式行之。是行政法院於審判上之職權調查權限,乃在確保行政機關依法行政之範圍內,就行政機關所應(得)適用法令之構成要件事實之調查與認定是否合法,得依職權調查事實、證據,並非行政法院於審判上,就個案一切相關原因事實,具有排除行政機關於行政程序及行政救濟程序所應(得)適用法令要件限制之廣泛職權調查權限,俾免混淆行政法院與行政機關之功能,以符憲法上權力分立原則。
  二、「納稅義務人已依本法規定辦理結算、決算或清算申報,而對依本法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情事者,處以所漏稅額二倍以下之罰鍰。」「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予處罰。」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行政罰法第7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本院 39年判字第2號判例闡明甚詳。是納稅義務人是否涉及對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情事,且對該漏報或短報情事有故意或過失,須由稽徵機關舉證證明後,始得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處以罰鍰。
  三、本件納稅義務人假借他人名義,買進法拍屋登記為所有人後,再進行出售,將自己本應誠實申報之所得隱藏於他人所得內,係屬「隱瞞」或「掩飾」課稅所得存在之積極違章行為。其具有掩飾、隱瞞與正確核定稅捐相關法律事實之意圖,對於此分散所得之行為造成自己短漏所得之結果,具有故意。稽徵機關對於納稅義務人依所得稅法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之違法情事之構成要件該當、違法且有責,已盡舉證之責,自得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對之處以罰鍰。至其罰鍰金額,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明定為所漏稅額兩倍以下。
  四、所得稅法採自行申報制,先由納稅義務人自行申報所得及應納稅額,並自行繳納稅款(所得稅法第71條參照),稽徵機關於接到結算申報書後,再予以調查核定其所得額及應納稅額(所得稅法第80條參照)。綜合所得總額經稽徵機關核定後,減除免稅額及扣除額(所得稅法第17條參照)為綜合所得淨額,按累進稅率計算出應納稅額(所得稅法第13條、第5條第2項參照),再減除暫繳稅額、未抵繳之扣繳稅額、可扣抵稅額及申報自行繳納稅額後之餘額(所得稅法第100條第1項參照),為納稅義務人之本次應補徵稅額;於稽徵機關舉證證明納稅義務人故意或過失漏報或短報所得額之情形,亦為其漏稅額。是依現行所得稅法規定,無論補徵稅額或漏稅額,皆以個人所得總額(即稽徵機關核定之各類個人所得額)為基礎,依法計算,行政法院在審判上並無排除所得稅法相關規定,依職權逕行「調查」漏稅額之權限。上開以個人所得總額為基礎依法計算之應補徵稅額或漏稅額,其金額可能相同,但意義截然不同。納稅義務人縱有應補徵稅額,但除稽徵機關舉證證明納稅義務人有故意或過失漏報或短報所得額之情形外,並不當然發生漏稅情事,即無漏稅額可言,其理甚明。
  五、個人出售房屋,如能提出交易時之成交價額及成本費用之證明文件者,其財產交易所得,依所得稅法第14條第1項第7類規定核實認定;個人出售房屋未申報,或雖已申報但未能提出證明文件者,其財產交易所得,依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17條之 2第1項規定,稽徵機關得依財政部核定標準核定之。此一核定所得額之法令規定,除其標準應本經驗法則,力求客觀、合理外,與憲法並無牴觸,業經司法院釋字第218號解釋在案。所得稅法第14條第1項第7類規定之核實認定,及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17條之 2第1項規定之推計核定,均屬現行所得稅法及其施行細則(行政實體法)明定如何確認個人財產交易所得之法定方式,並不當然發生對納稅義務人有利或不利之結果,故非租稅處罰。行政法院於審判上,除在確保稽徵機關依法定方式核定個人財產交易所得之範圍內,得依職權調查事實及證據外,並無排除上開法定方式,另行依職權調查個案財產交易所得,以取代行政機關依法核定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之法律或法理依據。
  六、稽徵機關核實認定或推計核定個人之所得,乃屬行政機關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而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行政處分),其縱使係依法定「推計」方法而「核定」之所得,亦屬主管機關依法所為之核定處分,此一核定個人財產交易所得之行政處分生效後,具有依法確認個人出售房屋有所得(賺),以及所得金額多寡(賺多少)之法律效果,既非法律上之推定或擬制,尤非虛設。是稽徵機關無論核實認定或推計核定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皆係基於行政處分所發生之法律效果,各該行政處分如未經依法撤銷或變更者,其所確認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於所得稅法上之意義完全相同,乃適用現行所得稅法其他相關規定(如核定所得總額、所得淨額、應納稅額、補徵稅額、應退稅額或漏稅額)時之前提要件與事實基礎,個人綜合所得稅應補徵稅額或漏稅額之計算,依現行所得稅法規定,並不因所得核定方式之不同而有不同。行政法院除依法全部或一部撤銷或變更相關之核定處分外,不得於維持合法行政處分之同時,排除該行政處分全部或一部之法律效果,換言之,原核定之個案財產交易所得合法而應予維持者,並無針對漏稅額之計算,應另行舉證證明該筆財產交易有無所得或所得多寡之法律或法理依據,否則除動搖合法行政處分之效力外,亦將使同一個人、同一財產交易是否有所得,以及所得金額多寡之認定歧異,以致國家與人民之租稅法律關係無從確定。
  七、稽徵機關核實認定個人之所得,原則上優先於以推計方法核定個人之所得。是稽徵機關進行調查或復查時,納稅義務人如提示有關各種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據供核者,稽徵機關應核實認定,而不得逕行推計核定個人之所得(所得稅法第83條第1 項前段參照)。惟納稅義務人於稽徵機關通知進行調查或復查時未提示(本院 55年判字第347號判例、57年判字第305 號判例參照)有關各種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據供核者,稽徵機關即已依法取得如何核定其所得額之裁量權(所得稅法第83條第1項後段、本院 56年判字第235號判例、61年判字第198號判例參照),而不再受核實認定優先原則之拘束,換言之,此時原稽徵機關或執掌行政救濟之行政機關如持續受理納稅義務人提示帳據供核固無不合(財政部台財稅字第790367340號函釋參照),惟各該機關如依法逕行推計核定其所得,於法定調查及核定程序而言,亦無違誤。當事人對推計核定之行政處分如有不服,雖得就稽徵機關通知進行調查或復查時,納稅義務人是否未提示有關帳簿、文據供核,以及推計核定所依據之法令標準是否合法、合理為爭執,但如對調查或復查時未提示有關帳簿、文據供核,以及推計核定所依據之法令標準合法、合理不爭執,而於稽徵機關復查核定後,始提示有關帳簿、文據供核者,對於稽徵機關推計核定所得額程序之合法性既不生影響,稽徵機關除自願依職權改以核實認定(本院 85年判字第996號判決、92年判字第1453 號判決參照)外,並無改以核實認定之法律上義務;行政法院在稽徵機關推計核定所得額之程序合法之前提下,尤無依納稅義務人請求而於審判上逕行依職權或命稽徵機關以核實方式調查其所得額,進而撤銷或變更合法行政處分之權限與法律依據,否則除所得稅法第83條第1項後段及同法施行細則第17條之 2第1項後段規定將形同具文外,國家與人民之租稅法律關係,亦將因人民得隨時變更法定調查方式而趨於延滯與複雜,與稽徵經濟及租稅公平原則,均有未符。
  八、結論:本件稽徵機關舉證證明納稅義務人有故意漏報所得額之違法情事,應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對之處以罰鍰,已如前述。其罰鍰金額,上開法律明文規定為所漏稅額兩倍以下。至個人綜合所得稅漏稅額之計算,依現行所得稅法規定,係以個人綜合所得總額(包括稽徵機關核定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為計算基礎,並不因所得核定方式之不同而有不同。是稽徵機關如依查得之資料按財政部頒定財產交易所得標準推計核定財產交易所得,該核定所得額之行政處分未經依法撤銷或變更,且其所核定之所得額已得作為核定補徵稅額之計算基礎者,則於稽徵機關證實納稅義務人違反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而應對之處以罰鍰時,自亦得以該核定之財產交易所得,作為核定其漏稅額之計算基礎,並無針對漏稅額之計算,應另行舉證證明該筆財產交易有無所得或所得多寡之法律或法理依據。
【丙說】行政罰處罰要件事實之證明程度係要求確實的證明,以符禁止國家僅以具有違法可能性即處罰人民之法治國家依法行政原則。本院39年判字第2號判例:「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即揭示此旨。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納稅義務人已依本法規定辦理結算申報,但對依本法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情事者,處以所漏稅額兩倍以下之罰鍰。」此規定之漏稅罰,係結果犯,以發生漏稅結果為處罰要件(參見司法院釋字第503號解釋)。此項「漏稅結果」事實,行政機關必須確實證明其存在,始得對納稅義務人依該規定為處罰。換言之,在訴訟上行政機關之舉證必須使法院就「漏稅結果」事實之存在,獲致確實之心證,其處罰始能認為合法。財政部根據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17條之 2第1項後段規定,依其頒定財產交易所得標準核定財產交易所得,係以「推計」方式核定所得額(司法院釋字第218號解釋)。而稅法上之「推計」,其證明程度要求未達確實的證明,在訴訟上僅是使法院就推計結果事實之存在,獲致蓋然之心證。因此,如無其他事證存在,僅根據財政部頒定之財產交易所得標準「推計」核定之財產交易所得額,該財產交易所得額事實之存在,尚未達到確實之證明,以此為基礎核定所得額,減除暫繳稅額、未抵繳之扣繳稅額、可扣抵稅額及申報自行繳納稅額後,尚有餘額而獲得之漏稅結果,此項事實之存在自亦未達確實的證明程度,即不能認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處罰所必要之漏稅結果之要件事實,已獲得確實之證明。在具體個案,稅捐稽徵機關如提出其他事證,以證明納稅義務人違反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而有漏稅結果之事實,在訴訟上是否足以使法院就漏稅結果事實之存在,得到確實心證,則屬法院自由心證範圍。又倘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處罰所必要之漏稅結果之要件事實,已經確實之證明,而得加以處罰時,因其法律效果為處以所漏稅額兩倍以下之罰鍰,係以漏稅額作為裁量決定處罰額度之基礎事實,此項如同刑罰之量刑基礎事實之存在,訴訟上使法院得到蓋然心證即已足,而不以經確實證明為必要。因此,納稅義務人漏報財產交易所得,稽徵機關已確實證明漏稅結果事實存在,而得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加以處罰時,得依財政部頒定財產交易所得標準推計核定財產交易所得,而計算出之漏稅額作為裁罰基礎。
【決議】採乙說,
【決議文如下】稽徵機關對於納稅義務人依所得稅法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並造成漏稅結果等違法情事之構成要件該當、違法且有責,已確實證明者,得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對之處以罰鍰。其罰鍰金額,法律明定為所漏稅額兩倍以下。至個人綜合所得稅漏稅額之計算,依現行所得稅法規定,係以個人綜合所得總額(包括稽徵機關核定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為計算基礎,並不因所得核定方式之不同而有不同。是稽徵機關如依查得之資料按財政部頒定財產交易所得標準推計核定財產交易所得,該核定所得額之行政處分未經依法單獨或併隨相關行政處分撤銷或變更,且其所核定之所得額已得作為核定補徵稅額之計算基礎者,則於稽徵機關證實納稅義務人違反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而應對之處以罰鍰時,自亦得以該核定之財產交易所得,作為核定其漏稅額之計算基礎,並無針對漏稅額之計算,應另行舉證證明該筆財產交易有無所得或所得多寡之法律或法理依據。
【理由】一、行政訴訟以保障人民權益為目的,惟其審判權限,乃以「確保國家行政權之合法行使」(行政訴訟法第1條參照)之方式行之。是行政法院於審判上之職權調查權限,除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外,乃在確保行政機關依法行政之前提下,就行政機關所應(得)適用法令之構成要件事實之調查與認定是否合法之爭議(訴訟標的)範圍內,依職權調查事實、證據,行政法院於審判時,原則上並無就個案一切相關原因事實,具有排除行政機關於行政程序及行政救濟程序所應(得)適用法令之授權與限制之廣泛職權調查權限,俾免混淆行政法院與行政機關之功能,以符憲法上權力分立原則。
  二、「納稅義務人已依本法規定辦理結算、決算或清算申報,而對依本法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情事者,處以所漏稅額兩倍以下之罰鍰。」「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予處罰。」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行政罰法第7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本院 39年判字第2號判例闡明甚詳。是納稅義務人是否涉及對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情事,且對該漏報或短報情事有故意或過失,須由稽徵機關舉證證明後,始得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處以罰鍰。
  三、本件納稅義務人假借他人名義,買進法拍屋登記為所有人後,再進行出售,將自己本應誠實申報之所得隱藏於他人所得內,係屬「隱瞞」或「掩飾」課稅所得存在之積極違章行為,其財產交易所得,復經稽徵機關依法核定,則本件納稅義務人具有掩飾、隱瞞與正確核定稅捐相關法律事實之意圖,對於此分散所得之行為造成自己短漏所得之結果,具有故意。稽徵機關對於納稅義務人依所得稅法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並造成漏稅結果等違法情事之構成要件該當、違法且有責,已確實證明,自得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對之處以罰鍰。至其罰鍰金額,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明定為所漏稅額兩倍以下。
  四、所得稅法採自行申報制,先由納稅義務人自行申報所得及應納稅額,並自行繳納稅款(所得稅法第71條參照),稽徵機關於接到結算申報書後,再予以調查核定其所得額及應納稅額(所得稅法第80條參照)。綜合所得總額經稽徵機關核定後,減除免稅額及扣除額(所得稅法第17條參照)為綜合所得淨額,按累進稅率計算出應納稅額(所得稅法第13條、第5條第2項參照),再減除暫繳稅額、未抵繳之扣繳稅額、可扣抵稅額及申報自行繳納稅額後之餘額(所得稅法第100條第1項參照),為納稅義務人之本次應補徵稅額;於稽徵機關舉證證明納稅義務人故意或過失漏報或短報所得額之情形,亦為其漏稅額。是依現行所得稅法規定,無論補徵稅額或漏稅額,皆以個人所得總額(即稽徵機關核定之各類個人所得額)為基礎,依法計算,行政法院在審判上並無排除所得稅法相關規定,依職權逕行「調查」漏稅額之權限。上開以個人所得總額為基礎依法計算之應補徵稅額或漏稅額,其金額可能相同,但意義截然不同。納稅義務人縱有應補徵稅額,但除稽徵機關舉證證明納稅義務人有故意或過失漏報或短報所得額之情形外,並不當然發生漏稅情事,即無漏稅額可言,其理甚明。
  五、個人出售房屋,如能提出交易時之成交價額及成本費用之證明文件者,其財產交易所得,依所得稅法第14條第1項第7類規定核實認定;個人出售房屋未申報,或雖已申報但未能提出證明文件者,其財產交易所得,依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17條之 2第1項規定,稽徵機關得依財政部核定標準核定之。此一核定所得額之法令規定,除其標準應本經驗法則,力求客觀、合理外,與憲法並無牴觸,業經司法院釋字第218號解釋在案。所得稅法第14條第1項第7類規定之核實認定,及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17條之 2第1項規定之推計核定,均屬現行所得稅法及其施行細則(行政實體法)明定如何確認個人財產交易所得之法定方式,並不當然發生對納稅義務人有利或不利之結果,故非租稅處罰。行政法院於審判上,除在確保稽徵機關依法定方式核定個人財產交易所得之範圍內,應依職權調查事實及證據外,原則上並無排除上開法定方式,另行依職權調查個案財產交易所得,以取代行政機關依法核定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之法律或法理依據。
  六、稽徵機關核實認定或推計核定個人之所得,乃屬行政機關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而得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行政處分),其縱使係依法定「推計」方法而「核定」之所得,亦屬主管機關依法所為之核定處分,此一核定個人財產交易所得之行政處分生效後,具有依法確認個人出售房屋有所得,以及所得金額多寡之法律效果,既非法律上之推定或擬制,尤非虛構。是稽徵機關無論核實認定或推計核定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皆係基於行政處分所發生之法律效果,各該行政處分如未經依法單獨或併隨相關行政處分撤銷或變更者,其所確認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於所得稅法上之意義完全相同,乃適用現行所得稅法其他相關規定(如核定所得總額、所得淨額、應納稅額、補徵稅額、應退稅額或漏稅額)時之前提要件與事實基礎,個人綜合所得稅應補徵稅額或漏稅額之計算,依現行所得稅法規定,並不因所得核定方式之不同而有不同。行政法院除依法全部或一部撤銷或變更相關之核定處分外,不得於維持合法行政處分之同時,排除該行政處分全部或一部之法律效果,換言之,原核定之個案財產交易所得合法而應予維持者,並無針對漏稅額之計算,應另行舉證證明該筆財產交易有無所得或所得多寡之法律或法理依據,否則除動搖合法行政處分之效力外,亦將使同一個人、同一財產交易是否有所得,以及所得金額多寡之認定歧異,以致國家與人民之租稅法律關係無從確定。
  七、稽徵機關核實認定個人之所得,原則上優先於以推計方法核定個人之所得。是稽徵機關進行調查或復查時,納稅義務人如提示有關各種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據供核者,稽徵機關應核實認定,而不得逕行推計核定個人之所得(所得稅法第83條第1 項前段參照)。惟個人出售房屋未申報,或雖已申報但未能提出證明文件者,納稅義務人於稽徵機關通知進行調查或復查時仍未提示(本院 55年判字第347號判例、57年判字第305 號判例參照)有關各種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據供核時,依所得稅法第83條第1項後段、同法施行細則第17條之2第1項規定,稽徵機關即已依法取得如何核定其所得額之裁量權(本院 56年判字第235號判例、61年判字第198號判例參照),並得依財政部核定標準核定其個人財產交易所得,不再受核實認定優先原則之拘束。惟查財政部台財稅字第790367340 號函釋略謂「查現行所得稅法第83條第3項既已刪除『不得提出異議』之規定,營利事業於行政救濟時,如已提示符合法令意旨規定之帳簿及文據,申請查帳核定者,稽徵機關應予受理,以符修法意旨。」該函釋之理由雖有未洽,但財稅主管機關既已依職權將稽徵機關上開法定裁量權限縮為零,行政法院自應予尊重。至於該函釋所謂「行政救濟」,則應指行政機關所進行之救濟程序(司法院釋字第642號解釋參照)而言,否則如包含行政法院所進行之司法救濟程序在內,則除所得稅法第83條第1項後段、同法施行細則第17條之 2第1項規定將形同具文外,國家與人民之租稅法律關係,亦將因人民得隨時變更法定調查方式而趨於延滯與複雜,與稽徵經濟、租稅公平及有效法律保護原則,均有未符。因此,納稅義務人對推計核定所得額之相關行政處分如有不服,於行政機關所進行之行政救濟程序(訴願)終結前,提示有關帳簿、文據供核者,原稽徵機關依上開法令即應予受理,否則各該決定即屬違背法令;當事人如對訴願決定所維持之推計核定之行政處分不服提起行政訴訟時,雖得就稽徵機關通知進行調查、復查或訴願時,納稅義務人是否未提示有關帳簿、文據供核,以及推計核定所依據之法令標準是否合法、合理,亦即得就原核定、復查、訴願決定之法定合法要件是否具備為爭執,且在此一訴訟標的範圍內,事實審行政法院即應依職權調查相關事實及證據(行政訴訟法第125條第1項及第133條前段參照);但如當事人就調查、復查或訴願時未提示有關帳簿、文據供核,以及推計核定所依據之法令標準合法、合理,亦即當事人就原核定、復查、訴願決定符合法定合法要件不爭執,而於提起行政訴訟時,始提示有關帳簿、文據供核者,對於稽徵機關推計核定所得額程序之合法性既不生影響,納稅義務人亦無請求改以查帳核定之法律依據,行政法院自無命稽徵機關改以查帳核定所得額,而撤銷合法行政處分之權限與法律依據。
  八、結論:本件稽徵機關舉證證明納稅義務人有故意漏報所得額並造成漏稅結果之違法情事,應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對之處以罰鍰,已如前述。其罰鍰金額,法律明定為所漏稅額兩倍以下。至個人綜合所得稅漏稅額之計算,依現行所得稅法規定,係以個人綜合所得總額(包括稽徵機關核定之個人財產交易所得)為計算基礎,並不因所得核定方式之不同而有不同。是稽徵機關如依查得之資料按財政部頒定財產交易所得標準推計核定財產交易所得,該核定所得額之行政處分未經依法單獨或併隨相關行政處分撤銷或變更,且其所核定之所得額已得作為核定補徵稅額之計算基礎者,則於稽徵機關證實納稅義務人違反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而應對之處以罰鍰時,自亦得以該核定之財產交易所得,作為核定其漏稅額之計算基礎,並無針對漏稅額之計算,應另行舉證證明該筆財產交易有無所得或所得多寡之法律或法理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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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09【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98年10月份第2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98年10月27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周刊第1471期4版、司法院公報第52卷1期185-187頁
【相關法條】所得稅法第66-9條(98.05.27)行政程序法第123條(89.12.27)所得稅法第88條68.01.19)所得稅法第76-1條(84.01.27)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2條(82.09.01)證券交易法第22條(77.01.29)發行人募集與發行有價證券處理準則第11條(89.08.21)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6條(84.01.27)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施行細則第38、47條(84.11.15)公司法第189條(55.07.19)公司法第165條(59.09.04)公司法第191、240條(72.12.07);
【決議】公開發行股票之公司股東會決議以未分配盈餘轉增資發行新股者,依72年12月7日修正公布之公司法第240條第5項及77年1月29日修正公布之證券交易法第22條第2項、第1項規定,非經證券管理機關核准或申報生效,該新股之發行不生效力。證券管理機關核准或申報生效後,如公司定有配股基準日者,因於配股基準日記載於公司股東名簿之股東始得受分派新股,故應以配股基準日為該增資股票之股利所得實現時點。倘證券管理機關核准增資公開發行新股或申報生效後,公司未公告配股基準日、發放日及辦理股票股利發放事宜者,應認該增資股票之股利所得於證券管理機關核准或申報生效日業已實現。
  公開發行股票公司,經公司股東會決議以未分配盈餘轉增資發行新股,並經證券管理機關核准或申報生效,且經主管機關核備依84年1月27日修正公布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6條規定緩課股東所得稅。嗣該公司未依84年11月15日修正發布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施行細則第38條規定,於期限內檢齊文件向原核備機關申請核發完成證明,不符84年1月27日修正公布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6條之緩課規定(84年11月15日修正發布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施行細則第47條第3項規定參照)。因該緩課僅是延緩所得之課稅時點,並不影響所得實現時點之認定。又該公司股東會所為未分配盈餘轉增資發行新股之決議,並無55年7月19日修正公布之公司法第189條決議經撤銷或第191條決議無效情事,故證券管理機關嗣後以該公司原未分配盈餘已耗盡,未辦理增資手續為由,撤銷原增資發行新股之核准或申報生效,雖其用語為「撤銷」,惟既是因增資案經證券管理機關核准或申報生效後另發生之事由,並非原增資案之核准或申報生效有違法情事,且89年8月21日修正發布之「發行人募集與發行有價證券處理準則」第11條亦規定證券管理機關對發行新股之核准或申報生效得撤銷或廢止,依行政程序法第123條規定,此「撤銷」之法律上意義應屬對原合法處分之廢止,原則上自廢止時起向後失其效力。故原已實現之所得,自不因股票之緩課或嗣後發生未分配盈餘轉增資發行新股之核准或申報生效遭廢止之事實而受影響。管轄稽徵機關應向個人股東追繳如前開說明之股票股利所得實現年度之綜合所得稅。
  至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2條第2項乃針對所得稅法第88條規定之扣繳,為使扣繳義務人有明確之扣繳時點以便扣繳義務人進行扣繳行為之細節性及技術性規定,不能作為增資股票股利之所得是否實現之法令依據。
  故公開發行股票公司經股東會決議以未分配盈餘轉增資發行新股,個人股東之增資股票之股利所得,依前開說明係於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2條第2項規定之6個月內實現者,依68年1月19日修正公布之所得稅法第88條第1項第1款規定之扣繳,仍應按此規定為之,以兼顧稽徵經濟原則。若於該6個月內尚未實現者,則扣繳義務人依所得稅法第88條第1項第1款於給付時應為之扣繳義務尚未發生,故同法施行細則第82條第2項規定於此情形即不得適用,以符有所得始得課稅之所得稅法基本原則,併予指明。
【法律問題】民國85年間公開發行股票之公司股東會決議,同意董事會所提以未分配盈餘轉增資發行新股,並經證券管理機關核准或申報生效,且經主管機關核備依84年1月27日修正公布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6條規定緩課股東所得稅。嗣該公司以原未分配盈餘已耗盡,未辦理增資手續為由,申請備查,經證券管理機關於90年間依89年8月21日修正發布之「發行人募集與發行有價證券處理準則」第11條規定「撤銷」原增資發行新股之核准或申報生效,稽徵機關是否得於證券管理機關「撤銷」時,依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2條第2項規定之視同給付以該公司股東之股利所得已實現,向個人股東追繳股東會決議之日起6個月內年度之股利綜合所得稅?
【甲說】公開發行股票之公司於85年度股東常會決議將84年度累積未分配盈餘分配於股東,則股東於該公司以盈餘撥充資本辦理增資配股時,其股利所得即已實現,此參酌公司於股東會決議之後,應將原累積之未分配盈餘自負債及股東權益欄之保留盈餘(未分配盈餘)項下扣除,撥列於股東權益項下益明,至於該公司其後雖於90年間申請撤銷增資案,並經證期會函復准予撤銷,惟僅涉公司股東獲配盈餘後,據此所為之增資發行新股程序是否完成乙事,於股東之盈餘分配已實現之事實則不生影響,換言之,公司就盈餘擴充設備案未依法於期限內申請核發完成證明,不符緩課之規定,僅涉及股東當年度綜合所得額緩課時點之認定,然就股東股利所得實現時點之認定,則不生影響,稅捐稽徵機關以上開股利所得,符合行為時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2條規定之視同給付情形,而依上開股東常會決議增資配股內容,於增資之85年度歸課股東綜合所得稅,於法自無不合。
【乙說】關於公司未分配盈餘,在商業會計上原係採取存量(期間)之概念,惟在稅務會計上則採取流量(時點)之概念,故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76條之1及現行所得稅法第66條之9之規定,未分配盈餘之「分配基準時」係在未分配盈餘產生之次一會計年度結束時(下稱結算日),惟公司可能因盈餘分配作業之遲延,以致迄結算日仍未分配,如仍以結算日之盈餘作為課稅之基準,將造成公司預期外之稅負,因此稽徵實務上遂以較有利於營利事業之「股東會決議分配盈餘時」為「分配基準時」,作為課稅之基準,惟採此基準,公司股東又可以沒有實際分配盈餘作為抗辯,使股東或公司有規避強制歸戶或加徵10%營所稅之機會,為解決分配基準時所造成之問題,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2條第2項始規定「6個月內尚未給付者,視同給付」,其目的在作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76條之1規定之配套,以防稅基之流失,並無違法律保留原則,本件公司之股東會既已於85年間決議分配盈餘,稅捐機關據以核課股東85年度之營利所得,自屬有據。況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76條之1第2項之規定,未分配盈餘僅可彌補以往年度之虧損,不得彌補未分配盈餘發生以後年度之虧損,該公司主張其84年度未分配盈餘已用以彌補87年度以後之虧損而耗盡,顯於法不合。
【丙說】綜合所得稅以採收付實現為原則,故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2條第2項所謂「6個月內尚未給付者,視同給付」,應係指公司對於應付之股利,已處於可分配於股東之狀態,否則若公司已週轉不靈,事實上對於應付之股利已無法分配,法律卻仍強予擬制分配,實係對於不可能實現之事實,強迫視同已實現之結果,其不合理甚為明顯,本件公司既已關廠歇業,事實上不可能再分配盈餘,應無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2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況本件股東會決議是否有其他無效或得撤銷之情形,仍有進一步調查之必要,稅捐機關逕與核課,自非適法。 決議:如決議文。
  公開發行股票之公司股東會決議以未分配盈餘轉增資發行新股者,依72年12月7日修正公布之公司法第240條第5項及77年1月29日修正公布之證券交易法第22條第2項、第1項規定,非經證券管理機關核准或申報生效,該新股之發行不生效力。證券管理機關核准或申報生效後,如公司定有配股基準日者,因於配股基準日記載於公司股東名簿之股東始得受分派新股,故應以配股基準日為該增資股票之股利所得實現時點。倘證券管理機關核准增資公開發行新股或申報生效後,公司未公告配股基準日、發放日及辦理股票股利發放事宜者,應認該增資股票之股利所得於證券管理機關核准或申報生效日業已實現。
  公開發行股票公司,經公司股東會決議以未分配盈餘轉增資發行新股,並經證券管理機關核准或申報生效,且經主管機關核備依84年1月27日修正公布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6條規定緩課股東所得稅。嗣該公司未依84年11月15日修正發布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施行細則第38條規定,於期限內檢齊文件向原核備機關申請核發完成證明,不符84年1月27日修正公布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6條之緩課規定(84年11月15日修正發布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施行細則第47條第3項規定參照)。因該緩課僅是延緩所得之課稅時點,並不影響所得實現時點之認定。又該公司股東會所為未分配盈餘轉增資發行新股之決議,並無55年7月19日修正公布之公司法第189條決議經撤銷或第191條決議無效情事,故證券管理機關嗣後以該公司原未分配盈餘已耗盡,未辦理增資手續為由,撤銷原增資發行新股之核准或申報生效,雖其用語為「撤銷」,惟既是因增資案經證券管理機關核准或申報生效後另發生之事由,並非原增資案之核准或申報生效有違法情事,且89年8月21日修正發布之「發行人募集與發行有價證券處理準則」第11條亦規定證券管理機關對發行新股之核准或申報生效得撤銷或廢止,依行政程序法第123條規定,此「撤銷」之法律上意義應屬對原合法處分之廢止,原則上自廢止時起向後失其效力。故原已實現之所得,自不因股票之緩課或嗣後發生未分配盈餘轉增資發行新股之核准或申報生效遭廢止之事實而受影響。管轄稽徵機關應向個人股東追繳如前開說明之股票股利所得實現年度之綜合所得稅。
  至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2條第2項乃針對所得稅法第88條規定之扣繳,為使扣繳義務人有明確之扣繳時點以便扣繳義務人進行扣繳行為之細節性及技術性規定,不能作為增資股票股利之所得是否實現之法令依據。
  故公開發行股票公司經股東會決議以未分配盈餘轉增資發行新股,個人股東之增資股票之股利所得,依前開說明係於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82條第2項規定之6個月內實現者,依68年1月19日修正公布之所得稅法第88條第1項第1款規定之扣繳,仍應按此規定為之,以兼顧稽徵經濟原則。若於該6個月內尚未實現者,則扣繳義務人依所得稅法第88條第1項第1款於給付時應為之扣繳義務尚未發生,故同法施行細則第82條第2項規定於此情形即不得適用,以符有所得始得課稅之所得稅法基本原則,併予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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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10【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98年11月份第2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98年11月25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
【相關法條】行政程序法第102、103、104條(94.12.28)郵政法第6、40條(91.07.10)營業稅法第2、15條(36.11.14)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56、85-1條(86.01.22)
【決議】按「除中華郵政公司及受其委託者外,無論何人,不得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之文件為營業。」「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新臺幣1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其停止該等行為;未停止者,得按次連續處罰:一、違反第6條第1項規定,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文件為營業者。」為郵政法第6條第l項、第40條第1款所明定。
  本件A公司自92年6月起所為持續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1項規定之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經交通部於93年4月28日依郵政法第40條第1款處以罰鍰及通知其停止該行為(即第1次處分),該第1次處分書所載違規行為時間,雖僅載為92年6月至10月間,惟A公司自92年6月起所為之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為違規事實持續之情形,該持續之違規事實因行政機關介入而區隔為一次違規行為,交通部應不得再就A公司於接獲第1次處分書前所為之其他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予以處罰。嗣交通部於93年9月14日通知A公司就其另於93年5、6月間所為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陳述意見,並於93年12月24日處以罰鍰並通知其停止該行為(即前處分),此乃處罰A公司於接獲第1次處分書後之持續營業行為,該前處分亦有切斷A公司於接獲前處分書前之違規行為單一性之效力。交通部既已對於A公司於接獲第1次處分書後至接獲前處分書前所為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予以處罰,自不得再就A公司於此期間之任何時段所為違規行為,予以處罰。乃交通部嗣又於94年2月21日對A公司93年7月所為營業行為予以處罰(即原處分),有違按次連續處罰之本旨,核與首開法律規定意旨不符,應認原處分係屬違法。
【理由】 一、「除中華郵政公司及受其委託者外,無論何人,不得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之文件為營業。」「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新臺幣1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其停止該等行為;未停止者,得按次連續處罰:一、違反第6條第1項規定,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文件為營業者。」郵政法第6條第l項、第40條第1款定有明文。故行為人如有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l項之行為,而依同法第40條第1款規定接獲多次罰鍰處分者,即有發生多次繳納罰鍰或可能受多次裁決罰鍰之結果。按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之文件為營業者,以反復實施遞送行為為構成要件,在停止營業以前,其違規事實一直存在。立法者對於違規事實一直存在之行為,如考量該違規事實之存在對公益或公共秩序確有影響,除使主管機關得以強制執行之方法及時除去該違規事實外,並得藉裁處罰鍰之次數,作為認定其違規行為之次數,即每裁處罰鍰一次,即認定有一次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發生而有一次違規行為,因而對於違規事實持續之行為,為按次連續處罰者,即認定有多次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發生而有多次違規行為,從而對此多次違規行為得予以多次處罰,並不生一行為二罰之問題,與法治國家一行為不二罰之原則,並無牴觸。惟以按次連續處罰之方式,對違規事實持續之違規行為,評價及計算其法律上之違規次數,並予以多次處罰,其每次處罰既然各別構成一次違規行為,則按次連續處罰之間隔期間是否過密,以致多次處罰是否過當,仍須審酌是否符合憲法上之比例原則,司法院釋字第604號解釋足資參照。又按次連續處罰既以違規事實持續存在為前提,而使行政機關每處罰一次即各別構成一次違規行為,顯以合理且必要之行政管制行為,作為區隔違規行為次數之標準,除法律將按次連續處罰之條件及前後處罰之間隔及期間為明確之特別規定,或違規事實改變而非持續存在之情形者外,則前次處罰後之持續違規行為,即為下次處罰之違規事實,始符所謂「按次連續處罰」之本旨。行政機關如適用按次連續處罰之規定,而於罰鍰處分書僅記載裁處前任意部分時段之違規行為,使「時段」在行政機關具體實施之管制行為外,構成另一種任意區隔連續違規行為次數之標準,致行政機關「按次連續」裁處罰鍰之處分書未記載部分時段之裁處前違規行為,可能成為另一次罰鍰處分之違規事實,而行為人則在法律以行政機關之具體裁處行為所區隔之一次違規行為之範圍內,有受重複處罰之虞,此即與按次連續處罰之立法本旨不符而於法有違。
  二、另依行政程序法第102條、第103條之規定,主管機關於對行為人之違規行為作成罰鍰處分前通知其陳述意見,其時,主管機關對行為人是否有違規行為,非必已產生確信並已為明確之認定;況法律規定陳述意見程序之目的,係為使主管機關得知行為人之意見,而非提供主管機關以通知行為人停止違規行為之機會,自不得據通知行為人到場陳述意見之事實,切斷違規行為之單一性。
  三、A公司自92年6月起所為持續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1項規定之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經交通部於93年4月28日依郵政法第40條第1款處以罰鍰及通知其停止該行為(即第1次處分),該第1次處分書所載違規行為時間,雖僅載為92年6月至10月間,惟A公司自92年6月起所為之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為違規事實持續之情形,揆諸前開說明,該持續之違規事實因行政機關介入而區隔為一次違規行為,交通部應不得再就A公司於接獲第1次處分書前所為之其他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予以處罰。嗣交通部於93年9月14日通知A公司就其另於93年5、6月間所為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陳述意見,並於93年12月24日處以罰鍰並通知其停止該行為(即前處分),此乃處罰A公司於接獲第1次處分書後之持續營業行為,該前處分亦有切斷A公司於接獲前處分書前之違規行為單一性之效力。交通部既已對於A公司於接獲第1次處分書後至接獲前處分書前所為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予以處罰,自不得再就A公司於此期間之任何時段所為違規行為,予以處罰。乃交通部嗣又於94年2月21日對A公司93年7月所為營業行為予以處罰(即原處分),有違按次連續處罰之本旨,核與首開法律規定意旨不符,應認原處分係屬違法。
【法律問題】A公司經人檢舉自民國92年6月至10月間,經營為他人遞送函件、繳費通知單之業務,交通部以其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1項規定,依同法第40條第1款規定,於93年4月28日裁處A公司罰鍰新臺幣(以下同)10萬元,並命其停止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具通信性質文件等營業行為(第1次處罰)。嗣交通部另以A公司經人檢舉於93年7月間,遞送B之C公司93年股東常會議事錄,依行政程序法第102條及第104條規定,於93年11月5日通知A公司陳述意見,A公司並未於期限內作陳述,遂依舉發之證物審查違法事實,認A公司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1項規定,依郵政法第40條第1款規定,於94年2月21日科處A公司罰鍰新臺幣400,000元,並命立即停止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通信性質文件等營業行為(以下稱原處分)。惟A公司前曾於93年5、6月間,多次為他人遞送郵件,已被交通部於93年9月14日踐行通知A公司陳述意見程序後,於93年12月24日以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1項規定,依郵政法第40條第1款規定,科處罰鍰並命立即停止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通信性質文件等營業行為(以下稱前處分)。問:原處分處罰之違法行為,是否屬於前處分處罰之一違法營業行為範圍內,原處分有無重複處罰而違法?
【甲說】一、按郵政法第40條第1款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新臺幣1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其停止該等行為;未停止者,得按次連續處罰:一、違反第6條第1項規定,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文件為營業者。」參考本院86年度判字第1477號有關「按次連續處罰」之判決意旨:「……所稱『次』,係指違法行為而言;而『按次』係指經被告依……處分後之每一次違法行為,是事業如經被告依……處分後,仍繼續從事經被告命其停止或改正之行為,於前開處分後之每一次違法行為均屬每一『次』獨立之違法行為,自可按次連續處以罰鍰。」可知,自第一次違法行為之處分後,令其停止而不停止,其後之每一次違法行為均得加以連續處罰。A公司於93年4月29日接獲交通部第一次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1項之罰鍰處分,並命其停止違法遞送行為,其既繼續違反同法同條項之遞送行為,已如前述,自屬「另次」之違法行為,並非第一次違法行為之狀態繼續,交通部予以科處罰鍰,並命停止違法行為,於法自屬有據。
  二、行政罰係指對「過去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所為之處罰,郵政法第40條第1款條文規定:「未停止者,得按次連續處罰」,則「按次」既經立法裁量為決定行為次數之基準,自應以每次處罰處分所為處罰對象之構成要件事實為區隔違規行為次數之標準。本件原處分之處罰對象為93年7月之營業行為,並非前處分處罰對象之92年5、6月之營業行為,自無重複處罰之違法。
  三、刑事之一事不二罰原則係以刑事判決確定力為基礎的處罰或訴追障礙,行政罰因重在行政管制目的之達成,自得以立法將包括的一行為區分成各行為,進而加以評價處罰,以達成其管制目的,不應承認「在行政罰行政處分前之任何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均為行政罰處分之效力所及,並論以一行為不二罰之適用」之說法。一行為不二罰應以行政法規所規範之「違反行政管制目的的行為」為對象,解釋郵政法第40條第1款條文之「每次」亦應以之為對象,亦即應以作為處罰對象之過去行為為區隔違規行為次數之標準,而非以行政處分作成或送達為標準。
  四、若採乙說,以處罰處分送達後為區隔違規行為次數之標準,將會有處罰對象行為與處分作成或送達在時間上之空檔,此空檔越長越往後處罰,則對受處分人越有利,甚至受處分人在此空檔時期,可以為任何違規行為而當然不受處罰。郵政法第40條第1款規範目的在禁止行為人之遞送郵件等營業行為,但只因採取乙說承認處分之拘束效力與刑事裁判一樣的一事不二罰論點,造成為行為人被查獲後,只要設法使處罰機關延後處罰處分之時間(如踐行陳述意見等程序上之行為),即可逃避管制目的。
  五、再者,行政罰未若法院有統一之裁罰機關,因此無法以刑法上一行為、數行為或刑事訴訟法上單一性、同一性的概念處理按次連續處罰之問題。郵政法規定按「次」連續處罰,按「次」之意涵容有爭議,若得因公權力的介入,始承認其具有阻斷的效力;不論係以舉發或裁罰次數計算其次數;或以舉發開單處罰生效時(即乙說之送達時)作為認定次數的標準,如發生後裁罰者先送達、或後裁罰之行政處分具有存續力時,先裁罰的後送達之情形時,應如何處理;恐造成實務操作上的問題。
  六、因採處分時切斷單一性之乙說,無可避免將造成行為人逃避管制目的不受處罰之空檔擴大的缺失,所以丙說乃有以通知陳述意見或援用司法院釋字第604號解釋之例以舉發為切斷單一性之說法,但在說理上並不充分。蓋行政處罰處分前相關之程序行為,不管是舉發、查獲、檢舉或通知陳述意見,僅在告知或確定所欲處罰之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及其時間空間範圍,尚未以該違規行為之作為處罰對象,不能作為「按次」之基準。況郵政法第40條第1款「按次連續處罰」與司法院釋字第604號解釋所引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5條之1「經舉發後」之處罰規定不同,並無舉發之程序,舉發與通知陳述意見二者規範意義迥不相同,自無從援用司法院釋字第604號解釋之例而採丙說。退萬步言,設若郵政法第40條第1款在操作上有所謂舉發或查獲之行政行為,因其係最近於處罰對象構成要件事實之時間空間,所以其判斷之考量基礎與甲說應係相同。
  七、郵政法第40條第1款規定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文件為營業者,乃反復實施遞送行為為構成要件,在停止營業之前,其違規事實一直存在,是以主管機關自可從上次處罰後再一次處罰其營業行為。該次係在前處罰之後者,後遞送之行為,與迄至前次處罰後期間之行為當然包括在營業行為在內,應算入後處罰處分之對象(如原處分之93年7月及其前到93年6月間之後的行為)。所以縱處罰其中一件或一段遞送行為,則到前次處罰此段期間之所有營業行為均屬同一反復營業行為,如此解釋亦較合於連續處罰之意涵。
  八、最後,結論採甲說者,仍應通過比例原則的審查(司法院釋字第604號解釋參照),既然法條規定所處罰者為營業行為,則處罰時應有足夠遞送行為的數量與時期,始得認為營業,若連續處罰期間過密,多次處罰應屬過當,則有違比例原則。
【乙說】一、按「除中華郵政公司及受其委託者外,無論何人,不得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之文件為營業。」「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新臺幣1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其停止該等行為;未停止者,得按次連續處罰:一、違反第6條第1項規定,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文件為營業者。」郵政法第6條第1項、第40條第1款定有明文。可知,郵政法第40條第1款係以行為人有「違反第6條第1項規定,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之文件為營業」之行為,對該違法且有責行為予以處罰。在此,行為人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係指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有通信性質文件之「營業行為」,而所謂「營業行為」,解釋上應係行為人以營利為目的,持續經營有償之遞送行為,其概念自較單一之一次有償遞送行為廣義。故而,對於行為人第一次違反上開行政法上義務之「營業行為」處以罰鍰,並通知其停止違法行為。倘若行為人受有第一次之罰鍰及受有停止違法行為之通知後,仍未停止違法行為,主管機關得「按次」連續處罰,所稱「次」,係指違法營業行為而言,而「按次」係指經主管機關依郵政法第40條第1款處分後之每一次違法營業行為,是事業如經主管機關依前揭第40條第1款處分後,仍繼續從事經命其停止之行為,於前開處分後之每一次違法行為均屬每一「次」獨立之違法行為,自可按次連續處以罰鍰。次按行政機關之行政處分,其效力之範圍(主觀範圍及客觀範圍),應及於一定之相對人與一定之事項;若屬於同一相對人及同一事項之事件,行政機關對該事件之處分權限,應為原處分之效力所遮斷,此種遮斷效力亦屬行政機關受自己處分拘束(拘束力)之一種表現。行政機關若對於已經行政處分予以處分(罰)之同一效力範圍之事件再為處分(罰),即有重複處罰之違法,自為法所不許。前處分既作成於93年12月24日,原處分所處罰之A公司於93年7月間之違法行為,已為前處分之效力所涵蓋。交通部對於前處分效力所及之違法事件再處罰,即有重複處罰之違法。
  二、郵政法第40條第1款係處罰行為人有違反第6條第1項規定,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之文件為「營業」之行為,該「營業行為」是法律將數個自然行為,規定為受處罰之法律上一行為。此營業行為具有接續性質,無論是為一次投遞行為,即遭查獲,或是為多次投遞行為,始遭查獲,均構成上開法條所稱之營業行為。惟對此項具有接續性質之違法營業行為,衡量其對公益及法秩序之影響,立法上自得規定在一定情形下,切斷此營業行為之單一性。參照司法院釋字第604號解釋,認依86年1月22日增訂公布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5條之1關於汽車駕駛人違反同條例第56條規定(違規停車),經舉發後,不遵守交通勤務警察或依法令執行交通稽查任務人員責令改正者,得連續舉發之之規定,係立法者對於違法事實一直存在之行為,考量該違法事實之存在對公益或公共秩序確有影響,藉舉發其違法事實之次數,作為認定其違法行為之次數,而對此多次違法行為得予以多次處罰,郵政法第40條後段既規定得連續「處罰」,應解為立法者係以主管機關為處罰,切斷依郵政法第40條第1款應受處罰之違法營業行為之單一性。亦即主管機關處罰(處分書送達)後,行為人再為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1項之遞送行為,始屬另一違法營業行為。司法院院解字第3170號解釋:「依營業稅法第2條第1項,應聲請發給營業調查證之營業者,因不領證營業,經法院處罰後,仍抗不領證繼續營業,其在處罰後之所為,即又違反該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自應再由法院依第15條第1款予以處罰。」對類似之違法營業行為,亦是以處罰切斷其單一性,亦可供參據。學說上亦有認為對繼續性之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經行政處分,其後所為係屬另一行為。原處分所處罰A公司之違法營業行為,既發生於前處分作成前,其與前處分所處罰之違法營業行為同屬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1項之一營業行為範圍內,原處分加以處罰,自屬重複處罰,於法未合。
【丙說】一、原則上如同乙說,郵政法第40條第1款處罰行為人有違反第6條第1項之營業行為,經主管機關為處罰後,切斷依郵政法第40條第1款應受處罰之違法營業行為之單一性。惟在主管機關處罰前,有依行政程序法第102條及第104條規定,通知行為人陳述意見之情形,該項通知具有對違法營業事實行為初步認定並告知行為人之意義。再行政程序法第102條及第104條規定行政機關作成限制或剝奪人民自由或權利之行政處分,應給予相對人陳述意見之機會,旨在使相對人在受對其不利益處分前,有表示意見機會,並非給予相對人延緩處罰時間之利益。郵政法主管機關查知行為人有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1項之營業行為,本得立即加以處罰,以切斷該違法營業行為之單一性,如因給予行為人陳述意見機會,致處罰時間延後,使得切斷該違法營業行為之單一性之時間延長,行為人獲得通知陳述意見至處罰前之違法投遞行為非屬另一違法營業行為之利益,此當非行政程序法第102條及第104條規定之立法目的。因此,主管機關通知行為人就認定其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1項之營業行為之事實陳述意見者,應認該項通知切斷該違法營業行為之單一性,之後行為人所為之違法投遞行為,係屬另一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1項之營業行為,而得另行處罰。
  二、司法院釋字第604號解釋涉及之違規停車,係具繼續性之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得以舉發(亦是對違法行為事實之初步認定及通知)切斷違法行為之單一性。此種原本是自然一行為之繼續犯,可以對違法行為事實之初步認定及通知切斷其違法行為之單一性,自然數行為之接續犯,解釋上當更能以對違法行為事實之初步認定及通知切斷其違法行為之單一性。
  三、原處分處罰之違法行為係發生於前處分之通知A公司陳述意見之前,尚未被該通知陳述意見切斷其與前處分所處罰之違法行為之單一性,原處分有對A公司之一違反郵政法第6條營業行為重複處罰之違法。 決議:採乙說,決議文如下:
  按「除中華郵政公司及受其委託者外,無論何人,不得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之文件為營業。」「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新臺幣1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其停止該等行為;未停止者,得按次連續處罰:一、違反第6條第1項規定,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文件為營業者。」為郵政法第6條第l項、第40條第1款所明定。
  本件A公司自92年6月起所為持續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1項規定之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經交通部於93年4月28日依郵政法第40條第1款處以罰鍰及通知其停止該行為(即第1次處分),該第1次處分書所載違規行為時間,雖僅載為92年6月至10月間,惟A公司自92年6月起所為之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為違規事實持續之情形,該持續之違規事實因行政機關介入而區隔為一次違規行為,交通部應不得再就A公司於接獲第1次處分書前所為之其他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予以處罰。嗣交通部於93年9月14日通知A公司就其另於93年5、6月間所為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陳述意見,並於93年12月24日處以罰鍰並通知其停止該行為(即前處分),此乃處罰A公司於接獲第1次處分書後之持續營業行為,該前處分亦有切斷A公司於接獲前處分書前之違規行為單一性之效力。交通部既已對於A公司於接獲第1次處分書後至接獲前處分書前所為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予以處罰,自不得再就A公司於此期間之任何時段所為違規行為,予以處罰。乃交通部嗣又於94年2月21日對A公司93年7月所為營業行為予以處罰(即原處分),有違按次連續處罰之本旨,核與首開法律規定意旨不符,應認原處分係屬違法。
【理由】一、「除中華郵政公司及受其委託者外,無論何人,不得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之文件為營業。」「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新臺幣1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其停止該等行為;未停止者,得按次連續處罰:一、違反第6條第1項規定,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文件為營業者。」郵政法第6條第l項、第40條第1款定有明文。故行為人如有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l項之行為,而依同法第40條第1款規定接獲多次罰鍰處分者,即有發生多次繳納罰鍰或可能受多次裁決罰鍰之結果。按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之文件為營業者,以反復實施遞送行為為構成要件,在停止營業以前,其違規事實一直存在。立法者對於違規事實一直存在之行為,如考量該違規事實之存在對公益或公共秩序確有影響,除使主管機關得以強制執行之方法及時除去該違規事實外,並得藉裁處罰鍰之次數,作為認定其違規行為之次數,即每裁處罰鍰一次,即認定有一次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發生而有一次違規行為,因而對於違規事實持續之行為,為按次連續處罰者,即認定有多次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發生而有多次違規行為,從而對此多次違規行為得予以多次處罰,並不生一行為二罰之問題,與法治國家一行為不二罰之原則,並無牴觸。惟以按次連續處罰之方式,對違規事實持續之違規行為,評價及計算其法律上之違規次數,並予以多次處罰,其每次處罰既然各別構成一次違規行為,則按次連續處罰之間隔期間是否過密,以致多次處罰是否過當,仍須審酌是否符合憲法上之比例原則,司法院釋字第604號解釋足資參照。又按次連續處罰既以違規事實持續存在為前提,而使行政機關每處罰一次即各別構成一次違規行為,顯以合理且必要之行政管制行為,作為區隔違規行為次數之標準,除法律將按次連續處罰之條件及前後處罰之間隔及期間為明確之特別規定,或違規事實改變而非持續存在之情形者外,則前次處罰後之持續違規行為,即為下次處罰之違規事實,始符所謂「按次連續處罰」之本旨。行政機關如適用按次連續處罰之規定,而於罰鍰處分書僅記載裁處前任意部分時段之違規行為,使「時段」在行政機關具體實施之管制行為外,構成另一種任意區隔連續違規行為次數之標準,致行政機關「按次連續」裁處罰鍰之處分書未記載部分時段之裁處前違規行為,可能成為另一次罰鍰處分之違規事實,而行為人則在法律以行政機關之具體裁處行為所區隔之一次違規行為之範圍內,有受重複處罰之虞,此即與按次連續處罰之立法本旨不符而於法有違。
  二、另依行政程序法第102條、第103條之規定,主管機關於對行為人之違規行為作成罰鍰處分前通知其陳述意見,其時,主管機關對行為人是否有違規行為,非必已產生確信並已為明確之認定;況法律規定陳述意見程序之目的,係為使主管機關得知行為人之意見,而非提供主管機關以通知行為人停止違規行為之機會,自不得據通知行為人到場陳述意見之事實,切斷違規行為之單一性。
  三、A公司自92年6月起所為持續違反郵政法第6條第1項規定之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經交通部於93年4月28日依郵政法第40條第1款處以罰鍰及通知其停止該行為(即第1次處分),該第1次處分書所載違規行為時間,雖僅載為92年6月至10月間,惟A公司自92年6月起所為之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為違規事實持續之情形,揆諸前開說明,該持續之違規事實因行政機關介入而區隔為一次違規行為,交通部應不得再就A公司於接獲第1次處分書前所為之其他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予以處罰。嗣交通部於93年9月14日通知A公司就其另於93年5、6月間所為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陳述意見,並於93年12月24日處以罰鍰並通知其停止該行為(即前處分),此乃處罰A公司於接獲第1次處分書後之持續營業行為,該前處分亦有切斷A公司於接獲前處分書前之違規行為單一性之效力。交通部既已對於A公司於接獲第1次處分書後至接獲前處分書前所為遞送信函、繳費通知單之營業行為予以處罰,自不得再就A公司於此期間之任何時段所為違規行為,予以處罰。乃交通部嗣又於94年2月21日對A公司93年7月所為營業行為予以處罰(即原處分),有違按次連續處罰之本旨,核與首開法律規定意旨不符,應認原處分係屬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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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11【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98年12月份第2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98年12月22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
【相關法條】中華民國憲法第15、23條(36.01.01)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94.06.10)行政程序法第8條(94.12.28)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3、14、18條(93.05.19)規費法第10條(91.12.11)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第1、2條(92.07.04)土石採取規則第16條(89.04.12)空氣污染防制法第10條(81.02.01)空氣污染防制費收費辦法第15條(84.03.23)土石採取法第1、2、47、48、49、53條(92.02.06)
【決議】本件地方主管機關受理甲依據土石採取規則申請土石採取許可展限案件,在處理程序終結前,土石採取法於92年2月6日公布,92年2月8日生效,土石採取規則則於92年3月12日發布廢止。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規定之意旨,地方主管機關於92年9月25日許可甲採取土石時(許可有效期間溯及自92年1月14日起,至93年1月13日止),自應以處理程序終結時有效之土石採取法作為許可之法律依據。又經濟部依土石採取法第48條第2項之授權,於92年7月4日以經礦字第09202719100號公告「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並溯及自土石採取法生效之日即92年2月8日起施行(生效),此一溯及性行政立法,有其必要性及合理性,應予適用。是本件地方主管機關命甲繳交自92年2月8日起至93年1月13日止,依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計算之環境維護費,符合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2項及土石採取法第48條規定之意旨。
【理由】一、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2項規定:「經濟及科學技術發展,應與環境及生態保護兼籌並顧」,係課國家以維護生活環境及自然生態之義務,維護環境為上述義務中重要項目之一。92年2月6日制定公布之土石採取法第48條規定:「(第1項)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於核發土石採取許可證時,應收取環境維護費,作為直轄市、縣(市)政府之水土保持、環境保護及道路交通等公共設施建設經費之財源。(第2項)前項環境維護費,得依其許可採取量收取;其收取基準,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依該法徵收之環境維護費,係本於土石採取人付費之原則,依其許可採取量,收取一定之費用,俾經由此種付費制度,達成合理開發土石資源,維護自然環境,健全管理制度,防止不當土石採取造成相關災害,以達致國家永續發展之目的(土石採取法第1條規定參照);並以徵收所得之金錢,專供水土保持、環境保護及道路交通等公共設施建設經費之用途,符合上開憲法意旨。此項維護費既係國家為一定政策目標之需要,對於土石採取人所課徵之公法上負擔,並限定其課徵費用之用途,在學理上稱為特別公課,乃現代工業先進國家執行環境維護之措施(司法院釋字第426號解釋理由書參照)。
  二、國家基於一定之公益目的,對特定人民課予繳納租稅以外之金錢義務,涉及人民受憲法第15條保障之財產權,其課徵目的、對象、額度、用途應以法律定之,或以法律具體明確之授權,由主管機關於授權範圍內以命令為必要之規範。所謂授權須具體明確,應就該授權法律整體所表現之關聯意義為判斷,而非拘泥於特定法條之文字(司法院釋字第394號、第426號及第593號解釋參照)。土石採取法第48條第1項已就環境維護費之收取目的、對象及用途予以明定;同條第2項並具體明確授權中央主管機關經濟部(下稱經濟部,同法第2條參照)訂定環境維護費之收取基準,且得依其許可採取量收取,是其授權之目的、範圍及內容均有明確之規定,與授權明確性原則並無不合。經濟部基於上開授權,於92年7月4日以經礦字第09202719100號公告「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第2點規定:「環境維護費採分年收取方式,收費基準依核定之土石採取計畫之分年採取數量核計,以每1立方公尺新臺幣10元計收,於每年1月收取。」尚未逾越土石採取法第48條之授權範圍,符合憲法第23條法律保留原則及比例原則之要求。
  三、按土石採取法第53條明定:「本法自公布日施行。」則依同法第48條(含第1項及第2項)規定收取之環境維護費,自該法92年2月6日公布之日起算至第3日(即92年2月8日)起發生效力(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3條規定參照),亦即自92年2月8日起向土石採取人收取環境維護費。經濟部於92年7月4日以經礦字第09202719100號公告「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溯自母法生效之日92年2月8日起施行(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4條規定參照),尚未逾越母法明定收取環境維護費之意旨。
  四、法律不溯既往原則為法治國家基本原則之一,除有下列情形外,立法者原則上不得制定溯及性法律:(一)人民預見法律將有所變更;(二)現行法律規定有不清楚或紊亂之現象,立法者欲藉由溯及性法律加以整理或清除;(三)現行法律違憲而無效,立法者以新規定取代;(四)因溯及性法律所造成之負擔微不足道;(五)溯及性法律係為達成極為重要之公益上目的,且其重要性高於法安定性之要求。行政機關基於法律授權而訂定對將來一般抽象事項所為發生法規範效力之法規命令,除有上述例外情形外,亦應遵守法律不溯既往原則。經濟部於92年7月4日發布「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並明定自土石採取法生效之日即92年2月8日起施行(生效),乃使法規之施行日(生效日)溯及於其發布日之前之溯及性行政立法,為法治國家行政立法之例外情形。揆諸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2項規定已明揭國家負有維護生活環境及自然生態之義務,且土石採取法亦已於92年2月8日生效,是經濟部於92年7月4日發布「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並溯及自土石採取法生效之日生效,乃為實現憲法保護環境及生態之重大公益,貫徹土石採取法立法意旨所必要;又衡諸土石採取人採取土石之成本、利潤,以及相關水土保持、環境保護及道路交通等公共設施建設經費之需求等,經濟部於評估後,在土石採取法92年2月8日生效日後之近5個月,於92年7月4日發布「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尚屬合理作業期間,未達行政怠惰之程度,故此一溯及性之行政立法,應予適用。
  五、按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規定:「各機關受理人民聲請許可案件適用法規時,除依其性質應適用行為時之法規外,如在處理程序終結前,據以准許之法規有變更者,適用新法規。但舊法規有利於當事人而新法規未廢除或禁止所聲請之事項者,適用舊法規。」其本文係宣示行政程序進行中,相關法規有變更時,原則上應適用處理程序終結時有效之新法規(從新原則);但若舊法規有利於當事人,而新法規未廢除或禁止當事人所聲請之事項時,依該條但書之規定,應適用舊法規(從優原則),皆不生法規溯及既往問題。
  六、本件地方主管機關受理甲依據土石採取規則申請土石採取許可展限案件,在處理程序終結前,土石採取法於92年2月6日公布,92年2月8日生效,土石採取規則則於92年3月12日發布廢止,地方主管機關於92年9月25日許可甲採取土石時(許可有效期間溯及自92年1月14日起,至93年1月13日止),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本文規定,原則上應以處理程序終結時有效之土石採取法(新法)作為許可之法律依據。惟因土石採取規則(舊法)、土石採取法(新法)對於土石採取人應否繳納環境維護費之規定不同,舊法對於土石採取人較為有利。而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規定,須以新法規未廢除或禁止所申請之事項為限,始得適用較有利於申請人之舊法。揆諸土石採取法第48條立法理由:「一、土石採取作業對於水土保持及環境景觀等之影響,可能不僅止於土石採取區範圍內,其鄰近地區亦可能受波及,而土石運輸車輛之搬運作業,對於道路路面具有嚴重破壞性。為促使土石採取作業所衍生之影響由業者負擔,避免當地居民之抗爭,爰於第1項明定地方主管機關於核發土石採取許可證時,應收取環境維護費,以作為地方政府之水土保持、環境保護及道路交通等公共設施建設經費之財源。二、第2項明定環境維護費得依許可採取量收取;其收取基準,授權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避免各地方政府之收費基準差距過大。」所揭櫫之維護自然環境及強制使用者付費原則可知,不負擔環境維護費之公課而採取土石之情形,顯為立法者基於重大公益之考量,而以新法禁止之事項,即屬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所謂「新法規禁止之事項」。故本件申請案件之許可,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規定意旨,不得適用雖較有利於申請人但已為新法所禁止之土石採取規則(舊法)相關許可規定,而應以處理程序終結時有效之土石採取法(新法)作為許可之法律依據,即應適用92年2月6日公布並自92年2月8日生效之土石採取法第48條規定,以及經濟部依土石採取法第48條第2項規定之授權,於92年7月4日以經礦字第09202719100號公告並溯及自92年2月8日起實施之「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準此,地方主管機關命甲繳交自92年2月8日起至93年1月13日止,依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計算之環境維護費,符合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2項及土石採取法第48條規定之意旨。
【法律問題】甲於民國92年1月13日依據土石採取規則(92年3月12日發布廢止)向地方主管機關提出土石採取許可之展期申請,請求核發許可證。後土石採取法於92年2月6日公布施行,地方主管機關於92年9月25日乃依據土石採取法,許可甲採取土石,許可有效期間溯及自92年1月14日起,至93年1月13日止。又經濟部依土石採取法第48條第2項之授權,於92年7月4日以經礦字第09202719100號公告「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以下稱收費基準),並溯及自92年2月8日起實施。收費基準第2點規定:「環境維護費採分年收取方式,收費基準依核定之土石採取計畫之分年採取數量核計,以每1立方公尺新臺幣10元計收,於每年1月收取。」地方主管機關可否命甲繳交自92年2月8日起至93年1月13日止占許可期間之比例,依收費基準計算之環境維護費? 【甲說】肯定說。
  一、按「(第1項)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於核發土石採取許可證時,應收取環境維護費,作為直轄市、縣(市)政府之水土保持、環境保護及道路交通等公共設施建設經費之財源。(第2項)前項環境維護費,得依其許可採取量收取;其收取基準,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本法自公布日施行。」土石採取法第48條、第53條分別定有明文。依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2項規定及司法院釋字第426號解釋理由書意旨,環境維護費係特別公課之一種,並非對人民財產權無可預見之剝奪,且該收費基準有土石採取法第48條第2項之明確法律授權,則該收費基準規定溯自母法生效之日實施而未另定有過渡條款,並未因此而增加母法所無之限制。
  二、甲申請之時點雖在土石採取法生效之前,惟於土石採取法施行後始行核准,而有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之適用,然依土石採取法第47條規定,縱依土石採取規則取得土石採取許可證及土石採取場登記證之業者,亦應自土石採取法施行之日起3個月內換發新證,繳交環境維護費,更何況甲取得許可證係在土石採取法生效之後。
  三、環境維護費之徵收不但有土石採取法第48條第1項之法律依據,且收費基準亦有土石採取法第48條第2項之明確授權依據,按法律規定本身即得作為規範人民權利義務之依據,非如行政命令必須有法律之授權始生規範之效力,土石採取法第48條既已明定主管機關於核發土石採取許可證時應收取環境維護費,第53條並已明定本法自公布日施行,自無須再有法律之授權始得收取費用或決定其實施日期。
【乙說】否定說。
  一、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各機關受理人民聲請許可案件適用法規時,除依其性質應適用行為時之法規外,如在處理程序終結前,據以准許之法規有變更者,適用新法規。但舊法規有利於當事人而新法規未廢除或禁止所聲請之事項者,適用舊法規。」土石採取法第48條規定主管機關於核發土石採取許可證時,應收取環境維護費。此繳納環境維護費之義務,屬申請取得土石採取許可之負擔。惟土石採取法之前身即土石採取規則,並無主管機關於核發土石採取許可證時,應收取環境維護費之規定。兩相比較,關於申請土石採取許可之要件,土石採取規則較土石採取法有利於申請人。甲申請採取土石日期在土石採取法公布施行之前,雖然地方主管機關處理期間,土石採取法施行,適用土石採取法,惟如上所述,關於申請土石採取許可之要件,土石採取規則較土石採取法有利於申請人,且土石採取法並未廢除或禁止申請土石採取事項,是以申請土石採取許可之要件,應適用土石採取規則,即不得令申請取得土石採取許可者,繳納環境維護費。
  二、經濟部92年3月7日經礦字第09202703600號函:「主旨:關於『土石採取法』公布施行前受理之土石採取申請案,請照說明辦理。說明:凡於本(92)年2月8日前受理之旨揭申請案,因『土石採取法』公布施行,請依該法完成後續審核作業,惟按其第48條及第49條應繳交之環境維護費、審查費及勘查費,原『土石採取規則』並無規定,係屬人民新增之負擔,基於人民信賴之保護,於核發土石採取許可證時,免依『土石採取法』上開規定收取環境維護費等相關費用,以符合『行政程序法』第8條行政行為應保護人民正當合理之信賴之規定。」亦認92年2月8日前受理之申請採取土石許可案,免收取環境維護費。
  三、經濟部92年7月4日經礦字第09202719100號公告所定「自92年2月8日起實施」,對照上開同部92年3月7日經礦字第09202703600號函,應係指收費基準適用於92年2月8日以後之土石採取申請案。
  四、土石採取法第47條第1項規定:「本法施行前依土石採取規則規定取得許可證者,應自本法施行之日起3個月內,『報請』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換發』,屆期未辦理者,原證失其效力。」係規定舊許可證的換發,並非規定應重新申請許可,與同法第48條所規定對申請土石採取許可之核發情形不同。土石採取法第47條第1項並未規定「報請換發」許可證,應收取環境維護費,是不得認土石採取法第47條已規定,縱依土石採取規則取得土石採取許可證之業者,亦應自土石採取法施行之日起3個月內換發新證,向其收取環境維護費,僅是申請在土石採取規則時期而依土石採取法取得許可者,更應繳交環境維護費。
【丙說】地方主管機關僅可命甲繳交自92年7月6日起至93年1月13日占許可期間之比例,依收費基準計算之環境維護費。
  一、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各機關受理人民聲請許可案件適用法規時,除依其性質應適用行為時之法規外,如在處理程序終結前,據以准許之法規有變更者,適用新法規。但舊法規有利於當事人而新法規未廢除或禁止所聲請之事項者,適用舊法規。」土石採取法第48條係規定申請取得土石採取許可者,負有繳納環境維護費之義務,此係許可採取土石後始發生之義務,並非許可採取土石之附款或條件。土石採取規則雖無申請土石採取許可者,有繳納環境維護費義務之規定,不能認就申請土石採取許可,土石採取規則較土石採取法有利於申請人。甲申請採取土石日期雖在土石採取法公布施行之前,仍應繳納環境維護費,並無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從新從優之適用。
  二、法律規定人民有一定作為或不作為義務,必須該義務內容已確定,始可謂人民所負之義務已具體發生。土石採取法第48條第1項僅規定主管機關於核發土石採取許可證時,應收取環境維護費。惟此環境維護費如何收取及定其金額,須俟中央主管機關依同條第2項之授權訂定環境維護費之收取基準,始能確定。換言之,受土石採取許可者,因土石採取法第48條第1項規定應繳交環境維護費,於中央主管機關訂定上開收費基準日後,始具體發生依該基準計算之環境維護費之繳交義務。又依土石採取法第48條第2項之授權訂定收費基準,並非解釋性行政命令,而是創設人民具體法律上義務,該項又僅授權訂定環境維護費之收取基準,並未授權其得訂定溯及既往之環境維護費之收取基準,是上開經濟部92年7月4日經礦字第09202719100號公告將收費基  準溯自92年2月8日起實施,逾越母法之授權範圍,違反法律保留原則,應屬無效。
  三、空氣污染防制法制定於64年5月23日,並無空氣污染防制費用之徵收規定,至81年修正全文時(公布日施行),於第10條第1項新增規定各級主管機關應依污染源排放空氣污染物之種類及排放量,徵收污染防制費用,並於第2項規定污染源類別及收費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商有關機關訂之。嗣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基於法律授權,於84年3月23日公布空氣污染防制費收費辦法,母法無授權得訂定溯及既往之收費辦法,亦僅能訂定自發布日起開始施行。因而,就於土石採取法公布施行前申請之土石採取許可,而於施行後取得許可之案件,主管機關僅能就許可土石採取期間中收費基準92年7月4日公告生效(即7月6日)後部分,依收費基準收取環境維護費。
【決議】採甲說,決議文如下:
  本件地方主管機關受理甲依據土石採取規則申請土石採取許可展限案件,在處理程序終結前,土石採取法於92年2月6日公布,92年2月8日生效,土石採取規則則於92年3月12日發布廢止。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規定之意旨,地方主管機關於92年9月25日許可甲採取土石時(許可有效期間溯及自92年1月14日起,至93年1月13日止),自應以處理程序終結時有效之土石採取法作為許可之法律依據。又經濟部依土石採取法第48條第2項之授權,於92年7月4日以經礦字第09202719100號公告「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並溯及自土石採取法生效之日即92年2月8日起施行(生效),此一溯及性行政立法,有其必要性及合理性,應予適用。是本件地方主管機關命甲繳交自92年2月8日起至93年1月13日止,依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計算之環境維護費,符合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2項及土石採取法第48條規定之意旨。
【理由】一、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2項規定:「經濟及科學技術發展,應與環境及生態保護兼籌並顧」,係課國家以維護生活環境及自然生態之義務,維護環境為上述義務中重要項目之一。92年2月6日制定公布之土石採取法第48條規定:「(第1項)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於核發土石採取許可證時,應收取環境維護費,作為直轄市、縣(市)政府之水土保持、環境保護及道路交通等公共設施建設經費之財源。(第2項)前項環境維護費,得依其許可採取量收取;其收取基準,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依該法徵收之環境維護費,係本於土石採取人付費之原則,依其許可採取量,收取一定之費用,俾經由此種付費制度,達成合理開發土石資源,維護自然環境,健全管理制度,防止不當土石採取造成相關災害,以達致國家永續發展之目的(土石採取法第1條規定參照);並以徵收所得之金錢,專供水土保持、環境保護及道路交通等公共設施建設經費之用途,符合上開憲法意旨。此項維護費既係國家為一定政策目標之需要,對於土石採取人所課徵之公法上負擔,並限定其課徵費用之用途,在學理上稱為特別公課,乃現代工業先進國家執行環境維護之措施(司法院釋字第426號解釋理由書參照)。
  二、國家基於一定之公益目的,對特定人民課予繳納租稅以外之金錢義務,涉及人民受憲法第15條保障之財產權,其課徵目的、對象、額度、用途應以法律定之,或以法律具體明確之授權,由主管機關於授權範圍內以命令為必要之規範。所謂授權須具體明確,應就該授權法律整體所表現之關聯意義為判斷,而非拘泥於特定法條之文字(司法院釋字第394號、第426號及第593號解釋參照)。土石採取法第48條第1項已就環境維護費之收取目的、對象及用途予以明定;同條第2項並具體明確授權中央主管機關經濟部(下稱經濟部,同法第2條參照)訂定環境維護費之收取基準,且得依其許可採取量收取,是其授權之目的、範圍及內容均有明確之規定,與授權明確性原則並無不合。經濟部基於上開授權,於92年7月4日以經礦字第09202719100號公告「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第2點規定:「環境維護費採分年收取方式,收費基準依核定之土石採取計畫之分年採取數量核計,以每1立方公尺新臺幣10元計收,於每年1月收取。」尚未逾越土石採取法第48條之授權範圍,符合憲法第23條法律保留原則及比例原則之要求。
  三、按土石採取法第53條明定:「本法自公布日施行。」則依同法第48條(含第1項及第2項)規定收取之環境維護費,自該法92年2月6日公布之日起算至第3日(即92年2月8日)起發生效力(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3條規定參照),亦即自92年2月8日起向土石採取人收取環境維護費。經濟部於92年7月4日以經礦字第09202719100號公告「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溯自母法生效之日92年2月8日起施行(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4條規定參照),尚未逾越母法明定收取環境維護費之意旨。
  四、法律不溯既往原則為法治國家基本原則之一,除有下列情形外,立法者原則上不得制定溯及性法律:(一)人民預見法律將有所變更;(二)現行法律規定有不清楚或紊亂之現象,立法者欲藉由溯及性法律加以整理或清除;(三)現行法律違憲而無效,立法者以新規定取代;(四)因溯及性法律所造成之負擔微不足道;(五)溯及性法律係為達成極為重要之公益上目的,且其重要性高於法安定性之要求。行政機關基於法律授權而訂定對將來一般抽象事項所為發生法規範效力之法規命令,除有上述例外情形外,亦應遵守法律不溯既往原則。經濟部於92年7月4日發布「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並明定自土石採取法生效之日即92年2月8日起施行(生效),乃使法規之施行日(生效日)溯及於其發布日之前之溯及性行政立法,為法治國家行政立法之例外情形。揆諸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2項規定已明揭國家負有維護生活環境及自然生態之義務,且土石採取法亦已於92年2月8日生效,是經濟部於92年7月4日發布「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並溯及自土石採取法生效之日生效,乃為實現憲法保護環境及生態之重大公益,貫徹土石採取法立法意旨所必要;又衡諸土石採取人採取土石之成本、利潤,以及相關水土保持、環境保護及道路交通等公共設施建設經費之需求等,經濟部於評估後,在土石採取法92年2月8日生效日後之近5個月,於92年7月4日發布「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尚屬合理作業期間,未達行政怠惰之程度,故此一溯及性之行政立法,應予適用。
  五、按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規定:「各機關受理人民聲請許可案件適用法規時,除依其性質應適用行為時之法規外,如在處理程序終結前,據以准許之法規有變更者,適用新法規。但舊法規有利於當事人而新法規未廢除或禁止所聲請之事項者,適用舊法規。」其本文係宣示行政程序進行中,相關法規有變更時,原則上應適用處理程序終結時有效之新法規(從新原則);但若舊法規有利於當事人,而新法規未廢除或禁止當事人所聲請之事項時,依該條但書之規定,應適用舊法規(從優原則),皆不生法規溯及既往問題。
  六、本件地方主管機關受理甲依據土石採取規則申請土石採取許可展限案件,在處理程序終結前,土石採取法於92年2月6日公布,92年2月8日生效,土石採取規則則於92年3月12日發布廢止,地方主管機關於92年9月25日許可甲採取土石時(許可有效期間溯及自92年1月14日起,至93年1月13日止),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本文規定,原則上應以處理程序終結時有效之土石採取法(新法)作為許可之法律依據。惟因土石採取規則(舊法)、土石採取法(新法)對於土石採取人應否繳納環境維護費之規定不同,舊法對於土石採取人較為有利。而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規定,須以新法規未廢除或禁止所申請之事項為限,始得適用較有利於申請人之舊法。揆諸土石採取法第48條立法理由:「一、土石採取作業對於水土保持及環境景觀等之影響,可能不僅止於土石採取區範圍內,其鄰近地區亦可能受波及,而土石運輸車輛之搬運作業,對於道路路面具有嚴重破壞性。為促使土石採取作業所衍生之影響由業者負擔,避免當地居民之抗爭,爰於第1項明定地方主管機關於核發土石採取許可證時,應收取環境維護費,以作為地方政府之水土保持、環境保護及道路交通等公共設施建設經費之財源。二、第2項明定環境維護費得依許可採取量收取;其收取基準,授權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避免各地方政府之收費基準差距過大。」所揭櫫之維護自然環境及強制使用者付費原則可知,不負擔環境維護費之公課而採取土石之情形,顯為立法者基於重大公益之考量,而以新法禁止之事項,即屬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所謂「新法規禁止之事項」。故本件申請案件之許可,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規定意旨,不得適用雖較有利於申請人但已為新法所禁止之土石採取規則(舊法)相關許可規定,而應以處理程序終結時有效之土石採取法(新法)作為許可之法律依據,即應適用92年2月6日公布並自92年2月8日生效之土石採取法第48條規定,以及經濟部依土石採取法第48條第2項規定之授權,於92年7月4日以經礦字第09202719100號公告並溯及自92年2月8日起實施之「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準此,地方主管機關命甲繳交自92年2月8日起至93年1月13日止,依環境維護費收費基準計算之環境維護費,符合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2項及土石採取法第48條規定之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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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 97年(9)

9701【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7年 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7年 02月 19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院公報第50 卷 6 期 175-177 頁
【相關法條】中華民國憲法第15條(36.01.01)民法第328條(18.11.22)土地法第231、232、233、235、237條(64.07.24)
【決議】土地法第233條規定徵收土地應補償之地價及其他補償費,應於公告期滿後 15日內發給之,係指需用土地人應於公告期滿 15日內,將應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額繳交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及該地政機關應於公告期滿 15日內通知土地所有權人領款,使土地所有權人處於隨時可領取之狀態而言。至於同法第237條規定之提存,目的在減輕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之責任,非其義務。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如已合法通知應受補償人領款,而因應受補償人拒絕受領、不能受領或所在地不明,致未能發給,雖未為提存,該徵收土地核准案並不因此失其效力。
【法律問題】土地徵收條例施行前,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未依土地法第237條第一項規定將補償地價及補償費提存,徵收土地核准案是否因此失其效力?
【甲說】一、土地法第233條規定徵收土地應補償之地價及其他補償費,應於公告期滿後 15日內發給之。此徵收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是否於公告期滿 15日內發給,應以需用土地人有無於公告期滿 15日內將應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額繳交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主管地政機關有無通知土地所有權人領款,使土地所有權人處於隨時可領款之狀態為斷。如需用土地人已於徵收公告期滿 15日內將應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額撥交主管機關,土地所有權人即得隨時請求領取,已符土地法第233 條規定,土地所有權人何時前往領款,係法定要件即已具備之後續作為,並不影響徵收之效力。
  二、依土地法第237條規定,主管機關於應受補償人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或應受補償人所在地不明時,得將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予以提存,惟提存乃為使主管地政機關責任之減輕,並非其義務,主管地政機關自得自行決定提存與否;若主管地政機關不為提存時,僅其責任未減輕,不生徵收失效之效果。
  三、依司法院釋字第110號解釋,如因有特定事由存在,未於法定期間發給補償費完竣,得阻卻徵收失效之效果。細繹該解釋所示阻卻徵收失效之事由,實基於其非屬主管地政機關之遲延,不可歸責於主管地政機關;且從徵收乃為公共利益之需要著眼,亦不應輕易使之趨於失效之故。是應認為該解釋所示阻卻徵收失效之事由僅係例示,如有不可歸責於主管地政機關之事由,致未於法定期間發給補償地價或其他補償費完竣者,仍應認有阻卻徵收失效之效果。主管地政機關於法定期間內通知應受補償人領取補償地價或其他補償費,應受補償人因自己之事由不往領取,致補償地價或其他補償費未於法定期間發給完竣者,係屬不可歸責於主管地政機關之事由,阻卻徵收失效之效果。
  四、綜上所述,應認本件徵收核准案尚未失效。
【乙說】一、依土地法第231條、第232條第1項、第235條規定,徵收公告後,徵收土地應補償之地價及其他補償費發給完竣前,原土地所有權人有繼續使用該徵收土地之權,需用土地人原則上不得使用該土地,亦無法取得徵收土地之所有權,以開始使用徵收土地興辦公共事業。是補償地價或其他補償費一日不發給,徵收土地之目的即無法完成,徵收核准案勢將陷於久懸不決,揆之司法院院字第2704 號解釋意旨,當非立法本旨。則補償地價或其他補償費之發給完竣,若解為使應受補償人處於隨時可領取之狀態,即為已足,恰足使徵收核准案陷於久懸不決,有違徵收目的,應不足採,自應解為已實際發給或依法提存,始屬發給完竣。
  二、依司法院院字第2704 號、釋字第110號、第425號、第516 號解釋,徵收補償應儘速發給,方符憲法第15條規定,人民財產權應予保障之意旨,土地法第233條所定發給徵收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之 15日法定期間,應嚴格遵守,茍有違反,除有特殊事由(如對補償之估定有異議、所有權人同意延期)得予延展外,徵收核准案即失其效力。而於有特殊事由得予展延該法定期間時,主管地政機關仍應於該事由消滅或終了後 15日(或相當期限)內將徵收補償地價及補償費實際發給完竣,亦即因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未發給完竣其徵收失效之效果,係於各該事由消滅或終了逾 15日(或相當期限)後發生,非謂一有特殊事由得以延展前開法定期間,從此徵收處分即不生失效問題。否則,主管地政機關於得延展發給期限之事由消滅或終了後,若仍不儘速發給補償地價或其他補償費,徵收核准案又不因之失效,需用土地人亦無從依土地法第235條、第231條規定以取得徵收土地之所有權及使用土地之權以興辦公共事業,亦足使徵收核准案陷於久懸不決,違背徵收目的,且適足以凸顯核准徵收時間過早之不當。
  三、細繹司法院前開解釋意旨,其以「對徵收補償有異議,已依法於公告期間內向該管地政機關提出,並經該機關提交評定或評議或經土地所有權人同意延期繳交」等事由為例示,係用以說明有該等事由時,土地法第233條所定之「發給期限」得以延展,而非以此作為阻卻徵收核准案失效之事由,或延展徵收核准案失效之期限。尚非謂一有該得延展事由,徵收核准案即從此不生失效之問題。至有各該得延展發給之事由時,徵收核准案未於原發給期限屆滿時失效,此乃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發給期限延展之當然效果,非前開事由得阻卻徵收核准案失效之發生。
  四、土地法第237條第1項規定主管地政機關得就補償地價或其他補償費予以提存,係為使應受補償人獲得補償,並使需用土地人得依同法第235條規定取得徵收土地之所有權以興辦公共事業。主管地政機關於應受補償人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或應受補償人所在地不明時,依前開規定將補償地價或其他補償費予以提存後,依民法第328條規定,固可發生使應受補償人負擔提存物毀損滅失之危險,及主管地政機關免支付利息或賠償其孳息未收取之損害之效力,惟民法此項規定並未能排除依司法院解釋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未於法定期限內發給應發生之效力。
  五、因應受補償人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或應受補償人所在地不明,主管地政機關無法於徵收公告期滿 15日內將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實際發給完竣者,固得認係屬徵收核准案應於原法定發給期限屆滿之日失效之例外事由,惟主管地政機關於此際,既得以提存方式代補償地價及補償費之實際發給,排除延展發給期限之事由,以早日達成徵收目的,亦應解為主管地政機關若再逾 15日未將補償地價或其他補償費予以提存,徵收核准案即為失效。
  六、主管地政機關就徵收補償地價或其他補償費發給之期限得否延展,應依主管地政機關依法有無於法定期限內發給之義務或事實上是否無法發給決之,而非以主管地政機關有無可歸責事由決之,且法律或司法院解釋亦未以可歸責因素作為徵收核准案應否失效之認定標準。若謂除不可歸責於主管地政機關之事由外,其餘危險皆由應受補償人負擔,實有欠公平,亦乏法律依據。
  七、依土地法第231條但書、第232條第1項規定,需用土地人於徵收公告後,得進入徵收土地內工作;土地所有權人就徵收土地之移轉、設定負擔或使用則受重大限制。若主管地政機關於有得提存之事由時不為提存,猶解為於此際徵收核准案不因而失效,則非惟徵收核准案將久懸不決,徵收目的無法達成,土地所有權人之權利亦必繼續遭嚴重損害。似此情形,關於主管地政機關、需用土地人與應受補償人間權益之保護,顯已失衡。
  八、綜上所述,應認本件徵收核准案業已失效。
【決議】如決議文。
  土地法第233條規定徵收土地應補償之地價及其他補償費,應於公告期滿後 15日內發給之,係指需用土地人應於公告期滿 15日內,將應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額繳交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及該地政機關應於公告期滿 15日內通知土地所有權人領款,使土地所有權人處於隨時可領取之狀態而言。至於同法第237條規定之提存,目的在減輕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之責任,非其義務。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如已合法通知應受補償人領款,而因應受補償人拒絕受領、不能受領或所在地不明,致未能發給,雖未為提存,該徵收土地核准案並不因此失其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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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02【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7年 3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7年 03月 18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院公報第50 卷 7 期 197-199 頁
【相關法條】中華民國憲法第7、18條(36.01.01)公務人員俸給法第23條(97.01.16)公務人員保障法第13、14條(92.05.28)七十九年特種考試臺灣省基層公務人員考試規則第3條(79.09.05)公務人員考試法第3條(84.01.13)公務人員任用法第5、13、18條(85.11.14)公務人員俸給法第4、16條(86.05.21)公務人員保障法第15、16條(85.10.16)
【決議】考試院為國家最高考試機關,依其法定職權訂定發布之 84年特種考試臺灣省、福建省基層公務人員考試應考須知,規定本考試錄取人員,5年內不得轉調臺灣省政府、福建省政府(金門縣政府及連江縣政府)所屬各機關以外之職務,係因應基層機關人力需求所採之必要措施,對人民應考試之權並無侵害,與憲法第7條平等權及第18條應考試服公職之權之規定,尚無牴觸(司法院釋字第155號及 341號解釋參照)。且民國85年 11月 14日修正公布之公務人員任用法第18條第3項亦規定:「各等級特種考試及格人員之調任,以申請舉辦該特種考試之機關及其所屬機關有關職務為限。但公務人員考試法修正公布施行(民國 85年 1月 17日)前,各等級特種考試及格人員之調任,依各該考試法令對其任用之特別限制行之。」應上開特種考試及格任用之人員,依法令既於一定期間內受有轉調之特別限制,則其於限制轉調期間內,因他項考試及格任用於臺灣省政府、福建省政府(金門縣政府及連江縣政府)所屬各機關以外之職務時,自不得請求按該特種考試及格任用經銓敘審定之官等、職等及俸級而受銓敘,否則即與轉調無異,有違公務人員任用法第18條第3項規定之立法本旨。至民國 85年 10月 16日公布之公務人員保障法第15條、第16條(現行法第13條、第14條),及民國 86年 5月21日修正公布之公務人員俸給法第16條(現行法第23條)有關法律保留原則之規定,於上開情形,應無適用之餘地。
【法律問題】某甲原應 84年特種考試臺灣省、福建省基層公務人員考試乙等考試及格,自 85年 7月 31日至 87年 12月 28日任職於省屬機關,歷至87年考績晉敘薦任六職等本俸四級。其於 87年間復參加公務人員高等考試三級及格,自 87年 12月 29日至 88年 6月 28日受高考實務訓練,88年 6月 29日派代中央某部會機關服務。惟因其參加 84年特考應考規則第8條第2項規定「本考試錄取人員……完成考試程序……非經再服務一年,不得轉調原分發占缺任用以外之機關,五年內並不得轉調臺灣省政府、福建省政府(金門縣政府及連江縣政府)所屬各機關以外之職務。」,銓敘部遂以某甲不得以其所應 84年特考及格,而經原特考服務單位考績暨銓敘部審定取得薦任六職等本俸四級之資格,任用於該省政府所屬機關以外職務。乃按高考及格銓敘六職等本俸一級,並採計其基層公務人員一般行政職系課員二年年資,核敘薦任六職等本俸三級,是否有違法律保留原則?
【甲說】肯定說。
  按 84年 9月 4日考試院訂定發布之特種考試應考須知第8點第2項規定:「本考試錄取人員……完成考試程序……非經再服務一年,不得轉調原分發占缺任用以外之機關,五年內並不得轉調臺灣省政府、福建省政府(金門縣政府及連江縣政府)所屬各機關以外之職務。」,是以,如應當年度上開特種考試及格者,而僅依此考試及格之資歷任用轉調,其任用資格固應受有限制,惟查公務人員俸給法第16條、公務人員保障法第15條、第16條均明定公務人員經銓敘審定之官等、職等之變更、降級或減俸,係屬法律保留之範圍,非依法律不得為之,自亦不得以行政函釋,限制前開考試及格者另行參加他種國家考試,並以另種考試及格之資歷派任新職及核敘薪給。從而,銓敘部以甲不得以其所應 84年特種考試臺灣省、福建省基層公務人員考試乙等考試及格並經銓敘部審定合格所取得薦任六職等本俸四級之資格,任用於臺灣省政府暨所屬各機關以外之職務,而以某甲高考及格之資格核敘俸給薦任六職等本俸三級,有違法律保留原則。
【乙說】否定說。
  按 83年 3月 11日公布之司法院釋字第341號解釋意旨謂:「79年特種考試臺灣省基層公務人員考試規則係考試院依其法定職權訂定,該規則第3條規定,本項考試採分區報名,分區錄取及分區分發,並規定錄取人員必須在原報考區內服務滿一定期間,係因應基層機關人力需求及考量應考人員志願,所採之必要措施,與憲法第7條平等權之規定,尚無牴觸。」準此,考試院本於法定職權,就實施地方自治之省(市)政府之需要,訂定特種考試臺灣省基層公務人員考試規則,所為應於原報考區內服務滿一定期間之任用限制,非法所不許。二、某甲所應 84年特種考試臺灣省、福建省基層公務人員考試乙等考試,依 84年 9月 4日考試院訂定發布之特種考試臺灣省、福建省基層公務人員考試應考須知第8 點第2項規定:「本考試錄取人員……完成考試程序……非經再服務一年,不得轉調原分發占缺任用以外之機關,五年內並不得轉調臺灣省政府、福建省政府(金門縣政府及連江縣政府)所屬各機關以外之職務。」,已有轉調任用之條件及期限之附款限制,依司法院釋字第341號解釋意旨,考試院依其法定職權,就實施地方自治之省(市)政府之需要,訂定特種考試臺灣省基層公務人員考試規則,所為應於原報考區內服務滿一定期間之任用限制,非法所不許。按公務人員之俸級,依公務人員之任等而區分;公務人員之任等,因公務人員之任用而存在。觀公務人員俸給法第4條、公務人員任用法第5條之規定甚明。是俸級因任等而生,任等因任用而有,任用乃任等及俸級之所依附,對於任用之限制,必然及於任等及俸級。又特考特用,限制特考及格任用人員於一定期間內不得調任申辦特考機關及其所屬機關以外之機關任職,有公務人員考試法第3條第2項、公務人員任用法第13條第5項、第18條第3項之規定為依據。因特考及格而任用之人員,於限制轉調期間內,不得以其特考及格之任用資格,調任申辦特考機關及其所屬機關以外之機關任職,自亦不得以其因特考及格任用受銓敘之任等及俸級,於申辦特考機關及其所屬機關以外之機關受銓敘。否則,特考及格任用之人員,因具備其他任用資格得以轉任申辦特考機關及其所屬機關以外之機關,猶許其得以因特考及格任用受銓敘之任等及俸級,於申辦特考機關及其所屬機關以外之機關受銓敘,徒使其以特考任用為跳板,達成於申辦特考機關及其所屬機關以外之機關進敘之目的,既不符合上述規定特考特用法律之意旨,與考試任用之公平原則亦顯違背。
【決議】如決議文。
  考試院為國家最高考試機關,依其法定職權訂定發布之 84年特種考試臺灣省、福建省基層公務人員考試應考須知,規定本考試錄取人員,5年內不得轉調臺灣省政府、福建省政府(金門縣政府及連江縣政府)所屬各機關以外之職務,係因應基層機關人力需求所採之必要措施,對人民應考試之權並無侵害,與憲法第7條平等權及第18條應考試服公職之權之規定,尚無牴觸(司法院釋字第155號及 341號解釋參照)。且民國85年 11月 14日修正公布之公務人員任用法第18條第3項亦規定:「各等級特種考試及格人員之調任,以申請舉辦該特種考試之機關及其所屬機關有關職務為限。但公務人員考試法修正公布施行(民國 85年 1月 17日)前,各等級特種考試及格人員之調任,依各該考試法令對其任用之特別限制行之。」應上開特種考試及格任用之人員,依法令既於一定期間內受有轉調之特別限制,則其於限制轉調期間內,因他項考試及格任用於臺灣省政府、福建省政府(金門縣政府及連江縣政府)所屬各機關以外之職務時,自不得請求按該特種考試及格任用經銓敘審定之官等、職等及俸級而受銓敘,否則即與轉調無異,有違公務人員任用法第18條第3項規定之立法本旨。至民國 85年 10月 16日公布之公務人員保障法第15條、第16條(現行法第13條、第14條),及民國 86年 5月21日修正公布之公務人員俸給法第16條(現行法第23條)有關法律保留原則之規定,於上開情形,應無適用之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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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03【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7年 5月份第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一)【日期】民國 97年 05月 01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院公報第50 卷 8 期 197-199 頁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6、8、305、307條(96.07.04)強制執行法第14條(96.12.12)行政執行法第26條(96.03.21)
【決議】按行政執行名義成立後,如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不論其執行名義為何,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應許債務人提起異議之訴,以排除強制執行。行政訴訟法第307條前段規定:「債務人異議之訴,由高等行政法院受理」,應認其係屬行政訴訟法關於債務人異議訴訟類型之規定。雖該條係列於同法第8編,但既未明定僅以同法第305條第1項或第4項規定之執行名義為強制執行者為限,始有其適用,則行政處分之受處分人,於行政機關以行政處分為執行名義行強制執行時,如於執行名義成立後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亦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
【法律問題】行政處分之受處分人,可否於行政機關以該行政處分為執行名義之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以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實體事由發生,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
【甲說】不得提起。
【理由一】行政訴訟法第307條前段所謂「債務人異議之訴」,乃規定於行政訴訟法第8編「強制執行」中,係於債權人依行政訴訟法第305條第1項或第4項規定之執行名義,聲請高等行政法院強制執行,債務人對該執行名義所示之實體請求權有所爭執時,方有其適用。至於行政執行法第26條因僅就公法上金錢給付債務之「執行」為準用,故其準用應僅限於執行程序部分,而債務人異議之訴因涉及實體爭議,且其起訴構成要件規定在強制執行法總則中,並非行政執行法第26條準用範圍。故行政處分之受處分人,不得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
【理由二】行政訴訟法第307條前段所謂「債務人異議之訴」,乃規定於行政訴訟法第8編「強制執行」中,係於債權人依行政訴訟法第305條第1項或第4項規定之執行名義,聲請高等行政法院強制執行,債務人對該執行名義所示之實體請求權有所爭執時,方有其適用。至於行政執行法第26條因僅就公法上金錢給付債務之「執行」為準用,故其準用應僅限於執行程序部分,而債務人異議之訴因涉及實體爭議,且其起訴構成要件規定在強制執行法總則中,並非行政執行法第26條準用範圍。故行政處分之受處分人,不得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而應循提起行政訴訟法第6條之確認公法上法律關係不存在或第8條結果除去或不作為之一般給付訴訟為救濟。
【乙說】不得依行政訴訟法第307條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但關於公法金錢債權之行政執行得依行政執行法第26條準用強制執行法第14條規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
  行政訴訟法第307條前段規定之「債務人異議之訴」,因其是規定於行政訴訟法第8編「強制執行」中,故本條所規範之債務人異議之訴,固是指債權人依行政訴訟法第305條第1項或第4項規定之執行名義,聲請高等行政法院強制執行之情況;惟因債務人異議之訴,目的係為排除執行名義之執行力,法院在此不過是消極性地消滅一個既存的違法執行之法律關係,故於此種訴訟類型,法院並未進一步干涉行政權,並不生是否損及權力分立問題;是應認依行政執行法第26條:「關於本章之執行,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準用強制執行法之規定。」之規定,關於行政執行法上公法金錢債權之行政執行,債務人得準用強制執行法第14條規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並類推適用行政訴訟法第307條規定,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之。
【丙說】得依行政訴訟法第307條規定提起。
  一、按行政訴訟法第8編強制執行主要雖係規範行政法院裁判之強制執行問題,惟同法第2條規定:「公法上之爭議,除法律別有規定外,得依本法提起行政訴訟。」行政法上之執行名義確定後,若因有消滅或妨礙其實體請求權之事由發生而生爭議,自應許其提起行政訴訟。且行政訴訟法第307條規定: 「債務人異議之訴,由高等行政法院受理;其餘有關強制執行之訴訟,由普通法院受理。」設有債務人異議之訴,該條既未明定債務人異議之訴之要件,亦未明文以同法第305條之執行名義為限,故宜解為非行政訴訟法第305條之執行名義亦得依同法第307條規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
  二、依甲說理由一僅行政訴訟法第305條執行名義得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乙說亦只限於行政訴訟法第305條之執行名義及公法上金錢給付義務之執行得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其餘執行名義不得提起,有失公平。另債務人異議之訴,制度上既係針對執行名義所示請求權之存在與內容,與執行時實體法之權利狀態不一致時,為給予債務人救濟途徑而為之規範,且因債務人異議之訴,目的係為排除執行名義之執行力,法院在此不過是消極性地消滅一個既存的違法執行之法律關係,並未進一步干涉行政權,並不生是否損及權力分立問題;故於行政訴訟法第307條已明文為此訴訟類型之規定下,自應認行政處分之受處分人得逕依該條規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而無庸再迂迴提起確認訴訟或一般給付訴訟為救濟。
【決議】如決議文。
  按行政執行名義成立後,如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不論其執行名義為何,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應許債務人提起異議之訴,以排除強制執行。行政訴訟法第307條前段規定:「債務人異議之訴,由高等行政法院受理」,應認其係屬行政訴訟法關於債務人異議訴訟類型之規定。雖該條係列於同法第8編,但既未明定僅以同法第305條第1項或第4項規定之執行名義為強制執行者為限,始有其適用,則行政處分之受處分人,於行政機關以行政處分為執行名義行強制執行時,如於執行名義成立後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亦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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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04【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7年 5月份第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二)【日期】民國 97年 05月 01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院公報第50 卷 9 期 127-128 頁
【相關法條】政府採購法第31、50、74、83、85-1條(91.02.06)
【決議】政府採購法第74條規定:「廠商與機關間關於招標、審標、決標之爭議,得依本章規定提出異議及申訴。」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對申訴所作之審議判斷,依同法第83條規定,視同訴願決定。準此,立法者已就政府採購法中廠商與機關間關於招標、審標、決標之爭議,規定屬於公法上爭議,其訴訟事件自應由行政法院審判。機關依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項第5款取消廠商之次低標決標保留權,同時依據投標須知,以不同投標廠商間之投標文件內容有重大異常關聯情形,認廠商有同法第31條第2項第8款所定有影響採購公正之違反法令行為情形,不予發還其押標金。廠商對不予發還押標金行為如有爭議,即為關於決標之爭議,屬公法上爭議。廠商雖僅對機關不予發還押標金行為不服,而未對取消其次低標之決標保留權行為不服,惟此乃廠商對機關所作數不利於己之行為一部不服,並不影響該不予發還押標金行為之爭議,為關於決標之爭議之判斷。因此,廠商不服機關不予發還押標金行為,經異議及申訴程序後,提起行政訴訟,行政法院自有審判權。至本院 93年 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之法律問題,係關於採購契約履約問題而不予發還押標金所生之爭議,屬私權爭執,非公法上爭議,行政法院自無審判權,與本件係廠商與機關間關於決標之爭議,屬公法上爭議有間,附此敘明。
【法律問題】甲參與丁機關採購案之投標,嗣經丁發現甲與其他投標廠商乙、丙之押標金,均由同一銀行匯入丁指定帳戶,且通匯序號連號,丁遂認本件有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項第5款:不同投標廠商間之投標文件內容有重大異常關聯之情形。乃依投標須知規定,認甲、乙、丙有影響採購作業公正之違反法令行為情形,而沒收其押標金各新臺幣 5萬元,並取消其次低標之決標保留權,甲與乙、丙就沒收其押標金部分均不服,分別循序提出異議、申訴,遞遭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行政法院有無審判權?
【甲說】肯定說。
  依 91年 2月 6日修正政府採購法第74條規定:廠商與機關間關於招標、審標、決標之爭議,得依本章規定提出異議及申訴。另同法第85條之 1第1項第1款則規定:機關與廠商因履約爭議未能達成協議者,得向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申請調解。足徵立法者對於採購爭議之解決,已採「雙階理論」,即以廠商與機關間是否進入訂約程序而決之。本件因甲與乙、丙之押標金均由同一銀行匯入丁指定帳戶,且通匯序號連號,丁遂認本件有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項第5款之情形,乃依投標須知規定,認甲、乙、丙有影響採購作業公正之違反法令行為情形,而沒收其押標金各新臺幣 5萬元,並取消其次低標之決標保留權,本件既尚未進入訂約程序,應屬公法事件之爭議,行政法院自有審判權。
【乙說】否定說。
  「雙階理論」之私法、公法區別,終究係為救濟途徑所虛構之法律概念,實際程序上如何區辨「雙階」,確相當複雜困難,且原本一個社會關係,竟強分為兩個法律關係,亦脫離現實,是以行政私法行為是否採「雙階理論」,應依實務之慣行(如國有財產之標售,實務認為私法關係,不採「雙階理論」)及立法者制度規劃以判斷之。本件屬政府採購法沒收押標金事件,依本院 93年 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關於政府採購法事件)沒收押標金部分,係因採購契約履約問題所生之爭議,屬私權糾紛而非公法爭議,行政法院無審判權,應以裁定駁回……。」則本件行政法院應無審判權。
【決議】如決議文。
  政府採購法第74條規定:「廠商與機關間關於招標、審標、決標之爭議,得依本章規定提出異議及申訴。」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對申訴所作之審議判斷,依同法第83條規定,視同訴願決定。準此,立法者已就政府採購法中廠商與機關間關於招標、審標、決標之爭議,規定屬於公法上爭議,其訴訟事件自應由行政法院審判。機關依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項第5款取消廠商之次低標決標保留權,同時依據投標須知,以不同投標廠商間之投標文件內容有重大異常關聯情形,認廠商有同法第31條第2項第8款所定有影響採購公正之違反法令行為情形,不予發還其押標金。廠商對不予發還押標金行為如有爭議,即為關於決標之爭議,屬公法上爭議。廠商雖僅對機關不予發還押標金行為不服,而未對取消其次低標之決標保留權行為不服,惟此乃廠商對機關所作數不利於己之行為一部不服,並不影響該不予發還押標金行為之爭議,為關於決標之爭議之判斷。因此,廠商不服機關不予發還押標金行為,經異議及申訴程序後,提起行政訴訟,行政法院自有審判權。至本院 93年 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之法律問題,係關於採購契約履約問題而不予發還押標金所生之爭議,屬私權爭執,非公法上爭議,行政法院自無審判權,與本件係廠商與機關間關於決標之爭議,屬公法上爭議有間,附此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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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05【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7年 10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 【日期】民國 97年 10月 21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周刊第1427 期 4 版 司法院公報第51 卷 3 期 131-132 頁
【相關法條】土地法第215、219、238條(95.06.14)土地徵收條例第61條(91.12.11)
【決議】採丙說。
  土地法第219條第3項規定:「第一項第一款之事由,係因可歸責於原土地所有權人或使用人者,不得聲請收回土地。」所稱原土地所有權人或使用人,固指行使收回權之原土地所有權人或為其占有該土地之使用人而言。惟不能開始使用徵收土地係因可歸責於同一徵收計畫之其他原土地所有權人或為其占有該土地之使用人之事由所致,而與行使收回權之原土地所有權人無涉者,若市、縣地政機關未會同有關機關於徵收補償發給完竣一年內,依土地法第215條第3項規定逕行除去改良物,亦未依同法第238條規定代為遷移改良物,開始使用土地;需用土地人於上開期間內復未依徵收計畫之使用目的提起必要之訴訟,以求救濟,參照司法院釋字第534號解釋意旨,行使收回權之原土地所有權人始得聲請收回其土地。
【法律問題】依土地徵收條例第61條規定,於該條例施行前公告徵收之土地,有關申請收回,應適用該條例施行前之規定辦理之事件,其應適用之土地法第219條第3項規定:「第一項第一款之事由,係因可歸責於原土地所有權人或使用人者,不得聲請收回土地。」該可歸責之原土地所有權人,僅限於行使收回權之原土地所有權人,抑指同一徵收計畫中之任一被徵收土地之原所有權人?
【甲說】參照司法院釋字第534號解釋文所載:「其不能開始使用係因可歸責於其他土地使用人之事由所致,而與原土地所有權人無涉者,若市、縣地政機關未會同有關機關於徵收補償發給完竣一年內,依土地法第二百十五條第三項規定逕行除去改良物,亦未依同法第二百三十八條規定代為遷移,開始使用土地;需用土地人於市、縣地政機關在上開期間內怠於行使公權力而為強制執行時,復未依徵收計畫之使用目的提起必要之訴訟,以求救濟,是以市、縣地政機關既未積極推行計畫內容,需用土地人又怠於行使權利,此際原土地所有權人若不得聲請收回土地,不啻將此不利益歸由原土地所有權人負擔,自應不妨礙收回權之行使。」等語,土地法第219條第3 項規定之原所有權人,應僅指行使收回權之原土地所有權人。如行使收回權之原土地所有權人並無可歸責事由,與其同列一徵收計畫之其他所有權人若可歸責,不影響行使收回權者之收回土地權利。
【乙說】徵收行為具有大量行政之特質,依一個徵收計畫作成之徵收處分,可能徵收多筆原屬不同人所有之土地,因此存有多數之徵收處分。此多數獨立各別之行政處分,對需用土地人或徵收機關之徵收發動或核准而言,係在單一徵收計畫下形成,事後為徵收處分效力之判斷,應以整個徵收計畫有無可能進行定之,則各該所有權人應視為一利益共同體。土地法第219條第3項所定可歸責之原土地所有權人,自應解為在一個徵收計畫內,任一可歸責之被徵收土地原所有權人。茍被徵收土地之任一原所有權人係可歸責,縱行使土地收回權者無可歸責事由,亦不應准其收回土地。
【丙說】土地法第219條第3項規定:「第一項第一款之事由,係因可歸責於原土地所有權人或使用人者,不得聲請收回土地。」所稱原土地所有權人或使用人,固指行使收回權之原土地所有權人或為其占有該土地之使用人而言。惟不能開始使用徵收土地係因可歸責於同一徵收計畫之其他原土地所有權人或為其占有該土地之使用人之事由所致,而與行使收回權之原土地所有權人無涉者,若市、縣地政機關未會同有關機關於徵收補償發給完竣一年內,依土地法第215條第3項規定逕行除去改良物,亦未依同法第238條規定代為遷移改良物,開始使用土地;需用土地人於上開期間內復未依徵收計畫之使用目的提起必要之訴訟,以求救濟,參照司法院釋字第534號解釋意旨,行使收回權之原土地所有權人始得聲請收回其土地。
【決議】採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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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06【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97年11月份第2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97年11月25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周刊第1427期4版 司法院公報第51卷3期132-133頁
【相關法條】中華民國憲法第15條(36.01.01)土地法第219條(95.06.14)都市計畫法第83條(91.12.11)
【決議】都市計畫法第83條第2項規定之「不依照核准計畫期限使用」,應就所徵收之全部土地整體觀察之,在有明顯事實,足認需用土地人已按核准計畫使用徵收土地者,原土地所有權人不得聲請收回土地。非謂需用土地人,就欲興辦事業之工程,於該徵收計畫所載完工日尚未全部完工,原土地所有權人即可聲請收回土地。
【法律問題】經核准之徵收計畫書,其計畫期限記載明確之「開工日」及「完工日」者,於適用都市計畫法第83條第2項規定之「不依照核准計畫期限使用」時,其認定標準如何?
【甲說】都市計畫法第83條第1項僅就使用期限排除土地法第219條之限制,未就收回期間以及收回要件併予排除適用。是其期間之計算,依都市計畫法第83條第2項文義之當然解釋,應自核准之計畫期限屆滿次日起算。而核准之計畫期限屆滿,即指至徵收計畫所載完工日止。則需用土地人至徵收計畫所載完工日仍未使用徵收土地,原土地所有權人始得聲請收回土地。
【修正甲說】都市計畫法第83條第1項僅就使用期限排除土地法第219條之限制,未就收回期間以及收回要件併予排除適用。是其期間之計算,依都市計畫法第83條第2項文義之當然解釋,應自核准之計畫期限屆滿次日起算。而核准之計畫期限屆滿,即指至徵收計畫所載完工日止。而本院68年判字第52號判例:「土地法第219條謂『徵收私有土地後,不依核准計畫使用』係對於所徵收土地之整體不依原核准計畫使用而言,若就徵收之土地已按原核准計畫逐漸使用,雖尚未達到該土地之全部,但與不依核准計畫使用之情形有間,應無該條之適用」亦經司法院釋字第236號解釋同認所謂「不依核准計畫使用」,應依徵收目的所為土地使用之規劃,就所徵收之全部土地整體觀察之,在有明顯事實,足認屬於相關範圍者,不得為割裂之認定,始能符合公用徵收之立法本旨。本院該判例,即本此意旨,與憲法第15條並不牴觸。從而倘需用土地人至徵收計畫所載完工日仍未積極按核准計畫使用徵收土地,原土地所有權人始得聲請收回土地。而非謂需用土地人未於核准計畫所定之期限內,就欲興辦事業工程於該完工期日為完工,可得聲請收回土地。
【乙說】土地法第219條第1項第1款所定得申請收回徵收土地之事由為「未依徵收計畫『開始使用』」;都市計畫法第83條第2項規定之得申請收回徵收土地之事由則為「不依照核准計畫期限『使用』」。是於適用都市計畫法此條規定時,不得以已否「開始使用」作為認定准否收回徵收土地之標準,而應依已否遵行核准計畫所定之「使用」階段及各該期限為準。茍核准計畫期限定有明確之開工期日及完工期日,應認徵收土地所欲興辦事業之工程,須於該開工日開工,於該完工日完工;若未依各該期限開工、完工,原土地所有權人即得聲請收回徵收土地;至開工、完工之意義,依相關建築法令之規定。
【決議】採修正甲說。
  都市計畫法第83條第2項規定之「不依照核准計畫期限使用」,應就所徵收之全部土地整體觀察之,在有明顯事實,足認需用土地人已按核准計畫使用徵收土地者,原土地所有權人不得聲請收回土地。非謂需用土地人,就欲興辦事業之工程,於該徵收計畫所載完工日尚未全部完工,原土地所有權人即可聲請收回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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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07【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7年 12月份第3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一)【日期】民國 97年 12月 26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周刊第1427 期 4 版 司法院公報第51 卷 3 期 134-136 頁
【相關法條】訴願法第4、5、6、7、8、9、10、11、12、13條(89.06.14)行政程序法第11條(94.12.28)中央行政機關組織基準法第2、3條(97.07.02)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組織法第1、4條(97.01.09);
【決議】司法院解釋有拘束全國各機關及人民之效力,各機關處理有關事項,應依解釋意旨為之,業經司法院釋字第185號、第188號解釋有案。本院就人民不服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以下稱通傳會)之行政處分所提之訴願,應由行政院或由通傳會管轄?發生見解歧異,並於依法行使統一法令見解之職權時,就其是否涉及處理與釋字第613號解釋「有關事項」,發生適用釋字第613號解釋之疑義,爰依法聲請司法院大法官就釋字第613 號解釋之適用範圍,為補充解釋。案經司法院大法官 97年 12月 26日大法官第1333 次會議議決不受理案件第12 案決議「有關不服通傳會行政處分之訴願管轄問題,並不在本院釋字第613號解釋之解釋範圍內,自不生就此聲請補充解釋之問題」,故不受理。是釋字第613號解釋理由 2第2段雖謂「承認獨立機關之存在,其主要目的僅在法律規定範圍內,排除上級機關在層級式行政體制下所為對具體個案決定之指揮與監督」等語,但並非有關不服通傳會行政處分之訴願管轄問題所為之釋示。故本院就人民不服通傳會之行政處分所提訴願應如何定其管轄機關,依法行使統一法令見解之職權時,並非處理與釋字第613號解釋「有關事項」,故不發生應依釋字第613號解釋意旨為之問題,合先敘明。
  人民不服通傳會作成之行政處分提起訴願時,因通傳會組織法及其他法規就其訴願管轄並無特別規定,而通傳會係行政院所屬之行政機關,其層級相當於部會等之二級機關,故應依訴願法第4條第7款規定,由行政院管轄之。
【法律問題】人民不服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之行政處分所提之訴願,應由行政院或由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管轄?亦即,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對於人民不服該會之行政處分所提起之訴願案件,未送由行政院受理訴願,有無牴觸訴願法所定訴願管轄之規定?
【甲說】訴願管轄權係行政機關之管轄權限,屬於法律保留範圍。行政機關就訴願事件有無訴願管轄權,應依其組織法規或其他行政法規定之(行政程序法第11條第1項規定參照)。訴願法第一章第二節「管轄」(第4條至第13條)係關於訴願事件管轄權之一般性規定,如無其他法律或法規之特別規定,應依該等規定決定訴願事件管轄權之歸屬。人民不服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以下稱通傳會)作成之行政處分提起訴願時,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組織法(以下稱通傳會組織法)及其他法規就其訴願管轄並無特別規定,因通傳會係行政院所屬之行政機關,其層級相當於部會等之二級機關,依訴願法第4條第7款規定,應由行政院管轄之。通傳會雖屬獨立機關,依中央行政機關組織基準法第3條第2款規定,其依據法律獨立行使職權,自主運作,除法律另有規定外,不受其他機關指揮監督。關於其作成之行政處分之訴願事件,依上開訴願法之規定受行政院之訴願管轄監督,此訴願法之規定,即為中央行政機關組織基準法第3條第2款所稱之「法律另有規定」。
  鑒於通傳會以獨立機關方式設立,係為避免監督通訊傳播媒體之行政權之行使,受到政治影響,以落實憲法保障之言論自由(通傳會組織法第1條參照),而且通傳會係由具電信、資訊、傳播、法律或財經等專業學識或實務經驗之委員組成(通傳會組織法第4條第2項參照),為獨立行使職權之專業委員會,行政院訴願委員會審議通傳會作成之行政處分,僅能作合法性審查而不能作合目的性審查,以符通傳會組織法設置通傳會之立法目的。
【乙說】為貫徹司法院釋字第613號解釋中,有關通傳會在行政一體原則下,仍有獨立機關地位之意旨。並從通傳會獨立機關之設置功能或目的著眼,應認現行訴願法對通傳會獨立機關之訴願案件管轄漏未規定,存在法律漏洞,並基於通傳會之獨立功能及目的,而認應由通傳會自行設立訴願委員會,受理訴願案件。
【丙說】中央行政機關組織基準法第3條第2款規定獨立機關,指依據法律獨立行使職權,自主運作,除法律另有規定外,不受其他機關指揮監督之合議制機關。而同法第2條第1項規定除國防組織及檢察機關組織法律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外,同法適用於行政院及其所屬各級機關。故同法第3條第2款所規定之獨立機關,非指行政院,而係指除國防組織及檢察機關組織外之行政院所屬各級機關;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屬於同法第3條第2款所規定之獨立機關,但其既非國防組織,亦非檢察機關組織,則其自屬於同法第2條第1項所指適用同法之行政院所屬各級機關。不服通傳會之行政處分者,其他法律無特別規定時,依訴願法第4條及第5條之規定,應繕具訴願書經由原行政處分機關通傳會向訴願管轄機關行政院提起訴願。
【丁說】聲請大法官補充解釋,並視其結果再就甲、乙、丙說討論決議。
【決議】採丙說。
  司法院解釋有拘束全國各機關及人民之效力,各機關處理有關事項,應依解釋意旨為之,業經司法院釋字第185號、第188號解釋有案。本院就人民不服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以下稱通傳會)之行政處分所提之訴願,應由行政院或由通傳會管轄?發生見解歧異,並於依法行使統一法令見解之職權時,就其是否涉及處理與釋字第613號解釋「有關事項」,發生適用釋字第613號解釋之疑義,爰依法聲請司法院大法官就釋字第613 號解釋之適用範圍,為補充解釋。案經司法院大法官 97年 12月 26日大法官第1333 次會議議決不受理案件第12 案決議「有關不服通傳會行政處分之訴願管轄問題,並不在本院釋字第613號解釋之解釋範圍內,自不生就此聲請補充解釋之問題」,故不受理。是釋字第613號解釋理由 2第2段雖謂「承認獨立機關之存在,其主要目的僅在法律規定範圍內,排除上級機關在層級式行政體制下所為對具體個案決定之指揮與監督」等語,但並非有關不服通傳會行政處分之訴願管轄問題所為之釋示。故本院就人民不服通傳會之行政處分所提訴願應如何定其管轄機關,依法行使統一法令見解之職權時,並非處理與釋字第613號解釋「有關事項」,故不發生應依釋字第613號解釋意旨為之問題,合先敘明。
  人民不服通傳會作成之行政處分提起訴願時,因通傳會組織法及其他法規就其訴願管轄並無特別規定,而通傳會係行政院所屬之行政機關,其層級相當於部會等之二級機關,故應依訴願法第4條第7款規定,由行政院管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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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08【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7年 12月份第3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二)【日期】民國 97年 12月 26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 司法周刊第1427 期 4 版司法院公報第51 卷 3 期 136-137 頁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5、200、213條(96.07.04)
【決議】課予義務訴訟之訴訟標的,依行政訴訟法第5條規定,應為「原告關於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因行政機關違法駁回其依法申請之案件,或對其依法申請之案件不作為致受損害,並請求法院判命被告應為決定或應為特定內容行政處分之主張」。又依同法第213條規定,上開課予義務訴訟之訴訟標的,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有確定力。
  是原告提起課予義務訴訟如經判決駁回確定者,該判決之確定力(既判力)不僅及於確認「原告對於請求作成其所申請行政處分依法並無請求權」,且及於「被告機關原不作為或否准處分為合法」、「不作為或否准處分並未侵害原告之權利或法律上利益」之確認;若行政法院依行政訴訟法第200條第3款規定判決原告勝訴確定者,該判決之既判力,不僅及於確認原告對被告依法有作成所請求行政處分之權利,及命令被告機關作成特定內容之行政處分,且及於被告機關之否准處分為違法並侵害原告之權利或法律上利益之確認;如行政法院依行政訴訟法第200條第4款規定判決原告勝訴確定者,該判決就原告對被告是否有依法作成所請求行政處分之權利雖未加以確認,亦未命令被告機關作成特定內容之行政處分,惟該判決之既判力,仍及於系爭否准處分或不作為為違法並侵害原告之權利或法律上利益之確認。
【法律問題】課予義務訴訟之訴訟標的與確定力(既判力)之範圍。
【甲說】課予義務訴訟之訴訟標的為「原告請求作成其所申請行政處分之請求權」。原告如提起課予義務訴訟經駁回確定者,該判決之確定力(既判力)僅及於確認「原告對於請求作成其所申請行政處分並無請求權」,並不及於「被告機關原不作為或否准處分為合法」、「不作為或否准處分並未侵害原告之權利或法律上利益」之確認;其獲勝訴判決確定者,該判決之既判力,僅及於「確認原告對被告有作成所請求行政處分之訴訟上權利」及「命令被告機關作成行政處分」,並不及於「被告機關之否准處分為違法並侵害原告之權利或法律上利益」之確認。因後者並非課予義務訴訟之訴訟標的,僅係裁判之先決問題。行政法院就此所為之判斷,並不生既判力。
【乙說】依行政訴訟法第5條規定,課予義務訴訟之訴訟標的為「原告關於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因行政機關違法駁回其申請或不作為而受有損害,並求為法院判命被告應為行政處分或特定內容之行政處分之主張」。又依同法第213條規定,上開課予義務訴訟之訴訟標的,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有確定力。
【決議】採乙說。
  課予義務訴訟之訴訟標的,依行政訴訟法第5條規定,應為「原告關於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因行政機關違法駁回其依法申請之案件,或對其依法申請之案件不作為致受損害,並請求法院判命被告應為決定或應為特定內容行政處分之主張」。又依同法第213條規定,上開課予義務訴訟之訴訟標的,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有確定力。
  是原告提起課予義務訴訟如經判決駁回確定者,該判決之確定力(既判力)不僅及於確認「原告對於請求作成其所申請行政處分依法並無請求權」,且及於「被告機關原不作為或否准處分為合法」、「不作為或否准處分並未侵害原告之權利或法律上利益」之確認;若行政法院依行政訴訟法第200條第3款規定判決原告勝訴確定者,該判決之既判力,不僅及於確認原告對被告依法有作成所請求行政處分之權利,及命令被告機關作成特定內容之行政處分,且及於被告機關之否准處分為違法並侵害原告之權利或法律上利益之確認;如行政法院依行政訴訟法第200條第4款規定判決原告勝訴確定者,該判決就原告對被告是否有依法作成所請求行政處分之權利雖未加以確認,亦未命令被告機關作成特定內容之行政處分,惟該判決之既判力,仍及於系爭否准處分或不作為為違法並侵害原告之權利或法律上利益之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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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09【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7年 12月份第3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三)【日期】民國 97年 12月 26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周刊第1427 期 4 版 司法院公報第51 卷 3 期 137-139 頁
【相關法條】中華民國憲法第16、23條(36.01.01)行政訴訟法第307條(96.07.04)訴願法第1條(87.10.28)行政執行法第9條(87.11.11)檢肅流氓條例第5條(95.05.30);
【決議】行政執行法第9條規定:「義務人或利害關係人對執行命令、執行方法、應遵守之程序或其他侵害利益之情事,得於執行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機關聲明異議。前項聲明異議,執行機關認其有理由者,應即停止執行,並撤銷或更正已為之執行行為;認其無理由者,應於 10日內加具意見,送直接上級主管機關於 30日內決定之。行政執行,除法律另有規定外,不因聲明異議而停止執行。但執行機關因必要情形,得依職權或申請停止之。」旨在明定義務人或利害關係人對於執行命令、執行方法、應遵守之程序或其他侵害利益之情事,如何向執行機關聲明異議,以及執行機關如何處理異議案件之程序,並無禁止義務人或利害關係人於聲明異議而未獲救濟後向法院聲明不服之明文規定,自不得以該條規定作為限制義務人或利害關係人訴訟權之法律依據,是在法律明定行政執行行為之特別司法救濟程序之前,義務人或利害關係人如不服該直接上級主管機關所為異議決定者,仍得依法提起行政訴訟,至何種執行行為可以提起行政訴訟或提起何種類型之行政訴訟,應依執行行為之性質及行政訴訟法相關規定,個案認定。其具行政處分之性質者,應依法踐行訴願程序,自不待言。
【法律問題】義務人或利害關係人不服執行機關所為行政執行措施時,是否因行政執行法第9條聲明異議程序之規定,而不得提起行政爭訟?
【甲說】義務人或利害關係人不服行政執行措施時,僅得依行政執行法第9條規定加以救濟,不得提起行政爭訟,理由如下:
  一、原行政執行法修正草案於第9條第2項規定:「前項聲明異議……異議人對之不得再聲明不服。」並於草案說明及修正理由說明,行政執行法第9條所定聲明異議有別於一般行政救濟程序,而屬法定之特別救濟程序,故異議人對執行機關就聲明異議所為決定不得聲明不服。上開草案規定雖未經通過,惟其修正理由並未刪除,因此不能以上開草案規定遭刪除,即認對聲明異議所為之決定,不准提起行政救濟,於法有違。
  二、行政執行貴在迅速有效,故立法者基於行政執行程序爭訟非涉實體法判斷之特性,為達訴訟經濟之立法目的,適用「效率」法律原則,而採簡明之聲明異議制度設計,為其特別救濟程序,並不違反憲法第16條、第23條規定。且關於行政執行之執行名義既為行政機關行政處分或法院裁定,可依通常之行政爭訟程序請求救濟以獲得保障,已符合司法院釋字第423號解釋就行政處分應保障人民訴願及訴訟權益之意旨,如許就該執行名義所為各執行措施再經由冗長之訴願、行政訴訟程序為救濟,其保障有過當之嫌。
  三、執行行為多係事實行為或屬程序爭議,縱認屬廣義之行政處分,惟其實質上係執行程序之決定,究非訴願法或行政訴訟法所指行政處分。且因行政執行法對具有行政處分性質之執行措施(如命提供相當擔保、限制住居),並無排除適用聲明異議程序之特別規定,故依訴願法第1條第1項但書規定,自仍應一體適用聲明異議之程序救濟。
  四、關於行政執行之聲明異議,與涉及行政實體法上判斷之爭議不同,異議人如就執行名義實體法事項有所爭執,亦得提債務人異議之訴,由高等行政法院受理以資救濟(行政訴訟法第307條參照),期臻妥慎。
  五、綜上所述,行政執行法第9條之聲明異議程序乃法定特別救濟程序,而排除行政爭訟程序之適用。
【乙說】對行政執行措施能否提起行政爭訟,應視該行政執行措施是否符合行政爭訟相關法令得提起行政爭訟之規定定之,並不受行政執行法第9條規定之影響,理由如下:
  一、行政執行法雖於修正草案第9條第2項後段規定:「異議人對之不得再聲明不服」,惟該規定既已於立法時遭刪除,顯見立法者之意思係不願對異議人就聲明異議決定之再不服為限制規定。且上開草案規定既經刪除,其草案說明即難認係立法理由。
  二、行政救濟程序可分為法院外救濟程序(即行政體系內部救濟程序)與法院內救濟程序(即行政訴訟程序),二者功能有別,無從互相代替。行政執行法第9條之聲明異議程序係屬法院外救濟程序,不能據以認為無需行政訴訟之救濟程序。且執行雖貴在迅速,然為使執行爭議之救濟程序不過於冗長,爭議早日決定,解釋上就對具行政處分性質執行措施之聲明異議,應認行政執行法第9條所定之聲明異議程序實質上與訴願程序相當,義務人經此異議程序,如有不服,得逕行提起行政訴訟,而非曲解行政執行法第9條規定,認立法者有限制提起行政爭訟之意。
  三、訴願法第1條第1項但書規定係針對訴願程序而言,與司法救濟程序無關,故縱認行政執行措施之異議程序屬訴願法第1條第1項但書規定之情形,亦與是否能提起司法救濟無涉,不能因此排除其司法救濟管道。
  四、行政執行措施對執行債務人或其他利害關係人權益之侵害,與為執行名義之基礎處分對執行債務人權益之侵害,係各別發生,能否及如何提起行政爭訟,亦應各別看待,且其有各自之功能,不能互相取代。況不服行政執行措施所主張之事由往往存在於執行措施本身,故有討論是否能對執行措施提起行政爭訟之實益。
  五、司法院釋字第384號解釋認民國 81年 7月 29日修正公布之檢肅流氓條例第5條關於警察機關認定為流氓並予告誡之處分,人民除向內政部警政署聲明異議外,不得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與憲法第16條規定意旨相違。該條例法有明文經聲明異議後不得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尚且為大法官認為違憲,行政執行法並沒有明文規定經聲明異議後不得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又何能認為該法第9條聲明異議之規定,有限制異議人不得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之效果?
  六、綜上所述,得否對行政執行措施提起行政爭訟,與行政執行法第9條異議程序規定無涉,而應依行政爭訟相關法令規定,判斷得否提起行政爭訟。
【決議】採乙說。
  行政執行法第9條規定:「義務人或利害關係人對執行命令、執行方法、應遵守之程序或其他侵害利益之情事,得於執行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機關聲明異議。前項聲明異議,執行機關認其有理由者,應即停止執行,並撤銷或更正已為之執行行為;認其無理由者,應於 10日內加具意見,送直接上級主管機關於 30日內決定之。行政執行,除法律另有規定外,不因聲明異議而停止執行。但執行機關因必要情形,得依職權或申請停止之。」旨在明定義務人或利害關係人對於執行命令、執行方法、應遵守之程序或其他侵害利益之情事,如何向執行機關聲明異議,以及執行機關如何處理異議案件之程序,並無禁止義務人或利害關係人於聲明異議而未獲救濟後向法院聲明不服之明文規定,自不得以該條規定作為限制義務人或利害關係人訴訟權之法律依據,是在法律明定行政執行行為之特別司法救濟程序之前,義務人或利害關係人如不服該直接上級主管機關所為異議決定者,仍得依法提起行政訴訟,至何種執行行為可以提起行政訴訟或提起何種類型之行政訴訟,應依執行行為之性質及行政訴訟法相關規定,個案認定。其具行政處分之性質者,應依法踐行訴願程序,自不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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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 96年(6)

9601【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6年 3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一)【日期】民國 96年 03月 21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335 期 2 版司法院公報第49 卷 6 期 102-104 頁
【相關法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6條(93.05.19)關稅法第5-1、44條(75.06.29)關稅法第14、59條(90.10.31)關稅法第18、65條(93.05.05)
【決議】採甲說。
  一、按「有關人民自由權利之限制應以法律定之,並不得逾越必要之程度,應依法律規定之事項不得以命令定之,憲法第23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條、第6條均有明定。若以法律授權限制人民自由權利者,須法有明示其授權之目的、範圍及內容並符合具體明確之要件,主管機關根據授權訂定施行細則,自應遵守上述原則,不得逾越母法規定之限度或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時效制度不僅與人民權利義務有重大關係,且其目的在於尊重既存之事實狀態,及維持法律秩序之安定,與公益有關,須逕由法律明定,自不得授權行政機關衡情以命令訂定或由行政機關依職權以命令訂之。……」業經司法院釋字第474 號解釋在案。86年函釋作成時施行之關稅法第5條之 1第3 項第1款規定:「進口貨物有下列情事之一者,不得依第1項規定先行徵稅驗放。但海關得依納稅義務人之申請,准其繳納相當金額之保證金,先行驗放,並限期由納稅義務人補辦手續,逾期未補辦者,沒入其保證金:一、納稅義務人未即時檢具減、免關稅有關證明文件而能補正者。……」(90年 10月 31日關稅法修正公布,移列第14條第3項第1款)未就得減免關稅之貨物,於進口報關時,未依上開條文第3項第1款申請繳納保證金而繳稅之情形,納稅義務人得申請退還其已繳納之關稅之期限有所規定,亦未授權行政機關得以行政命令就此種公法上退稅請求權之時效為如何之限制,則 86年函釋無異規定納稅義務人對於得減免關稅之貨物,申請退還其已繳納之關稅,須於貨物進口放行前或於放行後 4個月內為之,逾期即喪失其請求權。惟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憲法第19條定有明文。進口貨物依法既屬得減免關稅之貨物,除「法律」另有規定外,進口人並無納稅之義務。揆諸上開釋字第474號解釋意旨,86年函釋即與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條、第6條規定相牴觸,不應予以適用。
  二、93年 5月 5日修正公布之現行關稅法第18條第4項增訂「依法得減免關稅之進口貨物,未依前項第1款規定申請繳納保證金而繳稅者,得於貨物進口放行前或放行後 4個月內,檢具減、免關稅有關證明文件申請補正及退還其應退之關稅」,即係將 86年函釋內容,提昇為法律規定,所以規定得於貨物進口放行前或放行後 4個月內,檢具減、免關稅有關證明文件申請補正及退還其應退之關稅,顯係配合同法條第1 款進口貨物通關,於放行之翌日起 6個月內,未通知應退、應補稅款者,視為核定「先放後核」之規定,預留作業期間。然依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於該條項增訂前進口並放行之貨物,應無適用餘地。
【參考法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6條(93.05.19)關稅法第18、65條(93.05.05)關稅法第5-1、44條(75.06.29)關稅法第14、59條(90.10.31)
【法律問題】財政部民國(下同)86年 4月 17日台財關第862000293號函釋:「依規定得減免關稅之貨物,納稅義務人於進口報關時,未依(69年 2月 6日修正公布)關稅法第5條之 1第3項第1款規定申請繳納保證金而繳稅之案件,如於貨物進口放行前或放行後(已修正為放行後之翌日起)4 個月內檢具減、免關稅有關證明文件,向海關申請補正,經海關核准減、免關稅者,准予退還其已繳納之關稅。」(下稱 86年函釋),於關稅法 93年 5月 5日修正公布,同年月 7日生效前,海關依該函釋否准退稅申請,是否違反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條、第6條之規定?
【甲說】一、按「有關人民自由權利之限制應以法律定之,並不得逾越必要之程度,應依法律規定之事項不得以命令定之,憲法第23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條、第6條均有明定。若以法律授權限制人民自由權利者,須法有明示其授權之目的、範圍及內容並符合具體明確之要件,主管機關根據授權訂定施行細則,自應遵守上述原則,不得逾越母法規定之限度或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時效制度不僅與人民權利義務有重大關係,且其目的在於尊重既存之事實狀態,及維持法律秩序之安定,與公益有關,須逕由法律明定,自不得授權行政機關衡情以命令訂定或由行政機關依職權以命令訂之。……」業經司法院釋字第474 號解釋在案。86年函釋作成時施行之關稅法第5條之1第3項第1款規定:「進口貨物有下列情事之一者,不得依第1項規定先行徵稅驗放。但海關得依納稅義務人之申請,准其繳納相當金額之保證金,先行驗放,並限期由納稅義務人補辦手續,逾期未補辦者,沒入其保證金:一、納稅義務人未即時檢具減、免關稅有關證明文件而能補正者。……」(90年 10月 31日關稅法修正公布,移列第14條第3項第1款)未就得減免關稅之貨物,於進口報關時,未依上開條文第3項第1款申請繳納保證金而繳稅之情形,納稅義務人得申請退還其已繳納之關稅之期限有所規定,亦未授權行政機關得以行政命令就此種公法上退稅請求權之時效為如何之限制,則 86年函釋無異規定納稅義務人對於得減免關稅之貨物,申請退還其已繳納之關稅,須於貨物進口放行前或於放行後 4個月內為之,逾期即喪失其請求權。惟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憲法第19條定有明文。進口貨物依法既屬得減免關稅之貨物,除「法律」另有規定外,進口人並無納稅之義務。揆諸上開釋字第474號解釋意旨,86年函釋即與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條、第6條規定相牴觸,不應予以適用。
  二、93年 5月 5日修正公布之現行關稅法第18條第4項增訂「依法得減免關稅之進口貨物,未依前項第1款規定申請繳納保證金而繳稅者,得於貨物進口放行前或放行後 4個月內,檢具減、免關稅有關證明文件申請補正及退還其應退之關稅」,即係將 86年函釋內容,提昇為法律規定,所以規定得於貨物進口放行前或放行後 4個月內,檢具減、免關稅有關證明文件申請補正及退還其應退之關稅,顯係配合同法條第1 款進口貨物通關,於放行之翌日起 6個月內,未通知應退、應補稅款者,視為核定「先放後核」之規定,預留作業期間。然依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於該條項增訂前進口並放行之貨物,應無適用餘地。
【乙說】按 90年 10月 31日修正公布之關稅法第14條第1項、第2項、第3項分別規定:「為加速進口貨物通關,海關得按納稅義務人應申報之事項,先行徵稅驗放,事後再加審查;該進口貨物除其納稅義務人或關係人業經海關通知依第10條規定實施事後稽核者外,如有應退應補稅款者,應於貨物放行之翌日起 6個月內,通知納稅義務人,逾期視為業經核定。」「進口貨物未經海關依前項規定先行徵稅驗放,且海關無法即時核定其應納關稅者,海關得依納稅義務人之申請,准其檢具審查所需文件資料,並繳納相當金額之保證金,先行驗放,事後由海關審查,並於貨物放行之翌日起6 個月內核定其應納稅額,屆期視為依納稅義務人之申報核定應納稅額。」「進口貨物有下列情事之一者,不得依第1項規定先行徵稅驗放。但海關得依納稅義務人之申請,准其繳納相當金額之保證金,先行驗放,並限期由納稅義務人補辦手續,屆期未補辦者,沒入其保證金:一、納稅義務人未即時檢具減、免關稅有關證明文件而能補正者。二、納稅義務人未及申請簽發輸入許可文件,而有即時報關提貨之需要者。但以進口貨物屬准許進口類貨物者為限。三、其他經海關認為有繳納保證金,先行驗放之必要者。」(按69年 2月 6日修正公布之關稅法第5條之 1除第1項規定「為加速進口貨物通關,海關得按納稅義務人申報之稅則號別及完稅價格,先行徵稅驗放,事後再加審查;如有應退應補稅款者,應於貨物放行後 6個月內,通知納稅義務人,逾期視為業經核定。」文字略有差異外,第2項、第3項均同,93年 5月5日修正公布之現行關稅法移列第18條,並增加第4項)由其整體條文文義觀之,不論係第1項所規定之先行徵稅驗放者,或第2項所規定之繳納相當金額之保證金而先行驗放者,原則上海關應於貨物放行之翌日起 6個月內核定,逾期視為業經核定,或屆期視為依納稅義務人之申報核定應納稅額。第3項第1款乃規定納稅義務人未即時檢具減、免關稅有關證明文件而能補正者,不得依第1項規定先行徵稅驗放,但得依申請准其繳納相當金額之保證金,先行驗放,並限期由納稅義務人補辦手續,屆期未補辦者,沒入其保證金。納稅義務人若符合關稅之減免法定要件,而疏未依 69年 2月 6日修正公布之關稅法第5條之 1(或 90 年 10月 31日修正公布之關稅法第14條第3項第1款)規定申請准其繳納相當金額之保證金,先行驗放,期限內補正減、免關稅有關證明文件,以致可能喪失減免關稅之權利,關稅法對此情形因法律未明文規定其補救之途徑,財政部乃以 86年函釋補充之。該函釋規定,如於貨物進口放行前或放行後 4個月內檢具減、免關稅有關證明文件,向海關申請補正等語,當屬申請減免關稅之補正期間,應在當時關稅法第5條之 1規定第1項(或 90 年 10月 31日修正公布之第14條第1項)規定貨物放行後 6個月內為之,亦即應在逾期(逾 6個月期間)視為業經核定前為之。而該 4個月期間並非法律所規定之不變期間,在法律規定視為核定前申請補正,尚難遽爾以申請減免關稅補正逾期而否准申請。86年函釋所示 4個月期間並非公法上退稅請求權之時效,與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條、第6條規定無所牴觸。
【丙說】86年函釋係主管機關以行政命令賦與進口者或輸入者於放行後起4 個月內得檢具免稅證明文件申請退稅,為授益行為,未違反法律保留原則,與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條、第6條規定並無牴觸。
【決議】採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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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02【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6年 3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二)【日期】民國 96年 03月 21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335 期 2 版 司法院公報第49 卷 6 期 105 頁
【相關法條】關稅法第59條(90.10.31)關稅法第18、65條(93.05.05)關稅法施行細則第55條(91.06.18)
【決議】採乙說。
  一、按 90年 10月 31日修正公布之關稅法第59條第1項係規定:「短徵、溢徵或短退、溢退稅款者,海關應於發覺後通知納稅義務人補繳或具領,或由納稅義務人自動補繳或申請發還。」則依法令應免徵關稅者,納稅義務人予以繳納,自屬溢徵。納稅義務人申請退還,應有同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
  二、同法施行細則第55條將短徵或溢徵之稅款限定為海關或納稅義務人於稅款完納後,因發現稅則號別、稅率適用、稅款計算、稅單填寫、幣別、計價單位、匯率、運費或保險費顯然錯誤致短徵或溢徵情形。免徵關稅與零稅率結果無異,其應免徵而按其他稅率課徵,解釋上亦應屬適用稅率顯然錯誤,而有前開規定之適用。
【參考法條】關稅法第18、65條(93.05.05)關稅法第59條(90.10.31)關稅法施行細則第55條(91.06.18)
【法律問題】關稅法民國(下同)93年 5月 5日修正增訂第18條第4項規定生效前,進口得免徵關稅之貨物,納稅義務人先行繳納關稅,嗣申請退還該關稅,有無修正前關稅法第59條第2項所定 1年期限之適用。
【甲說】按 90年 10月 31日修正公布之關稅法第59條第1項、第2項雖規定:「短徵、溢徵或短退、溢退稅款者,海關應於發覺後通知納稅義務人補繳或具領,或由納稅義務人自動補繳或申請發還。」「前項補繳或發還期限,以 1年為限;短徵、溢徵者,自稅款完納之翌日起算;短退、溢退者,自海關填發退稅通知書之翌日起算。...」惟同法施行細則第55條復規定:「本法第59條所稱短徵或溢徵之稅款,指海關或納稅義務人於稅款完納後,因發現稅則號別、稅率適用、稅款計算、稅單填寫、幣別、計價單位、匯率、運費或保險費顯然錯誤致短徵或溢徵者。」免徵關稅者其稅率並非為零,應免徵而未予免徵,尚非屬稅率適用顯然錯誤致溢徵,故無關稅法第59條之適用。
【乙說】一、按 90年 10月 31日修正公布之關稅法第59條第1項係規定:「短徵、溢徵或短退、溢退稅款者,海關應於發覺後通知納稅義務人補繳或具領,或由納稅義務人自動補繳或申請發還。」則依法令應免徵關稅者,納稅義務人予以繳納,自屬溢徵。納稅義務人申請退還,應有同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
  二、同法施行細則第55條將短徵或溢徵之稅款限定為海關或納稅義務人於稅款完納後,因發現稅則號別、稅率適用、稅款計算、稅單填寫、幣別、計價單位、匯率、運費或保險費顯然錯誤致短徵或溢徵情形。免徵關稅與零稅率結果無異,其應免徵而按其他稅率課徵,解釋上亦應屬適用稅率顯然錯誤,而有前開規定之適用。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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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03【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6年 5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6年 05月 23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9 卷 8 期 174-176 頁
【相關法條】中華民國憲法第19、155條(36.01.01)全民健康保險法第8、27條(83.08.09)全民健康保險法第8、27條(91.07.17)
【決議】採乙說。
  憲法第155條規定國家為謀社會福利,應實施社會保險制度,係以實施社會保險制度作為謀社會福利之主要手段。而社會福利之事項,乃國家實現人民享有人性尊嚴之生活所應盡之照顧義務,除中央外,與居民生活關係更為密切之地方自治團體自亦應共同承擔。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27條規定應予補助之保險費,除由雇主及中央政府負擔外,亦由地方政府負擔,自符合憲法規定意旨。又按憲法第19條規定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其所稱人民,包括自然人與法人,甚至非法人組織之營利事業。彼等對於中央政府或地方政府均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就地方政府而言,彼等乃其地區內之居民或住民,地方政府對於彼等有徵稅之權力,亦有對於彼等提供公共服務之義務,或為履行照顧彼等之義務而分擔社會保險(全民健康保險)部分保險費,以共同承擔社會福利政策之執行。從而不得將納稅者,任意排除其享受公共服務或由地方政府分擔社會保險部分保險費之權利。法人等營利事業之成員,與法人等營利事業間實質上存在共生共榮關係,其為營利事業創造利潤,即為政府增加稅收,營利事業所在地之地方政府,對營利事業之營業額徵收或因之而受分配稅收統籌分配款,若不對營利事業之成員及其眷屬分擔保險費,而由其他未對營利事業之營業額徵收或因之而受分配稅收統籌分配款之地方政府負擔,造成權利與義務失衡情形,則有違公平正義原則。又法人等營利事業為投保單位,其成員為投保對象,加退保等保險相關事宜均經由投保單位向保險人為之,且投保單位須分擔保險費。再者,法人等營利事業(投保單位)的流動性,較自然人為低,選擇較穩定者為準,易於計算,行政上經濟效益較佳,且符合納稅與享受公共服務配合原則,權責機關基於社會保險制度實際運作、專業智能及中央與地方財政分配等考量因素,而在多種解釋可能性中選擇一妥適的解釋,行政法院在作行政處分合法審查時,除其有逾越職權或濫用權力外,基於憲政體制之權力分立原則,不得任意否定其選擇決定的妥適性。直轄市政府負擔系爭保險費補助款,既合於憲法規定中央與地方共同建立社會安全制度之意旨,又無違法之情形,更無侵害直轄市政府財政自主權,則中央健保局以投保單位在直轄市政府,作為直轄市政府應負擔系爭保險費補助款之認定依據,自無不合。
【參考法條】中華民國憲法第19、155條(36.01.01)全民健康保險法第8、27條(83.08.09)全民健康保險法第8、27條(91.07.17)
【法律問題】全民健康保險法第27條規定關於有投保單位應負擔保險費部分之直轄市政府補助保險費之計算基礎,以設籍或居住在該直轄市之被保險人及其眷屬為計算基礎?或以投保單位在該直轄市為計算基礎?
【甲說】(設籍或居住)
  (一)國家為謀社會福利,應實施社會保險制度,憲法第155條定有明文,足見國家係以實施社會保險制度作為謀社會福利之主要手段。國家推行全民健康保險之義務,除中央政府外,與居民生活關係更為密切之地方自治團體,依憲法規定有辦理衛生、慈善公益事項等照顧其行政區域內居民生活之義務,亦得經由全民健康保險之實施,而獲得部分實現,因此,地方自治團體有義務與中央政府共同協力推行全民健康保險(司法院釋字第550號解釋參照)。又全民健康保險既由地方自治團體協力負擔,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27條規定,中央政府與地方自治團體應負擔一定比例之保險費,地方自治團體為盡協力義務,自必涉及財政之分配與負擔,且隨著今日相關社會法制的陸續推動,地方自治團體應承擔的事項明顯增加,若未同時考量其對於地方自治團體之財源分配,將導致地方自治團體得以自主運用的一般財源,在結構上出現不足,嚴重的甚至會剝奪地方自治權之核心領域,因此,中央政府固有權要求地方自治團體負擔保險費補助款,但關於負擔計算方式之決定,參酌上開司法院釋字第550號解釋意旨,不能由中央政府單方面為之,應該由負擔之地方自治團體參與表達意見,否則中央政府所作之決定,其行政程序難謂無瑕疵。
  (二)「本保險保險費之負擔,依下列規定計算之:一、第1類被保險人:……(二)第8條第1項第1款第2目及第3目被保險人及其眷屬自付 30%,投保單位負擔 60%,各級政府補助 10%。……二、第2類被保險人及其眷屬自付 60%,省(市)政府補助 40%。……」、「本保險保險費之負擔,依下列規定計算之:一、第1類被保險人:……(二)第8條第1項第1款第2目及第3目被保險人及其眷屬自付 30%,投保單位負擔 60%,其餘 10%,在省,由中央政府補助;在直轄市,由中央政府補助 5% ,直轄市政府補助 5% 。……二、第2類被保險人及其眷屬自付 60%,其餘 40%,在省,由中央政府補助;在直轄市,由直轄市政府補助。……」分別為 83年 8月 9日制定公布,及 91年 7月 17日修正公布之全民健康保險法第27條第1款第2目及第2款所規定。由上開規定可知全民健康保險法之實施,係以雇主(投保單位)、被保險人及各級政府三方共同協力分擔健保費用。全民健康保險法並無以投保單位營業登記所在地,作為計算地方自治團體負擔健保費補助款之明文規定。上開第27條條文中所謂「在省」、「在直轄市」,究竟指被保險人及其眷屬所在地,或投保單位營業登記所在地,容有疑義,惟依司法院釋字第550 號解釋,所揭示地方自治團體有照顧其行政區域內居民義務之旨意,應朝「被保險人及其眷屬所在地」之方向解釋。行政院衛生署 84年 6月 26日衛署健保字第84034050號函釋:「省市政府所應負擔保險費補助款,係以投保單位地址之行政區作為省市保險費補助歸屬之依據。」,雖係本於主管機關對於主管法規所為之釋示,惟與司法院釋字第550號解釋意旨不符,且因涉及地方自治團體關於保險費補助款之財政負擔,地方自治團體應有參與表示意見之權限,於 88年 1月 25日財政收支劃分法修正前,上訴人雖不爭執以投保單位營業登記所在地作為計算基準,但於該法修正後,營業稅改為國稅,地方自治團體之稅入不若往昔,以投保單位營業登記所在地作為依據之基礎已然變更,直轄市政府對此既已爭執,中央健保局本應就此計算方式再與直轄市政府協議,該函釋於該法修正後,情事既已變更,中央健保局仍未與直轄市政府協商,逕以該函釋作為計算依據,有違正當程序。中央健保局在沒有法律明文依據的情況下,逕依上開行政院衛生署 84年 6月 26日衛署健保字第84034050 號函釋意旨,單方決定以「投保單位營業登記所在地」作為直轄市政府(地方自治團體)應負擔健保費補助款之計算基準,自有未合。且上開司法院釋字第550號解釋揭示上訴人有照顧其「行政轄區內居民」之義務,非屬上訴人行政轄區內之被保險人,應非上訴人在健保事務該當照顧之對象。
【乙說】(投保單位)
  憲法第155條規定國家為謀社會福利,應實施社會保險制度,係以實施社會保險制度作為謀社會福利之主要手段。而社會福利之事項,乃國家實現人民享有人性尊嚴之生活所應盡之照顧義務,除中央外,與居民生活關係更為密切之地方自治團體自亦應共同承擔。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27條規定應予補助之保險費,除由雇主及中央政府負擔外,亦由地方政府負擔,自符合憲法規定意旨。又按憲法第19條規定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其所稱人民,包括自然人與法人,甚至非法人組織之營利事業。彼等對於中央政府或地方政府均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就地方政府而言,彼等乃其地區內之居民或住民,地方政府對於彼等有徵稅之權力,亦有對於彼等提供公共服務之義務,或為履行照顧彼等之義務而分擔社會保險(全民健康保險)部分保險費,以共同承擔社會福利政策之執行。從而不得將納稅者,任意排除其享受公共服務或由地方政府分擔社會保險部分保險費之權利。法人等營利事業之成員,與法人等營利事業間實質上存在共生共榮關係,其為營利事業創造利潤,即為政府增加稅收,營利事業所在地之地方政府,對營利事業之營業額徵收或因之而受分配稅收統籌分配款,若不對營利事業之成員及其眷屬分擔保險費,而由其他未對營利事業之營業額徵收或因之而受分配稅收統籌分配款之地方政府負擔,造成權利與義務失衡情形,則有違公平正義原則。又法人等營利事業為投保單位,其成員為投保對象,加退保等保險相關事宜均經由投保單位向保險人為之,且投保單位須分擔保險費。再者,法人等營利事業(投保單位)的流動性,較自然人為低,選擇較穩定者為準,易於計算,行政上經濟效益較佳,且符合納稅與享受公共服務配合原則,權責機關基於社會保險制度實際運作、專業智能及中央與地方財政分配等考量因素,而在多種解釋可能性中選擇一妥適的解釋,行政法院在作行政處分合法審查時,除其有逾越職權或濫用權力外,基於憲政體制之權力分立原則,不得任意否定其選擇決定的妥適性。直轄市政府負擔系爭保險費補助款,既合於憲法規定中央與地方共同建立社會安全制度之意旨,又無違法之情形,更無侵害直轄市政府財政自主權,則中央健保局以投保單位在直轄市政府,作為直轄市政府應負擔系爭保險費補助款之認定依據,自無不合。;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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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04【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6年 6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6年 06月 25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司法院公報第49 卷 11 期 234-235 頁
【相關法條】都市計畫法臺灣省施行細則(89.12.29 訂定)第17條(95.07.21)都市計畫法高雄市施行細則第13條(95.05.18)地方制度法第28條(96.05.23)都市計畫法第4、6、39、85條(91.12.11)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2、8、9條(89.02.03)
【決議】查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8條第1款所定:「電子遊戲場業營業場所應符合都市計畫法及都市土地使用分區管制」,此為對都市計畫有關事項之規定。至同法第9條關於電子遊戲場之營業場所須距離學校、醫院一定距離,乃鑑於學校與醫院對於環境安寧有較高之要求,此與都市計畫管制土地、建築物之使用,二者立法目的不同。又都市計畫法主管機關在中央為內政部,而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主管機關在中央為經濟部,分別為都市計畫法第4條、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2條所定,二者主管機關不同,所規範之事項自屬有異。觀諸都市計畫法第6條規定:「直轄市及縣(市)(局)政府對於都市計畫範圍內之土地,得限制其使用人為妨礙都市計畫之使用。」及同法第39條規定:「對於都市計畫各使用區及特定專用區內土地及建築物之使用……等事項,……直轄市政府得依據地方實際狀況,於本法施行細則中作必要之規定。」,可知都市計畫係對土地及建物分區使用加以限制,例如電子遊戲場必須設於商業區。而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9條規定之要件,則屬主管機關對電子遊戲場業之管理規定,非屬都市計畫法規範之範疇。該事項既非都市計畫法應規定之事項,則該法所授權訂定之高雄市施行細則,自不得就非屬母法規範之事項,逾越母法授權,對電子遊戲場應距離學校、醫院若干公尺,加以規定,上述施行細則對此所為規定,乃屬逾越權限而不得逕予適用。本院94年 11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應予補充。
【參考法條】都市計畫法第4、6、39、85條(91.12.11)都市計畫法臺灣省施行細則(89.12.29 訂定)第17條(95.07.21)都市計畫法高雄市施行細則第13條(95.05.18)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2、8、9條(89.02.03)地方制度法第28條(96.05.23)
【法律問題】本院 94年 11月 22日就限制電子遊戲場業者之營業場所,應與學校一定之距離,作成決議,認為縣市政府依都市計畫法臺灣省施行細則第17條第9款之規定,逕以公告限制聲請設立電子遊戲場,需距離學校、醫院 1000 公尺以上,係對於人民營業權之限制,其未以自治條例為之,即與地方制度法第28條第2款之規定不合,其公告要非合法。該決議僅對臺灣省各縣市依都市計畫法臺灣省施行細則再授權地方政府之公告是否有據,加以討論作成決議,而對院轄市高雄市政府,直接依據都市計畫法高雄市施行細則中明訂,遊戲場業之設立需距離學校、醫院 1000 公尺,是否合法有據,未及一併討論,擬報請准予移請本院庭長法官聯席會議補充討論。
【甲說】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8條第1款規定;電子遊戲場業營業場所應符合都市計畫法及都市土地使用分區管制之規定,此規定只對都市計畫有關事項規定,關於電子遊戲場業之營業場所須距離學校、醫院一定距離,乃鑑於學校與醫院對於環境安寧有較高之要求,此與都市計畫管制土地、建築物之使用,二者立法目的不同,故都市計畫法授權訂定之施行細則,自不得逾越母法授權而就電子遊戲場應距離學校、醫院若干公尺乙事,加以規定,如施行細則對此為規定,仍屬逾越權限之規定,不得逕予適用。高雄市施行細則直接於細則中加以規定,雖與都市計畫法臺灣省施行細則再授權與各縣市政府公告為之,有所不同,但因該事項非屬都市計畫有關事項,自不得由都市計畫法授權於該法施行細則訂定之。故其結論應與本院前引決議相同。
【乙說】都市計畫法高雄市施行細則,係依都市計畫法第6條、第39條及第85條授權而訂定,該授權範圍具體明確,是以都市計畫法高雄市施行細則基於法律明確授權而於該細則第13條第11 款訂定電子遊戲場業之營業場所,必須距離學校、醫院一定之距離,與法律保留原則尚無違背,自可加以適用。至於本院原決議係以都市計畫法臺灣省施行細則再授權各縣(市)政府公告,違反禁止再授權之原則,故臺灣省各縣(市)政府以公告限制人民之營業權,因違反法律保留原則,自不得逕予以適用。而都市計畫法高雄市政府施行細則,直接於其施行細則加以規定,與前開都市計畫法臺灣省施行細則再授權各縣市政府公告,二者情形不同,自應分別處理,應認高雄市政府以都市計畫法高雄市施行細則第13條第11 款作為處分之依據,尚屬於法有據,勿庸由縣(市)政府經議會制訂地方自治法為必要,不受本院前述決議意旨之拘束。
【決議】如決議文。
  查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8條第1款所定:「電子遊戲場業營業場所應符合都市計畫法及都市土地使用分區管制」,此為對都市計畫有關事項之規定。至同法第9條關於電子遊戲場之營業場所須距離學校、醫院一定距離,乃鑑於學校與醫院對於環境安寧有較高之要求,此與都市計畫管制土地、建築物之使用,二者立法目的不同。又都市計畫法主管機關在中央為內政部,而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主管機關在中央為經濟部,分別為都市計畫法第4條、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2條所定,二者主管機關不同,所規範之事項自屬有異。觀諸都市計畫法第6條規定:「直轄市及縣(市)(局)政府對於都市計畫範圍內之土地,得限制其使用人為妨礙都市計畫之使用。」及同法第39條規定:「對於都市計畫各使用區及特定專用區內土地及建築物之使用……等事項,……直轄市政府得依據地方實際狀況,於本法施行細則中作必要之規定。」,可知都市計畫係對土地及建物分區使用加以限制,例如電子遊戲場必須設於商業區。而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9條規定之要件,則屬主管機關對電子遊戲場業之管理規定,非屬都市計畫法規範之範疇。該事項既非都市計畫法應規定之事項,則該法所授權訂定之高雄市施行細則,自不得就非屬母法規範之事項,逾越母法授權,對電子遊戲場應距離學校、醫院若干公尺,加以規定,上述施行細則對此所為規定,乃屬逾越權限而不得逕予適用。本院94年 11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應予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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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05【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6年 8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6年 08月 14日


【資料來源】行政訴訟法實務見解彙編(96年12月版)第226-229、234-237 頁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98、98-1、98-2、98-3、98-4、98-5、100、107、187、246、249、278條(96.07.04)民事訴訟法第49、50、101條(96.03.21)
【決議】行政訴訟法民國 96年 7月 4日修正施行後,提起行政訴訟、上訴、抗告、再審或其他聲請,未依同法第98條至第98條之 5等規定繳納裁判費,仍可適用各程序對於不合法情形之相關規定命補正、裁定駁回。
【法律問題】行政訴訟法民國 96年 7月 4日修正施行後,提起行政訴訟、上訴、抗告、再審或其他聲請,未依同法第98條至第98條之 5等規定繳納裁判費,應如何裁判?
【甲說】一、按民國 96年 8月 15日修正施行行政訴訟法第100條第1 項、第2項明定:「裁判費除法律別有規定外,當事人應預納之。其未預納者,行政法院應定期命當事人繳納,逾期未納者,行政法院應駁回其訴、上訴、抗告、再審或其他聲請。」「進行訴訟之必要費用,行政法院得定期命當事人預納。逾期未納者,由國庫墊付,並於判決確定後,依職權裁定,向應負擔訴訟費用之人徵收之。」其中行政法院駁回其訴、上訴、抗告、再審或其他聲請部分,除第一審簡易訴訟程序外,應由合議庭組成之行政法院裁定之,法文規定明確。是則,基於同一法條內同一文字應為同一解釋之原則,上開法條有關定期命補正之裁判權主體,自應同屬合議庭組成之行政法院,殊無解為得由審判長裁定之理。
  二、次按文義解釋、論理解釋及社會學的解釋,始於文義,而其終也,亦不能超過其可能之文義。故法文之文義明確,無複數解釋之可能性時,僅能為文義解釋(楊仁壽先生著法學方法論第123 頁參照)。茲比較行政訴訟法第100條第1項與同法第107條第1項之法文,就定期命補正之裁判主體,前者規定為「行政法院」,後者明定為「審判長」;兩者概念之內涵及外延,有所不同,甚為明確清晰,無待解釋,一見即明。苟將行政訴訟法第100條第1項、第2項所定「行政法院」強解為「審判長」,顯然逾越法律條文之文意,非僅成文法失其存在之價值,且侵及通過該法律之民意機關職權,更使法律失其安定性。
  三、再者,行政訴訟法除自行規定者外,與民事訴訟法規定類多相通,是以與行政訴訟法不相抵觸者,恆於各節明定準用民事訴訟法。是以,最高法院就民事訴訟法所為判例,應可類推適用。查民事訴訟法第49條對於能力、法定代理權或為必要允許欠缺之補正,同法第50條對於選定當事人能力欠缺之追認或補正,其所定定期補正之主體,92年修正前之規定為「法院」,嗣於 92年修正為「審判長」。最高法院即於 92年度第5 次民事庭會議決議,該院 37年抗字 361號、42年台上字第982號、64年台上字第134號及 80年台上字第1828號等民事判例,均加註「現行法所定定期命補正之主體,已將法院修正為審判長。」等語。尤有甚者,18年上字第2894號民事判例,因「本則判例要旨有裁判權者,為審判長而非法院」,乃決議不再援用。依相同法理,益見「法院」與「審判長」之裁判權應依法律定之,不容混淆。
  四、另自法條之規範功能觀之,可區分為完全法條與不完全法條。所謂完全法條,係指該法條中兼備構成要件與法律效果二個部分,並將該法律效果繫於該構成要件。行政訴訟法第100條第1項已明定構成要件(即行政法院定期命繳納裁判費逾期未補正)及其法律效果(行政法院應駁回其訴、上訴、抗告、再審或其他聲請),即屬完全法條,獨立具有發揮規範之功能,自無庸結合或援引其他法條,即足為裁判之依據。且行政訴訟法第187條規定:「裁判,除依本法應用判決者外,以裁定行之。」故行政法院定期命繳納裁判費逾期未補正者,應依同法第100條第1項以裁定駁回。再參照民事訴訟法第101條規定:「原告於裁定供擔保之期間內不供擔保者,法院應以裁定駁回其訴。但在裁判前已供擔保者,不在此限。」而司法院編印「民事訴訟文書格式及其製作方法」於第119頁、第120頁規定之裁定格式即逕引該法條作為裁定駁回之依據。行政訴訟法第100條第1項之結構與該規定相同,自應作相同之處理。
  五、倘認法律規定不盡適當,自應適時修法,期於至善,不得以間接迴避之方法,曲解法律之內容。
【乙說】仍可適用各程序對於不合法情形之相關規定命補正、裁定駁回。
  一、行政訴訟法第100條第1項前段規定:「裁判費除法律別有規定外,當事人應預納之。」是依同法第98條至 98條之5 規定應徵收裁判費者,當事人須預納之,此為必備之程式,未依規定預納,即為不合法。
  二、行政訴訟法第100條第1項後段雖規定:「其未預納者,行政法院應定期命當事人繳納,逾期未納者,行政法院應駁回其訴、上訴、抗告、再審或其他聲請。」惟如何駁回,係以判決或裁定為之?所稱行政法院於上訴情形,究指上訴審法院(即本院)或包含原高等行政法院,均未明確規定,無從僅依該規定裁判,仍有依各程序對於不合法情形之相關規定(如行政訴訟法第107條第1項第10 款、第246條第2項、第249條、第278條第1項)裁判之必要。故行政訴訟法第100條第1項後段規定,應未排除前開各規定之適用,宜解為重複規定,用以強調當事人未預繳裁判費時,應命補正及駁回。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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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06【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6年 1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6年 12月 00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50 卷 4 期 236-237 頁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12-2、49、98、98-1、98-2、98-3、98-4、98-5、107、246、249、276、278條(96.07.04) 行政訴訟法第28、37、49、107、131、176、276條(87.10.28) 民事訴訟法第51、374條(96.03.21)
【決議】96年 8月 15日修正施行之行政訴訟法相關問題之決議
  第1則:修正行政訴訟法施行後,於施行前已繫屬高等行政法院而尚未終結之訴訟,高等行政法院認其為民事事件,或性質雖屬公法爭議但依法已劃歸其他法院審判者(如交通異議事件等),應適用修正行政訴訟法第12條之 2第2項規定,依職權以裁定將訴訟移送至有受理訴訟權限之管轄法院。 但如屬刑罰案件者,應逕以裁定駁回,不必移送。
  第2則:修正行政訴訟法施行前,高等行政法院認訴訟事件不屬行政法院之權限,依修正前行政訴訟法第107條第1項第1款規定裁定駁回,當事人合法提起抗告尚未終結者,於修正行政訴訟法施行後,依程序從新原則,本院應適用修正行政訴訟法第12條之 2第2項規定,廢棄原駁回裁定,並依職權移送至有受理訴訟權限之管轄法院。
  第3則:修正行政訴訟法第12條之 2第6項:「行政法院為第2項及前項之裁定前,應先徵詢當事人之意見。」為訓示規定。
  第4則:當事人依修正施行前行政訴訟法第49條第2項規定委任之訴訟代理人,已發生效力者,因委任行為合法與否,以委任時之法律為準,故於修正行政訴訟法施行後,仍不失其效力。
  第5則:依行政訴訟法第28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51條規定由審判長選任之特別代理人,及依行政訴訟法第176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374條規定由法院選任之特別代理人,其資格不受修正行政訴訟法第49條第2項規定之限制,得以非律師充之。
  第6則:行政訴訟法第131條雖未規定同法第49條第3項關於委任非律師為訴訟代理人應得審判長許可之規定,於受命法官行準備程序時準用之,但解釋上,受命法官於行準備程序時仍得行使之。
  第7則:修正行政訴訟法第49條第2項施行後,當事人或其代理人委任不具該項規定資格者到院閱卷,不應准許。
  第8則:修正行政訴訟法施行後,於施行前已繫屬而尚未終結之行政訴訟事件,應否徵收裁判費,以為訴訟行為(如起訴、上訴、抗告、再審)時之法律規定為準。
  第9則:修正行政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之事件,經本院發回更審,於更審程序不補徵第一審裁判費。惟對更審判決不服,於施行後復提起上訴者,應依修正後之規定徵收上訴裁判費。
  第10 則:二人以上依行政訴訟法第37條第1項第2款或第3款規定,共同提起行政訴訟,本於裁判費應按件徵收之原則,應徵收 1件裁判費;於受敗訴判決後,其中部分原告上訴,應向該聲明上訴之人,徵收 1件上訴裁判費。如一部勝訴,一部敗訴,兩造均上訴,應各徵收 1件裁判費。
  第11 則:修正行政訴訟法施行後,債權人向行政法院聲請強制執行,仍應徵收執行費;至行政法院人員於法院外為執行行為之食、宿、交通費,不另徵收。
  第12 則:修正行政訴訟法施行後,對於再審確定判決不服,復提起再審之訴,以該再審確定判決係在施行後判決確定者為限,始應適用修正行政訴訟法第276條第5項之規定;其在施行前判決確定者,仍應適用修正前同條第4 項之規定。
  第13 則:修正行政訴訟法施行後,提起行政訴訟、上訴、抗告、再審或其他聲請,未依同法第98條至第98條之 5等規定繳納裁判費,仍應依各程序對於不合法情形之相關規定(如行政訴訟法第107條第1項第10 款、第246條第2項、第249條、第278條第1項)命補正及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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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 95年(10)

9501【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5年 1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5年 01月 24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8 卷 4 期 99-100 頁 司法周刊第1278 期 3 版
【相關法條】建築法第90條(73.11.07)建築法第1、73、90條(84.08.02)
【決議】依 84年 8月 2日修正公布之建築法第90條第1項(相當於現行建築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對於違反同法第73條後段(相當於現行建築法第73條第2項)規定擅自變更使用者,其處罰之對象為建築物所有權人或使用人。建築主管機關究應對建築物所有權人或使用人處罰,應就其查獲建築物違規使用之實際情況,於符合建築法之立法目的為必要裁量,並非容許建築主管機關恣意選擇處罰之對象,擇一處罰,或兩者皆予處罰。又行政罰係處罰行為人為原則,處罰行為人以外之人則屬例外。建築主管機關如對行為人處罰,已足達成行政目的時,即不得對建築物所有權人處罰。於本題情形,擅自變更使用者為乙,如建築主管機關已對乙處罰,並已足達成行政目的時,即不得對甲處罰。
【參考法條】建築法第90條 (73.11.07)建築法第1、73、90條 (84.08.02)
【法律問題】甲所有建築物,領有使用執照,其用途為餐飲業,91年 1月 1日,甲將該建築物出租予乙,嗣乙在該建築物內經營資訊休閒服務業,91年2月 1日為建築主管機關查獲。該建築主管機關得否以承租人乙之行為違反行為時建築法(下同)第73條後段規定,依同法第90條第1項規定,對甲科處罰鍰,並勒令停止違規使用? 【甲說】建築法第73條後段規定之義務,乃指非經法定程序不得變更建築物之「使用」,而非指變更使用執照規定之使用之義務。其類型為行為或不行為之義務,而非維持合法狀態之義務。建築物所有權人若自行使用其建築物,固有違反此義務之可能;若建築物所有權人未自行使用,而係將建築物提供他人使用,則惟有使用人方可能違反此義務。建築物如未經變更使用執照,建築物所有權人即擅自變更使用,其違反義務者,為建築物所有權人;建築物所有權人以外之使用人擅自變更使用,其違反義務者,應係該使用人。故建築主管機關於查獲違反建築法第73條後段之行為時,自應分別對違反義務之建築物所有權人或使用人依建築法第90條第1項規定予以處分,不得因建築法第90條第1項有「處建築物所有權人或使用人」之規定,即於建物所有權人、使用人間任意選擇處分之對象。另就建築物之使用關係言,建築物之使用人與所有權人間通常係存在私法上之契約關係,而無如父母與子女間之教養關係或公司與代表人間之代表關係,實無將使用人之違反法令行為歸由建築物所有權人代位負責之必要,且前開法條並未有建築物使用人違反前開規定,應由建築物所有權人代位負其責任之明文。則建築物之使用人非其所有權人者,有違反建築法第73條後段規定之行為時,建築主管機關僅得對該使用人處分,而不得對建築物所有權人為處分。本題中,甲既無違反建築法第73條後段規定之行為,建築主管機關自不得對甲為罰鍰及勒令停止使用之處分。
【乙說】建築法第90條第1項有關處分對象為「建築物所有權人或使用人」之規定,係 84年 8月 2日修正時所增列,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可知該次修正有為達行政目的之必要,使主管機關得選擇處分建築物之所有權人、使用人之意,彼此既無先後關係,亦無排除關係。於具體事件適用建築法第90條第1項規定時,究應對所有權人或使用人為處分,係措施對象之選擇,屬選擇裁量,為行政裁量之一種,法律許可行政機關於法規之前提要件完備時,於法律授權範圍內,行使措施對象之選擇之職權時,得為自由判斷,擇其最適當者為之,以實現行政目的。又建築物所有權人及實際使用人均負有維護建築物合法使用之義務,建物所有權人縱將建物提供他人使用,仍應監督建築物為合法使用,要難以其並非實際使用人為由而免責。於本題情形,為擅自變更使用者雖為乙,建築主管機關如認以對甲處分為適當,仍得對甲為處分。
【丙說】建築法第90條第1項規定處罰之對象既為建築物所有權人、使用人,則行政機關究應對建築物所有權人或使用人處罰,應就其查獲建築物違規使用之情形為適當、合理之裁量,並非容許行政機關得恣意選擇處罰之對象,擇一處罰,或兩者皆予處罰。另基於行政罰係以行為人為其處罰對象之原則,對行為人以外之人科處行政罰,則為例外。是以,行政機關於法律對於處罰之對象得為適當裁量之情形,如須對行為人以外之人科處行政罰,自應具備充分、合理及適當之理由。於本題情形,為擅自變更使用者雖為乙,建築主管機關除有充分、合理及適當之理由外,不得對甲為處分,僅得對乙為處分。
【決議】如決議文。
  依 84年 8月 2日修正公布之建築法第90條第1項(相當於現行建築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對於違反同法第73條後段(相當於現行建築法第73條第2項)規定擅自變更使用者,其處罰之對象為建築物所有權人或使用人。建築主管機關究應對建築物所有權人或使用人處罰,應就其查獲建築物違規使用之實際情況,於符合建築法之立法目的為必要裁量,並非容許建築主管機關恣意選擇處罰之對象,擇一處罰,或兩者皆予處罰。又行政罰係處罰行為人為原則,處罰行為人以外之人則屬例外。建築主管機關如對行為人處罰,已足達成行政目的時,即不得對建築物所有權人處罰。於本題情形,擅自變更使用者為乙,如建築主管機關已對乙處罰,並已足達成行政目的時,即不得對甲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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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2【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5年 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一)【日期】民國 95年 02月 16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8 卷 5 期 146-149 頁 行政訴訟法實務見解彙編(96年12月版)第29、237、350 頁
【相關法條】訴願法第1條(89.06.14)行政程序法第128條(88.02.03)行政訴訟法第4、107、213條(87.10.28)稅捐稽徵法第28條(65.10.22)稅捐稽徵法第35條(79.01.24)
【決議】行政訴訟法第213條規定:「訴訟標的於確定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有確定力。」故訴訟標的於確定終局判決中經裁判,嗣後當事人即不得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判斷(本院 72年判字第336號判例參照)。本件納稅義務人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請求退稅被駁回,而提起行政訴訟,其主張核課處分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錯誤之部分屬原確定判決意旨範圍,納稅義務人自不得為相反主張而請求退稅,行政法院亦不得為相反之裁判,故納稅義務人以與原確定判決確定力範圍相反之理由,請求退稅為無理由,高等行政法院應判決駁回。
【參考法條】訴願法第1條 (89.06.14)行政訴訟法第4、107、213條 (87.10.28)行政程序法第128條 (88.02.03)稅捐稽徵法第28條 (65.10.22)稅捐稽徵法第35條 (79.01.24)
【法律問題】原告(納稅義務人)對稽徵機關核課稅捐之處分不服,循行政爭訟程序,經最高行政法院判決駁回其上訴確定,且又提起再審之訴,復遭駁回確定後。於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之繳納之日起 5年內,就同一爭點提出新證據藉以否定原核課處分之基礎事實,主張其依據原核課稅捐處分繳納之稅款,是因適用法令錯誤而繳納,依據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向稽徵機關請求退還其已繳納之稅款;經稽徵機關予以否准,並遭訴願決定駁回後,向高等行政法院起訴,請求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並請求被告(稽徵機關)作成同意退還已繳納稅款之行政處分。高等行政法院應如何處理?
【甲說】應以原告無請求權,判決駁回之。
  因違法之行政處分,如非無效,即為有效,相對人亦受其拘束。相對人應依限提起行政爭訟,請求有權機關撤銷該違法行政處分,以為救濟。相對人如未依限提起行政爭訟或救濟途徑已絕,即不得再以一般之法律途徑為反對。對該行政處分即具有「形式存續力」。至於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應限於未經稽徵機關之核課,由納稅義務人自行申報繳納,或自行貼用印花稅票繳納,而有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錯誤以致溢繳稅款之情形,始有其適用。蓋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並無法除去原確定行政處分之「形式存續力」。故原告並無依據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之請求權存在。至於原告之主張是否符合行政程序法第128條重新審理之規定,則為另一問題。
【乙說】應以原告之請求與稅捐稽徵法第28條所稱「適用法令錯誤」之要件不合,予以駁回。
  查納稅義務人如對核課稅捐之行政處分不服,應依稅捐稽徵法第35條、訴願法第1條及行政訴訟法第4條規定,依循提起復查、訴願及撤銷訴訟之程序為之。又此等行政救濟規定所稱行政處分之「違法」,包含行政處分之作成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而認定事實正確但適用法規錯誤,即所謂涵攝錯誤,或認定事實關係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均屬之(吳庚著行政爭訟法論增訂版第101 頁參照)。至於稅捐稽徵法第28條則為關於退還已繳納稅捐之規定;並該條所稱之「適用法令錯誤」,就其法條文義及立法目的觀之,應認與前述「違法」含義不同;而自法條之用字觀之,應認其是指事實之認定不變,而就此確定之事實卻發生適用法律錯誤之情事而言(改制前行政法院 71年度判字第1160 號判決謂:「此種課稅原因事實之爭執,並非本於確定之事實適用法令有無錯誤之爭議,亦非單純數額計算錯誤問題,故不適用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即採此見解。)且再就稅捐稽徵法第35條、訴願法第 1條及行政訴訟法第4條規定之救濟程序及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之請求程序觀之,可知稅捐稽徵法第35條等行政救濟程序規定有嚴格之法定救濟期間,其目的即為使因行政處分未能確定造成權利義務關係不明確之狀態,能儘快確定;至於稅捐稽徵法第28條之請求則僅有 5年期間之限制,若謂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之請求與稅捐稽徵法第35條規定之行政救濟程序關於違法與適用法令錯誤之解釋相同,豈非於一般行政救濟程序外,又設第二次要件相同之行政救濟程序,而此究非立法之原意;且若謂稅捐稽徵法第28條所稱之適用法令錯誤與「違法」之含義相同,則其範圍即包含認定事實關係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之違法,然此種違法,距離事實發生之時點愈久,認定即愈困難,而課稅事實之是否存在又為納稅義務人所最知悉,且與納稅義務人關係最密切,是立法者當無使納稅義務人於一般救濟程序得為主張而不主張,卻容許其得於 5年內再為主張之理;是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所稱之「適用法令錯誤」是指本於確定之事實所為單純適用法令有無錯誤之爭執,至於主張原處分認定事實錯誤,進而為適用法令錯誤之爭執,則非屬得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請求退稅之範疇。本件原告係提出新證據藉以否定原核課處分之基礎事實,故其應非稅捐稽徵法第28條所稱適用法令錯誤事項,應認原告請求與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之要件不合,予以駁回。
【丙說】撤回。
【丁說】(一)改制前行政法院 72年判字第336號判例:「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已經裁判者,就該法律關係有既判力,當事人不得以該確定判決事件終結前所提出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其他攻擊防禦方法,於新訴訟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為反於該確定判決意旨之裁判。」該件爭訟事實,為原告(納稅義務人)對被告稅捐稽徵機關就其於 62年度綜合所得稅課稅案件發單補徵其漏報財產交易所得部分計新台幣 2,956,849元課稅處分不服,提起行政救濟,案經行政法院以 70年度判字第137號判決駁回後,原告於 71年 10月 12日主張該筆交易應係免稅所得,重行根據稅捐稽徵法第28條申請退還溢繳稅款,亦遭稅捐稽徵機關駁回,原告不服此一駁回決定,提起行政訴訟,行政法院作成上揭判例,認為主張稅額核算錯誤,依據稅捐稽徵法第28條請求退稅之權利義務關係,亦為前案確定判決效力所及。
  (二)本題與上揭判例之爭訟事實幾近相同,則於該判例未變更或廢止前,應受該判例之拘束,則本題高等行政法院應依行政訴訟法第107條第1項第9款「訴訟標的為確定判決效力所及」之規定,以原告之訴不合法裁定駁回。
【戊說】撤回。
【己說】
(一)行政訴訟法第213條規定:「訴訟標的於確定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有確定力。」依上規定,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於確定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該確定終局判決中有關訴訟標的之判斷,即成為規範當事人間法律關係之基準。嗣後同一事項於訴訟中再起爭執時,當事人即不得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判斷,其積極作用在避免先後矛盾之判斷,消極作用則在禁止重複起訴。本院 72年判字第336號判例意旨亦謂:「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已經裁判者,就該法律關係有既判力,當事人不得以該確定判決事件終結前所提出或得提出而未提出訴之其他攻擊防禦方法,於新訴訟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為反於該確定判決意旨之裁判。」本件納稅義務人申請退稅部分如係經原確定判決裁判部分之稅捐,該部分稅法債權債務關係即係於確定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具確定力,當事人自不得為相反之主張,行政法院亦不得為相反之判斷。
  (二)稅捐稽徵法第28條係該法規定之具公法上不當得利性質之特別請求權,依該條規定請求退稅被駁回,而提起行政訴訟,其訴訟標的係該條所定退稅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與原確定判決之訴訟標的為原稅捐債權債務關係不同,故非行政訴訟法第107條第1項第9款所謂訴訟標的為確定判決所及者。
  (三)兩訴訟之訴訟標的雖不同,惟納稅義務人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請求退稅,其主張原核課處分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錯誤之稅捐債務關係既經原確定判決為裁判,在原確定判決確定力範圍,納稅義務人自不得為相反主張而請求退稅,行政法院亦不得為相反之裁判,故納稅義務人以與原確定判決裁判結果相反之理由,請求退稅顯無理由,高等行政法院應判決駁回。
【決議】如決議文。
  行政訴訟法第213條規定:「訴訟標的於確定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有確定力。」故訴訟標的於確定終局判決中經裁判,嗣後當事人即不得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判斷(本院 72年判字第336號判例參照)。本件納稅義務人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請求退稅被駁回,而提起行政訴訟,其主張核課處分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錯誤之部分屬原確定判決意旨範圍,納稅義務人自不得為相反主張而請求退稅,行政法院亦不得為相反之裁判,故納稅義務人以與原確定判決確定力範圍相反之理由,請求退稅為無理由,高等行政法院應判決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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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3【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5年 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二)【日期】民國 95年 02月 16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8 卷 5 期 149-150 頁
【相關法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20條(70.06.19)遺產及贈與稅法第20條(89.01.26)農業發展條例第31條(72.08.01)農業發展條例第38條(89.01.26)
【決議】採甲說。
  依行為時遺產及贈與稅法第20條第5款 (民國 70年 6月 19日修正公布)規定而免徵系爭土地之贈與稅,實因家庭農場之農業用地全部由1 人受贈而不細分,不破壞家庭農場經營生產,符合免徵贈與稅之要件所致,若受贈後 5年期間內該家庭農場之農業用地不繼續經營生產,即與獎勵家庭農場之農業用地,由 1人受贈而繼續經營農業生產之要件不符,不得再享受免徵贈與稅之優惠,自應依遺產及贈與稅法規定追徵贈與稅。
  再者,贈與行為時家庭農場之農業用地若有部分未繼續經營農業生產者,依行為時遺產及贈與稅法第20條第5款規定即全部不能免徵贈與稅,亦即不能剔除該部分而主張其餘部分仍應免徵贈與稅;而贈與後,若僅有部分繼續經營農業生產者,卻能剔除該部分而其餘部分仍得繼續享有免徵贈與稅之獎勵,與租稅公平原則有違,並非立法獎勵之意旨。
【參考法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20條 (70.06.19)遺產及贈與稅法第20條 (89.01.26)農業發展條例第31條 (72.08.01)農業發展條例第38條 (89.01.26)
【法律問題】某甲於民國 83年 5月間將其所有A、B、C等三筆做農業使用之農業用土地贈與其子某乙,經財政部國稅局依行為時之遺產及贈與稅法第20條第5款規定,就前開三筆土地核定不計入贈與總額。民國 86年 4月間國稅局派員實地複勘時,發現其中A土地已闢為停車場,未繼續經營農業,應如何追徵應納稅賦?
【甲說】應就A、B、C三筆土地一併追徵依行為時遺產及贈與稅法第20條第5款 (民國 70年 6月19日修正公布)規定而免徵系爭土地之贈與稅,實因家庭農場之農業用地全部由 1人受贈而不細分,不破壞家庭農場經營生產,符合免徵贈與稅之要件所致,若受贈後 5年期間內該家庭農場之農業用地不繼續經營生產,即與獎勵家庭農場之農業用地,由 1人受贈而繼續經營農業生產之要件不符,不得再享受免徵贈與稅之優惠,自應依遺產及贈與稅法規定追徵贈與稅。
  再者,贈與行為時家庭農場之農業用地若有部分未繼續經營農業生產者,依行為時遺產及贈與稅法第20條第5款規定即全部不能免徵贈與稅,亦即不能剔除該部分而主張其餘部分仍應免徵贈與稅;而贈與後,若僅有部分繼續經營農業生產者,卻能剔除該部分而其餘部分仍得繼續享有免徵贈與稅之獎勵,與租稅公平原則有違,並非立法獎勵之意旨。
【乙說】應僅就A筆土地追徵
  行為時遺產及贈與稅法第20條第5款、農業發展條例第31條之規定雖明定如繼續經營不滿 5年者,應追繳應納稅賦,惟嗣後該等免稅之農業用地,如有部分未繼續經營農業生產情事,是否應就全部免稅土地或按部分未經營農業生產土地追繳應納稅賦,法條規定之文義欠明,基於租稅法律主義及稅賦公平原則,自應解為僅就部分未繼續經營農業生產之土地追繳應納稅賦。;
【決議】採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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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4【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5年 7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二)【日期】民國 95年 07月 18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8 卷 10 期 205-208 頁
【相關法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55條(94.05.18)全民健康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特約及管理辦法第1、66、70條(95.02.08)全民健康保險爭議事項審議辦法第2條(90.03.26)
【決議】採肯定說。
  (一)按政府實施全民健康保險,以提供全民醫療保健服務為目的。醫療保健之服務,依全民健康保險法規定,係由保險人特約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對於被保險人提供之。為健全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對於被保險人提供完善之醫療保健服務,全民健康保險法第55條第2項授權主管機關訂定「全民健康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特約及管理辦法」以為規範,為法規命令。次按「前項保險醫事服務機構之特約、管理辦法由主管機關定之。」、「本辦法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55條第2 項規定訂定之」、「保險醫事服務機構於特約期間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險人應予停止特約 1至 3個月,或就其違反規定部分之診療科別或服務項目停止特約 1至 3個月:...」、「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受停止或終止特約者,其負責醫事人員或負有行為責任之醫事人員,於停止特約期間或終止特約之日起 1年內,對保險對象提供之醫療保健服務,不予支付。...」分別為全民健康保險法第55條第2項、全民健康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特約及管理辦法第1條、第66條、第70條所明定。由上揭規定可知,保險醫事服務機構於特約期間,有特定情事者,保險人應予停止特約一定期間。此項公法上應處罰之強制規定有規範保險人及保險醫事服務機構之效力,非得以行政契約排除其適用,即使中央健康保險局與保險醫事服務機構間於合約中將之列入條款以示遵守,無非宣示之性質,乃僅係重申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如有上述違法情事時,中央健康保險局即應依前揭規定予以停止契約部分之旨而已,並無有使上開應罰之公法上強制規定作為兩造契約部分內容之效力保險醫事服務機構一有該特定情事,保險人即應依上開規定予以停止特約之處置。保險人之所為,單方面認定保險醫事服務機構有無該特定情事,單方面宣告停止特約之效果,並無合約當事人間容許磋商之意味,乃基於其管理保險醫事服務機構之公權力而發,應認為行政處分,而非合約一方履行合約內容之意思表示。是以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如有不服,應循序提起撤銷訴訟以為救濟。
  (二)另參酌依上揭規定可知,上開停止特約核定,受停止特約核定影響之人,除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外,亦有可能是負責醫事人員或負有行為責任之醫事人員,該等人員乃保險醫事服務機構之受僱醫事人員,並非與中央健康保險局簽訂契約之當事人,中央健康保險局與保險醫事服務機構所訂定之合約僅能拘束中央健康保險局與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當事人間之約定,無法涵蓋全民健康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特約及管理辦法第70條對於該醫事人員於停止特約期間亦不予給付之範疇,該停止特約核定乃直接影響上揭醫事人員至其他醫事服務機構服務時,健保給付與否之問題。則若非行政處分性質,何以中央健康保險局亦得就該等人員於停止特約期間,對保險對象提供之醫療保健服務不為給付。核此乃有剝奪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及負責醫事人員及負有行為責任醫事人員請求醫療保健服務給付之法律效果,屬不利益處分,應係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而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使公權力之行為,自應為行政處分。
  (三)又參以依上揭法條可知,停止特約期間乃為 1至 3個月,通常中央健康保險局與保險醫事服務機構間所訂定之合約內亦重述停止特約期間為 1至 3個月,然稽之上揭法條內及合約內對於究於何種情形下,中央健康保險局得予停止特約期間若干,並未予以明訂,而中央健康保險局最終決定該停止特約期間,乃係行政裁量之結果,此非合約具體規定結果,更可說明此為行政處分性質。
【參考法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55條(94.05.18)全民健康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特約及管理辦法第1、66、70條(95.02.08)全民健康保險爭議事項審議辦法第2條(90.03.26)
【法律問題】中央健康保險局對於與其有全民健康保險特約之醫事服務機構所為之「停止特約」,核定性質是否為行政處分?
【甲說】肯定說。
  (一)按政府實施全民健康保險,以提供全民醫療保健服務為目的。醫療保健之服務,依全民健康保險法規定,係由保險人特約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對於被保險人提供之。為健全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對於被保險人提供完善之醫療保健服務,全民健康保險法第55條第2 項授權主管機關訂定「全民健康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特約及管理辦法」以為規範,為法規命令。次按「前項保險醫事服務機構之特約、管理辦法由主管機關定之。」、「本辦法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55條第2項規定訂定之」、「保險醫事服務機構於特約期間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險人應予停止特約 1至 3個月,或就其違反規定部分之診療科別或服務項目停止特約 1至 3 個月:...」、「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受停止或終止特約者,其負責醫事人員或負有行為責任之醫事人員,於停止特約期間或終止特約之日起 1年內,對保險對象提供之醫療保健服務,不予支付。...」分別為全民健康保險法第55條第2項、全民健康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特約及管理辦法第1條、第66條、第70條所明定。由上揭規定可知,保險醫事服務機構於特約期間,有特定情事者,保險人應予停止特約一定期間。此項公法上應處罰之強制規定有規範保險人及保險醫事服務機構之效力,非得以行政契約排除其適用,即使中央健康保險局與保險醫事服務機構間於合約中將之列入條款以示遵守,無非宣示之性質,乃僅係重申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如有上述違法情事時,中央健康保險局即應依前揭規定予以停止契約部分之旨而已,並無有使上開應罰之公法上強制規定作為兩造契約部分內容之效力保險醫事服務機構一有該特定情事,保險人即應依上開規定予以停止特約之處置。保險人之所為,單方面認定保險醫事服務機構有無該特定情事,單方面宣告停止特約之效果,並無合約當事人間容許磋商之意味,乃基於其管理保險醫事服務機構之公權力而發,應認為行政處分,而非合約一方履行合約內容之意思表示。是以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如有不服,應循序提起撤銷訴訟以為救濟。
  (二)另參酌依上揭規定可知,上開停止特約核定,受停止特約核定影響之人,除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外,亦有可能是負責醫事人員或負有行為責任之醫事人員,該等人員乃保險醫事服務機構之受僱醫事人員,並非與中央健康保險局簽訂契約之當事人,中央健康保險局與保險醫事服務機構所訂定之合約僅能拘束中央健康保險局與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當事人間之約定,無法涵蓋全民健康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特約及管理辦法第70條對於該醫事人員於停止特約期間亦不予給付之範疇,該停止特約核定乃直接影響上揭醫事人員至其他醫事服務機構服務時,健保給付與否之問題。則若非行政處分性質,何以中央健康保險局亦得就該等人員於停止特約期間,對保險對象提供之醫療保健服務不為給付。核此乃有剝奪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及負責醫事人員及負有行為責任醫事人員請求醫療保健服務給付之法律效果,屬不利益處分,應係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而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使公權力之行為,自應為行政處分。
  (三)又參以依上揭法條可知,停止特約期間乃為 1至 3個月,通常中央健康保險局與保險醫事服務機構間所訂定之合約內亦重述停止特約期間為 1至 3個月,然稽之上揭法條內及合約內對於究於何種情形下,中央健康保險局得予停止特約期間若干,並未予以明訂,而中央健康保險局最終決定該停止特約期間,乃係行政裁量之結果,此非合約具體規定結果,更可說明此為行政處分性質。
【乙說】否定說。
  (一)保險醫事服務機構與中央健康保險局訂有「全民健康保險特約醫事服務機構合約」,參照司法院釋字第533號解釋,中央健康保險局依其組織法規係國家機關,為執行其法定之職權,就辦理全民健康保險醫療服務有關事項,與各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締結「全民健康保險特約醫事服務機構合約」,約定由特約保險醫事服務機構提供被保險人醫療保健服務,以達促進國民健康、增進公共利益之行政目的,保險醫事服務機構依合約之規定,負有代替中央健康保險局對被保險人提供醫療服務之給付義務,而被保險人受領給付,則係基於與中央健康保險局間所發生之公法關係,該項合約具有行政契約之性質。是故中央健康保險局與保險醫事服務機構間之前述合約,係以人民公法上權益為契約內容,且觀其約定條款多屬重複全民健康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特約及管理辦法之規定,並使中央健康保險局之一方顯然享較優勢之地位,甚至將法律所定之行政罰訂為違約之罰則,要屬行政契約無疑。
  (二)次按「公法上之法律關係,得以契約定訂、變更或消滅,但依其性質或法規規定不得締約者,不在此限。」行政程序法第135條定有明文,此屬行政作用之方式,且行政訴訟類型,在撤銷訴訟外,尚有確認訴訟及一般給付訴訟,行政契約自應循此等訴訟程序解決,行政機關既選擇行政契約作為行為方式,則後繼之效果亦應隨之,故其履行問題自應如同民事契約經由訴訟程序解決,亦即當事人應向法院提起該當類型之訴訟,不能再由行政機關單方面以行政處分之方式作為促使或強制他造履行行政契約之手段。
  (三)再觀全民健康保險爭議事項審議辦法第2條第2項:「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對保險人就醫療費用事項及特約管理事項所為之核定案件發生爭議時,得經雙方約定,先依本辦法規定申請審議。」可知保險醫事服務機構與中央健康保險局發生醫療費用案件及特約管理案件是否經審議程序處理,端視雙方合約有無明定。凡此,均足見雙方法律關係係因簽訂合約而生。且苟醫事服務機構未與中央健康保險局簽訂「全民健康保險特約醫事服務機構合約」,即無全民健康保險法、全民健康保險爭議事項審議辦法及全民健康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特約及管理辦法等相關規定之適用,尤證中央健康保險局與保險醫事服務機構雙方法律關係為行政契約,有關特約管理案件之爭議,自應循行政契約給付之訴訟程序尋求救濟。全民健康保險局根據合約內容規定通知停止特約關係,無非基於合約當事人之地位主張合約上之權利,而向他方當事人為意思表示,本質上屬行政契約公法權利之行使,與行政處分為單方行使公權力之行為,乃有不同。
  (四)復按「為審議本保險被保險人、投保單位及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對保險人核定之案件發生爭議事項,應設全民健康保險爭議審議委員會。」、「被保險人及投保單位對爭議案件之審議不服時,得依法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為全民健康保險法第5條第1 項、第3項所明定。依上開規定,對保險爭議案件得依法提起訴願之主體,限於「被保險人及投保單位」,至保險人與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締結提供保險對象醫療保健服務特約,因保險醫事服務機構有違約事由所為停止特約之行為,乃基於雙方契約關係所為,與行政處分係由行政機關所為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為有別,自非行政處分。
【決議】採肯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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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5【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5年 7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一)【日期】民國95年 07月 18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8 卷 10 期 204-205 頁
【相關法條】私立學校法第22條(92.02.06)私立學校法施行細則第17條(87.11.04)
【決議】按訴願法第3條第1項規定:「本法所稱行政處分,係指中央或地方機關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或其他公權力措施而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所謂對外發生法律效果,包括公法上及私法上之法律效果。現行私立學校法第22條第2項後段規定:「董事長、董事依本法相關規定選出後,應報各該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備後,始得行使職權。」(與私立學校法修正前施行細則第17條第2項規定:「改選、補選之董事長、董事,應報經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備後,方得行使職權」文義相同),準此,改選之董事於未經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備前,不得合法行使職權。核備前,私立學校董事長或董事組成之董事會,如對外行使職權從事私法行為時,其法律行為效力為何,固屬民事爭議。惟主管機關不予核備,主管機關依據私立學校法後續之監督管理及補助獎助措施,將有不利之審查及行政作為,足以影響私立學校諸多相關公法上之權利或義務,如私立學校法第48條規定之補助、同法第38條規定之核轉該管法院辦理變更登記程序。故,主管教育機關不論准否核備,均具對外發生效力之為行政處分要素。
【參考法條】私立學校法第22條(92.02.06)私立學校法施行細則第17條(87.11.04)
【法律問題】有關主管教育行政機關依私立學校法第22條第2項後段規定所為之核備,性質上是否為行政處分? 一、肯定說:
  按私立學校法第22條第2項後段規定,私立學校改選董事及推選董事長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備」後方得行使職權,則主管機關核備與否,將影響該私立學校法定程序是否完成,且主管機關如未准予核備,足以影響該私立學校諸多相關業務之進行,故主管教育行政機關對改選董事不予核備,性質為消極之行政處分,被上訴人自得對之行政爭訟。 二、否定說:
  按私立學校法第22條第2項規定私立學校改選董事及推選董事長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備」後方得行使職權,然核備係指由主管機關審核備查之意,實係主管機關於相關法律行為發生效力後,進行行政監督,以遂行其為公益從事預防性控制,是核備與否之決定,並非人民陳報事件之效力要件,即非學理上所稱「形成私法關係之行政處分」。易言之,私立學校董事及董事長由董事會選舉產生後,若非有實體上無效情形,即與學校發生私法上法律效果,縱主管機關不予核備,其職權行使,仍具私法上一定效果,尚不因主管機關未予核備而當然具有瑕疵。是上述核備性質,係教育主管機關對於行政事項管理之措施,私立學校法第22條第2項(與私立學校法施行細則第17條第2項同文義),僅係配合行政事項管理之相關規定,是主管機關核備行為,自非一行政處分。
【決議】如決議文。
  按訴願法第3條第1項規定:「本法所稱行政處分,係指中央或地方機關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或其他公權力措施而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所謂對外發生法律效果,包括公法上及私法上之法律效果。現行私立學校法第22條第2項後段規定:「董事長、董事依本法相關規定選出後,應報各該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備後,始得行使職權。」(與私立學校法修正前施行細則第17條第2項規定:「改選、補選之董事長、董事,應報經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備後,方得行使職權」文義相同),準此,改選之董事於未經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備前,不得合法行使職權。核備前,私立學校董事長或董事組成之董事會,如對外行使職權從事私法行為時,其法律行為效力為何,固屬民事爭議。惟主管機關不予核備,主管機關依據私立學校法後續之監督管理及補助獎助措施,將有不利之審查及行政作為,足以影響私立學校諸多相關公法上之權利或義務,如私立學校法第48條規定之補助、同法第38條規定之核轉該管法院辦理變更登記程序。故,主管教育機關不論准否核備,均具對外發生效力之為行政處分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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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6【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52年 8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二)【日期】民國 95年 08月 22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8 卷 10 期 209 頁
【相關法條】民法第144條(91.06.26)
【決議】採甲說。
  行政程序法施行前,關於公法上請求權之時效相關問題,因法律並無明文,固得類推適用民法相關規定;惟類推適用,應就性質相類似者為之;而基於國家享有公權力,對人民居於優越地位之公法特性,為求公法法律關係之安定,及臻於明確起見,公行政對人民之公法上請求權因時效完成者,其公權利本身應消滅。至於司法院釋字第474號解釋亦僅闡明時效中斷及不完成,於相關法律未有規定前,應類推適用民法規定,而不及於時效完成之法律效果;故關於公法上請求權之消滅時效,不宜類推適用民法第144條關於抗辯權之規定。
【參考法條】民法第144條(91.06.26)
【法律問題】行政程序法施行前,所發生公行政對人民之公法上請求權,而應類推適用民法關於時效期間之規定,則其時效完成之法律效果究應為權利當然消滅或僅發生義務人得為拒絕給付之抗辯?
【甲說】權利當然消滅。
  行政程序法施行前,關於公法上請求權之時效相關問題,因法律並無明文,固得類推適用民法相關規定;惟類推適用,應就性質相類似者為之;而基於國家享有公權力,對人民居於優越地位之公法特性,為求公法法律關係之安定,及臻於明確起見,公行政對人民之公法上請求權因時效完成者,其公權利本身應消滅。至於司法院釋字第474號解釋亦僅闡明時效中斷及不完成,於相關法律未有規定前,應類推適用民法規定,而不及於時效完成之法律效果;故關於公法上請求權之消滅時效,不宜類推適用民法第144條關於抗辯權之規定。
【乙說】僅義務人得為拒絕給付之抗辯。
  行政程序法施行前,公法未明定消滅時效期間者,應類推適用其他性質相類之消滅時效規定,無性質相類之規定時,即應類推適用民法之一般消滅時效規定,其類推適用範圍不限於消滅時效之期間,時效完成之效力、時效中斷及不完成等相關規定亦均在類推適用之列,此參司法院釋字第474號解釋自明,故公法上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類推適用民法第144條規定,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僅得拒絕給付,債權人之請求權並非當然消滅。
【決議】採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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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7【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5年 8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一)【日期】民國 95年 08月 22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8 卷 10 期 208-209 頁 行政訴訟法實務見解彙編(96年12月版)第397、403、415 頁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273、275、283條(87.10.28)
【決議】採甲說。
  對於同一事件之高等行政法院及最高行政法院所為「判決」同時本於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第九款至第十四款以外之法定事由提起再審之訴者,由最高行政法院合併管轄;但對於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提起上訴,而經最高行政法院認上訴為不合法以裁定駁回,對於該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提起再審之訴者,無論本於何種法定再審事由,仍應專屬原高等行政法院管轄。又當事人向最高行政法院提起上訴,是否合法,係屬最高行政法院應依職權調查裁判之事項,聲請人對最高行政法院以其上訴為不合法而駁回之裁定,以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為由聲請再審,依行政訴訟法第283條準用同法第275條第1項之規定,專屬最高行政法院管轄,不在同條第3項規定之列。
【參考法條】行政訴訟法第273、275、283條(87.10.28)
【法律問題】當事人不服高等行政法院判決,向最高行政法院提起上訴後,最高行政法院認上訴不合法以裁定駁回,嗣當事人對該裁定,以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足以證明上訴為合法為由,聲請再審時,究應由何行政法院管轄?
【甲說】專屬最高行政法院管轄。
  對於同一事件之高等行政法院及最高行政法院所為「判決」同時本於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第九款至第十四款以外之法定事由提起再審之訴者,由最高行政法院合併管轄;但對於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提起上訴,而經最高行政法院認上訴為不合法以裁定駁回,對於該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提起再審之訴者,無論本於何種法定再審事由,仍應專屬原高等行政法院管轄。又當事人向最高行政法院提起上訴,是否合法,係屬最高行政法院應依職權調查裁判之事項,聲請人對最高行政法院以其上訴為不合法而駁回之裁定,以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為由聲請再審,依行政訴訟法第283條準用同法第275條第1項之規定,專屬最高行政法院管轄,不在同條第3 項規定之列。
【乙說】專屬原高等行政法院管轄。
  按行政訴訟法第283條準用第275條第3項規定,對於最高行政法院之裁定,本於同法第273條第1項第9款至第14款事由聲明不服者,是對最高行政法院裁定聲明不服,雖有同條第1 、2 項之情形,仍專屬原高等行政法院管轄。
【決議】採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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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8【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5年 9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5年 09月 19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9 卷 1 期 224-225 頁
【相關法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93.05.19)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條例第5條(91.12.13)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26-1條(95.07.19);
【決議】採甲說。
  肯定說(無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規定之適用,應適用該條本文)。
  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所謂應適用舊法規者,係指舊法規有利於當事人而新法規未廢除或禁止所聲請之事項者而言,本件某甲申請補償超過200 萬元部分,參照補償條例於 89年 12月 15日增訂第5條第1項但書之立法理由為「考量對大陸地區人民相關公法上給付之公平一致性,似應修法限制旅居大陸地區之受裁判者家屬補償總額為 200萬元」,再參照 86年 5月 14日增訂公布之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下稱兩岸關係條例)第26條之 1第2項規定之立法理由「為避免台灣地區資金大量流入大陸地區,爰於第2項規定大陸地區人民領受第1 項規定之各種給付(係指公保死亡給付、一次撫卹金、餘額退伍金、或一次撫慰金),其總額不得逾 200萬元」,兩項立法理由一為公平原則,一為台灣地區之金融安定,兩者均係基於公益之考量,具有強制性,非僅止於權利之限制而已,基於法規範之整體目的性解釋,補償條例第5條第1項但書之增訂應屬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所謂「新法規廢除或禁止之事項」,本件某甲之申請超過 200萬元部分既已為新法所禁止,自非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應適用舊法規之情形,是本件應適用新法規即 89年 12月 15日增訂公布之補償條例第5條第1項但書規定,而受補償總額不得超過 200萬元之限制。
【參考法條】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條例第5條(91.12.13)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93.05.19)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26-1條(95.07.19)
【法律問題】大陸地區受裁判者家屬某甲,在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條例(下稱補償條例)於 89年 12月 15日增訂公布第5條第1項但書之前提出申請,而於該條文增訂公布後核准補償之案件,應否受補償總額不得超過新台幣(下同)200 萬元之限制?
【甲說】肯定說(無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規定之適用,應適用該條本文)。
  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所謂應適用舊法規者,係指舊法規有利於當事人而新法規未廢除或禁止所聲請之事項者而言,本件某甲申請補償超過 200萬元部分,參照補償條例於 89年 12月 15日增訂第5條第1項但書之立法理由為「考量對大陸地區人民相關公法上給付之公平一致性,似應修法限制旅居大陸地區之受裁判者家屬補償總額為 200萬元」,再參照 86年 5月 14日增訂公布之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下稱兩岸關係條例)第26條之 1第2項規定之立法理由「為避免台灣地區資金大量流入大陸地區,爰於第2項規定大陸地區人民領受第1項規定之各種給付(係指公保死亡給付、一次撫卹金、餘額退伍金、或一次撫慰金),其總額不得逾 200萬元」,兩項立法理由一為公平原則,一為台灣地區之金融安定,兩者均係基於公益之考量,具有強制性,非僅止於權利之限制而已,基於法規範之整體目的性解釋,補償條例第5條第1項但書之增訂應屬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所謂「新法規廢除或禁止之事項」,本件某甲之申請超過 200萬元部分既已為新法所禁止,自非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應適用舊法規之情形,是本件應適用新法規即 89年 12月15日增訂公布之補償條例第5條第1項但書規定,而受補償總額不得超過 200萬元之限制。
【乙說】否定說(有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規定之適用)。
  補償條例第5條第1項但書及兩岸關係條例第26條之 1第2 項之立法理由固均係基於公益之考量,但該二條文均未有廢除或禁止補償總額超過 200萬元之明文,基於法條之文義解釋,應解為僅係限制補償金額之最高額度,而非廢除或禁止所申請補償之事項,是本件仍有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適用舊法規之適用,即應適用有利於某甲之 89年 12月 15日增訂公布前之補償條例第5條第1項規定,而不受補償總額不得超過 200萬元之限制。
【決議】採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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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9【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5年 9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5年 09月 19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
【相關法條】民法第832、947條(91.06.26)土地登記規則第34、118條(95.06.19)
【決議】採乙說。
  尚需提出「行使地上權之主觀意思而占有」之證明文件。稱地上權者,謂以在他人土地上有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或竹木為目的而使用其土地之權,民法第832條定有明文。又占有土地建築房屋或種植竹木,有以無權占有之意思,有以所有之意思,有以租賃或借貸之意思為之,非必皆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故主張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者,應負舉證責任;另主張時效取得地上權者,須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始足當之,若依其所由發生事實之性質,無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者,非有變為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之情事,其取得時效,不能開始進行。申請人提出之四鄰證明書,尚不足以證明其係本於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系爭土地,登記機關尚不得依時效取得地上權登記審查要點為公告。
【參考法條】民法第832、947條(91.06.26)土地登記規則第34、118條(95.06.19)
【法律問題】地政機關審查因時效取得地上權登記申請事件時,申請人應提出何等證明文件以證明申請人具備時效取得地上權之要件?
【甲說】以土地登記規則第34條及第118條所規定者為限。土地登記規則第34條之規定適用於所有土地登記申請事件;第118條規定為適用於所有因時效取得地上權登記申請事件之特別規定,則關於應提出何等證明文件以證明申請人具備時效取得地上權之要件,應悉依此條規定。而占有他人土地係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正係依時效取得地上權之要件,則申請為此項登記時,應提出何項證明文件以證明占有他人之土地係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自亦應依土地登記規則第118條之規定。至於因時效取得地上權登記之具體個案,除前開規定外,另應提出何項證明文件,當視個案之不同,而提出個案應備之證明文件,例如依民法第947條規定,將自己之占有與被繼承人之占有合併主張者,應證明其繼承被繼承人之占有之事實,而應提出證明有關繼承被繼承占有之文件。是於申請辦理時效取得地上權之登記時,苟非屬因具體個案之不同,而須另行提出個案所需之證明文件者外,其應提出之文件,即以前開土地登記規則第34條、第118條規定者為限,登記機關不得於具體登記申請事件中,另行通知申請人補正土地登記規則第34條、第118條所定通案應提出之證明文件以外之證明文件。觀之前開相關規定,就時效取得地上權登記申請案件,並無應提出證明占有人係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他人土地之證明文件,登記機關應不得通知申請人提出。
【乙說】尚需提出「行使地上權之主觀意思而占有」之證明文件。稱地上權者,謂以在他人土地上有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或竹木為目的而使用其土地之權,民法第832條定有明文。又占有土地建築房屋或種植竹木,有以無權占有之意思,有以所有之意思,有以租賃或借貸之意思為之,非必皆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故主張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者,應負舉證責任;另主張時效取得地上權者,須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始足當之,若依其所由發生事實之性質,無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者,非有變為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之情事,其取得時效,不能開始進行。申請人提出之四鄰證明書,尚不足以證明其係本於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系爭土地,登記機關尚不得依時效取得地上權登記審查要點為公告。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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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10【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5年 1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5年 12月 28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9 卷 4 期 132-133 頁 行政訴訟法實務見解彙編(96年12月版)第262 頁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111條(87.10.28)
【決議】採甲說。
  一、原告提起抗告,如僅就駁回新訴之裁定為之,未對高等行政法院准訴之變更裁判併聲明不服,此部分未繫屬抗告法院,抗告法院無從審理,應只就新訴部分審理。
  二、原告提起抗告,如併對高等行政法院准其訴之變更裁定聲明不服,其對准訴之變更裁判聲明不服為不合法,應予駁回,再就新訴部分審理。審理結果,如認變更之新訴不合法而駁回抗告,高等行政法院應就舊訴部分續行審理。
  按訴訟法上之救濟制度,係為當事人或第三人所受不利益之裁判而設,若受有利裁判之當事人,自無許其提起救濟之理。原告請求為訴之變更,經高等行政法院准許變更,原告未受不利裁判,自不得對之聲明不服,其聲明不服為不合法。
  行政訴訟法第111條第5項雖規定:「對於行政法院以訴為非變更追加或許訴之變更追加之裁判,不得聲明不服。但撤銷訴訟,主張其未經訴願程序者,得隨同終局判決聲明不服。」惟依但書得聲明不服者,亦應限於受不利裁判者。
  通說原告為訴之變更,原則上係以變更新訴之合法提起為條件而撤回舊(原)訴。是新訴若因未經訴願程序為不合法而經駁回確定,則舊訴尚未撤回,高等行政法院仍應就原訴為裁判,原告未因高等行政法院違反行政訴訟法第111條第4項規定,准其為訴之變更而受不利。
【參考法條】行政訴訟法第111條(87.10.28)
【法律問題】原告提起撤銷訴訟,請求撤銷甲行政處分,嗣變更請求撤銷乙行政處分,高等行政法院以仍在準備程序,與訴訟之終結並無礙,認為適當為由,准許其訴之變更,併以乙行政處分未經訴願程序,新訴不合法,而裁定駁回原告之訴,原告不服提起抗告,抗告法院應如何裁判?
【甲說】一、原告提起抗告,如僅就駁回新訴之裁定為之,未對高等行政法院准訴之變更裁判併聲明不服,此部分未繫屬抗告法院,抗告法院無從審理,應只就新訴部分審理。
  二、原告提起抗告,如併對高等行政法院准其訴之變更裁定聲明不服,其對准訴之變更裁判聲明不服為不合法,應予駁回,再就新訴部分審理。審理結果,如認變更之新訴不合法而駁回抗告,高等行政法院應就舊訴部分續行審理。
  按訴訟法上之救濟制度,係為當事人或第三人所受不利益之裁判而設,若受有利裁判之當事人,自無許其提起救濟之理。原告請求為訴之變更,經高等行政法院准許變更,原告未受不利裁判,自不得對之聲明不服,其聲明不服為不合法。
  行政訴訟法第111條第5項雖規定:「對於行政法院以訴為非變更追加或許訴之變更追加之裁判,不得聲明不服。但撤銷訴訟,主張其未經訴願程序者,得隨同終局判決聲明不服。」惟依但書得聲明不服者,亦應限於受不利裁判者。
  通說原告為訴之變更,原則上係以變更新訴之合法提起為條件而撤回舊(原)訴。是新訴若因未經訴願程序為不合法而經駁回確定,則舊訴尚未撤回,高等行政法院仍應就原訴為裁判,原告未因高等行政法院違反行政訴訟法第111條第4項規定,准其為訴之變更而受不利。
【乙說】原告提起撤銷訴訟,請求撤銷甲行政處分,嗣變更請求撤銷乙行政處分,雖高等行政法院以仍在準備程序,與訴訟之終結並無礙,認為適當為由,准許其訴之變更,但依行政訴訟法第111條第4項規定同條第1項規定於變更之新訴為撤銷訴訟而未經訴願程序者不適用之,則縱使高等行政法院認為適當,亦不得准許訴之變更,應裁定駁回訴之變更,而就舊訴(請求撤銷甲行政處分)為審理裁判。不得先准訴之變更,再以新訴未經訴願程序,裁定駁回原告之訴。抗告人對原裁定不服提起抗告,行政訴訟法第111條第5項規定立法意旨,對於許訴之變更之裁判,原則上不得聲明不服,但撤銷訴訟,主張其未經訴願程序者,得隨同終局判決聲明不服,其立法目的無非欲對於變更之新訴為撤銷訴訟而未經訴願程序,高等行政法院若疏未注意而准予訴之變更的審級救濟;且是否經訴願之前置程序,乃行政法院依職權調查之事項,當事人主張未經訴願程序僅是促請行政法院依職權調查之,不因當事人有無主張而異。又關於舊訴,須待認為訴之變更合法之裁判(即原裁定)確定,始發生撤回舊訴之效力。於此情形,抗告法院應先就原裁定准許訴之變更部分是否合法予以審究,其准許訴之變更部分於法未合,自不得對新訴為裁判,應將原裁定(包含准許訴之變更)廢棄發回原審法院重新審理。
【決議】採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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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 94年(6)

9401【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4年 3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 【日期】民國 94年 03月 08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7 卷 7 期 113-114 頁
【相關法條】訴願法第7條(87.10.28)行政程序法第15條(88.02.03)原住民敬老福利生活津貼暫行條例第4條(91.05.22)敬老福利生活津貼暫行條例第4條(91.05.22)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4條(89.06.14)老年農民福利津貼申領及核發辦法第5條(93.06.15)
【決議】農民健康保險與老年農民福利津貼之發放,自應視其行政處分之法律性質與所行使權限之依據,而分別認定其處分機關。原住民敬老福利生活津貼,其由不相隸屬之機關將權限之一部分委託勞工保險局執行之情形,與老年農民福利津貼之核發相同,分別以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或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為被告機關。
【參考法條】老年農民福利津貼申領及核發辦法第5條 (93.06.15)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4條 (89.06.14)敬老福利生活津貼暫行條例第4條 (91.05.22)原住民敬老福利生活津貼暫行條例第4條 (91.05.22)訴願法第7條 (87.10.28)行政程序法第15條 (88.02.03)
【法律問題】一、訴願法第七條規定:「無隸屬關係之機關辦理受託事件所為之行政處分,視為委託機關之行政處分,其訴願之管轄,比照第四條之規定,向原委託機關或其直接上級機關提起訴願」。又依行政程序法第十五條第二項規定:「行政機關因業務上之需要,得依法規將其權限之一部分,委託不相隸屬之行政機關執行之」。按老年農民福利津貼之核發,目的為照顧老年農民生活,增進農民福祉,其業務性質為給付行政。關於其業務之執行,依老年農民福利津貼申領及核發辦法第五條規定,就津貼之核發及溢領催繳業務,由中央主管機關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是勞工保險局接受不相隸屬機關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就該部分權限之委託而執行其業務,其所為之行政處分,依上開規定,應視為委託機關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之行政處分,故應以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為被告機關。至農民健康保險,其法律上之關係人有保險人、被保險人、投保單位及特約醫療機構等,彼此間存在保險關係或合約關係,與老年農民福利津貼之發放,二者本質上截然不同。農民健康保險依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規定,賦予勞工保險局保險人之法律地位,即概括授與其為保險人之權限,並非由內政部授權賦予保險人之法律地位。其以保險人之法律地位而為行政處分,實即原處分機關 (參見本院九十三年五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農民健康保險與老年農民福利津貼之發放,自應視其行政處分之法律性質與所行使權限之依據,而分別認定其處分機關。本院八十九年九月份第二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就老年農民福利津貼發放處分機關所為決議,應予補充。
  二、敬老福利生活津貼暫行條例第四條規定:「本津貼之核發及溢領催繳業務,由中央主管機關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原住民敬老福利生活津貼暫行條例第四條規定:「本津貼之核發及溢領催繳業務,由中央主管機關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其由不相隸屬之機關將權限之一部分委託勞工保險局執行之情形,與老年農民福利津貼之核發相同,依上開說明,分別以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或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為被告機關。;
【決議】通過決議文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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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02【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4年 6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4年 06月 21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251 期 3 版 司法院公報第47 卷 9 期 133-135 頁 行政訴訟法實務見解彙編(96年12月版)第147、154 頁
【相關法條】行政程序法第2條(88.02.03)行政訴訟法第22、24條(87.10.28)犯罪被害人保護法第14、15、20條(87.05.27)
【決議】行政程序法第2條第2項規定:「本法所稱行政機關,係指代表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或其他行政主體表示意思,從事公共事務,具有單獨法定地位之組織。」依此規定,行政機關乃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或其他行政主體所設置,得代表各行政主體為意思表示之組織。所謂「組織」,須有單獨法定地位,固以具備獨立之人員編制及預算為原則。惟實務上為避免政府財政過度負擔,及基於充分利用現有人力之考量,亦有由相關機關支援其他機關之人員編制,或由相關機關代為編列其他機關預算之情形,尚難因該其他機關之人員編制及預算未完全獨立,而否定其為行政機關。各地方法院及其分院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審議委員會及各高等法院及其分院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覆審委員會之設置,依犯罪被害人保護法第14條、第15條、第20條之規定,具有單獨法定地位,且得代表國家受理被害人補償金之申請及調查,並作成准駁之決定,是該審議委員會及補償覆審委員會自屬行政機關,應有當事人能力。
【參考法條】行政訴訟法第22、24條 (87.10.28)犯罪被害人保護法第14、15、20條 (87.05.27)行政程序法第2條 (88.02.03)
【法律問題】各地方法院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審議委員會及各高等法院及其分院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覆審委員會有無當事人能力?
【甲說】行政程序法第2條第2項規定:「本法所稱行政機關,係指代表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或其他行政主體表示意思,從事公共事務,具有單獨法定地位之組織。」依此規定,行政機關乃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或其他行政主體所設置,得代表各行政主體為意思表示之組織。所謂「組織」,須有單獨法定地位,固以具備獨立之人員編制及預算為原則。惟實務上為避免政府財政過度負擔,及基於充分利用現有人力之考量,亦有由相關機關支援其他機關之人員編制,或由相關機關代為編列其他機關預算之情形,尚難因該其他機關之人員編制及預算未完全獨立,而否定其為行政機關。如會計師懲戒委員會及會計師覆審懲戒委員會即由「行政院金融管理監督管理委員會證券期貨局」及「行政院金融管理監督管理委員會」分別指派人員兼辦懲戒委員會及覆審懲戒委員會之業務,並由行政院金融管理監督管理委員會編列預算支應。惟本院向來對於會計師之懲戒係以「會計師懲戒委員會」為原處分機關,並無爭議,而司法院釋字第378 號解釋文亦指明「會計師懲戒委員會等其他專門職業人員懲戒組織係隸屬於行政機關」之性質。依犯罪被害人保護法第14條之規定,地方法院及其分院檢察署設犯罪被害人補償審議委員會,掌理補償之決定及其他有關事務;高等法院及其分院檢察署設犯罪被害人補償覆審委員會,就有關犯罪被害人補償事務,指揮監督審議委員會,並受理不服審議委員會決定之覆議事件及逕為決定事件;覆審委員會及審議委員會均置主任委員 1人,分別由高等法院或其分院檢察署檢察長、地方法院或其分院檢察署檢察長兼任;委員6 人至 10 人,由檢察長遴選檢察官及其他具有法律、醫學或相關專門學識之人士,報請法務部核定後聘兼之;職員由檢察署就其員額內調兼之。各地方法院及其分院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審議委員會及各高等法院及其分院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覆審委員會之設置,有法律為其依據,具有單獨法定地位,依犯罪被害人保護法第14條、第15條、第20條之規定,得代表國家受理被害人補償金之申請及調查,並作成准駁之決定,是該審議委員會及補償覆審委員會自屬行政機關,應有當事人能力。
【乙說】按行政訴訟法第22條規定:「自然人、法人、中央及地方機關、非法人之團體,有當事人能力。」及第107條第1項第3款規定:「原告之訴,有左列各款情形之一者,行政法院應以裁定駁回之。……三、原告或被告無當事人能力者。」次按行政程序法第2條第2項規定:「本法所稱行政機關,係指代表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或其他行政主體表示意思,從事公共事務,具有單獨法定地位之組織。」是一行政組織體究是否為行政機關抑或內部單位,通常以有無單獨之組織法規、有無獨立之預算及有無印信三項標準而判定,如三者皆具備之組織體為行政機關,否則屬於內部單位,欠缺行政訴訟之當事人能力。查犯罪被害人保護法第14條固於第1項規定:地方法院及其分院檢察署設犯罪被害人補償審議委員會,掌理補償之決定及其他有關事務,然參酌同法第4條:「因犯罪行為被害而死亡者之遺屬或受重傷者,得申請犯罪被害補償金。前項犯罪被害補償金,由地方法院或其分院檢察署支付;所需經費來源如下:一、法務部編列預算。二、監所作業者之勞作金總額提撥部分金額。三、犯罪行為人因犯罪所得或其財產經依法沒收變賣者。」及第12條第1項、第2項:「國家於支付犯罪被害補償金後,於補償金額範圍內,對犯罪行為人或依法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有求償權。前項求償權,由支付補償金之地方法院或其分院檢察署行使。必要時,得報請上級法院檢察署指定其他地方法院或其分院檢察署為之。」之規定,以及就犯罪被害人補償審議委員會之設置並無組織法規 (包括組織法、組織條例、組織通則或規程),僅由法務部發布有「犯罪被害人補償審議委員會及犯罪被害人補償覆審委員會設置要點」,且按該要點第12條:「各委員會所需業務經費,由各該檢察署循預算程序編列年度預算支應之。」等規定以觀,地方法院及其分院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審議委員會不具備前揭有單獨之組織法規、獨立之編制及預算之要件;復參以上開委員會於應訴時所提出之委任狀亦係蓋用各地方法院檢察署之印信 (其所持理由為委員會本身無印信),是上開委員會亦不具備前揭須有印信之要件。此外經查閱 84年 5月 1日立法院第2屆第5會期司法委員會審查「犯罪被害人補償法草案」第1次會議紀錄,當時之法務部長馬英九於該次會議內所為之口頭補充說明有「上述 2委員會 (按指地方法院或其分院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審議委員會暨高等法院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覆審委員會)均為任務編組,以充分利用現有之人力,避免造成國家財力上過多負擔。」 (參照立法院公報第84 卷第28 期第465頁),是可知法務部於制度設計上,亦自始未有將上開委員會設置為行政機關之規劃。綜上所述,地方法院及其分院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審議委員會僅為內部單位,無當事人能力。
【決議】行政程序法第2條第2項規定:「本法所稱行政機關,係指代表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或其他行政主體表示意思,從事公共事務,具有單獨法定地位之組織。」依此規定,行政機關乃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或其他行政主體所設置,得代表各行政主體為意思表示之組織。所謂「組織」,須有單獨法定地位,固以具備獨立之人員編制及預算為原則。惟實務上為避免政府財政過度負擔,及基於充分利用現有人力之考量,亦有由相關機關支援其他機關之人員編制,或由相關機關代為編列其他機關預算之情形,尚難因該其他機關之人員編制及預算未完全獨立,而否定其為行政機關。各地方法院及其分院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審議委員會及各高等法院及其分院檢察署犯罪被害人補償覆審委員會之設置,依犯罪被害人保護法第14條、第15條、第20條之規定,具有單獨法定地位,且得代表國家受理被害人補償金之申請及調查,並作成准駁之決定,是該審議委員會及補償覆審委員會自屬行政機關,應有當事人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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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03【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4年 6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4年 06月 21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251 期 3 版 司法院公報第47 卷 9 期 132-133 頁
【相關法條】建築法第90條(84.08.02)建築法第73、91條(92.06.05)商業登記法第33條(88.12.29)商業登記法第8條(91.12.18);
【決議】按「一行為不二罰」乃現代民主法治國家之基本原則,此係避免因法律規定之錯綜複雜,致人民之同一行為,遭受數個不同法律之處罰,而承受過度不利之後果。查建築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及商業登記法第33 條第1項規定,係以未經核准變更使用或經營其登記範圍以外之業務行為為處罰條件。亦即單純不申辦之不作為尚未該當於構成要件,而須俟其有變更使用之作為時,始得加以處罰。本件行為人並未改變建築物結構,僅有一未經許可擅將系爭建物變更營業而使用之行為 (如僅擺放電子遊戲機),而同時符合建築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及商業登記法第33條第1項之處罰規定,應擇一從重處斷。
【參考法條】建築法第73、91條 (92.06.05)建築法第90條 (84.08.02)商業登記法第8條 (91.12.18)商業登記法第33條 (88.12.29)
【法律問題】當事人未變更建築物之結構,經營商業,如其業務內容非屬建築物使用執照所核定之使用類別,且係登記範圍以外之營業,應如何處罰?
【甲說】「一事不兩罰」乃現代民主法治國家之基本原則,此乃避免因法律規定之錯綜複雜,致人民單一違反行政法義務之行為,遭受數個不同法律之處罰,而使人民承受過度不利之後果。所謂單一行為,包括自然的單一行為及法律的單一行為在內。未依建築物使用執照所核准之類別經營營業登記範圍外之行為,係自然意義下之單一行為,為同時違反建築法第73條第2項及商業登記法第8條第3項規定,兩者應擇一從重處斷。
【乙說】行政法上所謂「一事」或「一行為」,係以一項法律之一個管制目的為認定基礎。因此,一事實行為分別違反不同法律之規定者,即非屬一事或一行為,應分別處罰,除有法律明文規定免罰者外,尚無一事不兩罰法理之適用。在系爭建築物經營商業,就系爭建築物之使用而言,依建築法第73條第2項規定,有按其使用執照所核准之使用類別使用,非經領得變更使用執照,不得變更其類別使用之義務。就商業之經營而言,依商業登記法第8條第3項規定,有按其申領之營利事業登記證之營業項目營業,不得經營其登記範圍以外營業之義務。是在系爭建築物經營登記範圍外之營業,另有違反商業登記法規定之行為。上二違反行為構成二處罰要件規定,與一行為符合二處罰要件規定之情形不同,應合併處罰,無一事不二罰原則之適用。
【決議】按「一行為不二罰」乃現代民主法治國家之基本原則,此係避免因法律規定之錯綜複雜,致人民之同一行為,遭受數個不同法律之處罰,而承受過度不利之後果。查建築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及商業登記法第33 條第1項規定,係以未經核准變更使用或經營其登記範圍以外之業務行為為處罰條件。亦即單純不申辦之不作為尚未該當於構成要件,而須俟其有變更使用之作為時,始得加以處罰。本件行為人並未改變建築物結構,僅有一未經許可擅將系爭建物變更營業而使用之行為 (如僅擺放電子遊戲機),而同時符合建築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及商業登記法第33條第1項之處罰規定,應擇一從重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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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04【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4年 8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4年 08月 23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7 卷 11 期 115-116 頁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29、33條(64.12.12)民事訴訟法第496條(24.02.01)民事訴訟法第500條(57.02.01)民事訴訟法第500條(92.02.07)
【決議】採甲說。
  行政訴訟法第276條第4項規定:「再審之訴自判決確定時起,如已逾5年者,不得提起。但以第273條第1項第5款、第6款或第12款情形為再審之理由者,不在此限。」所稱5年,依司法院院解字第3444號解釋:「因對於第2審法院之再審判決提起上訴,計算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所定上訴利益時,其準用之第404條第2項所謂起訴時,係指前訴訟程序之起訴時而言,不以再審之訴提起時為準,再審判決因未斟酌原確定判決之送達證書,致以逾期提起之再審之訴為合法,並進而廢棄原確定判決者,自與同法第493條所謂就足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相當。至對於再審判決以此項理由提起再審之訴者,同法第496條第3項所稱之5年期間應自該再審判決確定時起算。」是提起再審之訴之5年期間,應以當事人所欲再審之最近一次再審判決之確定日計算。依題意,尚未逾5年,不得依首開規定駁回。
【參考法條】民事訴訟法第500條 (92.02.07)民事訴訟法第500條 (57.02.01)民事訴訟法第496條 (24.02.01)行政訴訟法第29、33條 (64.12.12)
【法律問題】當事人於判決確定後迭次提起再審之訴(非以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 項第5款、第6款或第12款為再審理由),均經駁回,茲復提起再審之訴,雖距最後一次再審判決確定日未逾5年,惟距原確定判決確定日已逾5年時,可否依行政訴訟法第276條第4項規定駁回?
【甲說】行政訴訟法第276條第4項規定:「再審之訴自判決確定時起,如已逾5年者,不得提起。但以第273條第1項第5款、第6款或第12款情形為再審之理由者,不在此限。」所稱5年,依司法院院解字第3444號解釋:「因對於第2審法院之再審判決提起上訴,計算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所定上訴利益時,其準用之第404條第2項所謂起訴時,係指前訴訟程序之起訴時而言,不以再審之訴提起時為準,再審判決因未斟酌原確定判決之送達證書,致以逾期提起之再審之訴為合法,並進而廢棄原確定判決者,自與同法第493條所謂就足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相當。至對於再審判決以此項理由提起再審之訴者,同法第496條第3項所稱之5年期間應自該再審判決確定時起算。」是提起再審之訴之5年期間,應以當事人所欲再審之最近一次再審判決之確定日計算。依題意,尚未逾5年,不得依首開規定駁回。
【乙說】當事人於判決確定後迭次提起再審之訴,均經駁回,茲復提起再審之訴,雖對最近一次再審判決而言,未逾5年再審期間,惟當事人對最近一次再審判決提起再審之訴,係欲藉此廢棄最近一次再審判決,進而對其前各次再審判決及原確定判決為再審,其最終目的在於對原確定判決為再審以廢棄原確定判決。行政訴訟法第276條第4項係為使公法上法律關係早日確定而設,原確定判決之確定日已逾5年,解釋上自不許對之依再審程序予以廢棄,否則系爭公法上法律關係將難以確定。原確定判決既不得依再審程序予以廢棄,則當事人對最近一次再審判決提所為再審,即無必要,應以再審之訴顯無理由,予以駁回。至司法院院解字第3444號解釋所示情形為原確定判決經再審判決廢棄改判,再審判決敗訴之一造對再審判決提起再審之訴。再審判決敗訴之一造係對再審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故上開解釋認應以再審判決確定時起算再審期間。該再審判決敗訴之一造,乃原確定判決勝訴之一造,於再審判決經再審廢棄後,即回復原確定判決狀態,其為勝訴之一造,自無須進而對原確定判決為再審以求廢棄,與本法律問題所示情形不同。
【決議】採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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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05【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4年 10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4年 10月 18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8 卷 1 期 199-200 頁
【相關法條】交通部公路總局各區監理所組織通則第2條(91.01.21)交通部公路總局各區監理所辦事細則第8條(92.04.15)訴願法第8、13條(87.10.28)行政程序法第15條(88.02.03)公路法第3、27條(91.02.06)汽車燃料使用費徵收及分配辦法第2、11條(86.09.26)汽車燃料使用費徵收及分配辦法第3條(91.05.30);
【決議】汽車燃料使用費之徵收,依公路法第3條及第27條規定中央主管機關為交通部,其依據公路法第27條、行政程序法第15條、汽車燃料使用費徵收及分配辦法規定,公告委任其所屬公路總局辦理汽車燃料使用費徵收之事項,交通部公路總局為辦理該徵收委任事項,乃以交通部公路總局名義為徵收機關,製作汽車燃料使用費繳款書 (通知),並蓋用徵收機關長官即交通部公路總局局長之印章,依行政程序法第96條第1項第4款、訴願法第13條、第8條、第4條第6款之規定意旨觀之,原行政處分機關之認定,應以實施行政處分時之名義為準,亦即應以受委任機關交通部公路總局為行政處分機關,其上級機關交通部為訴願管轄機關。
【參考法條】訴願法第8、13條 (87.10.28)行政程序法第15條 (88.02.03)公路法第3、27條 (91.02.06)交通部公路總局各區監理所組織通則第2條 (91.01.21)交通部公路總局各區監理所辦事細則第8條 (92.04.15)汽車燃料使用費徵收及分配辦法第2、11條 (86.09.26)汽車燃料使用費徵收及分配辦法第3條 (91.05.30)
【法律問題】某甲 (非設籍於直轄市)對其汽車燃料使用費之徵收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各應以何機關為訴願管轄機關及被告機關?
【甲說】以交通部為訴願管轄機關,以公路總局為被告。依公路法第3條、第27條之規定,公路主管機關為交通部,為公路養護、修建及安全管理所需經費,公路主管機關得徵收汽車燃料使用費,並訂定汽車燃料使用費之徵收及分配辦法。依該辦法第3條第1項規定:「汽車燃料使用費…,由交通部委任公路總局或委託直轄市政府及其他指定之機關分別代徵…」,故汽車燃料使用費之主管機關為交通部,並依據上開規定以91年6月5日交路字第0910005543號公告委任所屬公路總局辦理汽車燃料使用費徵收事項,並由受委任機關所屬各地區監理所辦理經徵業務 (交通部92年7月4日交路字第0920043249號函參照)。按行政程序法第15條第1項、訴願法第8條之規定,有隸屬關係之下級機關依法辦理委任事件所為之行政處分,為受委任機關之行政處分。各地區監理所係公路總局依其組織條例第8條所設置,並依公路總局之指示執行汽車燃料使用費之徵收業務,其本身並非汽車燃料使用費之原處分機關。次按「原行政處分機關之認定,以實施行政處分時之名義為準。」訴願法第13條定有明文。目前徵收汽車燃料使用費之繳款書上徵收機關長官欄係加蓋「交通部公路總局局長統一收據專用章」,足認其處分書記載之處分機關係交通部公路總局,自應以該局為原處分機關,不服者應以交通部為訴願管轄機關,而提起撤銷訴訟時,即應以交通部公路總局為被告。
【乙說】以交通部為訴願管轄機關,以各地區監理所為被告。依公路法第3條、第27條,汽車燃料使用費之主管機關為交通部,汽車燃料使用費徵收及分配辦法第3條第1項「汽車燃料使用費…,由交通部委任公路總局或委託直轄市政府及其他指定之機關分別代徵…」。依交通部公路總局各區監理所組織通則第2條第4款及其辦事細則第8條第2款之規定,交通部公路總局所屬各地區監理所掌理「規費及代辦業務」、「徵收汽車燃料使用費事項」等職掌,實務上並以各區監理所為經徵機關,依汽車燃料使用費徵收及分配辦法第11條第3項規定,由各區監理所分別將應繳汽車燃料使用費通知書寄發汽車所有人,並以各區監理所之名義為開徵汽車燃料使用費之公告,且關於人民申請免徵汽車燃料使用費亦由各地區監理所逕行為准駁之決定,又各地區監理所有獨立之編制、預算 (公路總局單位預算下之分預算)及關防,應屬獨立之機關非內部單位,具行政救濟之當事人能力。各地區監理所依規定既為經徵機關並以其名義向納費義務人為徵收之通知及公告,參照訴願法第13條之規定:「原行政處分機關之認定,以實施行政處分時之名義為準。」,各地區監理所自屬原處分機關,不服原處分者,依訴願法第4條第6款之規定,應以交通部為訴願管轄機關 (參照吳庚著,行政爭訟法論88年5月修訂版,第306頁),提起撤銷訴訟時,即應以各地區監理所為被告。;
【決議】汽車燃料使用費之徵收,依公路法第3條及第27條規定中央主管機關為交通部,其依據公路法第27條、行政程序法第15條、汽車燃料使用費徵收及分配辦法規定,公告委任其所屬公路總局辦理汽車燃料使用費徵收之事項,交通部公路總局為辦理該徵收委任事項,乃以交通部公路總局名義為徵收機關,製作汽車燃料使用費繳款書 (通知),並蓋用徵收機關長官即交通部公路總局局長之印章,依行政程序法第96條第1項第4款、訴願法第13條、第8條、第4條第6款之規定意旨觀之,原行政處分機關之認定,應以實施行政處分時之名義為準,亦即應以受委任機關交通部公路總局為行政處分機關,其上級機關交通部為訴願管轄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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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06【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4年 11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4年 11月 22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8 卷 1 期 201-202 頁
【相關法條】都市計畫法高雄市施行細則第13條(95.05.18)都市計畫法第4、6、39條(91.12.11)都市計畫法臺灣省施行細則(89.12.29 訂定)第17條(93.03.22)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2、8、9條(89.02.03)
【決議】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9條第1項規定:「電子遊戲場業之營業場所,應距離國民中、小學、高中、職校、醫院50公尺以上。」上開規定之立法目的,乃鑑於電子遊藝場對於社會安寧會造成一定之影響,故明定其營業場所應距離對於環境安寧有著極高要求之學校、醫院50公尺以上。因其限制對於營業人營業自由之影響尚屬輕徵,所定50公尺之限制,應解為係對電子遊戲營業場所設置之最低限制。又關於縣(市)工商輔導及管理,乃屬地方制度法第19條第7款第3目規定之縣(市)自治事項,依同法第25條之規定,縣(市)本得就其自治事項,於不牴觸中央法律之前提下,自行制訂符合地域需要之自治法規,故縣(市)依其地方環境之需要,以自治法規另定較高之限制標準,難謂與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9條第1項之規定牴觸。惟關於創設、剝奪或限制地方自治團體居民之權利義務,應以自治條例定之,為地方制度法第28條第2款所明定。縣(市)政府依都市計畫法臺灣省施行細則第17條第9款之規定逕以公告限制申請設立電子遊戲場業者,須距離國民中、小學、高中、職校、醫院1000公尺以上,自係對於人民營業權之限制,其未以自治條例為之,即與地方制度法第28條第2款之規定不合,其公告要非合法。至以自治條例規定電子遊戲場業營業場所應距離國民中、小學、高中、職校、醫院若干公尺以上之限制,關係居民之營業權,須符合比例原則,乃屬當然,併此指明。
【備註】本則決議於民國 96年 6月 25日經最高行政法院 96年6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應予補充。補充決議文「查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8條第1款所定:「電子遊戲場業營業場所應符合都市計畫法及都市土地使用分區管制」,此為對都市計畫有關事項之規定。至同法第9條關於電子遊戲場之營業場所須距離學校、醫院一定距離,乃鑑於學校與醫院對於環境安寧有較高之要求,此與都市計畫管制土地、建築物之使用,二者立法目的不同。又都市計畫法主管機關在中央為內政部,而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主管機關在中央為經濟部,分別為都市計畫法第4條、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2條所定,二者主管機關不同,所規範之事項自屬有異。觀諸都市計畫法第6條規定:「直轄市及縣(市)(局)政府對於都市計畫範圍內之土地,得限制其使用人為妨礙都市計畫之使用。」及同法第39條規定:「對於都市計畫各使用區及特定專用區內土地及建築物之使用……等事項,……直轄市政府得依據地方實際狀況,於本法施行細則中作必要之規定。」,可知都市計畫係對土地及建物分區使用加以限制,例如電子遊戲場必須設於商業區。而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9條規定之要件,則屬主管機關對電子遊戲場業之管理規定,非屬都市計畫法規範之範疇。該事項既非都市計畫法應規定之事項,則該法所授權訂定之高雄市施行細則,自不得就非屬母法規範之事項,逾越母法授權,對電子遊戲場應距離學校、醫院若干公尺,加以規定,上述施行細則對此所為規定,乃屬逾越權限而不得逕予適用。本院 94年 11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應予補充。」
【參考法條】都市計畫法第4、6、39條(91.12.11)都市計畫法高雄市施行細則第13條(95.05.18)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2、8、9條(89.02.03)都市計畫法臺灣省施行細則(89.12.29 訂定)第17條(93.03.22)
【法律問題】縣(市)政府公告限制申請設立電子遊戲場業者,須距離國民中、小學、高中、職校、醫院1000公尺以上,此項公告限制是否合法?
【甲說】按「電子遊戲場申請設立時,其營業場所應符合下列規定:營業場所位於實施都市計畫地區者,應符合都市計畫法及都市土地使用分區管制之規定;於非都市計畫地區者,應符合區域計畫法及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之規定。...」「電子遊戲場業之營業場所,應距離國民中、小學、高中、職校、醫院50公尺以上」。為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8條第1款、第9條第1項所明定,是縣(市)政府依都市計畫法第6條、第39條、都市計畫法臺灣省施行細則第17條第9款之規定,對於都市計畫各使用區之使用,自有權依據地方實際情況,作必要之限制使用。且依地方制度法第19條第6款規定,關於都市計畫事項,亦為縣市自治事項,從而,縣(市)政府衡酌該管縣(市)境內電子遊戲場之經營型態、設施環境、消費客群及學校、社區、社會普遍意向等,為避免電子遊戲場之設立有妨礙縣(市)內商業正常發展及妨礙公共安全、社會安全與環境安寧,而依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8條第1款及都市計畫法第6條、第39條暨都市計畫法臺灣省施行細則第17條第9款之規定,公告規定該縣(市)商業區申請設立遊戲場業之營業場所應距離國小、國中、高中、高職及醫院1000公尺以上,既有法律授權依據,且與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9條規定並未牴觸。
【乙說】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8條第1款規定:「電子遊戲場申請設立時,其營業場所應符合下列規定:一、營業場所位於實施都市計畫地區者,應符合都市計畫法及都市土地使用分區管制之規定;於非都市計畫地區者,應符合區域計畫法及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之規定。」已明白規定電子遊戲場業者欲向主管機關申請設立登記時,其營業場所應符合之相關管制規定,尚無待縣(市)政府另以上開公告補充之。況前開條款亦未定有授權縣(市)政府就該條例規範事項再訂定法規命令之明文,援引該條款作為前述公告之法律依據,顯屬無稽。至縣(市)政府雖另以都市計畫法臺灣省施行細則第17條第9款為上開公告之法律依據,然該施行細則係基於都市計畫法第39條之授權,都市計畫法既未授權臺灣省政府再將訂定限制人民權利之法規命令之權限,再行委任予次級政府,縣(市)政府據以發布上開公告,亦非正當。又按,法規命令不得與法律或憲法牴觸,且此所謂之法律,並不限於作為母法之授權法律,而應廣及於一般相關法律,此觀諸憲法第172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1條及行政程序法第158條規定甚明。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9條第1項既明定:「電子遊戲場業之營業場所,應距離國民中、小學、高中、職校、醫院50公尺以上。」公告內容所定「申請電子遊戲場業,應距離國小、國中、高中、高職及醫院1000公尺以上。」顯已牴觸前開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9條第1項規定,且未經授權而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
【決議】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9條第1項規定:「電子遊戲場業之營業場所,應距離國民中、小學、高中、職校、醫院50公尺以上。」上開規定之立法目的,乃鑑於電子遊藝場對於社會安寧會造成一定之影響,故明定其營業場所應距離對於環境安寧有著極高要求之學校、醫院50公尺以上。因其限制對於營業人營業自由之影響尚屬輕徵,所定50公尺之限制,應解為係對電子遊戲營業場所設置之最低限制。又關於縣(市)工商輔導及管理,乃屬地方制度法第19條第7款第3目規定之縣(市)自治事項,依同法第25條之規定,縣(市)本得就其自治事項,於不牴觸中央法律之前提下,自行制訂符合地域需要之自治法規,故縣(市)依其地方環境之需要,以自治法規另定較高之限制標準,難謂與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9條第1項之規定牴觸。惟關於創設、剝奪或限制地方自治團體居民之權利義務,應以自治條例定之,為地方制度法第28條第2款所明定。縣(市)政府依都市計畫法臺灣省施行細則第17條第9款之規定逕以公告限制申請設立電子遊戲場業者,須距離國民中、小學、高中、職校、醫院1000公尺以上,自係對於人民營業權之限制,其未以自治條例為之,即與地方制度法第28條第2款之規定不合,其公告要非合法。至以自治條例規定電子遊戲場業營業場所應距離國民中、小學、高中、職校、醫院若干公尺以上之限制,關係居民之營業權,須符合比例原則,乃屬當然,併此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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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 93年(10)

9301【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3年 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一)【日期】民國 93年 02月 17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175 期 3 版 司法院公報第46 卷 4 期 130-131 頁 法務部公報第323 期 97-99 頁
【相關法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1條(87.06.24)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5條(88.07.15)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7條(89.01.26)
【決議】採甲說。該贈與稅不得自遺產總額中扣除。
【參考法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1條 (87.06.24版)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5條 (88.07.15版)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7條 (89.01.26版)
【法律問題】被繼承人於死亡前二年(八十八年七月十五日修正前為三年)內,對於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五條第一項各款所列之人所為之贈與,其所應課徵之贈與稅,於繼承發生前已核定而尚未繳納,應由繼承人繳納,或繼承發生後,始向繼承人發單開徵,於計算遺產稅時,得否將該贈與稅自遺產總額中扣除,有下列不同之見解。認有統一之必要。請討論公決。
【甲說】該贈與稅不得自遺產總額中扣除。
  按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一條第二項規定:「被繼承人死亡前二年內贈與之財產,依第十五條之規定併入遺產課徵遺產稅者,應將已納之贈與稅與土地增值稅連同按郵政儲金匯業局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計算之利息,自應納遺產稅額內扣抵。但扣抵額不得超過贈與財產併計遺產總額後增加之應納稅額。」,得自應納遺產稅額內扣抵之贈與稅,係以被繼承人死亡前二年內贈與之財產價值為計算基礎。若此贈與稅額得自遺產總額中扣除,即相當於贈與財產價額扣除贈與稅額後之餘額(不等同贈與財產)併入遺產課徵遺產稅,而於扣抵額不超過贈與財產併計遺產總額後增加之應納稅額範圍內,卻得以贈與財產價值全部為基礎計算之贈與稅額作為扣抵額,顯非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一條第二項之立法目的。又被繼承人死亡前二年內贈與之財產,既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五條之規定視為被繼承人之遺產,併入其遺產總額課徵遺產稅,於此遺產稅課徵計算中其既依法視為「遺產」,而於同一課徵遺產稅之計算中,若准依據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七條第一項第八款規定自遺產總額中扣除贈與稅額,無異又另認其為「贈與財產」,始有「贈與稅額」之扣除,形成在課徵此類型遺產稅課徵計算中對於同一財產卻分別以依法視為「遺產」及課徵贈與稅額之「贈與財產」等不同性質認定之矛盾。而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一條第二項規定:「被繼承人死亡前二年內贈與之財產,依第十五條之規定併入遺產課徵遺產稅者,應將已納之贈與稅與土地增值稅連同按郵政儲金匯業局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計算之利息,自應納遺產稅額內扣抵。但扣抵額不得超過贈與財產併計遺產總額後增加之應納稅額。」係為避免此類型遺產稅課徵發生重複課稅,乃在此類型遺產稅課徵先計算出應納遺產稅額後,再扣抵以贈與財產為基礎所另行課徵計算出之贈與稅額,如此既可避免重複課稅,又可除去前述邏輯論證上之矛盾。故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一條第二項規定應解釋為係同法第十七條第一項第八款之特別規定,具有優先適用且排除同法第十七條第一項第八款規定之適用。亦即此類型遺產稅課徵為避免重複課稅,乃係採行「扣抵方式」,而排除「扣除方式」之適用。財政部八十一年六月三十日台財稅第八一一六六九三九三號函釋:「被繼承人死亡前三年(現行法修正為二年)內之贈與應併課遺產稅者,如該項贈與至繼承發生日止,稽徵機關尚未發單課徵時,應先以繼承人為納稅義務人開徵贈與稅,再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五條及第十一條第二項規定辦理,惟該項贈與稅不得再自遺產總額中扣除。...」,亦即被繼承人死亡前二年內之贈與併課遺產稅後不得再自遺產總額中扣除該項贈與稅,該函釋係財政部依遺產及贈與稅法之立法意旨而為函釋,尚無抵觸法律及憲法,亦無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或違反法律保留原則,或有違反租稅公平原則,其後段部分自得予以適用。 (本院九十二年度判字第一二八六號判決)
【乙說】該贈與稅得自遺產總額中扣除。
  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七條第一項第八款規定:被繼承人死亡前,依法應納之各項稅捐、罰鍰及罰金,應自遺產總額中扣除,免徵遺產稅。被繼承人於死亡前二年內,對於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五條第一項各款所列之人所為之贈與,依法應課徵贈與稅。如被繼承人於死亡前未繳納,無論已經稅捐主管機關核定尚未繳納,或未申報而向繼承人開徵,均屬被繼承人死亡前,依法應納之稅捐,該贈與稅額,依上開規定,應自遺產總額中扣除。且被繼承人死亡前二年內所為之贈與,如於其死亡前已開徵並繳納,實際上即生其贈與稅額已自遺產總額中扣除之效果(即繼承之財產總額減少)。如於其死亡前已開徵但尚未繳納贈與稅,或對繼承人開徵之贈與稅額,不准自遺產總額中扣除,致二者課徵遺產稅之財產價值計算基礎不同,使繼承人既負繳納贈與稅之義務,復受多繳納遺產稅之不利,殊有失公平,違反租稅公平原則。財政部八十一年六月三十日台財稅第八一一六六九三九三號函釋後段謂:「該項贈與稅不得再自遺產總額中扣除」,與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七條第一項第八款規定違背,不得適用。 (本院九十一年度判字第一五八八號、第二一九七號判決)
【決議】採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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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2【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3年 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二)【日期】民國 93年 02月 17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174 期 3 版 司法院公報第46 卷 4 期 131-135 頁 法務部公報第323 期 99-102 頁
【相關法條】政府採購法第74、83、85-1、101、102、103條(91.02.06)行政訴訟法第196條(87.10.28)
【決議】採丙說。沒收押標金部分,係因採購契約履約問題所生之爭議,屬私權糾紛而非公法爭議,行政法院無審判權,應以裁定駁回。通知廠商將列為不良廠商於政府採購公報部分,則係行政機關依採購法第一○一條規定所為處分,屬公法事件,受訴法院應為實體判決。
【參考法條】政府採購法第74、83、85-1、101、102、103條(91.02.06)行政訴訟法第196條 (87.10.28)
【法律問題】甲公司參加乙機關辦理之工程採購招標案,並於九十一年八月十六日之公開招標程序,以總標價新台幣ⅩⅩ元為最低標得標。原預定訂約日為同年月二十六日,嗣甲公司於訂約日前以其標價偏低,純係筆誤,請求乙機關准予不決標於甲公司並發還押標金;乙機關則於同年月三十日函復「歉難同意,並請依限辦理訂約手續,否則將依採購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第七款規定辦理」。其後並以甲公司已逾訂約期限,遂依政府採購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第七款規定,將其事實及理由通知甲公司,另將甲公司刊登政府採購公報列為不良廠商,並沒入押標金。甲公司不服,認乙機關並未客觀審查其是否有不能誠信履約之虞,率爾沒收押標金並刊登其為不良廠商於政府採購公報,於異議駁回後,再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提出申訴,復遭審議判斷駁回,乃依審議決定書之行政救濟教示,向管轄之高雄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受訴之法院應如何裁判?
【甲說】本件應屬私權糾紛,受訴法院無審判權,應以裁定駁回。
【理由】按行政機關為推行行政事務,常以私法行為之方式取得所需要的物質或勞務上之支援,學理上稱之為「行政輔助行為」,屬於私經濟行政(國庫行政)範疇之一,而政府採購法所稱之「採購」行為即為一適例,此際政府乃處於與私人相當之法律地位,並受私法之支配,其所生法律關係固屬私權性質,惟參諸九十一年二月六日修正公布之政府採購法第七十四條明確規定:「廠商與機關間關於招標、審標、決標之爭議,得依本章規定提出異議及申訴。」另同法第八十五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則規定,機關與廠商因履約爭議未能達成協議者,得向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申請調解等節,足徵立法者對於採購爭議之解決,已採用學理上所稱之「雙階理論」,即以廠商與機關間是否進入訂約程序,而分別適用行政爭訟及民事訴訟程序作為雙方爭議之救濟程序,此與司法院大法官於九十一年三月十五日作成之釋字第五四0號解釋理由書所闡釋:﹁‧‧‧‧至於申請承購、承租或貸款者,經主管機關認為依相關法規或行使裁量權之結果(參照國民住宅出售、出租及商業服務設施暨其他建築物標售標租辦法第四條)不符合該當要件,而未能進入訂約程序之情形,既未成立任何私法關係,此等申請人如有不服,須依法提起行政爭訟‧‧‧。」之意旨,即對於同屬私經濟行政之行政私法所生之爭議,以雙方當事人是否已進入訂約程序,而決定應循行政爭訟或民事訴訟程序謀求救濟之司法實務之看法一致。準此,關於政府採購法相關爭議之性質,依本件行為時政府採購法之規定及其修法意旨,若為訂約前之爭議者,則屬公法事件,應循行政爭訟程序謀求救濟,至於訂約後所生之爭議,因其性質係機關立於私法主體地位所從事之私法行為,屬私權爭議範疇,自不得依行政爭訟程序請求救濟。職故,廠商對機關通知將刊登政府採購公報,經依政府採購法第一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二項提出異議、申訴後,經審議判斷認申訴無理由者,依其性質,如認係事涉雙方對於契約履行之爭議,因此爭議屬雙方訂約後所生私權之爭執,自無從依同法第一百零二條第四項規定準用修正後第八十三條規定,將該審議判斷視同訴願決定,而向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之餘地。又按公共工程採購契約生效日期之認定,參見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五月十五日(八八)工程企字第八八O五七六一號函:「...二、契約生效日期之認定,宜視個案性質依下列原則認定之:(一)招標文件或契約明定契約需經雙方簽署方為有效者,以契約經當事人雙方完成簽署之日為生效日。至簽約日期,除招標文件或契約另有規定者外,指當事人雙方共同完成簽署之日;雙方非同一日簽署者,以在後者為準。(二)招標文件或契約未明定前揭契約生效需經雙方簽署方為有效者,可考慮以決標日為生效日。」經查,本件採購案係依據乙機關之上級機關所頒訂工程採購投標須知相關規定辦理,並辦理公開閱覽,將招標資訊刊登政府採購公報,明示決標方式以最低價得標,乃參諸卷附標單上載明工程名稱及標價總額,並蓋有公司及負責人印章,足認系爭採購招標程序中,被告招標公告應為要約之引誘,而原告投標是要約,被告之決標則應視為要約之承諾(參見最高法院六十二年台上字第七八七號判例意旨)。準此,乙機關對於甲公司之投標(要約)予以決標(承諾),其契約即已成立,是以前揭投標須知第二十三點固明訂:「得標廠商應於決標日十日內...攜帶與登記印鑑相符之印章,至本署或所屬機關辦理簽訂契約,...得標者不接受決標或不簽約者,視為放棄得標,並不發還押標金。」然因事實上之契約內容於被告決標時即已確定,嗣後之契約簽訂僅係將投標須知及公告相關事項另以書面形式為之,雙方對締約內容並無任何磋商空間,況且本件之招標文件並未明定契約仍須經雙方簽署方為有效,自不能將形式上之簽約日期視為契約實際成立時點,而應以決標日為契約生效日(參見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八十八年五月十五日(八八)工程企字第八八O五七六一號函)。至前揭投標須知第二十三條規定,得標廠商若未於十天內完成簽約手續,契約即不復存在,明顯則為解除條件,並以沒收押標金作為約定之損害賠償額(學者同此見解,參見黃立,投標低於底價八成應繳差額保證金的問題,月旦法學雜誌第五十六期,二OOO年一月,頁一六三)。據上,本件採購契約於九十一年八月十六日乙機關決標時即已有效成立,嗣乙機關以甲公司未依限訂約,乃通知甲公司將依法辦理,因甲公司提出異議,乙機關乃再以函覆異議處理結果。足見乙機關係因本件採購契約履行之爭議,而認甲公司有政府採購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七款規定情事,乃通知甲公司將據以刊登政府採購公報,嗣後並沒入原告押標金。揆諸首揭說明,兩造間訂約後之履約爭議即屬私權爭議範疇,而乙機關前開函文之通知,即屬私法行為。從而,因該私法行為所生之權利爭執,尚不得循行政爭訟程序謀求救濟,要無疑義。嗣後甲公司雖對該通知函提出異議,經被告告知處理結果,亦僅係確認該通知事實是否有錯誤;其後之停權效果,乃因乙機關將甲公司名稱及相關情形刊登政府公報後,發生同法第一百零三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於刊登期間(一年)內不得參加投標或作為決標對象或分包廠商之法律效果,至押標金之沒入,則為甲公司未於十天內完成簽約手續,解除條件成就後,乙機關依法收取之之約定損害賠償額,自難遽認該異議處理結果即係被告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或其他公權力措施,即無行政處分存在。雖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就原告之申訴所作成之審議判斷書有「本審議判斷視同訴願決定,申訴廠商得於本審議判斷書送達之次日起二個月內向高雄高等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等語之教示,然查,政府採購法對於採購爭議事項既有意以契約成立與否區分救濟途徑,已詳如前述,自應區分事件性質而決定審判法院,另參酌(修正前)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三條「審議判斷依其性質,得視同訴願決定或調解方案,並附記爭訟或異議之期限。」之規定,仍須視事件性質而將審議判斷視同訴願決定或調解方案,並非一律為公法事件,自不因原告前已踐行申訴程序,即當然認系爭採購爭議為公法事件。綜上所述,本件兩造間因採購契約履約問題所生之爭議,既非公法事件,乃屬私權紛爭,受訴法院應以無審判權,裁定駁回。
【乙說】本件應屬公法爭議事件,受訴法院應為實體判決。
【理由】按政府採購法固有公、私法混合性質,即立法者顯然欲以「二階段理論」處理採購契約前後之爭議,惟對於該法相關條文之解釋,以及所衍生關於公告行為之性質,仍應透過「政府採購法」之法律體系解釋方法,方能求得合理解決,蓋公、私法區別有疑義時,立法者所規定之法定救濟途徑即為判斷之最佳標準。據上,行政機關辦理採購,依政府採購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所為之通知,既允許相對人依同法第一百零二條第一項及第二項提起異議及申訴,且依同條第四項規定,第一項及第二項關於異議及申訴之處理,準用第六章之規定。而依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三條規定,將採購申訴委員會對申訴所為之審議判斷,視同訴願決定,故辦理採購機關依政府採購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所為之通知應屬行政處分,而不再區分政府採購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各款情形,究係招標、審標及決標階段之私法性質。故而,乙機關認甲公司有政府採購法第一百零七條第一項第七款情事,乃通知甲公司將據以刊登政府公報,應認屬行政處分,較為妥適。且參諸行政程序法第一百七十四條規定:「當事人或利害關係人不服行政機關於行政程序中所為之決定或處置,僅得於對實體決定聲明不服時一併聲明之。」故而採購機關對廠商之通知,如未發生法律效果,理論上即無庸將之視為行政處分,而給予救濟程序之機會,然而此一推論顯然與政府採購法前揭規定不合,是不宜將採購機關之通知單純視為私法上之事實行為(觀念通知)。實則,此一處分於公告後即產生政府採購法第一百零三條第一項之效力,即相對人(甲公司)不得參加投標或作為決標對象或分包廠商,亦屬招標、審標及決標階段之資格排除,自屬公法上之爭議。準此,依政府採購法第一百零二條第三項所為之公告,應係採購機關依政府採購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規定,所為通知行政處分之執行行為,對於此一執行行政處分之事實行為,如欲排除該事實行為所造成之侵害,則應對其公告所依據行政處分通知提出訴願及撤銷訴訟後,再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九十六條規定,同時聲請行政法院判命原處分機關回復原狀,包括刊登更正聲明等,即所謂「執行結果除去請求權」。綜上,本件事實應認為屬公法關係,行政法院應為實體判決。至於沒入押標金部分,亦應同上之爭訟程序,以符紛爭一次解決之訴訟經濟原則。
【丙說】沒收押標金部分,係因採購契約履約問題所生之爭議,屬私權糾紛而非公法爭議,行政法院無審判權,應以裁定駁回。通知廠商將列為不良廠商於政府採購公報部分,則係行政機關依採購法第一○一條規定所為處分,屬公法事件,受訴法院應為實體判決。
【決議】採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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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3【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3年 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三)【日期】民國 93年 02月 17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175 期 3 版 司法院公報第46 卷 4 期 135 頁 法務部公報第323 期 96-97 頁 行政訴訟法實務見解彙編(96年12月版)第36 頁
【相關法條】訴願法第1條(89.06.14)行政訴訟法第4條(87.10.28)刑事訴訟法第457、484條(92.02.06);
【決議】採乙說。假釋之撤銷屬刑事裁判執行之一環,為廣義之司法行政處分,如有不服,其救濟程序,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四條之規定,即俟檢察官指揮執行該假釋撤銷後之殘餘徒刑時,再由受刑人或其法定代理人或配偶向當初諭知該刑事裁判之法院聲明異議,不得提起行政爭訟。(參考最高行政法院九十一年裁字第一五三三號及九十二年裁字第三二九號裁定,於停止執行撤銷假釋處分之抗告案件中所採之見解)
【參考法條】訴願法第1條 (89.06.14)行政訴訟法第4條 (87.10.28)刑事訴訟法第457、484條 (92.02.06)
【法律問題】假釋中之受刑人,對於法務部撤銷其假釋之決定,是否可以循行政爭訟之程序請求救濟?
【甲說】(肯定說)
  法務部撤銷假釋之決定,屬於行政處分,被處分之相對人自得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最高行政法院於八十四年判字第三三一0號、九十一年判字第一七九八號、九十一年判字第二一八號判決均對撤銷假釋之行政訴訟為實體審理。)
【乙說】(否定說)
  假釋之撤銷屬刑事裁判執行之一環,為廣義之司法行政處分,如有不服,其救濟程序,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四條之規定,即俟檢察官指揮執行該假釋撤銷後之殘餘徒刑時,再由受刑人或其法定代理人或配偶向當初諭知該刑事裁判之法院聲明異議,不得提起行政爭訟。(參考最高行政法院九十一年裁字第一五三三號及九十二年裁字第三二九號裁定,於停止執行撤銷假釋處分之抗告案件中所採之見解)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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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4【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3年 3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3年 03月 23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184 期 2 版 法務部公報第326 期 17 頁 司法院公報第46 卷 5 期法務通訊第2184 期 6 版行政訴訟法實務見解彙編(96年12月版)第347、409 頁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212、273、276條(87.10.28)
【決議】採乙說。應自當事人收受裁判書正本之次日起算。
【參考法條】行政訴訟法第212、273、276條 (87.10.28)
【參考判解】司法院釋字第446 號解釋 (87.02.13)行政法院 61年裁字第23 號判例 (61.02.29)
【法律問題】當事人就本院裁判以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提起再審之訴,其三十日之不變期間應如何起算?
【甲說】應自公告主文之次日起算。
  按「再審之訴應於三十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前項期間自判決確定時起算。但再審之理由知悉在後者,自知悉時起算」,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二項定有明文。又不得上訴而不宣示之判決,於公告主文時確定,同法第二百十二條第二項亦定有明文。故再審期間應自公告之次日起算。
【乙說】應自當事人收受裁判書正本之次日起算。
  查再審之訴應於三十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前項期間自判決確定時起算,但再審之理由知悉在後者,自知悉時起算。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二項定有明文。又本院判決並未宣示,且僅公告主文,並未就判決理由一併公告,當事人顯難僅就公告之主文知悉本院裁判有無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所列之再審事由,當事人以有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第一款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提起再審,應認以當事人收受判決時,始為知悉,此證諸司法院釋字第四四六號解釋意旨及本院六十一年裁字第二十三號判例益明。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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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5【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3年 5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3年 05月 18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191 期 2 版 法務部公報第331 期 48-51 頁 司法院公報第46 卷 7 期 145-147 頁 行政訴訟法實務見解彙編(96年12月版)第158 頁
【相關法條】訴願法第7條(87.10.28)行政程序法第15條(88.02.03)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4條(89.06.14)勞工保險局組織條例第20條(84.11.08)勞工保險局辦事細則第14條(90.10.12)
【決議】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規定:「本保險由中央主管機關設立之中央社會保險局為保險人。在中央社會保險局未設立前,業務暫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並為保險人。」並依勞工保險局組織條例第二十條第一項規定,勞工保險局設受託業務處,全權辦理農民健康保險事項。立法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農民健康保險業務,並授與農民健康保險之保險人之法律地位。勞工保險局以保險人地位承辦農民健康保險,則就有關農民健康保險事項所為之行政處分,自以勞工保險局為原處分機關,並以農民健康保險之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為訴願機關。
【參考法條】勞工保險局組織條例第20條 (84.11.08)勞工保險局辦事細則第14條 (90.10.12)訴願法第7條 (87.10.28版)行政程序法第15條 (88.02.03版)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4條 (89.06.14版)
【決議】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規定:「本保險由中央主管機關設立之中央社會保險局為保險人。在中央社會保險局未設立前,業務暫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並為保險人。」並依勞工保險局組織條例第二十條第一項規定,勞工保險局設受託業務處,全權辦理農民健康保險事項。立法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農民健康保險業務,並授與農民健康保險之保險人之法律地位。勞工保險局以保險人地位承辦農民健康保險,則就有關農民健康保險事項所為之行政處分,自以勞工保險局為原處分機關,並以農民健康保險之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為訴願機關。
【法律問題】農民健康保險,依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規定,由中央主管機關設立之中央社會保險局為保險人。在中央社會保險局未設立前,業務暫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勞工保險局辦理農保業務所為之行政處分,依本院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九日八十九年八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宜以勞工保險局為處分機關。但依本院最近判決,多數維持高等行政法院見解以內政部為原處分機關列為被告,有無變更該決議之必要,敬請討論公決。 一、以勞工保險局為原處分機關:
  (一)最高行政法院八十九年八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
  農保案件部分,依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規定,在中央社會保險局未設立前,業務暫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並為保險人,故宜以勞工保險局為處分機關。老年農民津貼案件部分,待查明勞工保險局是否將有關業務另行委託農委會後再行討論。
  (二)行政程序法第十五條規定:「行政機關得依法規將權限之一部分,委任所屬下級機關執行之。
  行政機關因業務上之需要,得依法規將其權限之一部分,委託不相隸屬之行政機關執行之。前二項情形,應將委任或委託事項及法規依據公告之,並刊登政府公報或新聞紙。」是上述行政機關間之委託,係指僅將權限之一部分委託不相隸屬之行政機關執行,並不具將權限和責任移轉之作用。
  (三)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規定:「本保險由中央主管機關設立之中央社會保險局為保險人。在中央社會保險局未設立前,業務暫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並為保險人。」又依勞工保險局組織條例第二十條第一項規定:「本局接受委託或委任辦理其他社會保險及有關業務,在受託期間,得設受託業務處,所需工作人員就本條例所定員額內派充之。」勞工保險局辦事細則第十四條規定:「受託業務處分設四科,各科職掌如下:一、承保科:....二、給付科:....三、給付帳務科:....四、財務科:....。」法律已明定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農民健康保險業務,將相關權限交由勞工保險局決定執行,而非僅將農民健康保險一部分權限委託勞工保險局執行。勞工保險局具農民健康保險之保險人之法律地位,其以保險人之地位承辦農民健康保險,則就農民健康保險事項所為之行政處分,自以勞工保險局為原處分機關。此項委託與行政程序法第十五條第二項及訴願法第七條所指委託之情形不同,尚不能視為委託機關即內政部之行政處分。
  二、以內政部為原處分機關:
  (一)依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規定,農民健康保險由中央主管設立之中央社會保險局為保險人。在中央社會保險局未設立前,業務暫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並為保險人。又依訴願法第七條規定,無隸屬關係之機關辦理受託事件所為之行政處分,視為委託機關之行政處分。內政部與勞工保險局間並無隸屬關係,勞工保險局受託辦理農民健康保險所為之處分,應視為委託機關內政部之行政處分。
  (二)依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四條第二、三項規定:為監督本保險業務及審議保險爭議事項,組織農民健康保險監理委員會行之;由中央主管機關擬訂農民健康保險監理委員會組織規程及爭議事項審議辦法。該組織規程第二條規定農民健康保險監理委員會隸屬內政部;第四條規定有關保險業務檢查、監督審議事項;第七條規定,為處理農民健康保險爭議事項,設農民健康保險爭議審議委員會。準此,有關農民健康保險業務雖委由勞工保險局辦理,然對於業務之執行仍保有監督權。對於農民健康保險所生之爭議,執有決定權。故依農民健康保險爭議事項審議辦法第二條所定事項保險人勞工保險局所為之核定,應視為內政部之行政處分。觀農民健康保險監理委員會爭議事項審定書即附記應經由內政部向行政院提起訴願。
【決議】以勞工保險局為原處分機關,如決議文。
   (本法律問題經提復議案後,表決並未通過。)
  復議意見書:(一)行政程序法第十五條第二項規定:「行政機關因業務上之需要,得依法規將其權限之一部分,委託不相隸屬之行政機關執行之。」所謂「依法規」委託,旨在規範「委託行政」須有法規之依據。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四條規定,在中央社會保險局未設立前,業務暫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本質上仍屬委託行政之一種,僅勞工保險局取得辦理受委託業務之權限,係由法律明定而已。倘將學理上之「委託行政」區分為「法律規定之委託」及「依法規之委託」,而限縮行政程序法第十五條第二項之適用範圍,恐有混淆委託行政之本質之虞。
  (二)若謂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四條明定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農民健康保險業務,與行政程序法第十五條第二項及訴願法第七條所指委託之情形不同,似已肯認勞工保險局係依法律賦與之權限辦理農民健康保險業務,並非屬於「委託行政」性質,則受處分人不服勞工保險局作成之行政處分,究應向其直接上級機關「行政院勞工委員會」或向本件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提起訴願,即不無疑義。
  (三)內政部與勞工保險局係屬無隸屬關係之兩機關,若非基於「委託行政」之關係,學理上似無從解釋何以內政部對於無隸屬關係之勞工保險局作成之行政處分,得就其適法性或就其行政作業之合目的性等實施全面性監督 (即便是有隸屬關係之上級機關,在涉及地方自治事務時,亦僅能就合法性進行監督而已,此觀訴願法第七十九條第三項規定自明)。本件若未適用行政程序法第十五條第二項及訴願法第七條之規定,將本件視為委託行政性質,並將勞工保險局作成之行政處分依法視為委託人即內政部之行政處分,恐將紊亂行政機關之監督體制及監督權限之範圍。
  (四)農民健康保險條例第三條規定:「本保險之主管機關:在中央為內政部;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市)政府。」第四條規定:「本保險由中央主管機關設立之中央社會保險局為保險人。在中央社會保險局未設立前,業務暫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並為保險人。」依上開規定,所謂「業務暫委託勞工保險局辦理,並為保險人」,已明白揭示,勞工保險局辦理農民健康保險僅為權宜措施,於本保險中央主管機關依法設立中央社會保險局後,依法當然即應由中央社會保險局為保險人。準此,勞工保險局辦理農民健康保險,應屬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將其辦理農民健康保險之權限,依「法律規定」暫時委託不相隸屬之勞工保險局辦理。此種委託行政與行政程序法第十五條第二項規定:「行政機關因業務上之需要,得依法規將其權限之一部分,委託不相隸屬之行政機關執行之。」之本質尚無不同,僅其受委託之權限係由法律明定而已。依訴願法第七條規定:「無隸屬關係之機關辦理受託事件所為之行政處分,視為委託機關之行政處分,其訴願之管轄,比照第四條之規定,向原委託機關或其直接上級機關提起訴願。」從而勞工保險局辦理農民健康保險所作成之行政處分,即應不論其實施行政處分時之名義如何,視為委託機關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之行政處分。受處分人如有不服,應向行政院提起訴願,乃屬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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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6【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3年 6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3年 06月 15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6 卷 8 期 161 頁 司法周刊第1195 期 3 版 法務部公報第332 期 143 頁
【相關法條】菸害防制法第3條(86.03.19)菸害防制法第3條(89.01.19);
【決議】採甲說。修正前菸害防制法第三條第一項規定:「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院衛生署;在省 (市)為省 (市)政府衛生處 (局);……」,嗣於八十九年一月十九日修正為:「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院衛生署;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則台北市政府衛生局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六日為本件處分時,依法已非菸害防制主管機關,乃未報請該管主管機關台北市政府處理,逕對再審原告為罰鍰處分,即有逾越權限而為處分之違法。且是否逾越權限,為行政爭訟機關職權調查之範圍,訴願決定、原審及本院前審判決均未注意及此,遞為維持原處分之決定、判決,其適用法規即難謂無顯然錯誤。再審原告求為廢棄、撤銷為有理由。
【參考法條】菸害防制法第3條 (89.01.19)菸害防制法第3條 (86.03.19)
【法律問題】台北市政府衛生局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六日以再審原告違反菸害防制法第九條第一項第二款及第二十二條第一項之規定,對之處以新台幣十萬元罰鍰。再審原告以依修正菸害防制法第三條第一項之規定,該局為本件處分時,已非權責主管機關,其逕為本件處分,訴願決定及歷審行政法院判決遞予維持,即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違法。遂提起再審之訴,求為廢棄、撤銷之判決,是否有理由。
【甲說】修正前菸害防制法第三條第一項規定:「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院衛生署;在省(市)為省(市)政府衛生處(局);……」,嗣於八十九年一月十九日修正為:「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院衛生署;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則台北市政府衛生局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六日為本件處分時,依法已非菸害防制主管機關,乃未報請該管主管機關台北市政府處理,逕對再審原告為罰鍰處分,即有逾越權限而為處分之違法。且是否逾越權限,為行政爭訟機關職權調查之範圍,訴願決定、原審及本院前審判決均未注意及此,遞為維持原處分之決定、判決,其適用法規即難謂無顯然錯誤。再審原告求為廢棄、撤銷為有理由。
【乙說】本件原處分機關台北市政府衛生局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六日為處分時,已非菸害防制法所稱主管機關,無處分權限,故原處分係屬無效之行政處分,再審原告如對之不服,應依行政訴訟法第六條第一項規定提起確認行政處分無效之訴,以求救濟。乃再審原告於前訴訟程序對之提起撤銷訴訟,程序上即有未合,受訴法院原應以起訴不合法而予裁定駁回。惟歷審判決均未注意及之,而以實體理由駁回再審原告於前訴訟程序之訴及上訴,容有瑕疵,惟其結論則無不合,仍應予維持,應認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而予以駁回。
【決議】採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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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7【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3年 7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3年 07月 20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273條(87.10.28)勞工保險條例第12、76條(68.02.19)勞工保險條例第12、76條(77.02.03)
【決議】此係申請退職時如在勞工保險條例第七十六條增訂(或修正)後,究應適用轉投保時或退職時之勞工保險條例規定,及轉投公教保險者,有無勞工保險條例第十二條關於勞工保險被保險人退保後再參加勞工保險之年資規定或前述決議之適用等法律見解爭議,非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應認無再審理由予以駁回。
【參考法條】行政訴訟法第273條 (87.10.28)勞工保險條例第12、76條 (68.02.19版)勞工保險條例第12、76條 (77.02.03版)
【參考決議】行政法院七十九年十二月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 
【法律問題】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於勞工保險條例第七十六條增訂(或修正)前轉投公教人員保險時不合請領老年給付條件,嗣於該條增訂(或修正)後至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八日前,年老依法退職時,依該條規定請求保留參加勞工保險之年資,請領老年給付,本院部分判決認有該條之適用,經當事人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提起再審之訴,應如何處理?
【甲說】上開判決違反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及勞工保險條例第十二條規定暨本院七十九年十二月庭長評事聯席會議關於勞工保險條例第十二條規定之決議,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應將上開判決廢棄改判(本院九十一年度判字第一六八九號、九十二年度判字第二六七號判決)。
【乙說】此係申請退職時如在勞工保險條例第七十六條增訂(或修正)後,究應適用轉投保時或退職時之勞工保險條例規定,及轉投公教保險者,有無勞工保險條例第十二條關於勞工保險被保險人退保後再參加勞工保險之年資規定或前述決議之適用等法律見解爭議,非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應認無再審理由予以駁回。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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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8【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3年 8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3年 08月 17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205 期 3 版 法務部公報第336 期第32 頁 司法院公報第46 卷第10 期 140 頁 行政訴訟法實務見解彙編(96年12月版)第158、242 頁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24、107條(87.10.28)
【決議】行政訴訟法第一百零七條所定,原告提起之訴,其訴訟要件之欠缺可以補正者,審判長應定期命其補正,若原告不補正或逾期不補正,受訴法院得以起訴不合法裁定駁回。如原告於期限內補正之被告機關並非命補正之甲行政機關,仍屬未補正,自得以其起訴不合法定程式,適用行政訴訟法第一百零七條第一項第十款之規定,裁定駁回其訴。
【參考法條】行政訴訟法第24、107條 (87.10.28)
【法律問題】原告起訴狀未依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四條第一款之規定,以駁回訴願時之原處分機關(甲行政機關)為被告,經法院審判長裁定限期命補正為甲行政機關,原告雖於期限具狀補正,惟補正之被告機關,仍非甲行政機關,法院應如何裁判?
【甲說】行政訴訟法第一百零七條第一項所定,原告提起之訴,其訴訟要件之欠缺可以補正者,審判長應定期間命其補正,若原告不補正或逾期未補正,受訴法院始可認其訴為不合法,以裁定駁回之,如其已按期補正,不論其補正之內容如何,法院均應就該補正內容而為審酌,不得再以原告未補正,其訴不合法,以裁定駁回之。
【乙說】行政訴訟法第一百零七條所定,原告提起之訴,其訴訟要件之欠缺可以補正者,審判長應定期命其補正,若原告不補正或逾期不補正,受訴法院得以起訴不合法裁定駁回。如原告於期限內補正之被告機關並非命補正之甲行政機關,仍屬未補正,自得以其起訴不合法定程式,適用行政訴訟法第一百零七條第一項第十款之規定,裁定駁回其訴。;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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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9【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3年 9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3年 09月 22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212 期 3 版 行政訴訟法實務見解彙編(96年12月版)第33 頁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4、42條(87.10.28)
【決議】行政訴訟法第四條第三項規定:「訴願人以外之利害關係人,認為第一項訴願決定,損害其權利或法律上之利益者,得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參照司法院院字第六四一號解釋意旨,不服受理訴願機關之決定者,雖非原訴願人亦得提起撤銷訴訟,但以該訴願決定撤銷或變更原處分,致損害其權利或利益者為限。故利害關係相同之人,自不得依前述規定起訴,應自行提起訴願以資救濟,其未提起訴願,基於訴願前置主義,原則上不得逕行提起行政訴訟。惟於例外情形,如訴訟標的對於原訴願人及其他有相同利害關係之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則既經原訴願人踐行訴願程序,可認為原提起訴願之當事人,有為所有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訴願之意,應解為與原訴願人利害關係相同之人得逕行依同法第四條第一項起訴。
【參考法條】行政訴訟法第4、42條 (87.10.28)
【法律問題】某甲不服行政機關對其所為之違法行政處分,於法定期間內提起訴願,經訴願機關認其訴願無理由而以決定駁回之,某甲對該駁回之決定未再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某乙就該違法行政處分為與某甲利害關係相同之人,於知悉訴願決定後,因認該駁回之決定已損害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乃於法定期間內逕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則受訴法院對某乙提起之撤銷訴訟應否受理?
【甲說】肯定說。
  按「訴願人以外之利害關係人,認為第一項訴願決定,損害其權利或法律上之利益者,得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行政訴訟法第四條第三項定有明文。又有關訴願前置程序之規定,不僅為維護人民之權利或行政之利益,且亦為減輕法院負擔而設,倘事實上已有人踐行訴願前置程序,則已達成訴願前置程序之行政自我審查及減輕法院負擔之功能。故原告先前雖未經實施訴願前置程序,仍具有訴訟要件,並不以原告個人親自踐行訴願前置程序為必要,蓋此項踐行訴願前置程序之訴訟要件,與其他訴訟要件如行政訴訟救濟途徑之允許相同,並不具有屬人性,則為德國聯邦行政法院一九七二年三月二十三日判決所採見解(學者陳清秀著「行政訴訟法」,九十年二月第二版第一八八頁參照)。是訴願人以外之利害關係相同之人若認訴願決定損害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者,依上開規定,仍得逕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俾使其權利獲得及時救濟。本題某乙就行政機關違法之行政處分,與處分相對人某甲既有相同之利害關係,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即有因訴願機關決定駁回某甲之訴願而遭受損害,則某乙雖未經提起訴願,仍得依行政訴訟法第四條第三項之規定,逕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聲明請求「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故本題某乙逕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尚非法所不許。
【乙說】否定說。
  按行政訴訟法第四條第三項規定:「訴願人以外之利害關係人,認為第一項訴願決定,損害其權利或法律上之利益者,得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蓋因訴願決定性質上亦為行政處分之一種,影響所及不限於處分之相對人,其情形在第三人效力處分尤為明顯,為避免重複不必要之訴願程序,使人民權利能及時獲得有效保障,乃規定訴願人以外之利害關係人得逕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而無須先就該訴願決定踐行訴願前置程序。足見行政訴訟法第四條第三項之適用,應以訴願決定首次對訴願人以外之利害關係人構成不利之情形為限。是倘第三人之權利或法律上利益係因行政機關之原行政處分而首次受到不利效果者,則該第三人應以利害關係人之身分就該行政處分循序提起訴願,若不服訴願決定,再依行政訴訟法第四條第一項之規定循序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而無同條第三項之適用。至若訴願決定係撤銷或變更原處分,此時訴願人以外之利害關係人,如因訴願決定損害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時,始得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聲明請求「撤銷訴願決定」(學者陳計男著「行政訴訟法釋論」,八十九年一月初版第一七一頁參照)。本題某乙既未踐行訴願前置程序,其俟訴願人某甲之訴願遭駁回後,始逕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自為法所不許。;
【決議】行政訴訟法第四條第三項規定:「訴願人以外之利害關係人,認為第一項訴願決定,損害其權利或法律上之利益者,得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參照司法院院字第六四一號解釋意旨,不服受理訴願機關之決定者,雖非原訴願人亦得提起撤銷訴訟,但以該訴願決定撤銷或變更原處分,致損害其權利或利益者為限。故利害關係相同之人,自不得依前述規定起訴,應自行提起訴願以資救濟,其未提起訴願,基於訴願前置主義,原則上不得逕行提起行政訴訟。惟於例外情形,如訴訟標的對於原訴願人及其他有相同利害關係之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則既經原訴願人踐行訴願程序,可認為原提起訴願之當事人,有為所有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訴願之意,應解為與原訴願人利害關係相同之人得逕行依同法第四條第一項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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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10【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3年 9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會議日期】民國 93年 09月 22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
【相關法條】中華民國憲法第23條(36.01.01) 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管理輔導辦法第30條(9
1.10.09) 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許可管理辦法第24條(90.11.23) 廢棄物清理法第13、21條(88.07.14) 廢棄物清理法第28、42條(90.10.24)
【決議】採乙說。管理輔導辦法除係依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二十一條之授權而制定之外,尚依同法第十三條第五項授權就「處理機關之許可、廢止及應遵循事項」為委任立法,其位階與法律相同,自無違反法律保留原則或逾越母法規定可言;而上開管理輔導辦法第三十條規定,及上開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五項及第二十一條之授權目的、範圍及內容甚為明確,難謂有違憲法第二十三條及司法院釋字第三一三號、三九四號、四0二號、五一四號解釋意旨。
【參考法條】廢棄物清理法第13、21條 (88.07.14)廢棄物清理法第28、42條 (90.10.24) 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管理輔導辦法第30條 (91.10.09)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許可管理辦法第24條 (90.11.23) 中華民國憲法第23條 (36.01.01)
【法律問題】中央主管機關依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二十一條訂定之『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管理輔導辦法』,其第三十條第一、二項有關撤銷許可證之規定,有無違反法律保留之原則?
【討論意見】
【甲說】許可證撤銷(應為廢止)之處分,已對人民營業權利加以限制,乃人民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之裁罰性行政處分,依司法院釋字第四0二號解釋所揭示「對人民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予以裁罰性之行政處分,涉及人民權利之限制,其處分之構成要件與法律效果,應由法律定之,法律雖得授權以命令為補充規定,惟授權之目的、範圍及內容必須具體明確,然後據以發布命令。」之意旨,廢棄物清理法就此之授權應具體明確始可。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二十一條規定,就許可證撤銷(或廢止)事項之授權目的、範圍及內容,有欠明確,已難謂無違於憲法第二十三條所揭示之法律保留原則,亦難認此輔導辦法規定合乎廢棄物清理法之立法目的,從而本院就該輔導辦法第三十條第一項及第二項規定,自得不予適用。
【乙說】管理輔導辦法除係依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二十一條之授權而制定之外,尚依同法第十三條第五項授權就「處理機關之許可、廢止及應遵循事項」為委任立法,其位階與法律相同,自無違反法律保留原則或逾越母法規定可言;而上開管理輔導辦法第三十條規定,及上開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五項及第二十一條之授權目的、範圍及內容甚為明確,難謂有違憲法第二十三條及司法院釋字第三一三號、三九四號、四0二號、五一四號解釋意旨。;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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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 92年(7)

9201【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2年 4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一)【日期】民國 92年 04月 16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137 期 3 版 司法院公報第45 卷 6 期 143-145 頁 行政訴訟法實務見解彙編(96年12月版)第162、258 頁
【相關法條】財政收支劃分法第8條(88.01.25)訴願法第7條(87.10.28)行政程序法第15條(88.02.03)行政訴訟法第24條(87.10.28)地方制度法第2、14條(88.01.25)稅捐稽徵法第3條(65.10.22);
【決議】按行政訴訟法第一百十條第一項前段所規定之當事人恆定原則,應係指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於行政訴訟繫屬中,移轉於第三人情形下,始有適用,以避免出讓訴訟標的之訴訟當事人,因對訴訟標的之管理權不復存在而喪失其適格當事人之訴訟上地位。惟營業稅依財政收支劃分法第八條之規定屬於國稅,其主管稽徵機關原為各區國稅局,僅因財政部基於作業及人力上考量,依稅捐稽徵法第三條:「稅捐由各級政府主管稅捐稽徵機關稽徵之,必要時得委託代徵;其辦法由行政院定之。」規定,函請行政院訂定辦法,將該項稽徵業務委託各地方稅捐稽徵處代徵。此項委託代徵事項,既已於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回歸各區國稅局承辦,乃屬主管營業稅稽徵機關之各區國稅局將原委託各地方稅捐稽徵處行使之權限,以終止委託方式,恢復其權限。就仍繫屬於台北、台中或高雄高等行政法院之營業稅行政訴訟事件,依終止委託之法律效果,要非屬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由地方稅捐稽徵處移轉於第三人之各區國稅局之情形,自無當事人恒定原則之適用。本件原由各地方稅捐稽徵處受託代徵營業稅,其於受託代徵業務所發生之營業稅行政訴訟事件,係以受託人之資格實施訴訟權能,成為被告。營業稅稽徵業務於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回歸各區國稅局後,關於受託代徵營業稅業務,併同回歸前已作成營業稅處分所生之行政訴訟尚未審結業務,既已由各地方稅捐稽徵處移交各轄區國稅局辦理,各地方稅捐稽徵機關於業務移交後,當即失其為受託人之法律上地位,應即喪失其為被告之資格,此與前述單純訴訟標的之移轉,尚有不同,自應由承辦該項業務之各區國稅局向各管轄之三所高等行政法院聲明承受訴訟。
【參考法條】財政收支劃分法第8條 (88.01.25)稅捐稽徵法第3條 (65.10.22)地方制度法第2、14條 (88.01.25)行政程序法第15第(88.02.03)訴願法第7條 (87.10.28)行政訴訟法第24條 (87.10.28)
【法律問題】營業稅自民國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回歸財政部所屬各區國稅局課徵後,就回歸前原由各地方稅捐稽徵處代徵,現已繫屬各管轄之三所高等行政法院之營業稅行政救濟,尚未審結之案件,其被告部分是否應改由各承受該案件業務之各區國稅局聲明承受訴訟?
【甲說】否定說,仍應由作成處分之原稅捐稽徵處為被告。
【理由】按「訴訟繫屬中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雖移轉於第三人,於訴訟無影響。」行政訴訟法第一百十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此即訴訟法上之「當事人恆定原則」。次按營業稅依財政收支劃分法第八條之規定原屬國稅,其徵收業務本屬國稅之稽徵機關即各區國稅局負責;惟因九十二年一月一日前,各區國稅局基於作業及人力上之考量,遂由財政部依稅捐稽徵法第三條:「稅捐由各級政府主管稅捐稽徵機關稽徵之,必要時得委託代徵;其辦法由行政院定之。」規定,函請行政院訂定辦法,將該項稽徵業務委託各地方稅捐稽徵處代徵。則各地方稅捐稽徵機關於代徵期間,以自己名義所作成之有關營業稅課稅或裁罰處分,若經納稅義務人循復查、訴願程序後,向所轄台北、台中或高雄高等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時,依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四條第一項之規定,係以駁回訴願時之原處分機關(即作成原處分之稅捐稽徵處)為被告提起行政訴訟,縱於該訴訟審結前,因營業稅之核課業務改歸各區國稅局承接,本於當事人恆定原則,仍應由起訴時之被告續行訴訟,但各區國稅局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十條第二項之規定,得於取得兩造當事人之同意或聲請行政法院裁定許其承當訴訟,是以並無當然由承接業務之各區國稅局承受訴訟之理由。
【乙說】肯定說。應由財政部台北市、高雄市暨台灣省各區國稅局承受訴訟。
【理由】按行政訴訟法第一百十條第一項前段所規定之當事人恆定原則,應係指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於行政訴訟繫屬中,移轉於第三人情形下,始有適用。惟,營業稅依財政收支劃分法第八條之規定屬於國稅,其主管稽徵機關原為各區國稅局,僅因財政部基於作業及人力上考量,依稅捐稽徵法第三條:「稅捐由各級政府主管稅捐稽徵機關稽徵之,必要時得委託代徵;其辦法由行政院定之。」規定,函請行政院訂定辦法,將該項稽徵業務委託各地方稅捐稽徵處代徵。此項委託代徵事項,既已於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回歸各區國稅局承辦,乃屬主管營業稅稽徵機關之各區國稅局將原委託各地方稅捐稽徵處行使之權限,以終止委託方式,恢復其權限。就仍繫屬於台北、台中或高雄高等行政法院之營業稅行政訴訟事件,依終止委託之法律效果,要非屬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由地方稅捐稽徵處移轉於第三人之各區國稅局之情形。次按「本於一定資格,以自己名義為他人任訴訟當事人之人,喪失其資格或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同一資格之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訴訟程序當然停止後,依法律所定之承受訴訟之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九條、第一百八十一條定有明文。營業稅稽徵業務於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回歸各區國稅局後,關於回歸前已作成營業稅處分所生之行政訴訟尚未審結業務,亦已由各地方稅捐稽徵處移交各轄區國稅局辦理,各地方稅捐稽徵機關於業務移交後,應即喪失其為被告之資格,依上開規定,自應由承受該項業務之各區國稅局向各管轄之三所高等行政法院聲明承受訴訟。
【決議】採承受訴訟,如決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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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2【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2年 4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二)【日期】民國 92年 04月 16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137 期 3 版 法務通訊第2136 期 7 版
【相關法條】都市計畫法第7、15、22條(91.05.15)土地稅法第19條(78.10.30)土地稅減免規則第11條(89.07.19)
【決議】公共設施保留地,嗣經都市計畫通盤檢討,經主要計畫變更為低密度住宅區,目前依主要計畫「附帶條件」辦理細部計畫核定中者,於主要計畫變更為低密度住宅區後,顯已不符土地稅法第十九條及土地稅減免規則第十一條所稱之「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要件,自不得免徵地價稅,應按一般用地稅率核課地價稅(本院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一0八六號判決)
【參考法條】土地稅法第19條 (78.10.30) 土地稅減免規則第11條 (89.07.19) 都市計畫法第7、15、22條 (91.05.15)
【法律問題】依土地稅法第十九條及土地稅減免規則第十一條規定免徵地價稅之公共設施保留地,可否因都市計畫主要計畫變更為低密度住宅區,即按一般用地稅率核課地價稅?
【甲說】公共設施保留地,嗣經都市計畫通盤檢討,經主要計畫變更為低密度住宅區,目前依主要計畫「附帶條件」辦理細部計畫核定中者,於主要計畫變更為低密度住宅區後,顯已不符土地稅法第十九條及土地稅減免規則第十一條所稱之「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要件,自不得免徵地價稅,應按一般用地稅率核課地價稅(本院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一0八六號判決)
【乙說】所謂都市計畫變更,當指都市計畫法第七條第二款所稱之「細部計畫」業已完成法定程序並發布實施,即依同法第二十二條之規定完成細部計畫書及細部計畫圖,得作為實施都市計畫之依據者而言。通盤檢討,是主計畫的修正案,也是屬於都市計畫法上所謂的主計畫的一種,於細部計畫完成核定之前,無法實施。因此公共設施保留地,嗣經都市計畫通盤檢討,經主要計畫變更為低密度住宅區,目前依主要計畫「附帶條件」辦理細部計畫核定中者,仍符合土地稅法第十九條及土地稅減免規則第十一條所稱之「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要件,不得即按一般用地稅率核課地價稅。
【決議】採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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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4【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2年 8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2年 08月 19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151 期 3 版 法務部公報第312 期第54-55 頁 司法院公報第45 卷 10 期 188 頁 法務通訊第2168 期第5 版 
【相關法條】土地法第233條(35.04.29)土地徵收條例第20條(89.02.02)
【決議】按徵收土地應補償之地價及其他補償費,應於公告期滿後十五日內發給之,為土地法第二百三十三條前段所規定。需用土地人不於公告完畢後十五日內,將應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額繳交主管地政機關發給完竣者,依照司法院院字第二七○四號解釋,其徵收土地核准案應從此失其效力,亦經司法院釋字第一一○號(二)解釋在案。又依民國八十九年二月二日制定公布之土地徵收條例第二十條第三項前段規定:「需用土地人未於公告期滿十五日內將應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額繳交該管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發給完竣者,該徵收案從此失其效力。」細繹上開「徵收土地核准案失效」之法律性質,類同附解除條件之行政行為,於該失效之基礎事實(需用土地人不於公告完畢後十五日內,將應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額繳交主管地政機關發給完竣)成就時,當然發生該徵收案從此失其效力之法律效果,從而原核准徵收機關所為函復不生徵收失效情事,僅屬說明徵收是否失效之意見而已,並非行政處分。
【參考法條】土地法第233條 (35.04.29版)土地徵收條例第20條 (89.02.02版)
【參考資料】院字第2704 號解釋 (33.07.10)釋字第110 號解釋 (54.12.29)
【法律問題】關於人民主張土地徵收失效案件,原核准徵收機關所為函復不生徵收失效情事,是否屬行政處分?
【甲說】按徵收土地應補償之地價及其他補償費,應於公告期滿後十五日內發給之,為土地法第二百三十三條前段所規定。又需用土地人不於公告完畢後十五日內,將應補償地價及其他補償費繳交主管地政機關發給完竣者,依照司法院院字第二七0四號解釋其徵收土地核准案應從此失其效力,亦經司法院釋字第一一0號解釋在案。故徵收失效與否,乃核准徵收並公告後所發生之事實,原核准徵收機關就該具體個案所函覆「不生徵收失效情形」,應屬另一行政處分,當事人既提起行政救濟,行政法院自應為實體之審判。
【乙說】原核准徵收機關函覆不生徵收失效情事,僅係重申原核准徵收處分並無違法或不當,並無失效情事而已,自非重新或另行作成之新處分,性質上並非行政處分,當事人請求行政救濟,自不合法,應予程序駁回。
【決議】如決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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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3【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2年 5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2年 05月 20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138 期 3 版 司法院公報第45 卷 7 期 137-138 頁 法務部公報第307 期 53-54 頁 法務通訊第2163 期第6-7 版
【相關法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59.08.31)稅捐稽徵法第21、34條(65.10.22)所得稅法第4-1、24、42條(92.01.15)
【決議】函釋係闡明法規原意,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適用,故得重為核定。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八三一五八二四七二號函釋有關免稅所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公式,係本於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及二十四條規定所作之解釋,自無與同法第四十二條規定牴觸之情事,且該函釋係闡明法規原意,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適用(司法院釋字第二八七號、第四九三號解釋參照)。而行為時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第二項所謂另發現應徵之稅捐,只須其事實不在行政救濟裁量範圍內者均屬之,此有本院五十八年判字第三十一號「納稅義務人依所得稅法規定辦理結算申報而經該管稅捐稽徵機關調查核定之案件,如經過法定期間而納稅義務人未申請復查或行政爭訟,其查定處分固具有形式上之確定力,惟稽徵機關如發現原處分確有短徵,為維持課稅公平之原則,基於公益上之理由,要非不可自行變更原查定處分,而補徵其應繳之稅額」判例可資參照。又營利事業所得稅係委託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雖前經書面審核,並未列選及調帳查核,惟依據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面審核案件抽查辦法第三條第一款規定,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案件,經書面審核核定者,仍應列入抽查範圍。(參本院八十八年度判字第三八二四號、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一二一號判決)
【參考法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 (59.08.31)所得稅法第4-1、24、42條 (92.01.15)稅捐稽徵法第21、34條 (65.10.22版)
【法律問題】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並經稅捐稽徵機關書面審核核定後,未申請複查或行政救濟終結,稽徵機關得否以嗣後作成之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八三一五八二四七二號函釋,以其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重為核定。本院判決有不同之法律見解,認有提請庭長法官聯席會議討論,統一見解之必要,敬請討論:
【甲說】函釋係闡明法規原意,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適用,故得重為核定。
  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八三一五八二四七二號函釋有關免稅所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公式,係本於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及二十四條規定所作之解釋,自無與同法第四十二條規定牴觸之情事,且該函釋係闡明法規原意,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適用(司法院釋字第二八七號、第四九三號解釋參照)。而行為時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第二項所謂另發現應徵之稅捐,只須其事實不在行政救濟裁量範圍內者均屬之,此有本院五十八年判字第三十一號「納稅義務人依所得稅法規定辦理結算申報而經該管稅捐稽徵機關調查核定之案件,如經過法定期間而納稅義務人未申請復查或行政爭訟,其查定處分固具有形式上之確定力,惟稽徵機關如發現原處分確有短徵,為維持課稅公平之原則,基於公益上之理由,要非不可自行變更原查定處分,而補徵其應繳之稅額」判例可資參照。又營利事業所得稅係委託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雖前經書面審核,並未列選及調帳查核,惟依據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面審核案件抽查辦法第三條第一款規定,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案件,經書面審核核定者,仍應列入抽查範圍。(參本院八十八年度判字第三八二四號、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一二一號判決)
【乙說】不得僅因嗣後法律見解有異,就業經查定確定之案件,重為較不利之審定處分。
  經稅捐稽徵機關檢定之稅捐案件,納稅義務人未依法申請復查者,依稅捐稽徵法第三十四條第三項第一款之規定,即告確定。故納稅義務人依所得稅法規定辦理結算申報而經該管稅捐稽徵機關調查核定之案件,如經法定期間而納稅義務人未申請復查或行政爭訟,其審定處分即告確定。嗣稽徵機關如發見原處分確有錯誤短徵情事,為維持課稅公平原則,並基於公益上之理由,雖非不可自行變更原確定之查定處分,而補徵其應徵稅額(本院五十八年判字第三一號判例參照),然此之所謂發見確有錯誤短徵,應係指原處分確定後發見新事實或新課稅資料,足資證明原處分確有錯誤短徵情形者而言。如其課稅事實資料未變,僅因嗣後法律見解有異,致課稅之標準有異時,按諸中央法規標準法第十八條從新從優原則之法理,即不得就業經查定確定之案件,憑藉新見解重為較原處分不利於當事人之審定處分。(參本院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二四六七號判決)
【決議】採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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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5【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2年 9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2年 09月 18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5 卷 11 期 158-159 頁 司法周刊第1158 期 3 版 法務部公報第313 期 92-94 頁
【相關法條】民法第1148條(91.06.26)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1、15條(62.02.06)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1條(84.01.13)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5條(88.07.15)遺產及贈與稅法第3條(90.06.13);
【決議】按「凡經常居住中華民國境內之中華民國國民,就其在中華民國境內或境外之財產為贈與者,應依本法規定,課徵贈與稅。」為遺產及贈與稅法第三條第一項所明定。被繼承人於死亡前三年內為贈與,於贈與時即負有繳納贈與稅之義務,贈與稅捐債務成立。被繼承人死亡時,稅捐稽徵機關縱尚未對其核發課稅處分,亦不影響該稅捐債務之效力。此公法上之財產債務,不具一身專屬性,依民法第一千一百四十八條規定,由其繼承人繼承,稅捐稽徵機關於被繼承人死亡後,自應以其繼承人為納稅義務人,於核課期間內,核課其繼承之贈與稅。至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五條及第十一條第二項僅規定上開贈與財產應併入計算遺產稅及如何扣抵贈與稅,並未免除繼承人繼承被繼承人之贈與稅債務,財政部八十一年六月三十日台財稅第八一一六六九三九三號函釋關於:「被繼承人死亡前三年內之贈與應併課遺產稅者,如該項贈與至繼承發生日止,稽徵機關尚未發單課徵時,應先以繼承人為納稅義務人開徵贈與稅,再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五條及第十一條第二項規定辦理」部分,與前開規定尚無牴觸。
【參考法條】民法第1148條 (91.06.26)遺產及贈與稅法第3條 (90.06.13)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1、15條 (62.02.06版)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1條 (84.01.13版)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5條 (88.07.15版)
【法律問題】被繼承人死亡前二年(八十八年七月十五日修正前為三年)內對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五條第一項各款所列之人所為之贈與,如該項贈與至繼承發生日止,稽徵機關尚未發單課徵時,應否以繼承人為納稅義務人開徵贈與稅?
【甲說】肯定說。
  按「被繼承人死亡前三年內贈與之財產,依第十五條之規定併入遺產稅者,應將已納之贈與稅連同按郵政儲金匯業局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計算之利息,自應納遺產稅額內扣抵。但扣抵額不得超過贈與財產併計遺產總額後增加之應納稅額。」行為時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一條第二項定有明文。足見依行為時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五條之規定,併入遺產稅之贈與財產,並非不可課徵贈與稅,僅係應將已納之贈與稅自應納之遺產稅額內扣抵。上訴論旨指稱財政部八十一年六月三十日台財稅第八一一六六九三九三號函釋,違反法律保留原則並違背司法院釋字第四二○號解釋與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五條規定之意旨,尚屬乏據可徵,難予憑取。(詳見最高行政法院九十年度判字第二四五○號、九十一年判字第一三九三號判決)
【乙說】否定說。
  查「擬制」,乃將具類似性質,而實質不同之法律事實,以法律強行規定,賦予相同法律效果之立法,其法律用語通常為「視為」。實質不同之法律事實,本應發生不同之法律效果,惟在法律擬制之範圍內,則發生法律所擬制之相同法律效果,除法律另為特別規定外,被擬制之法律事實,不得再發生其原應發生,但與法律擬制之法律效果不同之法律效果,乃法律擬制之當然解釋。行為時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五條前段規定「被繼承人死亡前二年內贈與下列個人之財產,應於被繼承人死亡時,視為被繼承人之遺產,併入其遺產總額,依本法規定徵稅..」,該條並非規定「被繼承人死亡前二年內贈與下列個人之財產,應於被繼承人死亡時,將該贈與價額,併入其遺產總額,依本法規定計算遺產稅..」。因此經行為時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五條前段規定「視為」被繼承人之遺產者,實質上雖為「贈與」,但在法律擬制之範圍內,則應併入遺產總額,課徵遺產稅,而非課徵贈與稅。此觀同法第十一條第二項前段規定:「被繼承人死亡前二年內贈與之財產,依第十五條之規定併入遺產課徵遺產稅者..」自明。該條項後段規定:「應將已納之贈與稅連同按當地銀錢業通行之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計算之利息,自應納遺產稅額內扣抵。但扣抵額不得超過贈與財產併計遺產總額後增加之應納稅額」,並非規定「應將已納或應納之贈與稅..,自應納遺產稅額內扣抵..」,故僅為避免重複課稅,就已繳納贈與稅者,其稅款如何抵繳應納之遺產稅,所為規定,不能作為被繼承人死亡前二年內贈與之財產,依第十五條之規定「視為遺產」,併入遺產課徵遺產稅者,如該項贈與至繼承發生日止,稽徵機關尚未發單課徵時,應先行課徵贈與稅之依據。財政部八十一年六月三十日台財稅第八一一六六九三九三號函釋前段謂:「被繼承人死亡前三年內之贈與應併課遺產稅,如該項贈與至繼承發生日止,稽徵機關尚未發單課徵時,應先以繼承人、納稅義務人開徵贈與稅,再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五條及第十一條第二項規定辦理」,超越該第十五條規定範圍,使法律擬制應課徵遺產稅之贈與財產,仍發生贈與行為之課稅效果,顯然以行政函釋代替租稅法律,既不符行為時遺產及贈與稅法第十五條及第十一條第二項規定意旨,與「擬制」之法理暨租稅法律主義之原則亦有不符,應不予適用。(最高行政法院九十一年度判字第一五八八號、二一九七號判決參照)
【決議】如決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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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6【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2年 10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2年 10月 21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5 卷 12 期 172-173 頁 法務通訊第2162 期 6 版 司法周刊第1165 期 2 版 法務部公報第316 期 95-96 頁
【相關法條】土地法第97條(90.10.31)所得稅法第14條(92.06.25)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16條(91.11.13)
【決議】房屋僅供住宅用者,始受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規定之限制。
【參考法條】土地法第97條 (90.10.31)所得稅法第14條 (92.06.25)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16條 (91.11.13)
【法律問題】房屋出租與他人使用,稅捐稽徵機關依所得稅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類第五款規定,參照當地一般租金調整計算租賃收入時,應否依房屋所供之用途,作為適用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所設最高額限制之判斷依據。有下列見解:
【甲說】不問房屋所供之用途,應受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規定之限制。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就房屋租金最高額所設強制規定,約定租金超過此項限制者,房屋出租人對超過部分,無請求權,而所得稅法對此復未設有排除適用之規定,尚不宜以行政命令排除其適用。又就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規定意旨觀之,所規範房屋租金最高額之限制,只有城市與非城市之別,而無供營業與否之分。本院七十九年九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適用範圍,亦未分別營業與否。內政部七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台(七十一)內地字第八七一○三號函,顯係以行政命令限縮法律之適用範圍及對象,不予援用。是不問房屋所供出租之用途,稅捐稽徵主管機關所定當地一般租金標準,超過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規定部分,自不得算入租金收入。 (本院九十二年度判字第四一九號判決)
【乙說】房屋僅供住宅用者,始受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規定之限制。
  土地法第三編第三章「房屋及基地租用」章之立法意旨,本為解決國民居住問題,維持民生之安定。由於城市人口密集,房屋供不應求,導致有房屋者,高抬房價及房租,遂於土地法第三章設定若干條文,藉以有助於住宅問題之解決。此由第九十四條積極的增加房屋的供給,以供人民承租自住之用,第九十五條間接的採取新建房屋賦稅之減免,與第九十六條消極的限制每一人民自住之房屋間數觀之,第九十七條所稱「城市地方房屋租金」,其所謂「房屋」,應指僅供住宅用之房屋而言。內政部七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台(七十一)內地字第八七一○三號函亦採此見解。是稅捐稽徵機關所定之當地一般租金標準,如所出租之房屋,供住宅用者,應受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所設最高額之限制;如房屋供業務用(非具營利性)或營業用,則不受限制,仍得按所定標準核算租金收入。本院七十九年九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未明示適用對象,應予補充:「所謂出租房屋係指供住宅用之房屋而言」。(本院九十一年度判字第一三五六號判決)
【丙說】房屋供營業用時,不受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規定之限制。土地法第九十七條規定,於立法之初,固在解決城市居民之住宅問題,安定民居,防止暴利,兼顧無住屋者之權利。而所得稅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類第五款規定,則係針對出租人核實課稅,以防止其規避稅負,以達公平合理課稅。兩者立法目的及適用對象均不相同。惟依現狀而言,土地及建築物總價額(土地法施行法第二十五條規定,土地價額依法定地價,建築物價額依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估定之價額),均偏離實價甚多。況出租作為營業使用之房屋,承租人所支付之租金,不僅為使用土地房屋之對價,且包含營業利益之對價及其所在地段繁華之利益在內,當非普通住宅用房屋之承租可比。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租金最高額之限制,如未分別按房屋使用情形(住宅用、營業用)加以區分,均一體適用,未免失諸寬縱。是房屋出租如專供營業使用,不宜受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所設最高額限制之拘束。稅捐稽徵主管機關按當地一般租金標準調整納稅義務人之租金收入,其超過上開法條所規定限制部分並不違法。本院七十九年九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未明確表示適用對象,應予補充。(參照最高法院五十四年台上字第一五二八號判例)
【丁說】除市場攤位之租金外,應受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規定之限制。
  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所規範之房屋租金最高額之限制,固只有城市與非城市之別,而無供營業、業務或住宅用之分,是稅捐稽徵機關所定當地一般租金標準,不論其用途如何,均應受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所設最高額之限制。惟市場攤位之租金,不僅為使用攤位所在之房屋及土地之對價,尚包含承租人享有市場規劃、管理、消費者聚集等市場整體特殊利益之對價,自與土地法第九十七條所指「房屋」之租金有間,不受上開規定之限制。(參照最高法院五十四年台上字第一五二八號判例)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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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7【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2年 12月份第2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2年 12月 30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169 期 3 版 司法院公報第46 卷 2 期 175-176 頁 法務部公報第322 期 77-78 頁 行政訴訟法實務見解彙編(96年12月版)第36 頁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4條(87.10.28)商標法第31條(82.12.22)商標法第37條(86.05.07)
【決議】行政訴訟法第四條之撤銷訴訟,旨在撤銷行政機關之違法行政處分,藉以排除其對人民之權利或法律上之利益所造成之損害。而行政機關作成行政處分後,其所根據之事實發生變更,因非行政機關作成行政處分時事實認定錯誤,行政法院不得據此認該處分有違法之瑕疵而予撤銷。本件A註冊商標經商標主管機關評定無效(註:新法改為評決成立撤銷其註冊)後,在訴訟中,據以評定之B註冊商標,經商標主管機關另案處分撤銷(註:新法改為廢止)其商標專用權確定在案。行政法院審理本案時,應以商標主管機關評定A商標註冊時之事實狀態,為其裁判之基礎,無庸審酌據以評定之B註冊商標之專用權事後已被撤銷(註:新法改為廢止)之事實。至本院五十七年判字第九五號判例:「商標核准註冊以前,尚屬準備註冊之程序,必自註冊之日始取得商標專用權。申請註冊之商標,在註冊程序未終結前,法律或事實有所變更時,主管機關應依變更後之法律或事實處理」之見解,與本案甲係對於評定之評決不服,請求撤銷商標主管機關評定A註冊商標無效(註:新法改為評決成立撤銷其註冊)之處分有別,不生牴觸問題。
【參考法條】行政訴訟法第4條 (87.10.28)商標法第31條 (82.12.22 版)商標法第37條 (86.05.07 版);
【決議】行政訴訟法第四條之撤銷訴訟,旨在撤銷行政機關之違法行政處分,藉以排除其對人民之權利或法律上之利益所造成之損害。而行政機關作成行政處分後,其所根據之事實發生變更,因非行政機關作成行政處分時事實認定錯誤,行政法院不得據此認該處分有違法之瑕疵而予撤銷。本件A註冊商標經商標主管機關評定無效(註:新法改為評決成立撤銷其註冊)後,在訴訟中,據以評定之B註冊商標,經商標主管機關另案處分撤銷(註:新法改為廢止)其商標專用權確定在案。行政法院審理本案時,應以商標主管機關評定A商標註冊時之事實狀態,為其裁判之基礎,無庸審酌據以評定之B註冊商標之專用權事後已被撤銷(註:新法改為廢止)之事實。至本院五十七年判字第九五號判例:「商標核准註冊以前,尚屬準備註冊之程序,必自註冊之日始取得商標專用權。申請註冊之商標,在註冊程序未終結前,法律或事實有所變更時,主管機關應依變更後之法律或事實處理」之見解,與本案甲係對於評定之評決不服,請求撤銷商標主管機關評定A註冊商標無效(註:新法改為評決成立撤銷其註冊)之處分有別,不生牴觸問題。
【法律問題】甲所有A商標核准註冊以後,乙以其違反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商標近似)之規定,檢具所有B註冊商標,對之申請評定,案經商標主管機關評定A商標註冊無效,甲不服,循序提起訴願、行政訴訟,請求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在訴訟中,據以評定之B註冊商標,因有違商標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第二款(未使用商標滿三年)之規定,業經商標主管機關另案處分撤銷其商標專用權確定在案。則法院在審理本案時,是否須審酌據以評定B註冊商標之專用權,嗣後已被撤銷確定之事實?
【甲說】(否定說) 
  在撤銷訴訟,當事人係以撤銷之訴要求撤銷違法之行政處分,故行政處分之違法性判斷,必須以行政處分作成時之事實及法律狀態為基礎。
  請求評定商標之註冊無效,係主張其註冊有無違背規定之情形,自應以註冊當時適用之法律為準,註冊以後之法律雖有變更,但其是否應評定為無效,仍應適用其有無違反註冊時之法律規定為斷(前行政法院四十九年判字第一二七號判例、六十年判字第三七四號判例參照)。
  本件不論原處分作成時,或甲之A商標註冊時,B商標專用權均尚未被撤銷,其嗣後被撤銷,應不影響B商標原為有效存在之事實。故其嗣後被撤銷之事實,不須予以審酌。
【乙說】須審酌(肯定說)
  按商標評定,固應適用註冊時之商標法,惟在評定之爭訟程序未終結前,法律或事實有所變更時,參照前行政法院五十七年判字第九五號判例,應依變更後之法律或事實處理。
  本件在商標評定爭訟程序中,據以評定B商標既因被撤銷專用權而不復存在,乙已非利害關係人,而無權申請評定。故據以評定B商標嗣後發生撤銷之事實,自不能棄置不問(參照前行政法院七十九年判字第一八五一號判決要旨)。
【決議】如決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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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 91年(12)

9101【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1年 02月 26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079 期 3 版 法務通訊第2079 期 5 版 司法院公報第44 卷 5 期 166-167 頁
【相關法條】醫師法第3、8-1條(91.01.16)中醫師檢覈辦法第2、8、10條(82.03.17)
【決議】已持有「僑」字中醫師考試及格證書者,因未同時取得「台」字中醫師證書,回國執業時,仍應依照第六條之規定補行筆試,為中醫師檢覈辦法第十條所明定,領有考試院醫師考試及格證書及行政院衛生署頒發之僑字中醫師證書者,僅取得在僑居地開、執業之中醫師資格證書,此觀當時有效之醫師法第三條、中醫師檢覈辦法第二條第三款及第八條第二項規定自明,故回國未補行考試及格取得「台」字中醫師證書前,僅執「僑」字中醫師證書,不得在台申請開、執業中醫師業務。
【參考法條】醫師法第3、8-1條 (81.07.29)中醫師檢覈辦法第2、10條 (82.03.17)中醫師檢覈辦法第8條 (71.08.31)
【法律問題】執有「僑」中字中醫師證書之華僑,未依中醫師檢覈辦法第十條規定,補行筆試及格,可否申領開、執業執照在台行醫,本院有二種完全相反之見解,依本院庭長法官聯席會議議事要點第四條第一項後段規定,提出法律問題,請討論。
【甲說】可以申領開、執業執照行醫。
  中醫師檢覈辦法第十條規定係對資格取得以後之執行業務所設之限制,與中醫師之檢覈無關,該檢覈辦法逾越母法授權之範圍,已取得醫師證書之醫師,除非有醫師法第八條之一第一項事由,否則主管機關不得拒發執業執照。
【修正甲說】可以申領開、執業執照行醫。
  中醫師檢覈辦法係依專門職業及技術人員考試法第十七條及醫師法第三條規定授權訂定。該法律之授權,應僅係就包括華僑中醫師在內之中醫師之資格取得之規範,不及於取得資格後執行業務管理事項。現行中醫師檢覈辦法第十條規定係對資格取得以後之執行業務所設之限制,與中醫師之檢覈無關,該檢覈辦法逾越母法授權之範圍,已取得醫師證書之醫師,除非有醫師法第八條之一第一項事由,否則主管機關不得拒發執業執照。
【乙說】不可以申領開、執業執照行醫。
  已持有「僑」字中醫師考試及格證書者,回國執業時,仍應依照第六條之規定補行筆試,為中醫師檢覈辦法第十條所明定,領有考試院醫師考試及格證書及行政院衛生署頒發之僑字中醫師證書者,僅為中醫師檢覈程序未完成而依法附條件之證書,此觀當時有效之醫師法第三條、中醫師檢覈辦法第二條第三款及第八條第二項規定自明,在法定條件未成就前,不生在台執業證書之效力,故未補行考試及格取得「台」字中醫師證書前,僅依「僑」字中醫師證書,不得在台申請開、執業中醫師業務。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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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2【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3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1年 03月 26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080 期 2 版 司法院公報第44 卷 5 期 167-171 頁
【相關法條】民法第1013、1016、1017、1023、1024、1030-1條(89.04.26)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1、6-1條(89.02.02)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3、17條(90.06.13);
【決議】民法親屬編於七十四年六月三日修正時,增訂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關於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之規定。同日修正公布之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一條規定:「關於親屬之事件,在民法親屬編施行前發生者,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民法親屬編之規定;其在修正前發生者,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亦不適用修正後之規定。」明揭親屬編修正後之法律,仍適用不溯既往之原則,如認其事項有溯及適用之必要者,即應於施行法中定為明文,方能有所依據,乃基於法治國家法安定性及既得權益信賴保護之要求,而民法親屬編施行法就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並未另定得溯及適用之明文,自應適用施行法第一條之規定。又親屬編施行法於八十五年九月二十五日增訂第六條之一有關聯合財產溯及既往特別規定時,並未包括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之情形。準此,七十四年六月四日民法親屬編修正施行前結婚,並適用聯合財產制之夫妻,於七十四年六月五日後其中一方死亡,他方配偶依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規定行使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時,夫妻各於七十四年六月四日前所取得之原有財產,不適用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規定,不列入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計算之範圍。是核定死亡配偶之遺產總額時,僅得就七十四年六月五日以後夫妻所取得之原有財產計算剩餘財產差額分配額,自遺產總額中扣除。
【參考法條】民法第1013、1016、1017、1023、1024、1030-1條 (74.06.03)民法第1013、1016、1017、1023條 (19.12.26)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1條 (74.06.03)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6-1條 (85.09.25)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3、17條 (90.06.13)
【法律問題】七十四年六月四日民法親屬編修正施行前結婚,採聯合財產制之夫妻,於七十四年六月五日後其中一方死亡,他方配偶依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規定行使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時,夫妻各於七十四年六月四日前所取得之原有財產,應否列入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計算之範圍,自遺產總額中扣除。本院判決有不同之法律見解,認有提請庭長法官聯席會議討論,統一見解之必要,敬請公決。
【甲說】應列入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之範圍。
  一、法律不溯既往原則,乃基於法安定性及信賴保護原則所生,用以拘束法律適用及立法行為之法治國家基本原則,其意義在於對已經終結的事實,原則上不得嗣後制定或適用新法,以改變其原有之法律評價或法律效果。至於繼續的事實關係或法律關係進行之中,終結之前,依原有法律所作法律評價或所定法律效果尚未發生,而相關法律修改時,則各該繼續的事實或法律關係一旦終結,原則上即應適用修正生效的新法,除法律有明文規定者外,不得適用已失效的舊法,此種情形,並非對於過去已經終結的事實,適用終結後始生效之新法(真正溯及),而是在繼續的事實或法律關係進行中,以將來法律效果之規定,連結部分屬於過去的構成要件事實(不真正溯及),既非法律溯及適用,於法治國家法安定性及信賴保護之要求,原則上並無牴觸。惟立法者如認為關係人有值得保護的信賴利益(包括對某項尚未發生但較有利的法律效果之期待),固得針對新法之效力,制訂不同程度之限制條款,以資過渡,惟如修法所欲達到的公益目的,較關係人的信賴利益更值得保護時,縱未制訂過渡法規,以特別保障關係人之期待利益,於法亦無不合,故性質上並非法律漏洞,法院於適用法律時,尚不得逕為補充。
  二、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一條規定「關於親屬之事件,在民法親屬編施行前發生者,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民法親屬編之規定;其在修正前發生者,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亦不適用修正後之規定」,其立法理由略謂,不溯既往,乃法律適用之基本原則,如認其事項有溯及適用之必要者,即應於施行法中定為明文,方能有所依據。司法院釋字第四一0號解釋前段,亦同此意旨。因此關於親屬之事項,必須有關該事項所應適用之法律制訂或修改,同時對於原已發生之法律秩序,認不應仍繼續維持或須變更者,始應於施行法中為明文規定,以作為法律溯及適用之依據。查民國七十四年六月三日修正公布之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規定之聯合財產關係消滅時,配偶之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乃對聯合財產關係之消滅,賦予新的法律效果,此一關於親屬事項法律之修正增訂,如同時對於原已發生之聯合財產關係消滅之法律秩序,認不應仍繼續維持其效力或須變更者,即應於施行法中為明文規定,始得適用修正增訂之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惟因民法親屬編施行法中並未明文規定,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於本法修正生效前已消滅之聯合財產關係亦有適用,因此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不得溯及適用於本法修正生效前已消滅之聯合財產關係,是為法律不溯既往原則。
  三、聯合財產關係如於七十四年六月五日該條規定修正生效之後消滅,而已依法發生配偶之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時,其請求之對象,該法條明文規定為「夫或妻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取得而現存之原有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而如何認定「夫或妻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取得而現存之原有財產」,係應依有關結婚及夫妻財產取得時之法律定之;是否發生法律溯及適用問題,亦應依有關結婚及夫妻財產取得之法律是否嗣後修改、有無溯及效力決之;修正增訂聯合財產關係消滅時配偶之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既不能變更或不繼續維持夫妻之婚姻關係或夫妻於婚姻關係存續中依法取得財產之事實或法律效果;結婚或夫妻於婚姻關係存續中依法取得財產之事實或法律效果,亦非適用修正增訂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始得確定或發生,其修正情形與民法第一千零十七條之修正不同,自難謂修正增訂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同時對於原已發生之結婚或夫妻財產取得之法律秩序,有溯及適用之情形,自不能以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一條規定,作為限制夫妻於民法親屬編修正前已結婚並取得之財產,不得計入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規定「夫或妻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取得之財產」中之法律依據。
  四、聯合財產關係為繼續性法律關係,因此當事人如係於七十四年六月四日之前結婚,並取得財產,則適用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規定之結果,可能使該條向將來發生之法律效果,連結部分修法前已終結的構成要件事實,而發生前述法律不真正溯及適用之情形,因此立法者如欲保護聯合財產關係中,夫或妻依法取得財產後,另對將來夫妻聯合財產關係一旦消滅時,可能較有利之法律效果之期待利益者,必須以法律明文規定如何限制新法之效力範圍,以為依據,而非法律溯及適用問題。再查本件立法者修正增訂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規定時,並未訂定該條規定生效施行後,於如何之範圍及期間內,為其效力所不及之特別規定。審諸民國七十四年六月三日修正增訂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規定之理由略謂,聯合財產關係消滅時,以夫妻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平均分配,方為公平,亦所以貫徹男女平等之原則。是立法者修正增訂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規定之目的,係為貫徹男女平等原則,此一普遍落實憲法保障男女實質平等之修法目的,顯然較關係人的信賴利益更值得保護,因為單純期待不符合憲法保障男女平等原則之法律繼續存在,以維護個人利益,於憲法上應不受保護。因此立法者修正增訂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規定時,對其可能連結之部分屬於修法前的構成要件事實,未作成限制規定,並無不合,尚難認定為法律漏洞,而自裁判上加以補充。
【乙說】不列入剩餘財產差額請求權之範圍。
  一、「聯合財產關係消滅時,夫或妻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取得而現存之原有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但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不在此限。」為七十四年六月三日修正後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第一項所規定;而「關於親屬之事件,在民法親屬編施行前發生者,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民法親屬編之規定;其在修正前發生者,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亦不適用修正後之規定。」為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一條所明定。又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係於七十四年六月三日增訂,而夫妻於民法親屬編修正前已結婚並取得之財產,係屬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修正前發生者,除民法親屬編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修正後之規定,即七十四年六月三日修正公布施行民法親屬編施行法未特別規定修正後之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規定,於修正前已結婚並取得之財產,亦有其適用,則夫妻於民法親屬編修正前已結婚並取得之財產,自無適用該修正規定之餘地。
  二、八十五年九月二十五日增訂公布之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六條之一規定之立法
【理由】「一、本條新增。二、在民國七十四年六月四日以前,妻於婚姻關係中非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均非為妻之原有財產,其所有權歸屬夫。然而此類型案例,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之外,不適用修正後之規定。……」,足證七十四年六月三日修正公布施行民法親屬編施行法未特別規定修正後之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規定,於修正前已結婚並取得之財產,亦有其適用。則夫妻於民法親屬編修正前已結婚並取得之財產,自無適用該修正規定之餘地,而尚不得以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規定之聯合財產關係消滅時配偶之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若發生於該條規定修正生效之後,不論該財產是否屬夫妻於民法親屬編修正前已結婚並取得之財產,即一概適用其請求權發生時之民法第一千零三十條之一規定。
  三、民國七十四年六月民法親屬編修正時,立法委員簡又新等二十二人曾建議修正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六條,增訂第二項,包括民法第一0三0條之一之有關夫妻財產制修正之規定,於民法親屬編施行法修正前已結婚者適用之。惟多數委員仍認為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六條設置溯及效力之規定,將會影響很多人之權益,為免夫妻財產制作太多的變更並減少訟源,因此該提案未獲通過。由此可見,立法者並無意令民法第一0三0條之一之規定具有溯及之效力(參考立法院公報法律案專輯第七九輯民法親屬編部分條文修正及民法親屬編施行法修正案(下冊))。
  四、民法親屬編於七十四年六月修正時,增訂第一0三0條之一,惟依修正前第一0一六條但書之規定,妻之特有財產不屬於聯合財產,故妻因勞力所得之報酬無須列入聯合財產內。迨修正第一0一六條及第一0一七條時,為貫徹夫妻權利之平等,將夫或妻之特有財產排除在聯合財產之外。茲增訂一0三0條之一之結果,將致妻因勞力所得之報酬則可保留無須列入分配之範圍,而夫之勞力所得則仍列入分配,對於妻之保護有過多之嫌,乃配合第一0三0條之一之增訂,將第一0一三條第四款妻因勞力所得之報酬屬特有財產之規定予以刪除。是民法親屬編修正時,不特民法第一○一三條、第一0一六條、第一0一七條及第一0三0條之一之間環環相扣,其他聯合財產制規定之修正相互間亦有密切之依附關係。第一0一三條第四款規定之所以被刪除,實為配合第一0三0條之一之適用,不及於民國七十四年六月修正前所發生聯合財產。
  五、民法第一0三0條之一之適用,不特涉及如何認定「夫或妻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取得而現存之原有財產」,更涉及如何認定「夫或妻於婚姻關係中所負之債務」。民法第一0一六條及第一0一七條修正前後,有關夫或妻之原有財產及聯合財產之組成,變動甚大,關於夫或妻所負清償責任之債務亦隨之變動。故夫或妻於行使第一0三0條之一之請求權時,如將修正前夫妻聯合財產及所負債務亦併入計算,徒使剩餘財產之計算複雜,未必符合男女平等,反影響有關當事人既得權益及法安定性。此所以增訂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六條之一時,特排除第一0三0條之一之適用溯及既往,而未設第一條所指之特別規定。
  六、就法律之適用而言,對於繼續的事實關係或法律關係進行中,相關之法律修改,原則上應向將來發生效力,惟因其對過去之事實或法律關係有所影響。是否使新規定之效果追溯發生效力,通常涉及如何權衡人民之信賴利益與公共利益維護之問題。為顧及二者利益之調和,立法者可訂定過渡條款,或對於既有之權益作分階段式的處理,或訂定除外條款,或雖未明定除外條款,惟於立法討論過程中,有意不使新法發生溯及的效力,以緩和對於信賴利益之衝擊。凡此,應屬立法者裁量之範圍,執行法律者適用法律時,自不得違背立法意旨,而超越立法原意之解釋。參酌民法親屬編及其施行法條文研擬機關之原意,立法院修正民法親屬編審查討論過程,及民法第一0一六條、第一0一七條、第一0一三條、第一0二三條、第一0二四條、第一0三0條之一,施行法第一條、第六條之一之立法意旨,適用第一0三0條之一,顯然無排除施行法第一條不溯及既往規定之意。施行法就第一0三0條之一之適用,未特別訂定過渡條款,乃立法者認定當然有第一條規定之適用,而有意省略,性質上並非法律漏洞,法院於適用時,未將七十四年六月四日前之聯合財產及夫或妻所負債務計入,實符合法律修正意旨,乃當然之解釋,並不能謂不許法院就第一0三0條之一之適用,逕為補充。
  七、夫妻財產制之制定,除規範夫妻間財產關係,其權利義務歸屬期符合夫或妻之權義平等外,同時亦為顧及交易之安全,保障與夫或妻交易之第三人權益。七十四年六月修正民法親屬編時,特修正施行法第一條規定,旨在尊重民法親屬編施行前原已存在之法律秩序,亦屬公益所欲達到之範圍。故適用修正後之法律時,貫徹男女平等,保障交易安全,法安定性之公益,應同受尊重,應與保障人民信賴利益一併考量,以求得適用法律之最大利益與功效。尤以有關夫妻財產關係時,難謂貫徹男女平等優越於關係人信賴利益之保護,更優越於交易安全之公益目的。夫妻聯合財產制之修正,其目的固在落實保障男女平等,然同時為保障法安定性及信賴利益,特於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一條明定不溯既往原則。學理上,所謂不真正溯及,原則上固適用修正後之法律,亦容許有例外之情形。增訂民法第一○三○條之一及修正其他相關法條之過程,足以表示第一○三○條之一聯合財產應不包括七十四年六月修正前之聯合財產。
【決議】採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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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3【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4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1年 04月 22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085 期 3 版 法務通訊第2085 期 2 版
【相關法條】商品標示法第7、15條(89.04.26)菸害防制法第8、21條(89.01.19)
【決議】
【甲說】無理由。
  本件菸害防制法於八十六年三月十九日公布,至同年九月十九日施行,已預留六個月施行緩衝期,且行政院衛生署於八十六年十月三十日以衛署保字第八六○六三四二六號函釋標示之統一方式,並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以衛署保字第八六○六六四八八號函,明示自八十六年九月十九日以前製造或輸入之菸品,於九月十九日仍在販賣者,均需黏貼尼古丁及焦油含量標示,否則禁止販賣,違者依菸害防制法第二十一條規定辦理。足認進口商已知所有菸品於販售時應標示尼古丁及焦油含量,如係八十六年九月十九日前輸入者,仍應以黏貼標籤方式標示,且並非客觀上無法完成之事項。某甲公司雖於本法施行前,即八十六年九月十九日前進口菸品,未黏貼尼古丁及焦油含量標示者,對之均有溯及可罰性。又按進口商品出售時,應加中文標示,為商品標示法第七條所明定,進口商對於菸品尼古丁及焦油含量自得要求製造商事前予以標示,或於進口時自行以中文加以標示,某甲公司未予標示,應屬本法第八條所定作為之主體。另依行政院衛生署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衛署保字第八六○七一八一一號函對於製造或輸入違規菸品之業者,依查獲之品牌作為處罰之單位;又該署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衛署保字第八九○一六六四五號函說明,係以所製造或輸入者為不同品牌之菸品,自應就不同品牌之菸品,依菸害防制法第八條第一項之規定,分別以中文標示其尼古丁及焦油含量於菸品容器上。單一品牌之標示義務,均屬獨立事件,其違法行為自應為各別之處分。從而,該署前開函令所定處罰方式,已顧及菸品販賣單位眾多之特性,並從製造或輸入菸品業者之有利方向著想,故該函令所定與菸害防制法之規定意旨及公平原則尚無違悖,自可採為裁判之依據。 【參考法條】菸害防制法第8、21條 (86.03.19)商品標示法第7、15條 (80.01.30)
【法律問題】某甲公司係菸品進口商,其進口之各類外國廠牌香菸五種,未標示尼古丁及焦油含量,轉售予某超商上架販賣,經主管機關於民國八十七年一月一日查獲,以其違反菸害防制法第八條之規定,依同法第二十一條,按品牌之不同,各科處罰鍰,並諭令於文到二個月內將違規產品收回改正。某甲公司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某甲之訴是否有理由?
【甲說】無理由。
  本件菸害防制法於八十六年三月十九日公布,至同年九月十九日施行,已預留六個月施行緩衝期,且行政院衛生署於八十六年十月三十日以衛署保字第八六○六三四二六號函釋標示之統一方式,並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以衛署保字第八六○六六四八八號函,明示自八十六年九月十九日以前製造或輸入之菸品,於九月十九日仍在販賣者,均需黏貼尼古丁及焦油含量標示,否則禁止販賣,違者依菸害防制法第二十一條規定辦理。足認進口商已知所有菸品於販售時應標示尼古丁及焦油含量,如係八十六年九月十九日前輸入者,仍應以黏貼標籤方式標示,且並非客觀上無法完成之事項。某甲公司雖於本法施行前,即八十六年九月十九日前進口菸品,未黏貼尼古丁及焦油含量標示者,對之均有溯及可罰性。又按進口商品出售時,應加中文標示,為商品標示法第七條所明定,進口商對於菸品尼古丁及焦油含量自得要求製造商事前予以標示,或於進口時自行以中文加以標示,某甲公司未予標示,應屬本法第八條所定作為之主體。另依行政院衛生署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衛署保字第八六○七一八一一號函對於製造或輸入違規菸品之業者,依查獲之品牌作為處罰之單位;又該署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衛署保字第八九○一六六四五號函說明,係以所製造或輸入者為不同品牌之菸品,自應就不同品牌之菸品,依菸害防制法第八條第一項之規定,分別以中文標示其尼古丁及焦油含量於菸品容器上。單一品牌之標示義務,均屬獨立事件,其違法行為自應為各別之處分。從而,該署前開函令所定處罰方式,已顧及菸品販賣單位眾多之特性,並從製造或輸入菸品業者之有利方向著想,故該函令所定與菸害防制法之規定意旨及公平原則尚無違悖,自可採為裁判之依據。
【乙說】有理由。
  菸害防制法係於民國八十六年三月十九日公布,依該法第三十條規定,本法自公布後六個月施行。對施行前進口之菸品,並未明文規定未黏貼尼古丁及焦油含量標示者,有溯及處罰之規定。某甲公司菸品確於八十六年九月十九日即菸害防制法施行前即輸入並販售予經銷商,基於法律不溯及既往之原則,若其輸入及販售時之菸品未標示尼古丁、焦油含量,自無可罰性;若某甲公司進口行為,有違反商品標示法第七條規定,亦不得據此以違反本法第八條之規定,依同法第二十一條規定科處罰鍰。又查菸害防制法第八條及第二十一條規定,係以人民違反該法律所定應於菸品容器上以中文標示尼古丁及焦油含量之義務,為處罰之要件。是其處罰單位,自應以行為人違反法律應為一定作為義務之行為個數為準。對於販賣違規菸品之業者,固應依查獲販賣未標示菸品之次數按次計罰,惟對製造或輸入菸品之業者,則應以其違反上開作為義務之製造或輸入並販售之行為個數為計罰標準。換言之,查獲一次販售未標示尼古丁、焦油含量菸品之行為,或一次製造或輸入並販售未標示尼古丁、焦油含量菸品行為,因僅有一次違反法律應作為義務之行為,自應視其情節依菸害防制法第二十一條規定處以十萬元以上三十萬元以下之罰鍰,尚難依其品牌、菸品長短或菸品包裝數量,作為處罰單位,分別處以罰鍰。
【決議】採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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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4【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6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1年 06月 24日


【資料來源】司法周刊第1094 期 1 版 司法院公報第44 卷 8 期 165-166 頁
【相關法條】稅捐稽徵法第44條(89.05.17)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51條(90.07.09);
【決議】司法院釋字第五○三號解釋僅就原則性為抽象之解釋,並未針對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所定為行為罰,與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一款規定之漏稅罰,二者競合時,應如何處罰為具體之敘明,尚難遽認二者應從一重處罰。按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所定為行為罰,以依法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為構成要件,與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一款規定之漏稅罰,以未依規定申請營業登記而營業為構成要件,二者性質構成要件各別,非屬同一行為,且其處罰之目的各異,原告等以個別之行為分別違反此兩種處罰之規定,併予處罰,並無違背一事不二罰之法理,自無司法院該號解釋之適用。本院就此問題於八十五年四月十七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之決議仍予援用,不予廢止。
【參考法條】稅捐稽徵法第44條 (79.01.24)營業稅法第51條 (84.08.02)
【法律問題】司法院釋字第五○三號解釋,認違反作為義務之行為,同時構成漏稅行為之一部或係漏稅行為之方法而處罰種類相同者,如從其一重處罰已足達成行政目的時,即不得再就其他行為併予處罰,始符憲法保障人民權利之意旨。此號解釋係聲請解釋人以本院八十五年度判字第三七八號、八十四年度判字第一九四四號、同年度判字第三二○八號及八十五年度判字第八二三號判決,所持見解「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與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一款應併予處罰」,有違一事不二罰之原則為由,聲請大法官解釋。本院曾就此問題於八十五年四月十七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作成決議,採併罰主義。司法院釋字第五○三號解釋文未就本院上開決議宣告違憲與否,茲聲請大法官解釋之受確定判決之人,以確定終局判決所適用之法律或命令,經司法院大法官解釋為牴觸憲法者,提起再審之訴二件,承辦股對本案是否適用司法院釋字第五○三號解釋有不同之見解,又本院前開決議是否與司法院該號解釋意旨不符,而應廢止不再援用,亦有爭議。本院見解有甲、乙二說:
【甲說】本院前開決議應廢止,聲請解釋人提起再審之訴為有理由。依司法院釋字第五○三號解釋,認違反作為義務之行為,同時構成漏稅行為之一部或係漏稅行為之方法而處罰種類相同者,如從其一重處罰已足達成行政目的時,即不得再就其他行為併予處罰。查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所定為行為罰,以依法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為構成要件,而營業稅法 (已修正為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一款規定之漏稅罰,以未依規定申請營業登記而營業致造成漏稅結果為構成要件,如係因未依規定申請營業登記,無法取得憑證,致依法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終構成逃漏營業稅之行為,足認依法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之行為,同時構成漏稅行為之一部,係一行為同時與二種處罰之規定合致之想像競合之關係,且二者均處罰鍰,處罰種類相同,而其二者規定均係在於便宜稽徵、防止逃漏營業稅,從一重處罰已足達成行政目的,應認合於前述大法官解釋要旨。曾大法官華松於其協同意見書中亦明白指出,違反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一款及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係營業人對於同一違反租稅義務之行為,同時符合漏稅罰及行為罰之處罰要件,本於「一事不再罰」、或「一事不二罰」之原則,自應擇一從重處罰。又聲請解釋人以本院八十五年度判字第三七八號、八十四年度判字第一九四四號、同年度判字第三二○八號及八十五年度判字第八二三號判決,所持見解「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與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一款應併予處罰」,有違一事不二罰之原則為由,聲請大法官解釋。該號解釋認聲請解釋聲請可採而受理予以實質解釋,解釋文雖僅為原則性之宣示,然從其解釋文內容整體以觀,已明白宣示違反一事不二罰之情形,與憲法保障人民權利之意旨不符,故聲請解釋之受判決人,以司法院此號解釋據為再審事由,於法尚無不合,應認有理由。
【乙說】本院前述決議尚無不妥,再審之訴無理由。
  司法院釋字第五○三號解釋僅就原則性為抽象之解釋,並未針對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所定為行為罰,與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一款規定之漏稅罰,二者競合時,應如何處罰為具體之敘明,尚難遽認二者應從一重處罰。按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所定為行為罰,以依法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為構成要件,與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一款規定之漏稅罰,以未依規定申請營業登記而營業為構成要件,二者性質構成要件各別,非屬同一行為,且其處罰之目的各異,原告等以個別之行為分別違反此兩種處罰之規定,併予處罰,並無違背一事不二罰之法理,自無司法院該號解釋之適用。 以上何說為當?提請公決。
【決議】採乙說。
  本院就此問題於八十五年四月十七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之決議仍予援用,不予廢止。
【注意事項】相關解釋及決議
  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釋字第五○三號
  最高行政法院八十五年四月十七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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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5【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7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一)【日期】民國 91年 07月 22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 行政訴訟法實務見解彙編(96年12月版)第14、38 頁
【相關法條】訴願法第3條(89.06.14)行政程序法第92條(90.12.28)行政訴訟法第2、4條(87.10.28)高雄市市有財產管理自治條例第63條(88.12.10)
【決議】本件應屬公法爭議事件,受訴法院應為實體判決。
  按市有道路屬於公有土地,甲公司使用該道路埋設管線,與公眾依一般方式使用該市有道路(例如道路通行)之情形不同,而應屬「特許使用」,惟公物使用關係之性質,縱有收取費用之情事,亦非必然屬私經濟關係;凡地方政府機關核准公營事業使用公有土地,其核准行為究係基於公權力作用所為之行政行為,抑係本於雙方意思合致所為之私經濟行為,應視個案內容及所依據之法令而定。本件高雄市政府前訂有「高雄市市有財產管理規則」,該規則第六十三條規定:「凡利用公有土地,道路...裝置油管、瓦斯管、電纜、電訊...,除法令另有規定外,應計收使用費。前項使用費應比照租金標準並解繳市庫。」惟高雄市政府當時係依首揭行政院函釋予以免收甲公司土地使用費,是高雄市政府核准甲公司挖掘公路埋設管線之許可行為,性質上顯非基於與甲公司意思合致之私法上行為,而係本於行政主體之公權力,就具體事件所為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自屬行政處分。則高雄市政府嗣於八十六年間依前揭管理規則第六十三條之規定,另訂頒「高雄市市有地裝置埋設管線計收使用費作業原則」,並據以發函向甲公司徵收自八十七年一月一日起之土地使用費,亦為單方之意思決定,而未容許相對人任何意思之參與,自屬就本件具體事實為另一對外發生法律效果之行政行為,性質上即為訴願法第三條第一項之行政處分。甲公司對上揭處分如有不服,自得對之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以謀救濟,受訴法院即應為實體上審理(最高行政法院九十一年度裁字第三三四號裁定參照)。另基於對道路之公共用物,依公物之性質開放通行,固為行政程序法第九十二條第二項之一般處分;如屬應經主管機關許可,人民得作特殊使用者,則為同法條第一項之普通行政處分,亦即公物管理機關以特許方式核准特殊使用,其間之公物利用關係,應歸於公法關係。再者公物利用關係與營造物利用關係間,有頗多相似之處,參酌屬營造物之公有市場,有關機關原以租賃方式,出租與民眾使用,改制前行政法院五十五年判字第十號判例,即認其利用關係純屬私法上之權利義務關係,嗣有關機關於六十九年間將營造物利用規則即市場管理規則,予以修改以核准使用代替承租,以核准許可書代替租約,不收租金而徵收年費,採撤銷使用許可,而非解除契約作為終止利用關係,則公有市場與利用人間變更為公法關係,改制前行政法院七十年度判字第八五五號判決,亦認可此項利用關係為公法關係,因而如有爭執自可依法提起行政訴訟。綜上,本件事實應認為屬公法關係,較符合行政法之理論與實務。
【參考法條】訴願法第3條 (89.06.14)行政訴訟法第2、4條 (87.10.28)行政程序法第92條 (90.12.28)高雄市市有財產管理自治條例第63條 (88.12.10)
【參考資料】最高行政法院九十一年度裁字第二八六號裁定 最高行政法院九十一年度裁字第三三四號裁定 九十一年度各級行政法院行政訴訟法律座談會法律問題三
【法律問題】按甲公司為公營事業,其於八十四年間,向高雄市政府申請挖掘道路埋設輸油管線,經高雄市政府核准並發予「道路挖掘許可證」,高雄市政府當時係參照行政院六十五年十二月十三日台六十五經字第一○六一五號函示結論,就甲公司埋設輸油管線之事實,比照電信、電業及自來水法等有關規定,免收土地使用費。然甲公司於完成設施管線多年後,高雄市政府於八十六年間,另依據「高雄市市有財產管理規則」,制訂「高雄市市有土地裝置埋設管線計收使用費作業規則」,並據以發函向甲公司徵收自八十七年一月一日起之埋設輸油管線土地使用費。甲公司以昔日市府同意埋設是特許使用,且原無徵收費用之規定,認高雄市政府前開徵收土地使用費乃違法行政處分,於經訴願駁回後,乃向管轄之高雄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受訴之法院應如何裁判?
【甲說】本件應屬公法爭議事件,受訴法院應為實體判決。
  按市有道路屬於公有土地,甲公司使用該道路埋設管線,與公眾依一般方式使用該市有道路 (例如道路通行)之情形不同,而應屬「特許使用」,惟公物使用關係之性質,縱有收取費用之情事,亦非必然屬私經濟關係;凡地方政府機關核准公營事業使用公有土地,其核准行為究係基於公權力作用所為之行政行為,抑係本於雙方意思合致所為之私經濟行為,應視個案內容及所依據之法令而定。本件高雄市政府前訂有「高雄市市有財產管理規則」,該規則第六十三條規定:「凡利用公有土地,道路...裝置油管、瓦斯管、電纜、電訊...,除法令另有規定外,應計收使用費。前項使用費應比照租金標準並解繳市庫。」惟高雄市政府當時係依首揭行政院函釋予以免收甲公司土地使用費,是高雄市政府核准甲公司挖掘公路埋設管線之許可行為,性質上顯非基於與甲公司意思合致之私法上行為,而係本於行政主體之公權力,就具體事件所為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自屬行政處分。則高雄市政府嗣於八十六年間依前揭管理規則第六十三條之規定,另訂頒「高雄市市有地裝置埋設管線計收使用費作業原則」,並據以發函向甲公司徵收自八十七年一月一日起之土地使用費,亦為單方之意思決定,而未容許相對人任何意思之參與,自屬就本件具體事實為另一對外發生法律效果之行政行為,性質上即為訴願法第三條第一項之行政處分。甲公司對上揭處分如有不服,自得對之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以謀救濟,受訴法院即應為實體上審理 (最高行政法院九十一年度裁字第三三四號裁定參照)。另基於對道路之公共用物,依公物之性質開放通行,固為行政程序法第九十二條第二項之一般處分;如屬應經主管機關許可,人民得作特殊使用者,則為同法條第一項之普通行政處分,亦即公物管理機關以特許方式核准特殊使用,其間之公物利用關係,應歸於公法關係。再者公物利用關係與營造物利用關係間,有頗多相似之處,參酌屬營造物之公有市場,有關機關原以租賃方式,出租與民眾使用,改制前行政法院五十五年判字第十號判例,即認其利用關係純屬私法上之權利義務關係,嗣有關機關於六十九年間將營造物利用規則即市場管理規則,予以修改以核准使用代替承租,以核准許可書代替租約,不收租金而徵收年費,採撤銷使用許可,而非解除契約作為終止利用關係,則公有市場與利用人間變更為公法關係,改制前行政法院七十年度判字第八五五號判決,亦認可此項利用關係為公法關係,因而如有爭執自可依法提起行政訴訟。綜上,本件事實應認為屬公法關係,較符合行政法之理論與實務。
【乙說】本件應屬私權糾紛,受訴法院無審判權,應以裁定駁回。按公物管理機關就公物之使用,於無礙公用之目的時,固可依使用人之申請,而准予對特定物繼續使用,並得排除他人之利用,而公物管理機關對該許可 (或特許)之利用,於不違反公益之情形下,基於使用者付費之原則,並不妨與使用人成立私法上之利用關係,是公物管理機關對使用人因就該公物之利用而收取使用費用,核其性質,乃屬私經濟關係之行為。是以本件高雄市政府許可甲公司使用道路挖掘管線之行為,縱屬行政處分,仍不因此影響高雄市政府以該市有土地管理人之地位向甲公司收取使用費用之私法上權利,從而高雄市政府依據首揭計收使用費作業規則,核算並函送甲公司土地使用費繳款書,限期繳納土地使用費,乃係基於私法關係向相對人催繳土地使用費之意思,僅發生私法上效果,甲公司對之如有爭執,即屬一般民事紛爭,應循民事訴訟程序以求解決,殊不得藉行政爭訟請求救濟。至高雄市政府向甲公司計收使用費之首揭計收使用費作業規則,乃係高雄市政府對利用公有土地、道路而設置之停車場、堆積物或裝置油管、瓦斯管、電纜等之使用者收取用費所訂定之內部作業規範,為其所屬公務員向使用者行使收取費用權利之參考依據,並非課予使用人在公法上之義務。綜上所述,本件事實乃屬私權紛爭,受訴法院應以無審判權,裁定駁回。 (最高行政法院九十一年度裁字第二八六號裁定參照)
【丙說】本件屬私權糾紛,惟受訴法院應撤銷該「形式行政處分」。按凡以官署地位行使職權而產生規制作用者,便屬於運用公權力之行為,即產生所謂高權之特性,無論其實質上是否合法,亦不問其內容是否為公法上抑私法上之權利義務關係,均無礙於此種行為係屬形式上之行政處分 (參見吳庚,行政法之理論與實用,增訂七版,頁二九九以下)。本件高雄市政府訂定首揭計收使用費作業規則,並依據該規則向甲公司催繳土地使用費,實質上固屬基於私法關係向相對人為收取使用費用之通知,而僅生私法上效果,惟從形式上觀之,該通知之內容對甲公司產生繳納費用義務之規制作用,未容許相對人即甲公司任何意思之參與,且該規制效果為高雄市政府行使職權之結果,故仍應評價為學理上之「形式行政處分」。是以高雄市政府就其與甲公司私經濟之爭執,不循民法規範,而以形式上行使公權力之行為向甲公司催收費用,自不應允許,受訴法院就該不合法之形式行政處分,自應予以撤銷,以維法制。
【決議】採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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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6【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7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二)【日期】民國 91年 07月 22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 行政訴訟法實務見解彙編(96年12月版)第199 頁
【相關法條】行政程序法第24條(90.12.28)行政訴訟法第50條(87.10.28)民法第532、533、534條(91.06.26)商標法第9、10條(91.05.29)商標法施行細則第8條(91.04.10)
【決議】採甲說(即肯定說),但事後得追認之。
【甲說】肯定說。
  「受任為商標代理人者,應檢附委任書,載明其代理權限」,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八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基於商標個案審查之原則,申請商標註冊及處理有關商標之事務,其委任代理人辦理者,應逐件向商標主管機關提出委任書,方得為必要之行為。 另本院第四庭提出甲說補充意見: 甲說補充意見:
  一、按「受任人之權限,依委任契約之訂定。未訂定者,依其委任事務之性質定之。委任人得指定一項或數項事務而為特別委任。或就一切事務,而為概括委任。」、「受任人受特別委任者,就委任事務之處理,得為委任人為一切必要之行為。」、「受任人受概括委任者,得為委任人為一切行為。」民法第五百三十二條、第五百三十三條、第五百三十四條定有明文。可見委任人權限之範園,因係特別委任,抑係概括委任而有不同。商標法第十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商標代理人,除委任契約另有限制外,得就關於商標之全部事務為一切必要之行為。」僅就關於商標之全部事務而為委任,此與民法第五百三十四條之概括委任並不相當,難謂於商標註冊後,有關提出異議、申請撤銷、評定等,當然亦在授權範圍內。
  二、又商標專用權之註冊、評定等程序為行政程序,依行政程序法第二十四條第四項規定:「行政程序代理人應於最初為行政程序行為時,提出委任書。」則於行政程序法施行後,商標代理人應於最初為行政程序時,提出委任書,以明其代理權限。
【參考法條】行政訴訟法第50條 (87.10.28)行政程序法第24條 (90.12.28)商標法第9、10條 (91.05.29)商標法施行細則第8條 (91.04.10)民法第532、533、534條 (91.06.26)
【參考資料】最高行政法院九十一年度判字第八三二號判決
【法律問題】申請商標註冊及處理有關商標之事務,包括提起異議、撤銷及評定案,或就上開案件為答辯等,其委任商標代理人辦理者,是否必須逐件向商標主管機關提出委任書?
【甲說】肯定說。
  「受任為商標代理人者,應檢附委任書,載明其代理權限」,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八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基於商標個案審查之原則,申請商標註冊及處理有關商標之事務,其委任代理人辦理者,應逐件向商標主管機關提出委任書,方得為必要之行為。另本院第四庭提出甲說補充意見: 甲說補充意見:
  一、按「受任人之權限,依委任契約之訂定。未訂定者,依其委任事務之性質定之。委任人得指定一項或數項事務而為特別委任。或就一切事務,而為概括委任。」、「受任人受特別委任者,就委任事務之處理,得為委任人為一切必要之行為。」、「受任人受概括委任者,得為委任人為一切行為。」民法第五百三十二條、第五百三十三條、第五百三十四條定有明文。可見委任人權限之範園,因係特別委任,抑係概括委任而有不同。商標法第十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商標代理人,除委任契約另有限制外,得就關於商標之全部事務為一切必要之行為。」僅就關於商標之全部事務而為委任,此與民法第五百三十四條之概括委任並不相當,難謂於商標註冊後,有關提出異議、申請撤銷、評定等,當然亦在授權範圍內。
  二、又商標專用權之註冊、評定等程序為行政程序,依行政程序法第二十四條第四項規定:「行政程序代理人應於最初為行政程序行為時,提出委任書。」則於行政程序法施行後,商標代理人應於最初為行政程序時,提出委任書,以明其代理權限。
【法律問題】申請商標註冊及處理有關商標之事務,包括提起異議、撤銷及評定案,或就上開案件為答辯等,其委任商標代理人辦理者,是否必須逐件向商標主管機關提出委任書?
【甲說】肯定說。
  「受任為商標代理人者,應檢附委任書,載明其代理權限」,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八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基於商標個案審查之原則,申請商標註冊及處理有關商標之事務,其委任代理人辦理者,應逐件向商標主管機關提出委任書,方得為必要之行為。
【乙說】否定說。
  按委任契約是屬私法行為,除非法律有特別規定,否則基於契約自由原則,當事人本得自由約定是就特定事務授權,或係就一切事務而為概括授權,此觀民法第五百三十二條規定自明。民事訴訟或行政訴訟之代理人所以必須逐案向法院提出委任書,乃適用民事訴訟法第六十九條前段及行政訴訟法第五十條前段相同規定「訴訟代理人應於最初為訴訟行為時提出委任書」之結果。而商標法或其施行細則並無類似硬性規定。商標法第九條雖規定「 (第一項)申請商標註冊及處理有關商標之事務,得委任商標代理人辦理之」、「 (第二項)在中華民國境內無住所或營業所者,申請商標註冊及處理有關商標之事務,應委任商標代理人辦理之」,但關於委任之方式僅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八條第一項規定「受任為商標代理人者,應檢附委任書,載明其代理權」,並未規定須逐案提出委任書,且於商標法第十條規定「 (第一項)商標代理人除委任契約另有限制外,得就關於商標之全部事務為一切必要之行為。但對商標專用權之處分,非受特別委任不得為之」、「 (第三項)商標代理人之委任、更換、委任事務之限制、變更或委任關係之消滅,非經商標主管機關登記,不得對抗第三人」。足見委任代理人申請商標註冊及處理有關商標之事務,除雙方於委任契約限定僅係就某項事務為授權外,原則上應解釋為係就關於商標之全部事務 (包括申請註冊、提起異議、撤銷、評定案及就上開案件為答辯等)為概括授權,代理人得於現在及將來為委任人之商標利益為一切必要之行為,無須再逐項事務分別立約取得授權,如果委任書上已明確載明就現在及將來可能之商標事務全部概括授權之意旨,更無要求代理人逐項提出委任書之理。何況此委任代理人一經向商標主管機關申請登記完畢,即得對抗第三人,自無再就同一委任人之商標事務,逐項提出委任書之必要。故實務上未經認許之外國公司於委任我國人民為商標代理人時,均立具概括委任書,授權代理人為該公司處理一切商標事務,包括申請註冊、提起異議、撤銷、評定案及就上開案件為答辯等。代理人除於第一次申辦商標事務時將該委任書正本提出於商標主管機關外,爾後如再有申辦同一委任人之商標事務時,即僅提出該委任書之影本,並註明正本已於前案提出而加以援用,商標主管機關亦均認為適法,而予以受理,除非其最初之委任日期距今已逾五年,才會命其重新提出委任書 (參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九十年十月編印之「商標各類案件標準作業規範」),而歷來審判實務亦均認許此項行政慣例。
【決議】採甲說 (即肯定說),但事後得追認之。
  另本院第四庭提出甲說補充意見:
  甲說補充意見:
  一、按「受任人之權限,依委任契約之訂定。未訂定者,依其委任事務之性質定之。委任人得指定一項或數項事務而為特別委任。或就一切事務,而為概括委任。」、「受任人受特別委任者,就委任事務之處理,得為委任人為一切必要之行為。」、「受任人受概括委任者,得為委任人為一切行為。」民法第五百三十二條、第五百三十三條、第五百三十四條定有明文。
  可見委任人權限之範園,因係特別委任,抑係概括委任而有不同。商標法第十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商標代理人,除委任契約另有限制外,得就關於商標之全部事務為一切必要之行為。」僅就關於商標之全部事務而為委任,此與民法第五百三十四條之概括委任並不相當,難謂於商標註冊後,有關提出異議、申請撤銷、評定等,當然亦在授權範圍內。
  二、又商標專用權之註冊、評定等程序為行政程序,依行政程序法第二十四條第四項規定:「行政程序代理人應於最初為行政程序行為時,提出委任書。」則於行政程序法施行後,商標代理人應於最初為行政程序時,提出委任書,以明其代理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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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7【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8、9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日期】民國91年08月00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
【決議】最高行政法院91年8、9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判例141則
【決定】最高行政法院91年8、9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判例141則
壹、程序部分
行政訴訟類:
  一、22年裁字第24號
  二、22年裁字第26號
  三、22年裁字第39號
  四、22年裁字第62號
  五、23年裁字第5號
  六、23年判字第33號
  七、23年裁字第107號
  八、23年裁字第118號
  九、24年裁字第39號
  一○、25年裁字第113號
  一一、26年裁字第51號
  一二、28年裁字第14號
  一三、30年裁字第59號
  一四、31年裁字第45號
  一五、31年裁字第53號
  一六、31年裁字第56號
  一七、32年裁字第9號
  一八、36年判字第23號
  一九、40年裁字第5號
  二○、41年裁字第2號
  二一、41年裁字第13號
  二二、41年判字第15號
  二三、42年判字第24號
  二四、43年裁字第4號
  二五、44年裁字第18號
  二六、44年裁字第20號
  二七、44年裁字第21號
  二八、44年裁字第36號
  二九、44年判字第49號
  三○、45年裁字第4號
  三一、46年裁字第5號
  三二、46年裁字第61號
  三三、47年裁字第14號
  三四、47年裁字第23號
  三五、47年裁字第34號
  三六、47年裁字第35號
  三七、47年裁字第59號
  三八、47年裁字第60號
  三九、47年裁字第65號
  四○、48年判字第54號
  四一、49年裁字第3號
  四二、49年裁字第21號
  四三、49年裁字第41號
  四四、49年裁字第44號
  四五、49年裁字第45號
  四六、49年裁字第66號
  四七、50年裁字第5號
  四八、50年裁字第26號
  四九、50年裁字第31號
  五○、50年裁字第35號
  五一、51年裁字第1號
  五二、51年裁字第3號
  五三、52年裁字第7號
  五四、52年裁字第27號
  五五、52年裁字第30號
  五六、52年裁字第78號
  五七、52年裁字第98號
  五八、52年判字第173號
  五九、54年裁字第94號
  六○、55年裁字第18號
  六一、55年裁字第33號
  六二、61年裁字第180號
  六三、61年裁字第192號
  六四、61年判字第309號
  六五、61年判字第514號
  六六、22年判字第9號
  六七、23年判字第5號
  六八、23年判字第13號
  六九、23年判字第20號
  七○、23年判字第32號
  七一、24年判字第9號
  七二、26年裁字第30號
  七三、26年判字第49號
  七四、27年判字第45號
  七五、30年判字第48號
  七六、27年裁字第36號
  七七、41年判字第17號
  七八、42年判字第40號
  七九、42年判字第13號
  八○、46年判字第19號
  八一、47年裁字第38號
  八二、48年裁字第5號
  八三、52年裁字第41號
  八四、52年裁字第83號
  八五、54年裁字第88號
  八六、54年判字第237號
  八七、45年判字第60號
  八八、44年裁字第30號
  八九、22年判字第19號
  九○、22年裁字第59號
  九一、42年判字第37號
  九二、44年裁字第29號
  九三、40年裁字第3號
  九四、42年裁字第3號
  九五、42年裁字第5號
  九六、44年裁字第37號
  九七、45年裁字第29號
  九八、45年裁字第36號
  九九、47年判字第72號
  一○○、48年裁字第7號
  一○一、48年裁字第12號
  一○二、48年裁字第55號
  一○三、54年判字第266號
  一○四、46年裁字第40號
  一○五、47年裁字第26號
  一○六、47年裁字第36號
  一○七、47年裁字第45號
  一○八、48年裁字第22號
  一○九、44年裁字第43號
  一一○、45年裁字第27號
  一一一、46年裁字第22號
  一一二、46年裁字第57號
  一一三、47年裁字第4號
  一一四、47年裁字第9號
  一一五、48年裁字第1號
  一一六、48年裁字第15號
  一一七、48年裁字第21號
  一一八、49年裁字第19號
  一一九、49年裁字第52號
  一二○、49年裁字第69號
  一二一、50年裁字第42號
  一二二、50年裁字第58號
  一二三、46年裁字第7號
  一二四、47年裁字第12號
  一二五、47年裁字第76號
  一二六、49年裁字第54號
  一二七、50年裁字第8號
  一二八、54年裁字第95號
  一二九、54年裁字第100號
  一三○、55年裁字第46號
  一三一、55年裁字第55號
  一三二、55年裁字第58號
  一三三、48年裁字第27號
  一三四、49年裁字第81號
  一三五、54年裁字第18號
  一三六、55年裁字第55號
  一三七、55年裁字第58號
  一三八、48年裁字第37號
  一三九、56年裁字第36號
  一四○、40年裁字第9號
  一四一、55年裁字第2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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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8【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10、11月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日期】民國 91年 10月 00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
【相關法條】土地法第30條(44.03.19)土地登記規則第21條(35.10.02)商標法第16條(47.10.24)商標法第31條(91.05.29)
【決議】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10、11月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修訂判例要旨全文二則
【參考法條】土地法第30條 (44.03.19)土地登記規則第21條 (35.10.02)商標法第16條 (47.10.24)商標法第31條 (91.05.29)
【決定】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10、11月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修訂判例要旨全文二則修訂判例二則
     一、裁判字號:58年 判 字第293 號
【裁判日期】58.08.19
【裁判案由】農地移轉登記
【判例要旨】因法院執行拍賣原告之不動產而移轉該不動產之所有權,經法院囑託為權利移轉登記時,依土地登記規則第二十一條規定,地政機關自應受理登記。原告主張執行法院辦理拍賣之程序有瑕疵一節,係屬執行異議之問題,不能以此即認為拍賣無效而謂地政機關不應受理登記。該管地政事務所於受理登記後,因限期命原告繳銷原所有權狀而原告拒不遵行,經報由被告官署將該原所有權狀公告作廢,核與土地法第七十五條註銷原發土地權利書狀之規定,尚無不合,自不能指為違法。 原判例要旨: (對照)
  因法院執行拍賣原告之不動產而移轉該不動產之所有權,經法院囑託為權利移轉登記時,依土地登記規則第二十一條規定,地政機關自應受理登記。原告主張執行法院辦理拍賣之程序有瑕疵一節,係屬執行異議之問題,不能以此即認為拍賣無效而謂地政機關不應受理登記。該管地政事務所於受理登記後,因限期命原告繳銷原所有權狀而原告拒不遵行,經報由被告官署將該原所有權狀公告作廢,核與土地法第七十五條註銷原發土地權利書狀之規定,尚無不合,自不能指為違法。至該承受人之戶籍職業載為自耕農,於聲請移轉登記時,附有當地村長保證書,證明其確係自任耕作,地政機關於受理登記時,核其與土地法第三十條之規定相符,因而准為移轉登記,於法亦無違背。原告雖多方舉證主張承受人事實上不能自耕,但此種實體上之爭執,並非地政機關所能審斷。原告除依民事訴訟程序訴請解決外,殊無藉行政爭訟請求救濟之餘地。 二、裁判字號:55年 判 字第301 號
【裁判日期】55.11.29
【裁判案由】商標撤銷
【判例要旨】按商標法第十六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商標專用權在註冊後並無正當事由,迄未使用已滿一年或停止使用已滿二年者,商標主管機關得依職權或據利害關係人之申請撤銷之,所謂「利害關係」,係指對現已存在之權利或合法利益有影響關係而言。所謂「正當理由」,當指商標專用權人由於事實上之障礙或其他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以致無法使用註冊商標以生產製造、加工、揀選、批售或經紀其指定之商品而言 (例如海運斷絕,原料缺乏或天災地變,以致廠房機器有重大損害,一時不能開工生產或銷售等)。至於停止使用已註冊之商標是否已滿二年之期間,自應依客觀事實認定之。
【原判例要旨】 (對照)
  按商標法第十六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商標專用權在註冊後並無正當事由,迄未使用已滿一年或停止使用已滿二年者,商標主管機關得依職權或據利害關係人之申請撤銷之,所謂「利害關係」,係指對現已存在之權利或合法利益有影響關係而言 (本院五十年判字第三六號及同年判字第四四號判例參照)。所謂「正當理由」,當指商標專用權人由於事實上之障礙或其他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以致無法使用註冊商標以生產製造、加工、揀選、批售或經紀其指定之商品而言 (例如海運斷絕,原料缺乏或天災地變,以致廠房機器有重大損害,一時不能開工生產或銷售等)。至於停止使用已註冊之商標是否已滿二年之期間,自應依客觀事實認定之。
【修訂註記】將原判例括號內文字即:「本院五十年判字第三六號及同年判字第四四號判例參照」刪除,並加註適用時應注意現行商標法第三十一條第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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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9【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10、11、1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日期】民國91年10月00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
【決議】最高行政法院91年10、11、1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判例420則
【決定】最高行政法院91年10、11、12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判例420則

壹、實體部分

土地類:


  一、43年判字第44號
  二、52年判字第173號
  三、36年判字第50號
  四、37年判字第4號
  五、40年判字第18號
  六、51年判字第154號
  七、53年判字第137號
  八、54年判字第145號
  九、54年判字第191號
  一○、54年判字第235號
  一一、57年判字第416號
  一二、58年判字第145號
  一三、62年判字第604號
  一四、72年判字第217號
  一五、43年判字第21號
  一六、43年判字第27號
  一七、43年判字第27號
  一八、44年判字第1號
  一九、44年判字第1號
  二○、44年判字第2號
  二一、44年判字第27號
  二二、44年判字第32號
  二三、44年判字第35號
  二四、44年判字第43號
  二五、44年判字第69號
  二六、44年判字第69號
  二七、44年判字第69號
  二八、44年判字第69號
  二九、44年判字第83號
  三○、45年判字第5號
  三一、45年判字第10號
  三二、45年判字第11號
  三三、45年判字第13號
  三四、45年判字第17號
  三五、45年判字第26號
  三六、45年判字第34號
  三七、45年判字第36號
  三八、45年判字第35號
  三九、45年判字第38號
  四○、45年判字第44號
  四一、45年判字第48號
  四二、45年判字第51號
  四三、45年判字第62號
  四四、45年判字第62號
  四五、45年判字第67號
  四六、45年判字第78號
  四七、45年判字第81號
  四八、45年判字第86號
  四九、45年判字第86號
  五○、45年判字第87號
  五一、45年判字第92號
  五二、46年判字第1號
  五三、46年判字第2號
  五四、46年判字第12號
  五五、46年判字第13號
  五六、46年判字第13號
  五七、46年判字第40號
  五八、46年判字第43號
  五九、46年判字第55號
  六○、46年判字第58號
  六一、46年判字第60號
  六二、46年判字第73號
  六三、46年判字第74號
  六四、46年判字第76號
  六五、47年判字第4號
  六六、47年判字第4號
  六七、47年判字第5號
  六八、47年判字第9號
  六九、47年判字第15號
  七○、47年判字第21號
  七一、47年判字第52號
  七二、47年判字第61號
  七三、48年判字第7號
  七四、48年判字第64號
  七五、48年判字第65號
  七六、48年判字第97號
  七七、48年判字第86號
  七八、48年判字第107號
  七九、49年判字第21號
  八○、49年判字第21號
  八一、49年判字第59號
  八二、49年判字第65號
  八三、49年判字第83號
  八四、49年判字第106號
  八五、49年判字第130號
  八六、49年判字第133號
  八七、50年判字第25號
  八八、50年判字第112號
  八九、50年判字第128號
  九○、51年判字第116號
  九一、51年判字第263號
  九二、51年判字第302號
  九三、51年判字第402號
  九四、51年判字第479號
  九五、52年判字第160號
  九六、52年判字第304號
  九七、52年判字第306號
  九八、52年判字第322號
  九九、53年判字第13號
  一○○、53年判字第48號
  一○一、53年判字第138號
  一○二、53年判字第161號
  一○三、53年判字第167號
  一○四、53年判字第168號
  一○五、53年判字第201號
  一○六、53年判字第256號
  一○七、54年判字第10號
  一○八、54年判字第97號
  一○九、54年判字第104號
  一一○、54年判字第116號
  一一一、54年判字第120號
  一一二、54年判字第229號
  一一三、54年判字第254號
  一一四、55年判字第24號
  一一五、55年判字第51號
  一一六、55年判字第65號
  一一七、56年判字第45號
  一一八、56年判字第281號
  一一九、57年判字第105號
  一二○、57年判字第177號
  一二一、57年判字第400號
  一二二、57年判字第467號
  一二三、58年判字第359號
  一二四、59年判字第301號
  一二五、60年判字第334號
  一二六、61年判字第277號
  一二七、61年判字第383號
  一二八、44年判字第8號
  一二九、44年判字第8號
  一三○、45年判字第16號
  一三一、46年判字第30號
  一三二、50年判字第105號
  一三三、51年判字第128號
  一三四、51年判字第465號
  一三五、52年裁字第35號
  一三六、52年判字第171號
  一三七、52年判字第310號
  一三八、53年判字第162號
  一三九、53年判字第183號
  一四○、53年判字第262號
  一四一、54年判字第9號
  一四二、55年判字第213號
  一四三、56年判字第289號
  一四四、56年判字第314號
  一四五、58年判字第180號
  一四六、43年判字第13號
  一四七、43年判字第16號
  一四八、43年判字第25號
  一四九、43年判字第25號
  一五○、43年判字第29號
  一五一、43年判字第29號
  一五二、43年判字第31號
  一五三、43年判字第31號
  一五四、43年判字第34號
  一五五、43年判字第34號
  一五六、43年判字第36號
  一五七、43年判字第40號
  一五八、43年判字第45號
  一五九、43年判字第47號
  一六○、44年判字第13號
  一六一、44年判字第15號
  一六二、44年判字第15號
  一六三、44年判字第15號
  一六四、44年判字第17號
  一六五、44年判字第21號
  一六六、44年判字第21號
  一六七、44年判字第23號
  一六八、44年判字第24號
  一六九、44年判字第24號
  一七○、44年判字第24號
  一七一、44年判字第29號
  一七二、44年判字第31號
  一七三、44年判字第36號
  一七四、44年判字第36號
  一七五、44年判字第41號
  一七六、44年判字第41號
  一七七、44年判字第41號
  一七八、44年判字第45號
  一七九、44年判字第54號
  一八○、44年判字第57號
  一八一、44年判字第65號
  一八二、44年判字第72號
  一八三、44年判字第72號
  一八四、44年判字第81號
  一八五、44年判字第82號
  一八六、45年判字第14號
  一八七、45年判字第14號
  一八八、45年判字第24號
  一八九、45年判字第24號
  一九○、45年判字第24號
  一九一、45年判字第24號
  一九二、45年判字第24號
  一九三、45年判字第32號
  一九四、45年判字第43號
  一九五、45年判字第47號
  一九六、45年判字第49號
  一九七、45年判字第49號
  一九八、45年判字第61號
  一九九、45年判字第63號
  二○○、45年判字第64號
  二○一、45年判字第70號
  二○二、45年判字第71號
  二○三、46年判字第3號
  二○四、46年判字第10號
  二○五、46年判字第11號
  二○六、46年判字第15號
  二○七、46年判字第48號
  二○八、47年判字第72號
  二○九、47年判字第72號
  二一○、48年判字第21號
  二一一、48年判字第32號
  二一二、49年判字第7號
  二一三、50年判字第28號
  二一四、44年判字第47號
  二一五、44年判字第47號
  二一六、44年判字第47號
  二一七、44年判字第47號
  二一八、47年判字第36號
  二一九、47年判字第68號
  二二○、48年裁字第11號
  二二一、48年判字第77號
  二二二、48年判字第89號
  二二三、49年判字第12號
  二二四、49年判字第51號
  二二五、49年判字第55號
  二二六、49年判字第78號
  二二七、50年判字第63號
  二二八、54年判字第81號
  二二九、55年判字第22號
  二三○、57年判字第210號

稅捐類:


  一、52年判字第127號
  二、51年判字第305號
  三、54年判字第166號
  四、44年判字第62號
  五、44年判字第55號
  六、60年判字第26號
  七、37年判字第23號
  八、45年判字第7號
  九、45年判字第37號
  一○、49年判字第101號
  一一、45年判字第85號
  一二、49年判字第63號
  一三、52年判字第288號
  一四、56年判字第74號
  一五、59年判字第499號
  一六、59年判字第504號
  一七、48年判字第94號
  一八、49年判字第82號
  一九、58年判字第282號
  二○、27年判字第9號
  二一、57年判字第253號
  二二、51年判字第353號
  二三、51年判字第407號
  二四、51年判字第422號

關務類:


  一、60年判字第417號
  二、46年判字第50號
  三、48年判字第83號

商標類:


  一、75年判字第1224號
  二、54年判字第278號
  三、56年判字第17號
  四、58年判字第108號
  五、58年判字第176號
  六、59年判字第254號
  七、59年判字第381號
  八、61年判字第593號
  九、50年判字第36號

考試類:


  一、44年判字第20號
  二、44年判字第20號
  三、47年判字第73號
  四、60年判字第809號
  五、61年判字第233號
  六、62年判字第594號

選政類:


  一、55年判字第214號
  二、61年判字第511號

戶政類:


  一、62年判字第617號

警政類:


  二、53年判字第64號

建築類:


  一、69年判字第345號

劃界類:


  一、23年判字第47號
  二、23年判字第48號
  三、24年判字第32號

教育類:


  一、50年判字第18號
  二、40年判字第19號

交通類:


  一、50年判字第39號
  二、53年裁字第39號
  三、58年判字第231號

金融類:


  一、47年判字第59號
  二、48年判字第27號

專賣類:


  一、46年判字第8號
  二、46年判字第8號
  三、50年判字第56號
  四、53年判字第209號
  五、60年判字第170號
  六、58年判字第89號
  七、42年判字第19號
  八、42年判字第19號

鹽務類:


  一、35年判字第24號

營業類:


  一、57年判字第64號
  二、57年判字第65號
  三、36年判字第19號
  四、47年裁字第73號
  五、61年判字第216號
  六、68年判字第232號
  七、52年判字第291號
  八、54年判字第162號
  九、35年判字第28號
  一○、36年判字第51號
  一一、37年判字第25號
  一二、34年判字第4號
  一三、45年判字第89號
  一四、46年判字第4號
  一五、44年判字第76號
  一六、56年判字第237號
  一七、44年判字第40號
  一八、44年判字第40號

礦業類:


  一、25年判字第73號
  二、30年判字第27號

林業類:


  一、46年裁字第26號

倉儲類:


  一、22年判字第9號
  二、23年判字第49號
  三、29年判字第9號

度政類:


  一、45年判字第39號

出版類:


  一、44年判字第42號
  二、44年判字第42號
  三、50年判字第34號
  四、57年判字第285號
  五、60年判字第782號
  六、49年判字第10號
  七、62年判字第516號
  八、58年判字第265號

合作事業類:


  一、36年判字第52號
  二、50年判字第57號
  三、59年判字第190號

人民團體類:


  一、42年判字第18號

司法行政類:


  二、47年判字第46號

行政執行類:


  一、44年判字第38號
  二、44年判字第79號
  三、45年判字第65號
  四、44年判字第38號

其他類:


  一、44年判字第40號
  二、22年判字第9號
  三、24年判字第13號
  四、25年判字第58號
  五、27年判字第40號
  六、30年判字第5號
  七、31年判字第60號
  八、35年判字第19號
  九、36年判字第39號
  一○、64年判字第493號

貳、程序部分(不再援用)

行政訴訟類:


  一、57年判字第127號
  二、56年判字第45號
  三、46年判字第12號
  四、46年判字第55號
  五、43年判字第39號
  六、49年裁字第26號
  七、44年裁字第32號
  八、50年裁字第12號

訴願類:


  一、44年判字第69號
  二、45年判字第37號
  三、47年判字第5號
  四、47年判字第40號
  五、50年判字第43號
  六、51年判字第398號
  七、52年判字第173號
  八、53年判字第145號
  九、54年判字第50號
  一○、56年判字第188號
  一一、59年判字第190號
  一二、60年判字第290號
  一三、55年判字第213號
  一四、45年判字第62號
  一五、45年判字第87號
  一六、47年判字第4號
  一七、71年判字第836號
  一八、22年判字第4號
  一九、44年判字第62號
  二○、46年裁字第27號
  二一、47年判字第60號
  二二、47年判字第60號
  二三、56年判字第283號
  二四、58年判字第1號
  二五、58年判字第232號
  二六、62年裁字第233號
  二七、43年裁字第14號
  二八、45年判字第21號
  二九、46年判字第17號
  三○、48年判字第9號
  三一、49年判字第24號
  三二、50年裁字第54號
  三三、53年裁字第19號
  三四、58年判字第275號
  三五、42年判字第37號
  三六、49年判字第22號
  三七、49年判字第28號
  三八、56年判字第324號
  三九、24年判字第77號
  四○、36年判字第31號
  四一、41年判字第16號
  四二、41年判字第23號
  四三、44年判字第16號
  四四、45年判字第46號
  四五、46年判字第7號
  四六、46年判字第45號
  四七、48年判字第1號
  四八、52年裁字第9號
  四九、53年判字第113號
  五○、54年判字第259號
  五一、55年判字第91號
  五二、57年判字第225號
  五三、41年判字第2號
  五四、36年判字第10號
  五五、54年判字第221號
  五六、61年判字第325號
  五七、71年判字第836號
  五八、49年判字第7號
  五九、51年判字第209號
  六○、25年判字第44號
  六一、76年判字第58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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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0【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10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1年 10月 22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4 卷 12 期 117-118 頁  司法周刊第113 期 3 版
【相關法條】訴願法第13條(89.06.14)土地法第219條(90.10.31)
【決議】依土地法第二百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原土地所有權人請求買回被徵收土地,應向該管直轄市或縣 (巿)地政機關聲請。該管直轄巿或縣 (巿)地政機關既為法定受理聲請之機關,對於是否合於照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之要件,非無審查之餘地。如經初步審查結果,認與規定不合,而作成否准之決定時,即屬就特定具體之公法事件所為對外發生法律上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自應以該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為處分機關。至依同法條第二項規定,該管直轄巿或縣 (巿)地政機關經查明合於照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之要件,並層報原核准徵收機關作成准、駁之決定,而函復該管直轄巿或縣 (巿)地政機關通知原土地所有權人時,依訴願法第十三條但書規定,即應以該作成准、駁決定之原核准徵收機關為處分機關。
【參考法條】土地法第219條 (89.01.26)訴願法第13條 (87.10.28)
【法律問題】人民依土地法第二百十九條規定聲請收回被徵收土地時,究應以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為處分機關,抑或以核准徵收機關為處分機關,本院及三所高等行政法院有不同見解。
【甲說】應以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為處分機關。
  依土地法第二百十九條第一項規定:私有土地經徵收後,如於徵收補償發給完竣屆滿一年,仍未依徵收計畫開始使用,或未依核准徵收原定興辦事業使用者,原土地所有權人得於徵收補償發給完竣屆滿一年之次日起五年內,向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聲請照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既曰「向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聲請照價收回」。則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否准人民收回之聲請時,自應認該項否准之處分為原處分,該管直轄市或縣 (市)地政機關為處分機關 (行政法院八十七年度裁字第一四八號、八十九年度裁字第一0四五號裁定、八十八年度判第二○七三號、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一九三二號、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二0七一號判決,最高行政法院九十年度判字第九一六號、九十一年度判字第五一八號、第八一七號判決、台中高等行政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七三四號裁定、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五二三號、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七八號判決、高雄高等行政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六0三號判決)
【乙說】應以核准徵收機關為處分機關。
  按收回權之性質係向原核准徵收機關廢止原徵收處分之意,自應以原核准徵收機關為處分機關,土地法第二百十九條第一項雖規定私有土地經徵收後有徵收補償發給完竣屆滿一年,未依徵收計畫開始使用,或未依核准徵收原定興辦事業使用之情形者,原土地所有權人得於徵收補償發給完竣屆滿一年之次日起五年內,向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聲請照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但同條第二項規定: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接受聲請後,經查明合於規定時,應層報原核准徵收機關核准後,通知原土地所有權人於六個月內繳清原受領之徵收價額,逾期視為放棄收回權,可見該管地政機關接受聲請後,經查明合於規定時必須層報「原核准徵收機關」「核准」後方可通知原土地所有權人於六個月內繳清原受領之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從而,是否准予收回被徵收之土地,乃原核准徵收機關之權限。該管地政機關僅於原核准徵收機關核准或否准後將該處分「通知」原土地所有權人而已,不應認該管地政機關為處分機關 (最高行政法院九十年度裁字第八三0號裁定、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九一二號判決、九十年度停字第七九號裁定,九十年度訴字第三四五三號、第五二三三號、第一0七四號、第一五四五號、第一八三七號判決、台中高等行政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九七七號裁定。)
【丙說】依土地法第二百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原土地所有權人請求買回被徵收土地,應向該管直轄巿或縣 (巿)地政機關聲請。該管直轄巿或縣 (巿)地政機關既為法定受理聲請之機關,對於是否合於照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之要件,非無裁量之餘地。如經初步審查結果,認為與照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之要件不合,而作成不予受理 (否准)之決定時,即屬就特定具體之公法事件所為對外發生法律上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自應以該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為處分機關。至該行政處分是否適法 (裁量逾越或濫用),核屬行政爭訟程序應審究之事項,不在本問題討論之範圍;又依同法條第二項規定,該管直轄巿或縣 (巿)地政機關經查明合於照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之要件,並層報原核准徵收機關作成准、駁之決定,而函復該管直轄巿或縣 (巿)地政機關通知原土地所有權人時,依訴願法第十三條但書規定,即應以該作成准、駁決定之原核准徵收機關為處分機關。
【決議】如決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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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1【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12月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日期】民國 91年 12月 00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
【相關法條】行政訴訟法第1條(64.12.12)土地法第73-1條(64.07.24)教師法第33條(84.08.09)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師審查辦法第7條(80.07.22)
【決議】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12月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新增判例要旨全文二則
【參考資料】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462 號
【參考法條】行政訴訟法第1條 (64.12.12)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師審查辦法第7條 (80.07.22)教師法第33條 (84.08.09)土地法第73-1條 (64.7.24)
【決定】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12月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新增判例要旨全文二則 新增判例二則 

一、裁判字號:88 判 749
【裁判日期】88.02.11【裁判案由】有關教育事務
【判例要旨】查教師升等資格評審程序既為維持學術研究與教學之品質所設,其決定之作成應基於客觀專業知識與學術成就之考量。受理此類決定所生爭議事件之行政救濟機關及行政法院,對該決定之作成是否遵守相關之程序,或其判斷、評量有無違法或顯然不當之情事具有審查權,自得依行政救濟程序予以審理。

二、裁判字號:88 判 3900 【裁判日期】88.11.19
【裁判案由】有關土地事務
【判例要旨】按土地法第七十三條之一第一項規定得由地政機關代管未辦繼承登記之土地或建築改良物者,其立法目的在防止繼承人逾期怠於申辦繼承登記,故倘繼承人逾期未申辦繼承登記係有正當原因時,即無本條規定之適用。本件原告係因稅捐機關久未核定遺產稅,無法繳納並提出遺產稅繳納證明書,致無法辦理繼承登記,被告未斟酌此項原因,遽命將原告應繼承之土地及建築物代管,顯然有違上開規定之立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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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0【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10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日期】民國 91年 10月 22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公報第44 卷 12 期 117-118 頁  司法周刊第113 期 3 版
【相關法條】訴願法第13條(89.06.14)土地法第219條(90.10.31)
【決議】依土地法第二百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原土地所有權人請求買回被徵收土地,應向該管直轄市或縣 (巿)地政機關聲請。該管直轄巿或縣 (巿)地政機關既為法定受理聲請之機關,對於是否合於照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之要件,非無審查之餘地。如經初步審查結果,認與規定不合,而作成否准之決定時,即屬就特定具體之公法事件所為對外發生法律上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自應以該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為處分機關。至依同法條第二項規定,該管直轄巿或縣 (巿)地政機關經查明合於照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之要件,並層報原核准徵收機關作成准、駁之決定,而函復該管直轄巿或縣 (巿)地政機關通知原土地所有權人時,依訴願法第十三條但書規定,即應以該作成准、駁決定之原核准徵收機關為處分機關。
【參考法條】土地法第219條 (89.01.26)訴願法第13條 (87.10.28)
【法律問題】人民依土地法第二百十九條規定聲請收回被徵收土地時,究應以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為處分機關,抑或以核准徵收機關為處分機關,本院及三所高等行政法院有不同見解。
【甲說】應以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為處分機關。
  依土地法第二百十九條第一項規定:私有土地經徵收後,如於徵收補償發給完竣屆滿一年,仍未依徵收計畫開始使用,或未依核准徵收原定興辦事業使用者,原土地所有權人得於徵收補償發給完竣屆滿一年之次日起五年內,向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聲請照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既曰「向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聲請照價收回」。則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否准人民收回之聲請時,自應認該項否准之處分為原處分,該管直轄市或縣 (市)地政機關為處分機關 (行政法院八十七年度裁字第一四八號、八十九年度裁字第一0四五號裁定、八十八年度判第二○七三號、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一九三二號、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二0七一號判決,最高行政法院九十年度判字第九一六號、九十一年度判字第五一八號、第八一七號判決、台中高等行政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七三四號裁定、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五二三號、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七八號判決、高雄高等行政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六0三號判決)
【乙說】應以核准徵收機關為處分機關。
  按收回權之性質係向原核准徵收機關廢止原徵收處分之意,自應以原核准徵收機關為處分機關,土地法第二百十九條第一項雖規定私有土地經徵收後有徵收補償發給完竣屆滿一年,未依徵收計畫開始使用,或未依核准徵收原定興辦事業使用之情形者,原土地所有權人得於徵收補償發給完竣屆滿一年之次日起五年內,向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聲請照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但同條第二項規定: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接受聲請後,經查明合於規定時,應層報原核准徵收機關核准後,通知原土地所有權人於六個月內繳清原受領之徵收價額,逾期視為放棄收回權,可見該管地政機關接受聲請後,經查明合於規定時必須層報「原核准徵收機關」「核准」後方可通知原土地所有權人於六個月內繳清原受領之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從而,是否准予收回被徵收之土地,乃原核准徵收機關之權限。該管地政機關僅於原核准徵收機關核准或否准後將該處分「通知」原土地所有權人而已,不應認該管地政機關為處分機關 (最高行政法院九十年度裁字第八三0號裁定、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九一二號判決、九十年度停字第七九號裁定,九十年度訴字第三四五三號、第五二三三號、第一0七四號、第一五四五號、第一八三七號判決、台中高等行政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九七七號裁定。)
【丙說】依土地法第二百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原土地所有權人請求買回被徵收土地,應向該管直轄巿或縣 (巿)地政機關聲請。該管直轄巿或縣 (巿)地政機關既為法定受理聲請之機關,對於是否合於照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之要件,非無裁量之餘地。如經初步審查結果,認為與照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之要件不合,而作成不予受理 (否准)之決定時,即屬就特定具體之公法事件所為對外發生法律上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自應以該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為處分機關。至該行政處分是否適法 (裁量逾越或濫用),核屬行政爭訟程序應審究之事項,不在本問題討論之範圍;又依同法條第二項規定,該管直轄巿或縣 (巿)地政機關經查明合於照徵收價額收回其土地之要件,並層報原核准徵收機關作成准、駁之決定,而函復該管直轄巿或縣 (巿)地政機關通知原土地所有權人時,依訴願法第十三條但書規定,即應以該作成准、駁決定之原核准徵收機關為處分機關。
【決議】如決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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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2【會議次別】最高行政法院 91年 12月份第2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日期】民國91年12月00日



【資料來源】司法院
【決議】最高行政法院91年12月份第二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判例23則
【決定】最高行政法院91年12月份第二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判例23則 不再援用判例23則

壹、實體部分

土地類:


  一、56年判字第188號

公產類:


  一、36年判字第42號
  二、38年判字第5號
  三、42年判字第36號
  四、42年判字第40號
  五、46年判字第51號
  六、47年判字第37號
  七、47年裁字第39號
  八、47年裁字第71號
  九、48年判字第48號
  一○、49年判字第8號
  一一、49年判字第60號
  一二、50年判字第101號
  一三、50年判字第101號
  一四、51年判字第85號
  一五、51年判字第299號
  一六、53年判字第210號
  一七、57年判字第405號
  一八、61年判字第273號

營業類:


  一、60年判字第493號

貳、程序部分(不再援用)

行政訴訟類:


  一、45年裁字第21號

訴願類:


  一、51年裁字第49號
  二、57年判字第40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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